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被欲望徹底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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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被欲望徹底支配……
四月中旬，八號樓拍攝漸入佳境之時，電影青野也終於在經歷歐加撤資之後，勉強補齊資金漏洞，宣布開機。
鑒於之前的種種鬧劇，青野劇組炒作不成反被炒，還未開機就已經口碑下滑。
所以開機儀式上，為避免媒體問出不合時宜的問題來，劇組把關極嚴，只邀請了幾家頗有交情的媒體進入。
只可惜，媒體的通稿雖然很好看，但網友和觀眾們卻偏不買賬。
【天哪，最近忙著關註八號樓的各種物料，都忘了還有部“青野。”】
【+1，之前花費那麽多精力在炒作上，結果不還是被啪啪打臉嗎？】
【笑死了，別家開機都是宣傳力度怎麽大怎麽來，青野卻要先考慮怎麽捂嘴，也是沒誰了吧？既然這麽怕，悄摸地開機不就好了，真是既要還要。】
【據說只有三五家媒體過去，估計還都給了封口費，連通稿都千篇一律，沒什麽新意。】
【量他們也不敢讓其他媒體過去，不然問起白優來的話，不是顯得他們眼瞎心黑嗎？】
【白優的熱度和粉絲數量最近升得好快，估計他們自己腸子早悔青了吧？活該！】
【好家夥，魏恩泉這次怎麽笑比哭還難看，想當初把自己同事頂下去時，不是笑得挺燦爛的嗎？】
【據到過現場的人說，因為他影響了青野的口碑，兩位主演對他態度可是很一般。】
【也就是拜高踩低罷了，魏恩泉犯賤雖然是事實，但他一個三流小演員說了就能算？不敢得罪投資人所以拿他撒氣罷了。】
【青野怎麽給人一種從上到下都是歪風邪氣的感覺啊？】
【不管怎麽說，魏恩泉確實活該，當初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丟臉，該的！】
【……】
青野的開機熱度不算很高，屏幕上評論的滾動速度也不算很快，所以魏恩泉能夠看清楚其中的每一條。
這會兒媒體已經撤退，他也不再偽裝，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更是早已散得幹幹凈凈，只留下了滿眼的陰沈。
“小魏，怎麽在這裏坐著呢？”何大金大大咧咧地進來，看到魏恩泉的姿勢和表情不由地笑了一聲，“網上那些人的話，誰還真在意啊。”
又過來上手拉他，“走走走，雨哥已經在車上等你了。”
魏恩泉這才熄了手機屏幕，跟在何大金身後往外走去。
做了一上午戲，這會兒馮雨已經有點疲倦，正靠在車子後座上閉目養神。
魏恩泉要坐在馮雨身側，何大金自然而然地上了副駕。
隨著兩人上來，車子輕微地晃動了下，馮雨偏頭張開了眼睛。
“怎麽？”他漫不經心低瞥了魏恩泉一眼，“不高興了？”
“沒有。”魏恩泉說。
“換我我也不高興，這先抑後揚的，倒是成全了白優，”提起白優，何大金不自覺再次舔了舔自己口中那枚金牙，涼涼道，“現在他的熱度，可是今非昔比咯。”
他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麽，嗤地一笑。
“八號樓的造型確實牛，白優那造型和路透一出來，嘖嘖嘖，”何大金嘖嘖幾聲，“別說，我身邊有些朋友那叫迷得……”
“哼，”身後馮雨冷笑一聲，“誰敢跟我搶人？”
“那是，那是。”何大金立刻拍馬，“就是咱們千防萬防的，沒想到在八號樓上栽了跟頭。”
馮雨沈默片刻，忽然問：“聽說，老吳最近在八號樓呢？”
“是，”何大金說，“跟在大拿身後給人做助理呢。”
“聯系聯系他，”馮雨說，“回頭咱們也去探探他的班兒。”
聞言，何大金高興地一咧嘴。
“好嘞，”他說，“合作一場嘛，多少有點交情，過去探個班兒也是應該的。”
馮雨這才重新靠進座椅裏，偏頭看始終一言未發的魏恩泉。
“電影開機了，就別哭喪個臉了。”馮雨說，“答應你的男三號，不也穩了嗎？”
