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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什麽狗屁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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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什麽狗屁世道!

葉衛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舉著拳頭就要沖上去。

“你太過分了!”

佐檸連忙去拉,起初還有些控制不住, 後來她伸出利爪去掐葉衛昌的脖子。鋼爪的手掌處布滿了倒刺,稍微一用力葉衛昌的脖子上就會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佐檸這一招十分驚險,葉衛昌可是神尊,雖然他為了不讓別人認出自己所以偽裝過了,甚至還一直在扮演窩囊廢的角色,但是佐檸不能把他當做普通人去對待。因為她聽燕澤說過,神尊最愛記仇,心眼比芝麻還小。指不定回到中天時自己就被神尊給惡意報覆了呢。

不過佐檸的利爪唬人確實有一拼, 孟之見狀立馬慌了神。

“好,我答應你!但你們要保證衛昌的安全!”

此話一出, 帳內一陣寂靜。

葉衛昌忍著脖子上接連不斷的刺痛,從喉間擠出兩個字:“念兒!”

燕澤對孟之的回答甚是滿意,朝自己的大腿擡了擡下巴。

孟之擡起腳緩慢地朝燕澤走去,經過佐檸身邊時, 佐檸也難以置信地問了她一句:“你確定要這樣?”

“不然呢?”

孟之渾身都是疼的,身上鞭傷在疼,手上的血口在疼,頸上的劍傷還在疼……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快要流幹了,因此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由內而外的滲出寒氣。

心底人十分不解:“你怎麽就答應了呢?”

“只是親他一口, 又不會掉塊肉, 還能保下衛昌, 也算是個劃算的買賣。”

“你糊塗啊!燕澤的話根本不可信!”心底人很是無奈, “你去了只會有去無回, 他還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的。”

“聽起來你很了解他。”孟之還有心思與她打趣。

“那是自然,我認識他的時間可比你長多了。所以你還是聽我的吧, 千萬別過去。”

孟之沒有答應她,只是說:“我也很了解他。而且我比你更了解男人。”

燕澤不滿地催促:“快點坐上來。”

他心情很不錯,不光可以狠狠惡心一下神尊,順帶再狠狠報覆一下可惡的孟之,還可以滿足……他那可恥的欲望。

事到如今,燕澤也不得不承認,只要他下了凡,再一失去靈力的滋養和洗滌,他就發現自己開始變得與凡人無異。而這些凡人都是中天上最低等的靈魄。這些低等靈魄總是被凡塵所累,沾染無用多餘的感情和欲念,更有甚者一生都被困在凡間某一世的虛無“夢境”中。

沒了靈魄,凡間這些肉-體凡胎不過是一具空殼,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中天上的靈官神君們勾勾手指就能改變其命數和一生的走向。由此可見,這段時間燕澤見到孟之時身體頻繁產生的異常反應應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的緣故。背後搞鬼之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讓他對這個愚蠢的女人產生了無比齷齪的心思。

凡塵汙穢,才使得凡人普遍愚蠢。可這世道偏讓你下凡經歷幾遭才能爬得更高。什麽狗屁世道!

燕澤對此世道十分不屑,他想自己要是靈魄寧願直接被革靈也不願意下凡滾這一遭。那他這個冥主是怎麽來的呢?

思及此,燕澤才發現自己對當上冥主之前的記憶十分模糊。對自己從前經歷的未知讓燕澤十分煩躁和……恐懼。

是的,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從何處而來。

此時孟之已經磨磨蹭蹭到桌子邊了,燕澤不耐煩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孟之鎖骨上的鞭傷觸目驚心,燕澤看得有些出神。他本能地撫上孟之的後腰想把孟之往自己身前貼,只聽孟之輕哼一聲,他看到自己那一只完好的手上沾染了血跡。

他看著手上的血,不知怎麽地就舔了上去。孟之一驚,睜大了眼睛。

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他有些呆楞,心口像堵了一塊巨石,除去身體本能反應產生的刺激和燥熱以外,他還有些惱。

接著,唇上落下一道冰涼的觸感。燕澤掀起眼皮,看到孟之放大的容顏。孟之的皮膚很好,近看更是沒有任何瑕疵。她的睫毛又密又長,一抖一抖的,像即將開屏的孔雀。

“念兒!”

