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領走了?誰領走的?”

關燈
第134章  “領走了?誰領走的?”

柳氏聽說葉衛昌出事後很是惋惜, 讓人重新去晉川,務必找到葉衛昌的屍身。不然她真的不好跟葉衛昌的姑母交代。

沒幾天就要出發去彩南了, 這幾日時榮泰都沒回過家。孟之回到自己的房間中一言不發開始悶著頭子給自己收拾行李。

她是個極為拖延的人,什麽事情都得拖到最後一天才做。今日她腦袋混亂,要是不讓她做些什麽分散註意力,她心裏不好受。

在整理衣服時突然從衣服袖袋中掉出一張卷軸。孟之打開一看,上面全是女子的名字,其中有幾個的名字還被人給畫了個圓圈給圈住了。

孟之知道這東西,上面的圓圈也是她畫的。

她自知有愧於葉衛昌,但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與他行夫妻之事、傳宗接代。於是她便替葉衛昌物色了幾個女子。

她很久之前就在相看了, 自認為很妥當地替他選了幾個家室相當又不介意葉衛昌成過親的女子——雖然時念聽和葉衛昌還未同房過。

她早早的就打算好了,要是葉衛昌有喜歡的女子, 孟之就跟他和離,再給他一些房田銀子做補償。等到她從彩南回來就讓他見見這些女子。

可是沒想到,她還沒去彩南,葉衛昌就出事了。

孟之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捧著卷軸好久了, 在聽到燕澤在屋裏制造出的叮鈴咣啷的動靜後才回過神,轉身把卷軸放在了裝葉衛昌家書的抽屜裏。

她看著家書上的字跡,手指輕輕地在上面摩擦著。

孟之轉身坐回書桌前,拿起紙筆就開始寫起來。

她還沒給葉衛昌回過家書呢。

孟之素來不喜舞文弄墨,可是今日她寫得格外認真。寫著寫著孟之就覺得自己太虛偽了, 人都已經沒了, 寫回信還有什麽用?平時自己哪去了, 整日對葉衛昌不聞不問的, 出事後這樣假惺惺地寫送不出去的回信純純是自我感動。

她開始自責、開始厭棄自己。當紙上的字開始模糊, 她放下手中的筆,一坐就是一下午。

天都黑了孟之才補完剩下的幾封信。雖然已經晚了, 但是她還是決定好好地將它們寫完。

離去彩南的日子沒幾天了,孟之這幾日除了學習醫術就是去馬場學騎馬,每天忙的腳不沾地的。

宋荷也說幹就幹開始著手準備蘭芝版權開發的相關事情,趕在孟之臨出發前抽空過來又看了看孟之。

“你睡眠向來不好,此番路途遙遠可要受苦了。”宋荷拉著孟之在院子裏閑逛,“你不能不去嗎,我聽說彩南那裏亂得很呢。”

孟之去意已決,搖了搖頭:“你就放心吧,這次我也不是……”

這幾日她跟燕澤鮮少交流,經過幾天前的爭吵,也不知道這次燕澤還會不會跟自己一起去彩南了。

“雖然說有燕公子陪著你,可是歸根到底你一個女子家,我就是放心不下。”宋荷揮了揮手,讓侍女葉子端著東西上前,“這是我特意給你求的佛香玉,已經請人開過光啦,你帶上能保佑你一二。”

說著宋荷拿著繩鏈遞給將其遞給孟之。這塊佛香玉很簡約,形狀像水滴,顏色是水紅色的,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很是惹眼。

宋荷盛情難卻而這塊玉的顏值也高,因此們孟之便笑著收下了。

她還沒戴好便聽到心底那個聲音又開口道:“不要戴。”

孟之動作一停頓,想要再聽一遍,可是那道聲音卻怎麽也不肯出現了。

這白日見鬼孟之不是很在意,因此她只是滿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隨即擡眼。直接對上了宋荷的目光。

“……”孟之加快了手上動作,寄好後接過葉子遞來的銅鏡欣賞了一番——看著還是很不錯的。

“多謝。”

直到宋荷離開後,心底那個聲音重新又出來了。

“唉。”

孟之想不明白心裏的這個聲音是怎麽回事,索性沒有在意,正要西院的時候看到府上的高平匆匆忙忙往院子裏跑。

孟之攔住他問:“你這樣匆匆忙忙的,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高平穩住腳步連著大喘了好幾口氣:“回小姐,彩南那邊形勢險峻,皇上讓咱們家將軍立刻啟程,眼下這時候將軍他們已經快到城門了。”

離原先定好的日子還有三日,一聽說時榮泰已經走了之後心裏亂糟糟的。

她回到房中開始給自己收拾行李。她仔細清點好銀票、輿圖以及各項手續,等待晚上再偷偷溜出去。

燕澤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孟之本來心裏還跟他鬧著別扭,這一晚上又見不著人,孟之索性咬一咬牙自己先走了。

這幾日她刻苦學馬術,成果可是顯著非常,雖然現在還不敢策馬疾跑,但是慢走已經不成問題。她相信自己一個人去彩南應該也是可以的,不一定非要靠著燕澤。

況且就算燕澤陪著自己去了,到時候他要是回豐國去最後不還只剩下孟之一個人?她遲早得一個人走這段旅程。

到了販馬攤子,老板卻跟孟之說荔枝已經被人給領走了。

“領走了?誰領走的?”