魏恩泉低了低頭，艱難地在臉上擠出個笑容來。
“就你這演技，”馮雨冷笑，“連個笑臉都陪不好，好指望上劉本的電影？”
聞言，魏恩泉身體一僵。
他心裏很清楚，這種事情其實瞞不過馮雨。
只是嘴上卻不肯認輸：“總不能好事兒全都被他白優一個占了吧？”
馮雨看著他，忽然冷笑一聲，眼角眉梢全是諷意。
相對於他們上次見面，馮雨瘦了很多，所以眉目間的刻薄之色也就顯得更尖銳了些。
最近，他手裏的項目像是約好了一般接連出現問題，只是死又沒有死得很徹底。
放棄吧，損失的全是錢財。
救吧，勞心勞力，但又不一定有救起來的機會，而且，說不定損失會更大。
像是被放在了天平上，問題恰到好處地左右搖擺，卻並未讓天平失衡。
馮雨也不得不成為了心懷希望的賭徒，每日四處奔波，寄希望於天平能有機會偏向於起死回生的那一面。
這段時間他忙碌到，如果不是今天青野開機的話，他根本沒有時間趕回來。
過慣了瀟灑的生活，這種日子對馮雨來說，無疑是極其難熬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沒有錯過白優的動態過。
相對於之前大都是休閑裝，清冽漂亮到像是會發光，八號樓中，青年則表現出了他截然不同的另外一面。
矜貴，優雅，高高在上……
那種無形中的禁欲感一出來，立刻就讓他連骨頭都跟著酥了。
所以，這段時間來，他真是日思夜想地想要見他一面。
只恨自己一直分身乏術。
“我跟你說，”此刻聽魏恩泉憤憤不平，他不由地嗤笑一聲，“老天爺還真是想把什麽好事兒都給他，你信不信？”
魏恩泉嘴角艱難地抽動，可最終，他卻連之前硬擠出來的那個笑容都沒能保住。
白優確實是跟他不一樣的。
無論他怎樣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也不得不面對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至少，馮雨對他，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就連之前的打壓，也不過是追求不成之後的小小警告，是一種把人逼迫到自己身邊的小小手段……
魏恩泉跟在馮雨身邊這幾年裏，從未見他對誰這麽耐心過。
而自己，不過只是馮雨逼迫白優的工具之一罷了。
這也是魏恩泉為什麽這麽厭惡痛恨白優的原因之一。
為什麽在這樣的環境中，他還能堅持住自己的信念，不退不讓不諂媚，猶如磐石一樣，虛偽清高？
而他，卻不得不為了尋求更好的發展道路，出賣自我？
偏偏，即便他出賣了自我，到現在也只能在男二男三的圈子裏打轉，至於大制作，就更是連摸都摸不到。
可白優卻輕輕松松就拿到了八號樓的角色。
這更襯得他如跳梁小醜一般，難堪至極。
尤其馮雨這會兒臉上的表情，更是深深刺痛了他。
“你最終不也對他失去耐心，不再願意等他心甘情願，而是想要靠藥物得到他了嗎？”他冷笑，“對他而言，也未必是什麽好事兒吧？”
“哎喲，”前面何大金聽到，忍不住咋咋呼呼地調侃，“怎麽一段時間沒見，連小魏都有脾氣了？”
倒是馮雨，大概知道接下來的話對魏恩泉的打擊更大，反而並沒有很生氣。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忽然這樣做？”他問。
魏恩泉沒說話，但事實上，他心裏也好奇馮雨對白優態度的忽然轉變。
“我和劉導的助理有點交情，”馮雨說，“上次請他喝酒套出來點兒消息，劉導下部電影的男主角，還是屬意於白優。”
聞言，魏恩泉心底猛地一窒。
在被極度的嫉妒與不平撕咬的同時，他卻也已經明白了馮雨忽然改變了策略的原因。
以劉本在圈內的影響力，他的電影可不像“青野”這種小劇組可以任憑馮雨幹涉，甚至說是直接左右。
而劉本的電影幾乎可以說是部部必爆，如果白優真的再次和劉本扯上關系，不說劉本的能力想要護住白優輕輕松松，只說他如果再次爆紅，便已經很難再受人控制和拿捏。
所以馮雨才會亂了陣腳，無法再繼續穩坐釣魚臺上。
也不得不使出些別的手段來，想要把白優緊緊扣死在他的手心裏。
只是，大概連他都沒有想到吧？
