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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小姐這次不給它取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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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小姐這次不給它取個名字?”

後來孟之也想明白了, 雖然燕澤討厭自己,不想跟自己一道去彩南, 但是自己畢竟是時榮泰的女兒,到了彩南出關的門路總是比燕澤自己多且便利的。

也難為燕澤為了回豐國去這麽委屈自己了。

臨行前孟之在自己房中留下了一封書信,跟柳氏說自己要與燕澤一起去周游錦國,叫她不要擔心。

當時是隨口一寫,可是現在看來也並沒有說錯。京城在錦國北部,而彩南在錦國的最南邊,他們這一路跋山涉水都快要橫跨整個錦國了。

他們不可能完全跟著軍隊走,那樣太容易被人察覺到了。而且依照時榮泰的性子, 無論走了多久了,鐵定會叫人把自己給送回去。孟之便想著自己規劃路線。誰知她用了兩天一夜終於規劃好了一整條完美的路線, 結果走的時候燕澤連看都不看一眼,實際走的跟之前規劃的路線大相徑庭。

出了將軍府,燕澤就不怎麽聽孟之的話了;出了京城,燕澤更是強勢自我, 完全不顧及孟之的感受。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他們一整日都在路上奔波。在孟之提出抗議的時候,燕澤還會拿孟之剛出發時立的“永不言歇”的FLAG壓她。

沒有了身份束縛後,燕澤變得都快讓孟之不認識了。

孟之在被泥路顛簸的想要流淚的時候總是咬牙切齒過後不禁悲從中來,不停地反思自己當初真是高估了燕澤也高估了自己。

還好一路上她都將錢財之物隨身攜帶, 沒有偷懶讓燕澤看管, 否則孟之覺得自己可能早就被燕澤踹下馬讓她自己跑著去了。

孟之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 一路上她也秉持著非必要不交流的理念不跟燕澤多說一句廢話。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主動性, 每晚睡覺前孟之總是會偷偷將荔枝牽走, 就著夜色練上一會兒馬術,等到她實在忍不下去燕澤的臭脾氣或者錢不夠時好丟下燕澤自己一個人出發。

可誰知天不遂人願。荔枝連日帶著兩個人趕路晚上還要陪著孟之加班身體實在是吃不消。一路上它兢兢業業不吵不鬧不抱怨也不罷工, 可誰成想非但沒有給它自己積攢一些福分,反倒在一個月後的某一天,終於倒下了。

孟之咬咬牙花了四兩銀子給荔枝看病,可誰知荔枝身子剛要好轉沒走出幾裏突然又不行了,直接把燕澤和孟之兩人齊齊摔在了地上,兩人吃了一嘴的黃土。

而荔枝這次一倒就是一輩子。

孟之非常傷心,說什麽都要拉著燕澤在客棧多住一天給荔枝找了個風水寶地給埋了。末了,孟之還特意給荔枝立了一塊木碑上面還用毛筆寫著“愛馬荔枝之墓”幾個大字。

荔枝不能喝酒,於是孟之硬拉著燕澤去附近找了好些它平日愛吃的草葉,放在墓前。

燕澤從始至終都耷拉著臉,如喪考妣。唯獨在看向孟之的時候神色會微微變化,像在看腦子不正常的癡女。

孟之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拉著他又去馬肆選馬。

她大手一揮拿出兩錠銀子放在老板手心,揚言:“給我選兩匹最好最快的馬來。”

當初買荔枝就花了三兩銀子不到,這次孟之想著拿出十兩買兩匹好馬綽綽有餘。

可誰知此地物價本來就高,馬販子又聽孟之的口音是京城人,因此他良心一昧,糾正道:“姑娘,恕我直言,您這幾兩銀子只夠買我們這一匹馬。”

“你這個奸商!”孟之眉毛一豎,準備去把錢給要回來。

可誰知馬販子將手背在身後無賴般不願交出:“無論姑娘您去哪裏問都是這價錢,而且您看,我們這兒的馬個個毛發鋥亮,都是不可多得的千裏寶馬啊。您瞧這匹,多敦實,就是背三個人對它來說都是綽綽有餘的。”

孟之無奈扶額,頂了頂身旁一言不發的燕 澤。

“你倒是說句話啊。”

燕澤往另一側一躲,斜垂著眼看了一眼孟之。

“太胖了,吃得多。”燕澤看著馬販子正在摸著的那匹馬說道。

孟之滿頭問號:“我叫你把錢要回來你說這些幹什麽?”

燕澤沒有理會,倒是去馬廄裏選起馬來。

“呦,這位公子一看都是懂馬之人,您看看我這裏的馬,是不是每一匹都是上好的。有道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那些便宜的不經騎,沒幾天就死了。”馬販子也不再照應孟之,目光一直放在燕澤身上,“您們二位不是本地人吧,聽口音是京城中人?誒呦,那可不算遠呢。你們要是趕路的話,那今天可真是來對嘍,前些日子我才尋得一寶馬來,姑娘只需要再加五兩銀子就能帶走。”

孟之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馬販子的話。

燕澤選了好半天才選中了一匹黑馬。

“就要這匹了。”燕澤直接將馬給牽了出來。孟之不太擔心燕澤的眼光,這匹黑馬看上去確實比荔枝要健碩上不少。

孟之不再說話,拉著燕澤就離開了馬肆。

燕澤牽著黑馬,靜靜地跟在身後。

“你說這裏的人做生意這麽不厚道的嗎?他那人分明就是宰客,你沒聽出來嗎?”孟之越想越覺得虧,這匹黑馬長的也沒荔枝好看啊,憑什麽它就值十兩,荔枝只值三兩呢?

