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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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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與平民小可憐24

“你別過來!嘴巴好痛……嘶!”

洛斯白一只手將湊過來的男人推遠,一只手輕輕觸碰嘴唇,刺痛感讓他輕嘶出聲,看向男人的目光更加警惕。

短短半天時間他已經摸出了規律,只要兩人貼近超過三十秒,傅珩必定會吻過來,有時淺嘗輒止,有時不把他吻到頭暈不會放開。

男朋友是接吻狂魔怎麽辦?洛斯白覺得自己是比較惜命的,在愛情和性命之間他必定是選擇性命的。

因此被親暈過去一次後他就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分手一段時間讓對方冷靜冷靜,雖然他們剛在一起沒幾個小時。

許是他眼裏的意思太過明顯,這一次傅珩規規矩矩地坐到了沙發對面。

“下午就把張姨和蘭姨接過來陪你,小白暫時住在這裏好不好?”

張姨和蘭姨是傅珩的傭人裏與洛斯白關系最好的兩位阿姨,也是最關心傅珩的,書房中的玩偶大部分都是出自她們之手。

聽到對方要將兩人接過來,洛斯白便知道這個“暫時”絕不是一天兩天,忍不住疑惑問道:“這裏離學校好遠的,怎麽去上課?”

他可不想每天坐幾個小時的車去上學。

沒想到傅珩也是疑惑開口:“其實沒必要繼續去上課的,在教室睡覺沒有在家裏睡覺舒服。”

每天去教室摸魚睡覺的洛斯白迅速漲紅臉,目光偏移向別處,含糊嘟囔:“你怎麽知道我天天在教室睡覺。”

見男人含笑不語,他才發覺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對於傅珩來說,在教室裏安插一個人關註他的一舉一動並不是難事。

洛斯白盤起腿斜睨對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還是有些不情願:“我還沒有學習騎馬。”

“在山下給你建一個馬場。”傅珩說完又補充道,“你想學習的話,可以給你找專業的老師補習,從最基礎的開始學,霍斯頓的課程沒有多少意義。”

他還記得在“夢境”中撿到草叢裏暈倒的小白時,對方明明模樣已經成年,卻像是牙牙學語的稚童。

然而小白的學習能力和模仿能力都極強,沒過多久便言語流利,只是對於傳統知識的學習不怎麽感興趣,只喜歡好玩的和好吃的。

傅珩原本只是問一嘴,卻沒想到洛斯白想歪了。

“你嫌棄我是文盲。”洛斯白來不及期待馬場,聽到後話立刻笑容消失,朝著男人捏起拳頭,像是炸毛的貓一般齜了齜牙,“好啊,幹脆從幼兒園開始學習。”

他有關角色的記憶不多,一時忘記自己“這一世”是一個勤奮刻苦成績優異的好學生。

傅珩也沒拆穿,只含笑安撫:“沒有嫌棄,你就算是小傻子我也喜歡。”

“你才是傻子!”

拳頭最終還是落在了男人身上,洛斯白沒有用力,反倒像是撒嬌調情,傅珩唯一要做的就是克制住親吻的沖動,任由炸毛的小人兒捶打,還要放松肌肉免得對方手疼。

“珩哥。”玩鬧般的動作忽然停下,洛斯白撫平男人被拉扯淩亂的領帶,試探著小聲詢問:“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這種想將他藏起來的意圖太過明顯,即使他心再大也察覺到一絲不對。

果然傅珩的眼神暗了暗,冷峻的眉峰低垂下來:“半個月後塔明洲、穆瑟洲、亞蘭洲將召開三洲峰會,我是塔明洲隨行代表,會議召開前到會議結束這段時間大概率會有人做小動作,我不想你遇到危險。”

男人聲音低啞,滿含愧疚,擡起眼卻發現漂亮青年正雙眼放光地望著自己。

“好厲害,你才這麽年輕,就可以作為洲際會議的代表了!”洛斯白笑著將對方垂落的一縷額發捋到頭頂,主動在對方側臉吻了吻,輕聲安撫:

“放心,我會在這裏等你,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便眼疾手快地捂住傅珩的唇,笑容明媚,語氣卻十分霸道:“我可以親你,但你不許親我,至少今天沒機會了。”

傅珩一直待到張姨蘭姨抵達雲庭公寓才離開。

洛斯白在院門口送行,看著男人轉頭不舍地看向自己,心中既心疼又惱怒,因為對方的視線分明是落在他的唇上。

等到車子消失在晃蕩的花野中,他才後知後覺感到心裏缺了一塊兒。

“起風了,洛先生進屋吧。”張姨走到他身旁溫聲提醒,目光卻落在那明顯被舔舐過度的唇上,臉上難掩笑意。

比起張姨的含蓄,蘭姨要大膽許多,見此地只剩他們三人,直接說道:“看來今晚要做些潤唇和滋補的湯才行,少爺那麽大個人還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哎呦,看看都破皮了,早知道來的時候給洛先生帶個潤唇膏了。”

洛斯白頭頂冒著熱氣慌忙鉆進了屋子裏。

傅珩的行動力很強,第二天便有人在山腳下測量並規劃設計馬場。

得知消息的洛斯白拿出從倉庫翻找出來的望遠鏡往山下看,瞅著遠處小小的忙碌的人群,心情十分微妙。

他沒想到對方竟是認真的,仔細回想起來,傅珩總會認真對待他說過的話,察覺到他需要什麽也會默默安排。

例如輪椅、毛線、冰箱裏吃不完的甜點,現如今又大費周章打算建造馬場,簡直是實幹型男友的典範。

洛斯白心中暖洋洋地,像是有團火在燒,回過神來已經在手機上發送出一個貓貓飛吻的表情包。

這樣沒頭沒尾的消息多少有些奇怪,但他沒來得及撤回,就見聊天界面彈出一條消息。

[想在你身邊。]

那樣就可以真正親到了。

洛斯白領悟到其中深意,臉頰發燙地關閉手機,好一會兒才重新打開,別別扭扭地回覆。

[我嘴巴還疼著,就算你在身邊也不給親。]

他甚至能想象到傅珩看到這句話後眼底壓抑著翻滾的欲望,最後卻只能無奈嘆息的神情,而此刻對方的沈默更顯得靈性,他忍不住偷笑。

大概過去兩分鐘對面才再次發來信息。

[再過兩天我才能去找你,晚上可以通話嗎?]

知道對方為了保險起見不能頻繁來找自己,但洛斯白還是難掩失落。

哪有熱戀情侶剛在一起就這樣的,他郁悶地回覆:

[當然可以,如果我還沒有睡下的話。]

於是這天洛斯白吃完晚飯便鉆進臥室開始等待來電。

八點沒有,九點沒有,直到他悶悶不樂地洗完澡躺下,差不多十點半時手機終於響起歡快的鈴聲。

沒想到對方打來的是視頻通話,他當即坐起身整理好衣服和頭發才接通。

手機屏幕中亮起男人英挺俊美的臉,周圍是熟悉的慘白燈光,洛斯白一眼便認出這是在宿舍裏。

見對方依舊穿戴整齊,連外套都沒脫,領帶也沒來得及松,顯然是剛剛結束工作。

質問的話語在嘴邊又咽了回去,改為淡淡的關心:“怎麽工作到這麽晚,吃晚飯了嗎?”

“一會兒就吃。”傅珩眉目間的寒意逐漸退卻,眼底一片柔和。

洛斯白卻瞪著鏡頭:“不行,現在就去,不知道霸總的標配是胃病嗎?你必須給我好好吃飯,不許生病!”