劉本那邊還沒有動靜，白優卻忽然進了八號樓。
一時之間，魏恩泉倒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相對於劉本來說，八號樓中哪個又是好相於的？
不說主投趙雲莊，秦見鶴和孟青言的影響力，只說導演周廉，也沒比劉本差到哪裏去。
嫉恨早已在心底根深蒂固，可這會兒，魏恩泉心底卻又生出些對馮雨的幸災樂禍來。
他偏頭片刻，不想讓馮雨看出自己心底的真實情緒來。
“我不相信，那天我下了兩倍的藥量，白優他能忍得住，”片刻後他重新回頭，“只要你能找到他那晚和別人鬼混的證據，就算八號樓已經開拍又怎麽樣，我們一樣可以毀了他，讓他乖乖回到你的手心裏來，從此再沒辦法翻身。”
“到時候，”他親昵地靠近馮雨，低聲道，“他白優還不一樣就是你想怎麽折騰就可以怎麽折騰的小玩意兒？”
“這個思路好。”前面何大金一拍大腿，無比激動。
相較而言，馮雨反而很能沈得住氣。
“別告訴我，你沒有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過？”他問魏恩泉。
“一格那邊後臺好像很硬，”魏恩泉說，“我沒辦法調出當晚的監控來。”
聞言，馮雨似笑非笑地翹起二郎腿來，沒再說話。
*
一場春雨過後，氣溫開始逐步回升，花壇裏的花兒漸次開放，草坪也泛出嫩色的新芽，整個院落一下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前幾日周廉看天氣預報時就已經決定，趁今天中午陽光最好時，補拍前段時間降溫漏下的那場泳池戲。
八號樓中，游泳的戲份不少。
也因此，劇組才特意花大價錢在院子裏建造了一方泳池。
提前一天，孟青言給他母親打電話，讓家裏準備些驅寒的湯水送過來。
沈月庭很是驚訝。
掛了電話就對孟仕昭說：“之前拍灼心的時候可是大冬天，泥裏水裏打滾兒都沒向家裏開過口，怎麽最近忽然知道愛惜身體了？”
孟仕昭正在看今天的新聞。
雖然時代早已發展，電子資訊更加方便，但年輕時養成的習慣，他還是喜歡翻閱紙質報紙。
聞言，他將報紙放下來，低哼一聲。
沈月庭好笑。
“父子兩個都放下心結啦，就不要再裝啦。”她說，擡手按了按臉上的面膜，以防面膜變形。
“那就讓呂姨燉了，明天給他送過去。”孟仕昭說，又埋汰孟青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沒苦硬吃。”
“就是說，這像誰呢？”沈月庭調侃道，“當年爸留下的首飾鋪子也足夠一家人衣食無憂了，你不也是沒苦硬吃，硬是要轉型才把孟氏給做出來。”
孟仕昭一時無語。
沈月庭道：“他願意進去鍛煉鍛煉就去嘛，又沒說以後不回來接班兒。”
“你就寵他吧。”孟仕昭嘴上抱怨，可語氣中卻只有對沈月庭的無奈和寵溺。
沈月庭笑，心思重又回到孟青言身上。
“我就是在想，”她說，“這孩子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告訴孟仕昭道：“前陣子還特意跟我要了阿膠膏。”
“誰能看上他？”孟仕昭說，“你看人小嶼，早早就接班，把Q.L打理的那是有模有樣，他就知道玩兒。”
“哎呀，”沈月庭可不這樣想，媽媽濾鏡超厚，“任之不比他還大了好幾歲嘛，不也在玩兒。”
她表達自己的觀點，“老一輩吃苦不就是為了孩子過得舒心點嘛，再說，他不是手裏還接了天影經營的也不錯。”
“安啦安啦，”知道孟仕昭聽不得這些話，她拍拍他的肩膀，“等以後找了對象，有人管著就好了。”
孟仕昭可不覺得有誰能管得了他家這個無法無天的玩意兒，忍不住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你身子弱，別一天到晚為他操心，”他說，“沒有老子娘，我看他也沒餓死。”
沈月庭仰臉揭掉面膜，狡黠道，“明天啊，我讓王叔偷偷看看，他都把湯給誰喝了。”
孟仕昭心裏也被她勾起幾分好奇心來，只是臉上還拿著架子，不太在意地說：“也好。”
次日中午，馮雨以探八號樓攝像助理吳波的班兒為名，十分豪氣地為八號樓全組定了奶茶和果籃。