孟之知道,葉衛昌看到這一幕肯定要心碎。她沒有辦法,索性不去理會。

燕澤突發奇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囈語,說話間嘴唇也不舍得與她的分開。

“看著我的眼睛。”

接著燕澤開始心潮澎湃地等待“孔雀開屏”。

孟之對燕澤的要求十分順從。當兩人目光相對時,燕澤的心口像是被後羿的神弓射中了,他體內叫囂沸騰的血液漸漸回歸平靜,不,而是集體遷移到了某處。

熱。

渴。

燕澤張開了雙唇將孟之的下唇含在嘴裏,輕咬,舔舐。

嘗到了甜頭的他開始露出卑劣的本性,他掀起眼皮,將目光投降不遠處被佐檸控制著的葉衛昌。

他在向葉衛昌炫耀。

燕澤用力一咬,孟之本想忍耐,奈何本能戰勝了理智,她還是叫出了聲。

一時間除了燕澤,其餘的人都尷尬到了極點,特別是孟之。從葉衛昌的角度看,孟之從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尖,中和了她皮膚中過於冷的白。好似從這一刻起,孟之對於葉衛昌來說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他真想、真想與燕澤調換身份——雖然燕澤本來就占用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正大光明地親吻她,撫摸她。

葉衛昌皮下的晏簫知道坐在燕澤身上之人是自己的師尊,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多有悖綱常,但是他早就想這麽做了,早在他拜靈尊為師時就想這麽做了。

在師尊閉關沈睡的百年來,他早已偷偷做了不知多少次。可是就在不久前,沁湖底下師尊的靈體不見了。他看不著,摸不到,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思念、期待和無盡的恐慌。他恐慌昨日親吻時師尊已經知曉自己的心思,他也抱有僥幸地期待師尊已經知曉並且能夠接受他的心意和他的全部。

他承認自己很貪心。

找不到師尊的晏簫每日都在煎熬中度過,病態的情緒像只無形的大手不停撕扯他瀕臨破碎的糾結靈魂。

現下,他終於找到了失去記憶的師尊,也搶了師尊凡間丈夫的身體,可是沒想到,師尊不愛自己的丈夫。

想到這裏,晏簫氣憤之餘還有些失落。不過……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搶回師尊,因為那是他的妻子。

而燕澤本是他養傷期間投放在凡間的一個分身,可不知為何有了自己的意識……說白了,他只是個沒有過去的,自以為是的軀殼。

京城外那一夜,燕澤這一具沒有靈魂的肉-體踏進了冥神廟,受到了冥主的感召,於是他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獻出,與冥主融合。

殊不知,冥主其實也是晏簫神魂的一部分。是晏簫要獻給靈尊的一件大禮。

晏簫是一連拿下九個陽甲的天之驕子。這代表每一世歷劫晏簫都是善良高尚仁愛聰穎且受人愛戴敬仰的存在。

可他為了靈尊偽裝強奪了冥主之位,要知道冥主之位,有能力手段且戾氣厚重者居之。

強奪了冥主之位的晏簫身體並不好受。他骨子裏的高尚和新來的暴戾無時無刻都不在對抗。於是他將二者強行分隔,互不幹擾。他做神尊的時候就將前者放出,他去冥界的時候就將後者放出。

每次身份的變換都讓他魂靈割裂,無比痛苦,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再能控制住那份屬於冥的暴戾了。於是晏簫選擇整日將自己關起來,就靜靜地守在師尊靈體旁,按照小時候師尊教他的那樣打坐,念心法,這才能勉強控制得住。

可好景不長,師尊不見了,於是這件禮物又開始不聽話了。直到他遇到那個一心求死的靈魄——孟之。他知曉孟之就是師尊,也知道現在的師尊什麽都不記得了,於是他故意念錯革靈訣留下師尊的性命,然後答應她助她歷劫。

