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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吃遍白老師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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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吃遍白老師全身……

“卡。”一個鏡頭結束,周廉舉起自己面前的揚聲器來,喊,“青言,白優,過來一下。”

水流順著白優烏黑的發絲緩緩滑落,他眨了眨眼睛,緩解緊繃的神經。

雖然已是陽春四月,但這會兒水裏仍是極冷,尤其是出水後被岸上的風一吹,那種冷意就更是直入骨髓。

只是因為一路強忍著,他才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沒有顫抖,又或者打個激靈。

忽地,水下無人能夠看到的地方,有誰的大手包裹住了他的手掌,安撫地在他手心裏輕輕捏了一下。

那只手也很涼,可是,在手掌被包裹住的瞬間,白優卻莫名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他抿了抿唇,一雙濕透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彎了下。

“我先上去。”孟青言說。

他的動作很利落,上岸後又彎下腰來,伸手將白優拉了上去。

兩邊的助理都動了起了,各自抱著厚厚的浴巾往這邊趕來。

常年在星雨娛樂跑雜務,這種現場應急上,陶音的反應明顯不如孟青言的助理高梨更快。

兩者相差幾步之遙,很快,高梨便已經來到了二人的面前。

孟青言接過高梨手裏的浴巾,卻並沒有披在身上,而是自然而然地地轉身,搭在了白優肩頭。

白優怔了下,高梨卻反應極快,忙踮起腳尖將已經展開的浴巾為他整理整齊。。

“白老師,您先用。”高梨笑著。

“嗯,”白優點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記起沖高梨彎起眼睛,“謝謝。”

這會兒,落後幾步的陶音也已經到了面前,她傻呆呆地原地站了半秒,才抱著浴巾往孟青言的方向追了兩步。

監視器前,魏源那組人也已經從別的場地回來,這會兒正和周廉湊在一起看剛剛那條的回放。

“挺好的,”魏源說,“一氣呵成,很流暢啊。”

兩位演員磨合很快,快到超出意料。

半個多月的拍攝下來,他們彼此間已經建立起獨有的默契,拍攝也是越來越順。

像今天這條水下戲,第一條就能表現得這麽精彩,已經算得上是超出預期,十分難得。

所以魏源很是不理解周廉此刻眉心微蹙的原因。

不過他卻知道,他這個表情大概率意味著重來一條。

周廉先沒回應他,直到兩位演員踏著一路水痕來到身畔後,他才將這條重新播放。

“再來一條,”他說,先看向白優,“這次試試提前幾步出水。”

又看向孟青言,“氣勢再沈一點,將他一連逼退幾步,拍出來比較一下。”

“您要求是不是有點高?”孟青言挑眉,不動聲色地擋住風口,將白優往自己身側攏了攏。

白優卻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他十分認真地在思考導演的建議。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好,我覺得那樣張力更強。”

“SHOT 55,TAKE 2。”

“SHOT 55,TAKE 3。”

有了第一遍打基礎,這一鏡又拍了兩遍後,周廉終於點頭,表示滿意。

他這會兒才記得擡腕看表,發現時間竟然已經接近下午兩點鐘。

“大家先去休息吃飯,”周廉說,又叮囑白優和孟青言,“你們兩個趕緊去沖個熱水澡,千萬別給我生病啊。”

人群轟然散開,大部分人往院門口走去,只孟青言和白優兩道頎長的身影並肩往小樓裏跑了過去。

不知道孟青言說了句什麽,白優一雙尚且還染著水珠的漂亮眼眸瞪圓,像是染了點惱意。

像只被惹怒的貓,就要張牙舞爪。

可孟青言又接上一句,他便垂眼偏開臉去,忍不住一般翹起了嘴角。

而自始至終,孟青言都游刃有餘,他瀟灑地擡手,隔著厚厚的浴巾在白優肩頭虛虛一搭,便護著人進了小樓大門。

下意識地,馮雨微微瞇了下眼睛。

孟青言可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冷面閻羅,什麽時候也知道逗人哄人了?

而且,就算是要討好的話,也該是別人去討好他,斷沒有他去討好別人的。

怎麽這會兒看著,他一舉一動間,倒像是對白優格外珍重的樣子?

好像……白優也很吃這一套?