只是他到的時候，眾人卻都還沒有下班，就連吳波都忙得不可開交，緊跟在攝像後面，在準備下一個鏡頭。
看到他來，吳波也只抽出個道謝的空來，重又火急火燎地趕了回去。
片場是不容許外人進入的，馮雨也是因為提前聯系吳波，和門崗那邊打過招呼才被放進來。
此刻，周邊全是忙碌的工作人員，周廉也全神貫註地坐在監視器前，他沒敢上前打擾，只站在稍微往外的位置盯著。
泳池邊有人在搭設備，而攝影師已經換好專業潛水服，戴好小型氧氣裝置。
很顯然，這是要拍泳池戲份。
馮雨饒有興致地笑了笑，感覺自己還算幸運。
說不定能看到白優穿泳衣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
白優確實是要拍游泳的戲份，只是他穿的卻是泳衣套裝，最多只漏到鎖骨。
白優一出現，片場所有人的視線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黑色泳衣包裹住挺拔身姿，優美線條勾勒出絕佳身材，而暴露在外的一雙長腿則白得發光，修長勻稱。
幾乎沒有一處不完美。
下意識地，馮雨吞咽了下。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在他心裏便越是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
尤其這一刻，白優雖然包裹得嚴嚴實實，可他身上那種無形的性感，卻被烘托到了極致。
但他卻恍若未覺，只來到導演面前微微彎腰，不知道低聲交談了句什麽。
很快，一切布置穩妥，白優下到水裏適應了會兒水溫，攝像機開始運轉。
“SHOT 55，TAKE 1，”隨著打板的聲音響起，周廉微微擡手，“ACTION。”
水中，白優的身影猶如游魚般靈活，而水上，升降機則在緩緩調整高度。
直到這一刻，馮雨才註意到，三樓窗口裏，少年那雙熾烈而隱晦的眼睛。
很快，那雙漆黑的眼眸便隱退在窗簾後。
不過片刻，少年的身形就出現在了小樓大門處。
鐘淩穿得要比沈念清涼得多，只一條泳褲，勁腰寬肩長腿，爆棚的荷爾蒙漫不經心地散發出強烈的攻擊與侵略性。
片場很安靜，隨著他越來越近的距離，鏡頭掃過他極漂亮的腹肌和隱隱約約的人魚線。
鐘淩沒有停留，徑自來到泳池邊。
踢掉腳上的拖鞋，他有點輕佻地探腳試了試泳池的水溫，隨即一個猛子紮下去，砸起一片閃亮的水花來。
池底，兩條人影正飛速移動，在即將抵達岸邊時，鐘淩擡手，握住了沈念的腳腕。
沈念屈膝，一腳狠狠踹出去，身形隨著動作在池底翻身。
黑發飛揚，他眼底漆黑沈郁，美得像傳說中的人魚。
鐘淩混不吝地沖他挑唇，放開了握著他腳腕的手掌。
只是，沈念浮出水面的瞬間，他也緊隨而至，將人緊緊抵在了池壁前。
他從水中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念。
那目光，像是審視，像是欣賞，又像是無聲而放肆的調戲。
沈念怒極擡手，一把扼住他的咽喉，隨即微微傾身道：“信不信，我會把你按下去淹死在這方泳池裏？”
他的語氣極冷，帶著狠戾，可鐘淩卻只沖他一笑。
他不退反進，再次往前逼近半步，將人死死抵在了池壁上。
這一墓的張力極強，雖然臺詞極少，可從始至終，兩人都陷在無形的對抗之中。
而隨著鐘淩的這半步逼近，即便所有人都無法看清水底的狀況，卻也知道，兩人的下半部分已經緊緊貼在了一起。
作為投資人，馮雨自然而然地被這一幕吸引。
可同時，也因為這一幕中，白優過份的美，以及鏡頭中兩人過份的般配，他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的醋意來。
很快，鐘淩微微欠身，用自己的脖頸將沈念扼住他咽喉的手臂一點點推回來。
水珠自他的眼睫滑落，落在沈念盛了水的頸窩裏。
他輕輕喘息，那呼吸的頻率一點點傳出來，不像是窒息，倒像是被欲望徹底支配。
