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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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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一起洗澡

孟青言本就年輕,眼尾深長淩厲。

而妝容上,化妝師更是特意凸顯了他身上那份獨屬於少年的鋒銳感。

所以此刻,即便他只是微微傾身,白優也一樣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種難以抗拒的壓迫感。

好像天上的陽光消失了,周邊的工作人員消失了,所有的鏡頭和同事全部消失了……

有一瞬間,這個世界像是被孟青言壓縮成了一個獨屬於他們二人的奇特空間。

白優沒穩住身形,略略往後退了半步。

陽光終於重新照了進來,照在他微翹的眼尾處,猝不及防地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重新上前,借著孟青言身影的遮擋,擡指重重點在他緊實的腹肌上。

“別說叫哥哥,”白優低聲,“叫爹也不行。”

耳畔傳來誰愉快的輕笑聲,白優恨不能自己的手指化成金剛鉆,給這人鑿上兩個名叫“老實點兒”的洞。

“青言,白優,幹什麽呢?”監視器那邊,魏源高聲,“一起過來看看。”

聞言,孟青言這才站直身體。

他緩緩垂低眼睫,將眸中那點隱秘的笑意徹底遮住。

“走吧,白老師。”他說,語氣重新變得禮貌。

早就想走了好不好?

白優忍不住腹誹。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他面上的笑意卻依然自然柔和。

“你倆幹嘛呢?”看兩人並肩過來,魏源調侃道,“我跟你們說,這倆可還沒到談上的時候那。”

聞言,旁邊周秀媛先笑了起來。

方知也笑,不過,他的笑意卻含蓄得多。

只有周廉完全沒被外界影響。

“這遍雖然還不錯,”他說,扶著下巴做沈思狀,“但我覺得還能更完美點。”

“再拍?”魏源問。

“再拍。”周廉說。

說話間,白優和孟青言也已經將這一條看了一遍。

以白優過往跑龍套的那些經驗來說,這一條在大部分導演眼中其實已經趨於完美。

屏幕上,少年長身玉立,青年玉樹臨風,一個冷冽逼人,一個優雅矜貴。

明明那麽賞心悅目,可處在同一個空間中時,卻偏偏又給人一種山雨欲來,暗流湧動的壓迫感。

沈念和鐘淩的初次見面,本來就該是這樣的。

他對鐘淩的不屑與厭惡,並不是來自於他是上位者,而是因為他原生家庭的累累傷痕。

這個念頭閃過的很快,也很飄渺,但在片刻的屏息後,白優還是很快抓住了重點。

沈念的人物底色並沒有他之前理解得那麽輕松。

他所有的尖銳,他對外展示的堅硬外殼,他高高在上的態度以及倨傲……

事實上,正是他精神內核中的痛苦與孤獨對外做出的合理映射。

幾乎同時,周廉也指出了這一點。

“沈念要沈,”他說,“要再沈一點下去。”

鏡頭重新啟動。

“Shot1,Take2。”

“Shot1,Take3……”

場記板一次次撞出清脆的響聲來,周廉坐在鏡頭後,沒再發過一言。

直到第五遍,天邊夕陽漸漸染上紅調,周廉在舉手喊停後,不知道在監視器後說了句什麽,眾人終於發出一陣熱鬧的叫好聲來。

看到大家松弛下來的姿勢,白優立刻就確定這一遍已經過了。

五遍算不算多?

白優這才來得及思考這個問題。

“五遍不算多。”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白優回頭,正對上孟青言染了笑意的眼睛。

這一刻,伴著終於成功的喜悅,無論是孟青言這句話,還是他含笑的眼睛,都讓白優心底驀地升起一縷讓人倍覺安心的暖意來。

“謝謝孟老師。”他偏頭沖他笑。

天邊的雲霞被夕陽染上了一層薄紅,那點顏色映進他含笑的眼睛中,讓那雙清澈的眸子光華流轉,美不勝收。

孟青言垂眼看他,手指不自覺微微擡起,又不動聲色地重新放下。

兩人相攜來到周廉身側,一起去看今天的最終成果。

明明走位都一樣,彼此面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

可是此刻鏡頭下,屬於電影特有的那種濃重質感,卻隨著暮色一起,洶湧地向人卷來。

“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周廉對圍在身側的沈家一家四口說。

“要定餐廳還是讓人送酒店?”孟青言問。

“送酒店吧。”周廉說,“大家也都累了,別到處折騰了。”