於是才有了現在這樣混亂的局面。而獻給師尊的這件禮物也是時候好好修理修理了。

……

靈器之所以是靈器,就是因為它認主,聽召喚,且……有召必現。

晏簫掐訣伸手間,巽空就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雖然晏簫不是巽空的主人,可他靈力與靈尊一脈相承,沒有主人的召喚時巽空只能退而求其次受他的召喚。

晏簫將巽空以最快的速度甩出,就連佐檸也沒有註意到。當佐檸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巽空甩出的那一端已經變得巨大。它內圈變成了柔軟的皮革材質,接著張開了口,圈在了孟之的腰間,將她從燕澤的身上輕柔地“夾”了出來。

燕澤正吻得投入,可下一刻他唇上一空身上一輕,睜開眼時孟之已經被葉衛昌抱在了懷中。

他怒拍桌子讓佐檸去收拾葉衛昌,可佐檸被面前這一幕驚懵了,遲遲沒有反應。

於是燕澤只好自己上。他踩在桌面上接力跳至晏簫面前,撿起地上的劍朝晏簫捅去。

晏簫一手控制著巽空一手緊緊摟住孟之,不讓燕澤的劍觸及她分毫。

巽空在晏簫手中靈活得宛若一條長蛇,時而伸長,時而縮短,再時不時惡作劇般祭出個假動作狠狠逗弄燕澤一番。

早在晏簫下凡接替葉衛昌身體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辦法封印住燕澤體內那一份屬於冥主的靈力了,不過一次封印不完全。這幾日他被關在營帳中,正好利用這段時間使用心法調動神力大大削弱了冥主的力量。

更何況就在今日上午燕澤為了搜尋靈尊的靈跡強行調取被封印的靈力身體已經遭到了反噬。

燕澤的身體現在就是強弩之末,根本經不住鏖戰,沒一會他的氣息就亂了。再一個沒註意,就被巽空鉆了個空子,他的胳膊被卸掉了。

這時屋漏偏逢連夜雨,帳外傳來守衛的通報。

“錦國打過來了,目、目測有十四五萬。”

一時間,屋內整體的氛圍十分覆雜,源於屋內眾人紛繁的心情。有惱怒氣急的,如燕澤;有喜悅期待的,如孟之;有平靜無波瀾的,如葉衛昌。至於心情最覆雜的,應當屬佐檸了吧。

兩日前,佐檸那個在錦國營中的表哥給她傳話,說錦國朝廷又秘密從附近調派了十萬大軍,並且已經與時榮泰他們匯合了。

對於錦國來說,豐國就是個陳年敗將,於是錦帝晏融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在此之前,錦國只有十萬兵馬,而豐國地廣人稀,以八萬兵馬勉強對付。幾次交鋒之後,豐國折損較小,剩餘六萬兵馬,而錦國只剩五萬左右。

可沒想到,錦國竟然不知不覺地又派來十萬人馬增援,而豐國竟渾然不知。其中一部分原因在於錦國是秘密增兵,每日午夜調來幾千一萬的確實很難被探子發現。而另一個原因就是佐檸這個手眼通天的得力副使並沒有向燕澤匯報。

燕澤氣急地讓人去找昆陽迅速調兵準備應戰。至於他自己,沒了右臂,還如何握劍?

“佐檸!”燕澤看向方才一直在旁觀的佐檸,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佐檸的眉頭擰作了一團,內心的糾結投映在臉上。

“主上,我……”

眼看主仆倆起了爭執,孟之跟葉衛昌對視了一眼,葉衛昌沒有完全松懈,拿著巽空正在為最後一擊蓄力。孟之從沒見過葉衛昌有戾氣如此重的時候,帳內的燭光映在眼底,卻絲毫沒有違和,好像熊熊火光是從他瞳孔深處生出的。她想起了心底那人上次的話。

——“巽空它戾氣太重,極難控。如果硬要控制的話,會遭到致命的反噬。”

這就是巽空被封印百年之久的理由,也是葉衛昌現在所要面臨的……

孟之握住了葉衛昌的手,將巽空夾在兩人手掌之間。

“你還能打嗎?”

孟之的語氣滿是關切,可是在逐漸被戾氣占據全身心的晏簫看來,孟之分明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不氣孟之,只是覺得燕澤這個自以為是的軀殼越發礙眼了,真是半刻都容不下他。

“打!”