不像是遇到他時冷眉冷眼拒人千裏的樣子。

雖然只是自泳池邊到小樓大門外這麽短短的一小段距離,但他和孟青言在一起的樣子,卻好像格外鮮活,也格外生動。

馮雨沈著臉,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雖然他很是懼怕孟青言,可此刻,卻還是下意識地邁步,想要跟過去探個究竟。

只可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會兒吳波終於收拾妥當,擦著手上殘留的水痕出現在了他面前。

事實上,吳波和馮雨並不熟悉,更不清楚他為什麽忽然過來探自己的班兒。

他只是在馮雨註資過的某個組裏工作過,而馮雨眼睛裏,也一向是看不見他們這些“底層”工作人員的。

現在忽然又是奶茶又是果籃的,這沈甸甸的人情簡直落得猝不及防。

如果一定要一個解釋的話,吳波猜測,大概是馮雨想要結交八號樓團隊中的某些高層。

想要讓他搭橋?

不過,來者就是客,且人家還指名道姓是沖他來的,他也不能冷落了人家。

“馮總您怎麽忽然過來了?”他笑著寒暄,“吃飯了嗎?有什麽事情咱們一邊吃一邊聊。”

馮雨和他寒暄了兩句,再轉頭時,就見高梨和陶音已經守在了小樓的大門口,邊曬太陽聊天,邊等著裏面兩人沖澡出來。

再想跟進去已經是不可能,馮雨一顆心沈了下來,不得已只得跟著吳波一起出去。

“我剛看周導和魏導都忙著,”他說,“還沒來得及過去打個招呼。”

“哦,”吳波說,“今天太陽好,估計在外面曬著太陽吃飯呢。”

又說:“我帶您過去?”

餐車一般會停在八號樓前面的小道上,往前走兩步有個小區廣場。

這會兒廣場上陽光正好,周廉和魏源果然正捧著盒飯在那邊邊用餐邊討論問題。

而馮雨帶來的奶茶和果籃也已經被組裏其他工作人員分了個七七八八。

“周導,魏導,”吳波過去打個招呼,笑著指了指身後的馮雨,“這位也是圈裏的朋友,馮雨馮總,是電影青野的投資人。”

到了周廉和魏源這個位置,只要機器運轉,就不會缺乏資金。

而且合作方幾乎全都是圈內有名的大佬們,資金穩定,一向沒什麽後顧之憂。

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也極少關註一些小投資人,又或者小制作電影的投資方。

如果不是吳波點名“青野”的話,兩人甚至記不起馮雨這人來。

不過,既然認出對方,自然會想到之前白優在青野受到的不公平對待。

周廉倒還罷了,但魏源之前曾在暗裏查過,或多或少知道白優被換角,跟面前這人脫不了關系。

所以,即便馮雨立刻上前一步,十分謙虛地彎腰打招呼,但魏源還是只冷淡地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吳波。

“既然你朋友過來探你的班兒,你就好好招待。”他說,又叮囑吳波,“晚點兒還要拍攝,先把飯吃上。”

他這種態度,吳波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聞言便笑著招呼馮雨離開。

原本以為,就算並不認識,但都在一個圈子裏,出於面子,對方多少也會客套兩句。

可沒想到,一上來就惹了一肚子的氣。

不過這不是他的圈層,甚至還是他目前踮腳伸手都還夠不到的圈層,馮雨不得不保持住得體微笑,將這口氣咽下去。

他上午過來時還沒有用餐。

本想著能到劇組蹭一頓,說不定還有機會能跟白優同桌。

誰知道八號樓連個餐桌都沒有,大家就地用餐,且白優和孟青言兩人到現在都還沒下來。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吳波解釋:“院子人工湖旁邊有餐桌,不過要取餐再過去有點遠,而且這個點那邊陽光已經過去,所以大家最近喜歡在這邊用餐。”

馮雨點了點頭:“怎麽不見兩位主演過來。”

之前青野換角的事情特意蹭了八號樓官宣孟青言的熱度,吳波自然也知道。

只是,他並不清楚這其中也有馮雨的手筆。

畢竟他只是個攝影師,跟馮雨連熟悉都稱不上。

此刻馮雨這樣問,他自然而然地以為,對方大概是想要結識孟青言。

於是便擡手往前方某個小道指了指:“青言的車子在那邊,應該會在那邊用餐。”

與此同時,白優也已經沖好澡換好了衣服。

他拉開房門,差一點就撞進孟青言的懷裏去。

孟青言這會兒也已經換好了衣服,黑色長褲,淺灰色襯衣,襯衣紐扣一路扣到了最上面那顆,乍一看有點冷淡。

“我媽讓人給送了些驅寒的湯過來,”孟青言垂眼看他,有點漫不經心地邀請,“走吧,一起去喝一碗。”