“白老師，”他說，聲音極低，不是沈念，而是徑自用了白優的稱呼，“死之前，能不能先讓我把你頸窩裏的水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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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八號樓拍攝漸入佳境之時，電影青野也終於在經歷歐加撤資之後，勉強補齊資金漏洞，宣布開機。
鑒於之前的種種鬧劇，青野劇組炒作不成反被炒，還未開機就已經口碑下滑。
所以開機儀式上，為避免媒體問出不合時宜的問題來，劇組把關極嚴，只邀請了幾家頗有交情的媒體進入。
只可惜，媒體的通稿雖然很好看，但網友和觀眾們卻偏不買賬。
【天哪，最近忙著關註八號樓的各種物料，都忘了還有部“青野。”】
【+1，之前花費那麽多精力在炒作上，結果不還是被啪啪打臉嗎？】
【笑死了，別家開機都是宣傳力度怎麽大怎麽來，青野卻要先考慮怎麽捂嘴，也是沒誰了吧？既然這麽怕，悄摸地開機不就好了，真是既要還要。】
【據說只有三五家媒體過去，估計還都給了封口費，連通稿都千篇一律，沒什麽新意。】
【量他們也不敢讓其他媒體過去，不然問起白優來的話，不是顯得他們眼瞎心黑嗎？】
【白優的熱度和粉絲數量最近升得好快，估計他們自己腸子早悔青了吧？活該！】
【好家夥，魏恩泉這次怎麽笑比哭還難看，想當初把自己同事頂下去時，不是笑得挺燦爛的嗎？】
【據到過現場的人說，因為他影響了青野的口碑，兩位主演對他態度可是很一般。】
【也就是拜高踩低罷了，魏恩泉犯賤雖然是事實，但他一個三流小演員說了就能算？不敢得罪投資人所以拿他撒氣罷了。】
【青野怎麽給人一種從上到下都是歪風邪氣的感覺啊？】
【不管怎麽說，魏恩泉確實活該，當初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丟臉，該的！】
【……】
青野的開機熱度不算很高，屏幕上評論的滾動速度也不算很快，所以魏恩泉能夠看清楚其中的每一條。
這會兒媒體已經撤退，他也不再偽裝，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更是早已散得幹幹凈凈，只留下了滿眼的陰沈。
“小魏，怎麽在這裏坐著呢？”何大金大大咧咧地進來，看到魏恩泉的姿勢和表情不由地笑了一聲，“網上那些人的話，誰還真在意啊。”
又過來上手拉他，“走走走，雨哥已經在車上等你了。”
魏恩泉這才熄了手機屏幕，跟在何大金身後往外走去。
做了一上午戲，這會兒馮雨已經有點疲倦，正靠在車子後座上閉目養神。
魏恩泉要坐在馮雨身側，何大金自然而然地上了副駕。
隨著兩人上來，車子輕微地晃動了下，馮雨偏頭張開了眼睛。
“怎麽？”他漫不經心低瞥了魏恩泉一眼，“不高興了？”
“沒有。”魏恩泉說。
“換我我也不高興，這先抑後揚的，倒是成全了白優，”提起白優，何大金不自覺再次舔了舔自己口中那枚金牙，涼涼道，“現在他的熱度，可是今非昔比咯。”
他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麽，嗤地一笑。
“八號樓的造型確實牛，白優那造型和路透一出來，嘖嘖嘖，”何大金嘖嘖幾聲，“別說，我身邊有些朋友那叫迷得……”
“哼，”身後馮雨冷笑一聲，“誰敢跟我搶人？”
“那是，那是。”何大金立刻拍馬，“就是咱們千防萬防的，沒想到在八號樓上栽了跟頭。”
馮雨沈默片刻，忽然問：“聽說，老吳最近在八號樓呢？”
“是，”何大金說，“跟在大拿身後給人做助理呢。”
“聯系聯系他，”馮雨說，“回頭咱們也去探探他的班兒。”
聞言，何大金高興地一咧嘴。
“好嘞，”他說，“合作一場嘛，多少有點交情，過去探個班兒也是應該的。”
馮雨這才重新靠進座椅裏，偏頭看始終一言未發的魏恩泉。
“電影開機了，就別哭喪個臉了。”馮雨說，“答應你的男三號，不也穩了嗎？”
魏恩泉低了低頭，艱難地在臉上擠出個笑容來。
“就你這演技，”馮雨冷笑，“連個笑臉都陪不好，好指望上劉本的電影？”
聞言，魏恩泉身體一僵。
他心裏很清楚，這種事情其實瞞不過馮雨。