於是晏簫甩開孟之的手,然後將巽空甩向燕澤。為了防止孟之被巽空劃傷,巽空變成了不易傷人且柔軟的材質,所以在巽空夾住燕澤脖子的時候,燕澤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和窒息。

巽空一端是游刃有餘的神尊,而另一端是渾身狼狽的冥主。

前腳被佐檸背叛,後腳又被人這般羞辱,燕澤眼底湧起無盡的憤怒,青筋從脖頸暴起至太陽穴。他擡起那只還尚在但傷痕累累的左手,握住了巽空。他奮力一掰,巽空竟然發出了碎裂的聲響。

冥主的實力本就不容小覷,更何況此時的冥主已經把自己完全獻祭給了憤怒。

晏簫神色一凜,然後下一刻巽空遠端改變了材質,每一條邊都變的無比鋒利,其餘的平面、鏈條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倒鉤刺。

尖利的倒勾直直插入燕澤手掌和脖子的皮肉上,血珠成股流下,在燕澤的脖頸和地上的軟毯上描繪出兩幅血畫。

孟之不敢想象燕澤此時會有多疼,光是看著,她就覺得脖子上那道傷口也跟著疼了起來。她自己都沒註意到,她下意識地皺起眉握緊了拳頭。

燕澤的力道極大,一時間,晏簫也收不回巽空,於是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外面嘈雜聲四起,都是豐國將士雜亂的跑步聲。帳中這麽大的動靜,外面的守衛竟然渾然不知?

方才孟之沒懂燕澤為何突然跟佐檸起了爭執,眼下卻突然懂了,因為佐檸方才在燕澤和葉衛昌打的火熱的時候出去了一趟。

突然,從方才開始便一直在糾結的佐檸做出了抉擇。她伸出自己的鋼爪刺向燕澤。燕澤分心躲閃,手上便卸了力道。晏簫看準時機收回巽空,然後調整角度繼續去攻。

於是,一對一就這樣變成了一對二。燕澤脖子上密密麻麻的血洞無比駭人,孟之能看到每個洞口都還在冒血。就算是什麽都不幹硬耗下去,燕澤也耗不了多久。

佐檸的功夫十分不錯,她肢體非常靈活,動作很快進攻也很密集,所以很耗費對方的體力。

沒過多久燕澤便氣息紊亂體力不支半跪在地上。

他費力擡起疲憊的眼皮,用他那充血的眼睛註視著面前居高臨下的三人。他想開口說什麽卻被肺腔內的血給嗆到了,開始不停地咳嗽。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們三人中,只有自己沒了靈力,跟廢人沒什麽區別。神尊和佐檸既有靈力還有靈器,雖然贏了卻贏的卑鄙,燕澤打心底瞧不起他們。

孟之看到燕澤如此模樣,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起,再重重丟下。不多時,她的臉上已有淚珠爬過的濕痕。

晏簫被孟之臉上的淚痕刺激到了,他平靜淡漠的臉上終於生出了裂痕。他最後一次甩出巽空,毫不費力的,直直紮進燕澤的胸膛,一時間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

燕澤能感受到,體內的巽空緊緊攥住了自己的心臟,然後用力擠壓。與心臟連接的各種血管一根接一根地斷裂,他卻漸漸不再螚感知到任何疼痛。

瀕臨死亡的感覺十分痛苦,但燕澤的大腦卻異常清醒。越是接近死亡,就是越接近自己的來處。

生死交接的那一刻,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當血肉長出意識,自己就是自己的敵人。

是他自己殺了自己。

而此時,晏簫也不輕松。其實燕澤不是死了,而是回到了他該回的地方。燕澤就是晏簫,但晏簫不全是燕澤。闊別已久的神魂與冥氣在體內又角逐起來,久違的撕扯感讓晏簫非常難受。