“孟老師這會兒又客氣又有禮貌,真是有點不太習慣,”白優笑著打趣,垂眼將袖口的紐扣扣牢,那截細白的手腕兒很快便被深色布料包裹住,

“是嗎?”孟青言垂低的眼眸下染了笑意。

他擡手,按住白優的肩膀,重又將人推回了房間,將房門反鎖。

“那我們就玩點兒不那麽禮貌也不那麽客氣的,”孟青言說著,將白優抵在了靠門的墻壁上,低聲,“讓白老師習慣一下。”

為了拍這場泳池戲,最近幾天兩人都十分克制,以免在身上留下印記。

如今,這場戲已經過去,而面前白優剛剛洗過熱水澡。

此刻,他一雙眼睛還染著濕意,眼尾被蒸汽熏出了一縷緋色。

如春日最淡的那瓣兒桃花一般,清澈懵懂,卻最是勾人。

剛剛扣起的襯衣紐扣再次被修長手指挑開,雪白皮膚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孟青言垂首,最先吻在了白優的心窩處。

“中午的休息時間可是有限。”白優的聲音已經有點不穩,抓住孟青言還略微有點潮濕的發絲想要將人扯開。

只是下一刻,他的聲音就驀地一頓,腿也不自覺有點發軟。

“我知道,”孟青言含混的聲音自身前傳來,他輕笑,“只吃五分鐘。”

白優有點想罵臟話,但又怕自己的聲音失衡讓孟青言取笑。

於是便抿緊唇瓣,只是那只抓住孟青言頭發的手,卻改了力道方向。

他反手,將孟青言往自己的身體方向緊緊按了下去。

“晚上,”孟青言的嗓音染上了啞意,“晚上,我要吃遍白老師全身。”

*

馮雨捧著盒飯食不下咽,一盒飯吃到三分之一就放了下去。

在這裏,他第一次意識到,如果對方不夠虛偽,那麽自己之前的那些社交手段,就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好不容易等到白優和孟青言一起出現,他先沒動,而是等到孟青言往這邊走來時,起身迎了過去。

“孟總。”馮雨陪著笑臉招呼。

孟青言淡淡垂眼看他,就好像還未曾出戲一般,並不似之前在酒會上遙遙看到的那樣沈穩內斂游刃有餘,而是帶著淩冽鋒銳的少年氣,就算對誰不喜,又或者對誰有敵意,也絕不掩飾哪怕一分一毫。

只一眼,那冷意便如薄刃刮骨一般,凍得馮雨後面想要自我介紹的話,連一個字都沒辦法吐出來。

他不由地後退半步,讓開了道路。

同時也意識到,今天想和白優單獨見面大概已經不太可能。

但來都來了,他重新坐回吳波身邊,遙遙聽到孟青言對周廉說話。

“家裏送了些暖身湯過來,”他說,“我帶白老師到我那邊喝一碗驅驅寒。”

“這還用報備?”周廉疑惑。

“白老師不是怕傳出什麽亂七八糟的緋聞嗎?”孟青言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對白優的謹慎不置可否,“提前報備下,回頭兩位導演也可以做個見證。”

“哈哈哈……”魏源笑,“白優這就有點太小心了,中午這麽點時間,就算想做點什麽時間也不夠用啊。”

周廉:“……”

“我怎麽覺得你這是來問組裏要人情來了?”他說,“怪組裏想得不夠周到,下次一定給你們備好驅寒湯。”

孟青言笑了一聲,轉身往自己保姆車的方向過去。

陽光與風都很好,這會兒,白優原本還略顯潮濕的黑發已經幹透,剛剛的腿軟綜合癥也已經暫時痊愈。

他有看到孟青言中途被人攔停說話。

只是孟青言的身影遠比那人高大,無形中便將那人遮得嚴嚴實實,且白優還有將近一百度左右的近視,平時不顯,可逆光的時候就很明顯,所以他完全沒看清對方的形容。

這會兒孟青言過來,不動聲色地捏了捏他的掌心,白優便不自覺跟著這人上了保姆車。

車裏開著暖風,氣溫很是舒適。

高梨將兩個保溫桶打開,裏面是一桶胡椒豬肚湯,一份仔姜啤酒鴨,外加兩份清淡小菜。

分了一半兒給高梨和陶音二人後,兩人在餐桌前相對落座。

“昨天小良的視頻我先看看。”白優捧起湯碗來喝了一口。

因為孟青言強調過禦寒,所以湯裏特意多加了胡椒,這還不算,沈月庭還特意讓人裝了小半罐胡椒一起送過來,以防不夠再添。

這會兒一口湯下去,白優五臟六腑都跟著暖了起來。

孟青言垂眼調手機的片刻間,他便已經下了小半碗,鼻尖跟著冒出一層薄薄的汗來。

見他喜歡,且又發了汗,孟青言一顆心安下來,擡手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經過大半個月的休養,小良這會兒已經好全。