只是嘴上卻不肯認輸：“總不能好事兒全都被他白優一個占了吧？”
馮雨看著他，忽然冷笑一聲，眼角眉梢全是諷意。
相對於他們上次見面，馮雨瘦了很多，所以眉目間的刻薄之色也就顯得更尖銳了些。
最近，他手裏的項目像是約好了一般接連出現問題，只是死又沒有死得很徹底。
放棄吧，損失的全是錢財。
救吧，勞心勞力，但又不一定有救起來的機會，而且，說不定損失會更大。
像是被放在了天平上，問題恰到好處地左右搖擺，卻並未讓天平失衡。
馮雨也不得不成為了心懷希望的賭徒，每日四處奔波，寄希望於天平能有機會偏向於起死回生的那一面。
這段時間他忙碌到，如果不是今天青野開機的話，他根本沒有時間趕回來。
過慣了瀟灑的生活，這種日子對馮雨來說，無疑是極其難熬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沒有錯過白優的動態過。
相對於之前大都是休閑裝，清冽漂亮到像是會發光，八號樓中，青年則表現出了他截然不同的另外一面。
矜貴，優雅，高高在上……
那種無形中的禁欲感一出來，立刻就讓他連骨頭都跟著酥了。
所以，這段時間來，他真是日思夜想地想要見他一面。
只恨自己一直分身乏術。
“我跟你說，”此刻聽魏恩泉憤憤不平，他不由地嗤笑一聲，“老天爺還真是想把什麽好事兒都給他，你信不信？”
魏恩泉嘴角艱難地抽動，可最終，他卻連之前硬擠出來的那個笑容都沒能保住。
白優確實是跟他不一樣的。
無論他怎樣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也不得不面對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至少，馮雨對他，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就連之前的打壓，也不過是追求不成之後的小小警告，是一種把人逼迫到自己身邊的小小手段……
魏恩泉跟在馮雨身邊這幾年裏，從未見他對誰這麽耐心過。
而自己，不過只是馮雨逼迫白優的工具之一罷了。
這也是魏恩泉為什麽這麽厭惡痛恨白優的原因之一。
為什麽在這樣的環境中，他還能堅持住自己的信念，不退不讓不諂媚，猶如磐石一樣，虛偽清高？
而他，卻不得不為了尋求更好的發展道路，出賣自我？
偏偏，即便他出賣了自我，到現在也只能在男二男三的圈子裏打轉，至於大制作，就更是連摸都摸不到。
可白優卻輕輕松松就拿到了八號樓的角色。
這更襯得他如跳梁小醜一般，難堪至極。
尤其馮雨這會兒臉上的表情，更是深深刺痛了他。
“你最終不也對他失去耐心，不再願意等他心甘情願，而是想要靠藥物得到他了嗎？”他冷笑，“對他而言，也未必是什麽好事兒吧？”
“哎喲，”前面何大金聽到，忍不住咋咋呼呼地調侃，“怎麽一段時間沒見，連小魏都有脾氣了？”
倒是馮雨，大概知道接下來的話對魏恩泉的打擊更大，反而並沒有很生氣。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忽然這樣做？”他問。
魏恩泉沒說話，但事實上，他心裏也好奇馮雨對白優態度的忽然轉變。
“我和劉導的助理有點交情，”馮雨說，“上次請他喝酒套出來點兒消息，劉導下部電影的男主角，還是屬意於白優。”
聞言，魏恩泉心底猛地一窒。
在被極度的嫉妒與不平撕咬的同時，他卻也已經明白了馮雨忽然改變了策略的原因。
以劉本在圈內的影響力，他的電影可不像“青野”這種小劇組可以任憑馮雨幹涉，甚至說是直接左右。
而劉本的電影幾乎可以說是部部必爆，如果白優真的再次和劉本扯上關系，不說劉本的能力想要護住白優輕輕松松，只說他如果再次爆紅，便已經很難再受人控制和拿捏。
所以馮雨才會亂了陣腳，無法再繼續穩坐釣魚臺上。
也不得不使出些別的手段來，想要把白優緊緊扣死在他的手心裏。
只是，大概連他都沒有想到吧？
劉本那邊還沒有動靜，白優卻忽然進了八號樓。
一時之間，魏恩泉倒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相對於劉本來說，八號樓中哪個又是好相於的？