“合著就我們錢多啊。”

燕澤輕咳一聲,糾正道:“是就小姐一個人錢多。”

孟之心裏更堵了。

他們這一路上走過的地方不少,可是過了黃河一帶孟之發現燕澤帶她經過的地方一個比一個偏僻,一個比一個窮,至於跋涉蜿蜒那就更不用說了,孟之合理推測,要是按照她原先制定的路線走,荔枝估計還能多挺個十天半個月。

前幾世孟之雖然算不上有錢,可是至少吃喝不愁。第三世更是錦衣玉食,衣食無憂。沒想到這段時間如此走上一遭可算是叫她親眼見證並且體會了各種災荒之亂,窮困潦倒。

她本來已經計算好的,她帶的錢對於這一趟旅程來說足夠了。所以在路上一看到以討飯為生的佝僂老人、背著周歲不到的弟弟流浪的六七歲女童時孟之都會下馬不顧燕澤的反對伸出援手幫他們一把。但是到後來遇到的可憐人太多了,孟之根本幫不過來,索性心一橫,在趕路的時候閉著眼睛走。

可是這次輪到他們被動了。在三日前,他們經過了一個鬧蝗災的村莊。他們剛踏入村子便被村民給圍了起來,叫他們交出過路費以及幹糧。

孟之生氣要跟他們理論,可誰知突然出來一個七旬老人,還算明事理,估計是村子裏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老人說他們只是餓得太久了才出此下策,並且嚴厲呵斥村民,叫孟之他們直接過去。

燕澤握緊馬鞭就要出發,可誰知這次是孟之阻攔了他。

孟之心下不忍,兩人還剩下的幹糧都給了他們又留給他們了一些碎銀子。

之後燕澤就又不理孟之了。孟之也不想跟燕澤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一般計較,反正錢都在自己手裏,自己愛怎麽花就怎麽花。

於是經過一路上的揮霍,孟之還能拿出十兩買馬已經是勒緊褲腰帶了,沒想到還被馬販子給宰了。被宰了還不說,竟然也被燕澤給諷刺了。

真是豈有此理。

“今後找的客棧可以不用那麽豪華了,能多省下一點是一點吧。”覆盤了一下,燕澤雖然摳門,但是他的阻攔也並不無道理,孟之清了清嗓子對他說。

燕澤沒有開口,只是嗯了一聲。

前面又是一段顛簸小路,孟之已經習慣了一遇到顛簸就靠在燕澤懷裏減震的行為,因此她往後做了一點,靠在燕澤的懷裏。

燕澤每說一個字都能經過兩人之間的接觸傳遍孟之全身上下,引起一陣酥麻。

當孟之意識到自己看燕澤有幾分順眼的時候就說明她的月事又要來了。

“要不我們今日少趕會兒路?我身體不太舒服,想多休息休息。”

燕澤胸膛一番起伏後果,拉緊韁繩停了下來。在孟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燕澤就已經把孟之抱下了馬,然後將孟之的包袱丟給她,然後拉著馬轉了個身。

孟之臉上開始發熱,抱著包袱往一旁無人的田地裏跑去。

孟之整理好之後來到路邊,看到燕澤側著臉看附近的風景,嘴上還叼了一根狗尾草,估計等得有些不耐煩。

她小跑上前,摸了摸馬頭說:“走吧。”

燕澤轉過身來,先看到孟之白皙的玉手,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孟之的臉上。

“小姐這次不給它取個名字?”

孟之先是呆楞了片刻,然後才反應過來燕澤又在拿給荔枝取名的事情打趣自己,一時語塞。

燕澤沒想刻意為難孟之,看孟之表情有些僵硬後丟掉狗尾草後翻身上馬等著孟之上來。

等黑馬重新跑起來後,孟之迎著風說:“要不就叫他黑旋風吧,老這麽馬呀馬呀地叫它怪生疏的。”

“好。”

“要不到前面街市上就先停一下吧,我有些餓了。”孟之翻了翻自己的錢袋,又改口道,“唉,還是算了,晚上直接去客棧吃吧。”

孟之摸著扁扁的肚子,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將幹糧都給了那些村民。

右手邊突然一空,燕澤松開了韁繩從後面的包袱裏拿出了一些吃的遞到孟之面前。

正是前幾日在路上買的桃酥。

孟之眼睛一亮,拿起就開始吃了起來:“這些東西不是都給那些村民了嗎?這些是從哪裏來的?路上我也沒看到有賣桃酥的攤子呀。”

孟之三兩口就將桃酥給吃完了,她垂下目光看向燕澤的右手,突然註意到燕澤的袖口上還沾了些血。

“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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