而熟悉了環境後,它整只貓也活潑好動了許多。

比之前剛到孟青言家裏時幾乎圓了一整圈兒,連毛色光澤度都提升了幾個層次,美貌度UP UP。

讓白優忍不住感嘆,自己確實是給小良找了個很好的家。

“他現在手感超好。”孟青言不動聲色地誘惑白優,“抱起來又乖又軟。”

白優托腮,沒有不相信孟青言話的意思,但仍是情不自禁問:“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孟青言繼續,“而且很喜歡玩兒玩具,很會自娛自樂。”

白優心軟軟,不自覺咬鉤。

“回頭哪天沒有夜戲的時候,我可以去看他嗎?”他問。

“那當然。”孟青言垂眼喝湯,濃密眼睫遮住了眼底笑意。

“對了,”白優看著貓,忽然想起什麽,問,“剛剛誰和你說話?”

雖然看不太清,但他還是覺得有點眼熟,只是記不起對方是誰。

“圈子裏一個垃圾。”孟青言說。

“那你還和垃圾說話。”白優皺了皺鼻尖,趁勢發難,“那晚上不許碰我了,碰過垃圾肯定已經染上味兒了。”

孟青言擡眼,眸底含笑,只是這次卻莫名配合。

“好。”他說,“讓白老師好好養神兒。”

又補充:“不過回頭要收利息。”

白優嗤笑一聲,起身下車,準備帶著陶音先回樓裏,去為下午的戲份做準備。

合作之前,白優已經知道孟青言實力很強。

可合作之後,他才真正明白,對方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也因此,他比大部分演員都更要努力拼命,才能飛快地往上追過去。

只是才走幾步,陶音就忽然停下了腳步,並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優停步擡眼,一眼看到馮雨。

準確說來,白優對馮雨也並不熟悉。

除了當年他出面調解自己和何大金的矛盾時,他曾因為感恩請對方吃過兩次飯表達謝意。

之後對方態度改變,他也再沒有和對方單獨相處過。

倒是馮雨經常過去星雨娛樂與朱智君喝茶聊天,或者參加星雨娛樂的某些活動時,不經意打過照面。

馮雨對他的刻意打壓,他都明白,只是那只會讓他更覺惡心。

而之後,魏恩泉下藥,也讓他明白,馮雨原來還可以更加惡心。

大概是這段時間生活得太好,太順利,也太開心了,外加事業上無比忙碌,孟青言也分走了他一部分精力,白優竟然一次都沒再想起過馮雨這人。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追到組裏來。

白優避開,準備徑自帶陶音離開,可馮雨卻不屈不撓地攔在了他面前。

“現在這麽多人,就算我想又能做些什麽呢?”馮雨說,“我等了好幾個小時,只是想和你說句話而已,這都不行?”

“不行。”白優冷淡。

“連道歉都不想聽?”馮雨問。

莫名地,孟青言剛剛那句“垃圾”忽然浮現在了白優腦海裏。

“我不需要垃圾的道歉,”他勾了勾唇,眉目間冷意湛然,“只需要垃圾不擋道就好。”

馮雨今天過來,先是導演,再是孟青言,現在是白優……

短短幾個小時內,他已經三受其辱。

平時在自己的小圈子裏呼風喚雨慣了,他哪裏還能受得了這些。

不敢對周廉魏源還有孟青言發火,可在白優面前,他自認為自己還是很有優越感的。

尤其他還在他身上耗費了這麽多年的心血,轉過頭來,他卻只把他當做垃圾。

已經不僅僅是羞辱不羞辱的事情,這會兒他連自尊都感覺被人踩得稀碎。

他臉色微變,剛要發難,可前面保姆車上,孟青言高大的身影卻也已經彎腰下車。

“白老師。”他緩步過來,一只手握住白優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後帶了帶,隨後,桃花眼微微擡起,那凍徹骨髓的冷意便再一次覆了過來。

馮雨心底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白老師是我最好的朋友,”孟青言淡聲,“有什麽事兒可以和我談。”

馮雨還未及說話,他又不動聲色地往前逼近半步,傲慢和冷漠全不掩飾。

“我可以全權代表他。”他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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