不說主投趙雲莊，秦見鶴和孟青言的影響力，只說導演周廉，也沒比劉本差到哪裏去。
嫉恨早已在心底根深蒂固，可這會兒，魏恩泉心底卻又生出些對馮雨的幸災樂禍來。
他偏頭片刻，不想讓馮雨看出自己心底的真實情緒來。
“我不相信，那天我下了兩倍的藥量，白優他能忍得住，”片刻後他重新回頭，“只要你能找到他那晚和別人鬼混的證據，就算八號樓已經開拍又怎麽樣，我們一樣可以毀了他，讓他乖乖回到你的手心裏來，從此再沒辦法翻身。”
“到時候，”他親昵地靠近馮雨，低聲道，“他白優還不一樣就是你想怎麽折騰就可以怎麽折騰的小玩意兒？”
“這個思路好。”前面何大金一拍大腿，無比激動。
相較而言，馮雨反而很能沈得住氣。
“別告訴我，你沒有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過？”他問魏恩泉。
“一格那邊後臺好像很硬，”魏恩泉說，“我沒辦法調出當晚的監控來。”
聞言，馮雨似笑非笑地翹起二郎腿來，沒再說話。
*
一場春雨過後，氣溫開始逐步回升，花壇裏的花兒漸次開放，草坪也泛出嫩色的新芽，整個院落一下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前幾日周廉看天氣預報時就已經決定，趁今天中午陽光最好時，補拍前段時間降溫漏下的那場泳池戲。
八號樓中，游泳的戲份不少。
也因此，劇組才特意花大價錢在院子裏建造了一方泳池。
提前一天，孟青言給他母親打電話，讓家裏準備些驅寒的湯水送過來。
沈月庭很是驚訝。
掛了電話就對孟仕昭說：“之前拍灼心的時候可是大冬天，泥裏水裏打滾兒都沒向家裏開過口，怎麽最近忽然知道愛惜身體了？”
孟仕昭正在看今天的新聞。
雖然時代早已發展，電子資訊更加方便，但年輕時養成的習慣，他還是喜歡翻閱紙質報紙。
聞言，他將報紙放下來，低哼一聲。
沈月庭好笑。
“父子兩個都放下心結啦，就不要再裝啦。”她說，擡手按了按臉上的面膜，以防面膜變形。
“那就讓呂姨燉了，明天給他送過去。”孟仕昭說，又埋汰孟青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沒苦硬吃。”
“就是說，這像誰呢？”沈月庭調侃道，“當年爸留下的首飾鋪子也足夠一家人衣食無憂了，你不也是沒苦硬吃，硬是要轉型才把孟氏給做出來。”
孟仕昭一時無語。
沈月庭道：“他願意進去鍛煉鍛煉就去嘛，又沒說以後不回來接班兒。”
“你就寵他吧。”孟仕昭嘴上抱怨，可語氣中卻只有對沈月庭的無奈和寵溺。
沈月庭笑，心思重又回到孟青言身上。
“我就是在想，”她說，“這孩子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告訴孟仕昭道：“前陣子還特意跟我要了阿膠膏。”
“誰能看上他？”孟仕昭說，“你看人小嶼，早早就接班，把Q.L打理的那是有模有樣，他就知道玩兒。”
“哎呀，”沈月庭可不這樣想，媽媽濾鏡超厚，“任之不比他還大了好幾歲嘛，不也在玩兒。”
她表達自己的觀點，“老一輩吃苦不就是為了孩子過得舒心點嘛，再說，他不是手裏還接了天影經營的也不錯。”
“安啦安啦，”知道孟仕昭聽不得這些話，她拍拍他的肩膀，“等以後找了對象，有人管著就好了。”
孟仕昭可不覺得有誰能管得了他家這個無法無天的玩意兒，忍不住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你身子弱，別一天到晚為他操心，”他說，“沒有老子娘，我看他也沒餓死。”
沈月庭仰臉揭掉面膜，狡黠道，“明天啊，我讓王叔偷偷看看，他都把湯給誰喝了。”
孟仕昭心裏也被她勾起幾分好奇心來，只是臉上還拿著架子，不太在意地說：“也好。”
次日中午，馮雨以探八號樓攝像助理吳波的班兒為名，十分豪氣地為八號樓全組定了奶茶和果籃。
只是他到的時候，眾人卻都還沒有下班，就連吳波都忙得不可開交，緊跟在攝像後面，在準備下一個鏡頭。
看到他來，吳波也只抽出個道謝的空來，重又火急火燎地趕了回去。