帳內剛回歸安靜,外面就傳來了廝殺的聲音。錦國軍隊勢如破竹,直攻豐國軍隊的大本營。

這一仗錦國將士們早有準備,而豐國將士卻打得措手不及。

勝負已然分明。

時榮泰帶人活捉了昆陽,也如願找到了女兒和女婿。當他看到地上燕澤的屍體和孟之脖子上身上的傷口時,他恨不得把燕澤碎屍萬段再丟出去餵狗。

被孟之攔下後,他又註意到了想偷跑出去的佐檸。時榮泰正想拿這個“奸細”撒氣,又被孟之給攔了下來。在知道最後關頭是佐檸幫忙才殺死了燕澤後,時榮泰非但沒放人,反倒是叫人把佐檸五花大綁了起來。

“此人接連兩次叛變,手段毒辣,心思不正,留不得。”

孟之無話可說。

回到錦國軍營,孟之被拉著到傷患營給全身上下都上了藥後正想一個人安靜地待會兒,卻被傷患營中的將士們圍了起來。

他們知道正是因為孟之,他們才有這十幾日暗中籌備的寶貴時間,而且他們還聽說孟之把豐國營中的糧倉給燒了一半。他們心裏門清,就算今日不出兵,勝利也是遲早的事情。

在豐國軍營那種龍潭虎穴,孟之一個弱女子孤苦無依又孤立無援,竟然還能扮豬吃虎,燒了糧倉,又殺了豐國二殿下,當真是一奇女子。

孟之被誇得不好意思,因為燕澤根本就不是自己殺的。不過也能想明白,葉衛昌是自己的贅婿,他的功勞自然會歸在自己的身上。

思及此,孟之對葉衛昌的身體有些擔憂。她應付了幾句過後就去時榮泰的帥帳著葉衛昌了。

此番滅敵,時榮泰可是對自己這位女婿另眼相看。他拉著葉衛昌問東問西又大誇特誇,正要給他賞些金銀資產卻被葉衛昌給拒絕了。想到過去自己女兒竟為了豐國那個二殿下對自己的賢婿分外冷落,他大手一揮給葉衛昌做出擔保。

“之後念聽要是不願意和你同房,盡管來找我,岳父替你撐腰。”

孟之進來時剛好聽到這一句話,她嗔怪道:“爹!”

葉衛昌難得開懷,竟然笑出了聲。他的聲音爽朗又沈穩,孟之之前怎麽沒發現他的聲音這麽好聽。

“好。”晏簫彎著眉眼看了一眼孟之。

見葉衛昌面色如常,還有心思跟自己老爹開自己玩笑,孟之倒也放心了。

幾日前孫昭帶著宋荷他們回去了,宋荷給孟之留下了一封信,信中說等孟之回京城她一定要給孟之好好接風洗塵外帶驅煞氣跨火盆。

凱旋回程的路上倒是悠閑得多,這次孟之有舒適的馬車坐,終於不用騎馬受罪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只是……孟之竟然開始恐懼紅色。

這幾日一閉上眼,她總是能想起燕澤死去時的場景,那場面實在是太過血腥。說實話,最初幾天,孟之對葉衛昌還是有些懼怕的。很難想象,葉衛昌那麽一個溫文儒雅的人竟然做出了掏心這樣殘忍的事情,關鍵是他竟然還做的面不改色。孟之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她從未真正了解過葉衛昌。如果他的溫文儒雅都是偽裝的話,那麽自己之前同燕澤親密的種種行為可是相當危險。

晏簫察覺到了孟之這幾日對自己的疏離,但是他不會像之前葉衛昌那樣坐以待斃。解決了心頭之患,正是他與師尊親近的好時機。

孟之去哪他都跟著,還夫人長夫人短地叫個不停,孟之每次聽見他喚自己總要臉紅好一陣。到了歇腳的客棧,葉衛昌跟時榮泰擺明了是串通好的,只給他們夫妻二人開一間房,雖然晚上兩人什麽都沒做,可在晏簫心裏好歹是正大光明地跟師尊同床共枕了。

他們回到京城已是秋季。秋風蕭瑟,吹黃了路邊的銀杏葉。

孟之對葉衛昌的恐懼也漸漸消逝在沿途,暑氣還未散去的時候。只是燕澤的死始終是孟之心裏的一根刺,時不時想起她的心臟都會被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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