孟青言沒再說話,偏頭吩咐他的小助理去訂餐,眾人則收拾東西換衣服,準備返回酒店。

片場偏遠,劇組特意安排了兩輛車子,以保證酒店和片場隨時都有一輛待命,接送藝人往返。

白優去服裝間換衣服時,陶音便已經先行到車上去等他。

服裝間占據了副樓底層的整整三間房,中間特意打通,用來放置衣櫃,衣架以及服裝制作方面的各種工具與設備。

所以整個服裝間的長度足足有二三十米,而男女更衣室的位置則設置在了服裝間的兩端。

這會兒,周秀媛去了女更衣室那側。

而柳一絲則帶人在中部區域準備藝人們次日的戲服以及配飾。

隔著重重的衣物和布料,白優隱約能聽到柳一絲幾人互相交談溝通的聲音。

但同時,他也能聽到,身後屬於孟青言的呼吸聲。

沒有比這更適合偷情的對方了。

足夠隱蔽,但又隨時有可能有人到來,所以也足夠刺激。

白優心底忽然冒出這種念頭來。

不過,他很快就將鍋扣到了孟青言頭上,認為自己大概率是被孟青言給汙染了。

“我要換衣服了。”白優抱起自己的衣服說,看孟青言的衣服還整整齊齊放在那裏沒動,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呢?”

話剛出口,白優就恨不能把自己舌頭咬掉。

果然,下一瞬,孟青言就往前一步,將他抵在了更衣室的門板上。

“我服侍白老師換,怎麽樣?”他微笑,雖是在詢問,可微微垂低的目光卻直白得嚇人。

“這裏是劇組,”白優說,“孟老師難不成是劇組亂搞老手?”

“算不上,”孟青言垂眼看他,虛心而禮貌,“還需要和白老師一起學習。”

“學你個頭。”白優被他逗得笑了一聲,舉起自己手裏的襯衣扇了他一下。

襯衣掃過了孟青言的眼睛,但他也僅僅是閉了一下,隨即便再次將視線凝在了白優的身上。

“那我只幫白老師脫?”他一本正經地退而求其次。

“你在開玩笑是吧,孟青言?”白優眼睛微微張大了些,忍不住向他確認。

他是有想法,但他也只是想想,哪有孟青言這麽膽大包天?

見狀,孟青言終於再無法忍住,眼眸中的笑意傾瀉而出。

他微微傾身,將白優牢牢壓在更衣室的門板上,卻又沒做什麽,只擡手捧住他的臉頰。

白優的臉很小,被他的手包裹住就更是只剩了那麽一點兒,嘴唇被擠得微微嘟起。

孟青言垂首,在他眉心印下一個滾燙的吻去。

白優被燙得心頭一軟,忙戒備道:“幹什麽搞得跟談戀愛一樣?”

這還不夠,又補充,“沒聽說過嗎?戀愛只有酸臭味兒。”

“哦?”孟青言壓了壓眼底的笑意,道,“原來白老師全都是在聽說啊?為什麽不去自己嘗試一下,是不敢嗎?”

白優:“……”

心尖兒上剛軟下來的那一寸立刻變硬。

白優剛要頂嘴,孟青言卻又說:“下次吧,今天先循序漸進,從吻開始。”

*

晚上,大家聚在周廉的套房裏吃燒烤,喝啤酒,聊劇本。

白優量淺,只陪了兩杯,倒是周秀媛酒量驚人,一杯都沒落下。

桌子上還擺了不少的小零食,大家都是成年人,鮮少去動,只有白優格外喜歡那盒芒果幹,抱在手裏小口小口磨牙。

“白老師喜歡芒果?”方知笑問。

白優表現得矜持,點頭道:“有點。”

“那下次請水果我心裏就有數了。”周秀媛附和。

大家隨意聊了幾句,便進入正題。

周廉和魏源你一句我一句分析著今天拍下來的五版鏡頭,慢慢往深裏去剖析人物。

大家聽得認真,很快就都參與進了討論中。

第二天一早還有戲,十點多鐘,桌上的東西被消滅到七七八八時,彼此都大有收獲時,這場聚餐也已經走到了尾聲。

最後魏源收尾。

“將來你們兩個的感情戲,才是真難關。”他感嘆著。

感情戲也不是很難拍,但要拍到極致卻是真得難。

而周廉在這方面的要求恰恰極高。

要不然,當初八號樓組班底,大家也不會心照不宣地第一個考慮到周廉了。

魏源被他找來做副導時,其實也已經做好了啃硬骨頭的心理準備。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旁邊的方知:“將來這方面,方老師還得多帶帶他們。”

“倒也未必需要我帶,”方知謙虛道,“他們兩個悟性這麽高,比我當年出道時可強太多了。”

周廉多喝了兩杯,聞言反駁道:“他們兩個懂什麽?一個兩個的連愛情是什麽估計還沒弄明白。”

聞言,白優笑了一聲,看向孟青言。

孟青言也正在看他,俊逸眉眼間笑意意味深長。

“白老師確實清純。”他說。

“那當然,”白優微笑回擊,“比不上孟老師經驗豐富。”

“哈哈哈……”魏源被逗得直樂,“他才幾歲,再豐富能豐富到哪裏去?”