片場是不容許外人進入的，馮雨也是因為提前聯系吳波，和門崗那邊打過招呼才被放進來。
此刻，周邊全是忙碌的工作人員，周廉也全神貫註地坐在監視器前，他沒敢上前打擾，只站在稍微往外的位置盯著。
泳池邊有人在搭設備，而攝影師已經換好專業潛水服，戴好小型氧氣裝置。
很顯然，這是要拍泳池戲份。
馮雨饒有興致地笑了笑，感覺自己還算幸運。
說不定能看到白優穿泳衣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
白優確實是要拍游泳的戲份，只是他穿的卻是泳衣套裝，最多只漏到鎖骨。
白優一出現，片場所有人的視線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黑色泳衣包裹住挺拔身姿，優美線條勾勒出絕佳身材，而暴露在外的一雙長腿則白得發光，修長勻稱。
幾乎沒有一處不完美。
下意識地，馮雨吞咽了下。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在他心裏便越是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
尤其這一刻，白優雖然包裹得嚴嚴實實，可他身上那種無形的性感，卻被烘托到了極致。
但他卻恍若未覺，只來到導演面前微微彎腰，不知道低聲交談了句什麽。
很快，一切布置穩妥，白優下到水裏適應了會兒水溫，攝像機開始運轉。
“SHOT 55，TAKE 1，”隨著打板的聲音響起，周廉微微擡手，“ACTION。”
水中，白優的身影猶如游魚般靈活，而水上，升降機則在緩緩調整高度。
直到這一刻，馮雨才註意到，三樓窗口裏，少年那雙熾烈而隱晦的眼睛。
很快，那雙漆黑的眼眸便隱退在窗簾後。
不過片刻，少年的身形就出現在了小樓大門處。
鐘淩穿得要比沈念清涼得多，只一條泳褲，勁腰寬肩長腿，爆棚的荷爾蒙漫不經心地散發出強烈的攻擊與侵略性。
片場很安靜，隨著他越來越近的距離，鏡頭掃過他極漂亮的腹肌和隱隱約約的人魚線。
鐘淩沒有停留，徑自來到泳池邊。
踢掉腳上的拖鞋，他有點輕佻地探腳試了試泳池的水溫，隨即一個猛子紮下去，砸起一片閃亮的水花來。
池底，兩條人影正飛速移動，在即將抵達岸邊時，鐘淩擡手，握住了沈念的腳腕。
沈念屈膝，一腳狠狠踹出去，身形隨著動作在池底翻身。
黑發飛揚，他眼底漆黑沈郁，美得像傳說中的人魚。
鐘淩混不吝地沖他挑唇，放開了握著他腳腕的手掌。
只是，沈念浮出水面的瞬間，他也緊隨而至，將人緊緊抵在了池壁前。
他從水中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念。
那目光，像是審視，像是欣賞，又像是無聲而放肆的調戲。
沈念怒極擡手，一把扼住他的咽喉，隨即微微傾身道：“信不信，我會把你按下去淹死在這方泳池裏？”
他的語氣極冷，帶著狠戾，可鐘淩卻只沖他一笑。
他不退反進，再次往前逼近半步，將人死死抵在了池壁上。
這一墓的張力極強，雖然臺詞極少，可從始至終，兩人都陷在無形的對抗之中。
而隨著鐘淩的這半步逼近，即便所有人都無法看清水底的狀況，卻也知道，兩人的下半部分已經緊緊貼在了一起。
作為投資人，馮雨自然而然地被這一幕吸引。
可同時，也因為這一幕中，白優過份的美，以及鏡頭中兩人過份的般配，他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的醋意來。
很快，鐘淩微微欠身，用自己的脖頸將沈念扼住他咽喉的手臂一點點推回來。
水珠自他的眼睫滑落，落在沈念盛了水的頸窩裏。
他輕輕喘息，那呼吸的頻率一點點傳出來，不像是窒息，倒像是被欲望徹底支配。
“白老師，”他說，聲音極低，不是沈念，而是徑自用了白優的稱呼，“死之前，能不能先讓我把你頸窩裏的水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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