“好。”不知道這小腦瓜又看了些什麽東西,傅珩無奈應聲,卻並沒有動作的意思。

看起來是不舍得掛斷電話,洛斯白眼睛一轉,想到一個折中的法子:“我們一起吃東西,你吃晚飯我吃宵夜,不掛斷視頻,怎麽樣?”

傅珩挑眉:“你想吃宵夜了?”

洛斯白手指敲敲攝像頭,像是隔空戳在對方臉上,義正言辭地糾正:“我這是為了監督你吃飯!”

將近半夜十一點,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溜進廚房,悉悉索索一陣響動後抱著滿懷的零嘴迅速鉆回臥室。

把小桌子拖到床邊,洛斯白直接席地坐在毛毯上,七零八落的東西散落在手機支架前。

撥開遮擋鏡頭的食物,便看到另一邊也已經在廚房裏,正將涼掉的飯菜加熱。

傅珩低頭看向屏幕中零散的小餅幹、布丁、蛋糕派,嘴角上揚稍許,眼中的笑意卻已經洩露出來。

“晚上吃太多甜食會睡不著。”

洛斯白已經將一勺布丁送到嘴裏,咬著勺子不以為意道:“睡不著你陪我。”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好,我陪你。”

雖然只是開玩笑,但看到對方這反應洛斯白還是被取悅到了,莫名覺得嘴裏的布丁更甜了幾分。

傅珩的晚飯直到將近夜裏十二點才吃完,洛斯白不得不催促對方去洗澡睡覺。

“我就不監督你洗澡了,早點睡哦。”

看男人的表情似乎要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話,他當機立斷掛斷電話,將自己扔在床上翻滾好幾圈才徹底平覆下心緒,再給對方發送一句晚安,這才終於起身去浴室重新洗漱。

第二天洛斯白搬著個板凳坐在後院魚塘邊,翹著腿用魚竿釣池塘裏半大的魚苗。

他沒有掛餌,單純就是釣著玩打發時間。

由於沒辦法再寄快遞,他的針織小店只能暫時閉店,一天下來全是空閑時間。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的生活,種花釣魚,吃飯打盹,簡單愜意。

魚還沒上鉤,倒是聽前院傳來汽車停靠的聲音,洛斯白立刻睜開眼,魚竿往地上一放便迅速跑向前院。

然而下車的並不是他期待的人。

院子裏站著個模樣三十多歲帶著圓框眼鏡渾身滿是書卷氣息的男人。

不好的預感讓洛斯白停下腳步躲在一棵樹後暗中觀察,卻忽地和那男人對上了視線。

見對方朝自己這邊移動,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樹後走出來。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伸出一只常年握筆生出老繭的手:“您就是洛先生吧,我是以後負責為您授課的家教老師,請多指教。”

瞄了眼對方身後還在一摞摞往屋裏搬的書籍,洛斯白嘴角一抽,緩緩伸手與對方握上:“老師好。”

學就學,就當打發時間。

當天晚上傅珩打第三次視頻通話時才終於被接起,然而即便如此洛斯白依舊故意不開攝像頭,只選擇語音。

“小白?在忙什麽?”

看著男人蹙起的眉和擔憂的神色,他冷哼一聲:“我在寫作業呢。”

傅珩緊繃的表情松懈下來:“作業很多嗎?不喜歡的話我讓他離開。”

“不用,反正我無聊著呢。”洛斯白說完便繼續低頭寫字帖,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清晰傳到電話那頭。

好一會兒男人的聲音才又響起:“小白,你把視頻打開,我陪你一起。”

不開視頻就不能陪了嗎?洛斯白瞥了眼手機屏幕,到底還是打開了攝像頭,隨後朝對方晃晃手中的鋼筆。

“我還要再寫一張字,沒寫完你不許睡。”

“好。”

傅珩只專註地看著青年微垂的側臉,目光從卷翹的睫毛劃到鼻尖,再到時不時抿一下的粉色□□,最後又轉向睫毛,孜孜不倦,怎麽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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