“有多豐富?”笑完,他又忍不住去調侃孟青言。

“小時候就開始了吧,”孟青言笑得漫不經心,話說得更是真真假假,“我第一個喜歡的就是白雪公主,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

“噗……”周廉一口啤酒差一點就噴出來,又強忍著憋回去,一時發出一道很奇怪的聲音來。

“你小子,”他嗆咳兩聲,“別不是你母親為你讀童話故事時就開竅了吧?”

孟青言微笑,不置可否。

“比我開竅早多了。”周秀媛也笑得前仰後合。

“白老師呢?”孟青言不太善良地將話題重新引到了白優身上,“白老師喜歡白雪公主嗎?喜歡的話,那我們倆還是情敵。”

“可去你的吧?”魏源也笑得不行了,“王子才是你的真情敵。”

“要真說起來,論出身,論長相,”周秀媛笑著道,“青言自己可不就是活生生的王子?”

“呵呵……”

白優忍不住腹誹。

如果看到孟青言床上那如狼似虎的饑渴模樣,估計周秀媛肯定不好意思把他比作王子吧?

白優沒喜歡過白雪公主,但是卻演過白雪公主。

想起自己的黑歷史,他有點尷尬地動了動自己的腳趾頭。

“我可不敢和孟老師做情敵,”他說,“孟老師這麽會撩,我必敗無疑。”

孟青言臉不紅心不跳,權且當做誇獎,一本正經地向白優道謝。

“行了,你倆,”魏源好笑,“現在暫且還算了,回頭真得好好磨合磨合,培養培養感情。”

兩人心照不宣,難得沒有唇槍舌劍,齊齊應了下來。

眾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間。

忙了一整天,這會兒就連白優也感覺到了疲倦。

他去浴室放熱水,打算待會兒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

然後又打開行李箱,把各種生活必需品先整理出來。

正自忙著,孟青言的信息進來了。

“白老師,”孟青言問,“要看小良嗎?”

白優:“……”

房門打開,安靜的走廊上,孟青言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門外。

白優將人往裏讓了半步,又微微仰起臉來,悄聲:“只看小良?”

“還有這個。”孟青言說著,擡起手來。

他手裏拎著紙袋,白優垂眼看去,見是今天在導演房間裏吃的那款芒果幹。

白優將芒果幹抱到懷裏,不好意思再攔他。

“還在收拾東西?”看到他桌上放著的洗漱用品和各種充電線,孟青言問。

“昨天辦完入住就去開會,”白優說,“後來小良又出問題,一直到現在都還沒騰出時間。”

提到小良,他想起正事兒:“小良今天怎麽樣?吃得好嗎?我們離開後精神怎麽樣?”

“阿姨下午過去看過,說它精神很好。”孟青言說,“不過我自己也還沒時間看。”

他在沙發上落座,又沖白優勾了勾手指:“來,一起。”

白優經不住誘惑,靠了過去。

餵貓器很智能,貓咪出現的節點會重點截出來。

小良今天用餐四次,每次都很好奇地與攝像頭對視,溜圓的眼睛出現在屏幕上,可愛得要命。

白優認認真真看完,心頭發軟,疲倦消散。

“吸貓真幸福,”他感慨,又補充,“雲吸貓也一樣幸福。”

“是嗎?”孟青言問,“既然白老師吸過了,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啊?”白優怔楞,還未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旁邊孟青言已經展臂,將他緊緊抱進了懷裏。

隨後,他無聲地將臉頰埋進他頸窩裏,輕輕嗅他身上淺淡的玫瑰香味兒。

白優的身體緊了緊,隨即又慢慢放松,擡手碰了碰他的發。

“真是個弟弟。”他調笑,嗓音卻不似以往那麽清冽,柔軟了些。

孟青言這次沒有頂嘴。

沒有人知道,提起白雪公主時,他也同時想到了,幼時白優保護金寶寶時,那件被鮮血染透了半截衣袖的白色校服外套。

他想要親吻他,親吻他的傷疤。

聞言,他只是再次緊了緊自己繞住白優的手臂,將白優抱得有點呼吸困難。

浴室的房門沒有關,水流的嘩嘩聲伴著潮濕的熱氣一點點籠過來,很容易迷惑人的心神。

白優沒忍住再次擡手,指腹順著孟青言流暢的下頜線滑落。

“算了,”他難得心軟,“今晚留你一起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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