“就是上次跟您一起來的那個公子啊?”老板繼續說,“我還記得上次您還跟那位公子一起騎過馬呢。”

燕澤?

孟之一個腦袋兩個大,燕澤人呢?他是故意把荔枝騎走了嗎?他是故意給自己找事情嗎?

“尾款那個人也一起付了?”

老板點了點頭。

孟之雙手叉腰在想重新選一匹馬到底開行不可行。

“那個荔枝我可是挑選了好久才選中的,燕澤這個混蛋!”孟之嘟囔著繼續去挑馬。

孟之左挑右看都沒找到一匹滿意的,眼瞧著她的鼻子都快被馬廄的臭氣給熏壞了,於是孟之只好作罷先出來透口氣。

夜色已晚,雖然錦國沒有宵禁,但是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見了。因此但凡路上要是來個騎者馬的人都格外引人註目。

“姑娘您瞧那邊,不就是上次跟您一起來的那位公子嘛。”老板指著不遠處圓月下的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好心提醒道。

雖然瞧不太清楚對方的臉,但是孟之還是一眼就認出那人就是燕澤。

她小跑過去,擋在道路中央。

燕澤神色淡漠,在荔枝快要踢到孟之的前一刻立馬拉住了韁繩。荔枝前蹄揚起險些踩在孟之的臉上,還伴隨著撕心的馬啼聲。孟之連連後退,驚魂未定。

見燕澤遲遲不肯下馬,孟之上前幾步繞到側面雙手叉腰仰著頭準備與燕澤好好理論理論。

“你為何帶走荔枝?”

燕澤沒有搭理孟之,只是微低著頭沒什麽表情地盯著她。昏暗月光下,孟之辨不出燕澤的神色,只覺得他現在的這副模樣跟這一世最初相見時有些像,都是那樣冷漠和疏離,孟之還能隱約感覺出燕澤對自己的厭惡以及恨意。

孟之有些失神。

他們兩人相處這麽些日子了,明明關系慢慢地開始變好了,可是怎麽突然又回到原點了呢?

就是因為孟之害他被鄭剛給捅傷了嗎?

“這也太小心眼了吧。”不知不覺間,孟之將自己的心聲說出。

“嗯?”燕澤饒有趣味地疑問聲從頭頂傳來,直直鉆入孟之的耳中。

“你……你快給我下來,我要出發去彩南了。”孟之伸手拉了拉燕澤的衣擺。

可誰知燕澤非但沒有下來,反倒向孟之伸出了手。

與那日試馬時不同的是,孟之這次強烈懷疑自己一旦把手交給燕澤,自己在還沒上馬時他就會松開手眼睜睜看著自己摔下去。

孟之吞了一口口水,搖了搖頭:“荔枝是我的馬,請你下來。”

燕澤將伸出的手收回,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癡言妄語一般輕嗤了一聲。

“小姐,老板還在那裏呢,您可以問問這馬的尾款是誰付掉的。”

“你這不是無賴嘛!荔枝明明是我先選中的,定錢也是我付的,今日我來取馬然後結全款,誰知你卻搶先將它奪走,你到底想幹什麽?”

“去彩南啊。”燕澤說,“不是小姐求我帶你去的嗎?我倒想好好問問小姐,究竟是誰先反悔的?”

孟之右手握拳:“是你!你下午去哪了?我找不見你自然先自己去了。難不成離了你我還到不了彩南了不成?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馬販子聽著兩人好好的突然吵了起來,一時無措糾結著要不要上前勸勸他們。

“趕快收了你們那些可笑的大男子主義吧,也不嫌丟人。”

聽到孟之這句話,馬販子臉色也不好看,切了一聲過後準備收起攤子回家了,反正他已經拿到錢了,他們小兩口吵架關自己什麽事情。

“啊!”孟之的快言快語非但沒有逼燕澤下馬,反而激的燕澤附身一撈。接著孟之整個人雙腳離地,被燕澤單手撈上了馬。

孟之還沒反應過來,燕澤便策馬慢跑了起來。

“你想做什麽,你要帶我去哪兒?”孟之用肩膀試圖頂開燕澤雙臂的桎梏。

“我命令你現在給我停下。”

孟之語氣嚴肅,可是燕澤卻環得越來越緊,絲毫不懼。

“小姐,出了將軍府,你以為你還能控制得了我嗎?”此時的燕澤像一條老奸巨猾的毒蛇,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能讓孟之破口大罵的程度,“而且當初是小姐找到我要我帶您一起去彩南的。我一沒有反悔,二沒有爽約。反倒是小姐先倒打一耙,二話不說就要趕我下馬,我可真是冤枉啊。”

“……”

孟之捋了捋額間的碎發,突然想到什麽,將手肘向後頂。

聽到燕澤一聲悶吭,孟之說:“你看吧。不是我想毀約,是你自己還受著傷。彩南山高路遠,你確定要去嗎?”

燕澤沒有答話,反倒夾緊馬腹,用行動告訴了孟之答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