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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姐想男人都想到失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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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姐想男人都想到失聰了?”

孟之吹了一會兒溫風, 心裏火氣還是沒消,正當他要回去跟燕澤好好理論理論的時候, 芙蓉過來了。

據說是抓到了襲擊燕澤的人。那人名叫鄭剛。是鄭大力那個還“沒斷奶”的親弟弟。平日裏鄭大力作為將軍府采買從中撈了不少好處,他這個弟弟便一直閑在家中無所事事全憑他兄長嫂嫂接濟。

鄭大力一出事,王月香也遇害了,他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沒有了,雖然他現在年輕力壯也能憑賣力氣掙些錢,可是他原來不用幹活就有錢花。在聽說鄭大力是因為燕澤的作證而被判刑流放後心裏一直堵著一口氣,仗著年少時上房揭瓦的三腳貓功夫便找機會潛入了將軍府,趁眾人不註意便給燕澤來了一下子。

計謀得手後他還趁機從燕澤身上摸了一把, 把他腰間的錢袋給順走了。這次行動實在是順暢,他一時得意忘形, 翻墻時腳下一滑便從高處摔了下來,腿摔斷了,他動彈不得,哀嚎不已。

於是他就這麽戲劇性地被成功逮捕了。

孟之和柳氏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剛, 見他長得實在是窮酸可憐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叫人把他送去官府。

“等等。”孟之叫停了押送鄭剛的小廝。

幾人停下後,孟之上前把鄭剛衣服中藏的燕澤的錢袋給取了出來,在手裏掂量了掂量,然後示意小廝可以走了。

“好在被刺的不是我們念兒, 不然我可就不會這麽善罷甘休了。”柳氏拉著孟之的手仔細打量著孟之。

見孟之的袖子上沾了一些血便慌張不已, 孟之好一番解釋說血是燕澤的她才放下心來。

柳氏松了一口氣說:“燕澤那小子可算是沒白養。”

為了表達燕澤無意間給孟之擋災的感謝, 柳氏叫芙蓉吩咐廚房給燕澤做了好些吃的, 待會兒就派人送過去。

一提到燕澤, 孟之就會想起方才的那一幕。

她攥緊了手裏的錢袋。

——“都是因為你。”

燕澤受了這麽重的傷,可不就是因為自己嗎?要是當初是自己站出來指認鄭大力和湯秋霞, 那此時的燕澤定然還安然無恙呢。

“原來他是在說這個”。這事孟之認了,她心態穩了一些。

回去之後孟之正好碰見燕澤在擺弄他的那顆玻璃珠子。

孟之沒好氣地將他的錢袋丟在他身上,轉身坐到書桌前看起書來。

除了書頁翻折的聲音,只餘下死一般的寂靜。

孟之懶得搭理燕澤,看了一會書準備躺到床上歇歇腦子,可是看到燕澤還坐在床上她就不想過去。於是她百無聊賴地翻看桌上的東西。

她的手一抖,靠桌子邊的一摞書都掉在了地上。孟之彎腰去撿看到桌子下有三封書信。最上面的兩封信封上都蓋著孟之的腳印。

信封上都沒有署名,每一封上面都僅寫著一個“念兒親啟”。字跡位置都一樣,應當是出同一人之手。

孟之把信取了出來,先看落款。

葉衛昌。

書桌前孟之頻繁的動靜使得燕澤煩躁非常。他思考了一下午,依舊只得出了個自己前些日子被奪舍的結論。

時念聽那麽討厭,自己還每天勤勤懇懇地給她做吃的,這不是腦子抽了是什麽?

不,這些都不是自己的問題。都是因為手段陰險狡詐的神尊和善於魅惑人心的時念聽。

看起來她還是不知道自己的計謀已經被發現了。

那他就將計就計看看他們要搞什麽鬼。

燕澤強忍著腰上傷口撕扯的疼痛扶著床站了起來。適應了一番過後,燕澤倒是能走路了,就是要慢一些。

而孟之自始至終頭沒有擡。見她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燕澤抿緊了嘴唇。

“轟隆。”燕澤他高估了自己的恢覆能力,一下子撞到了屏風上,好在屏風離墻近,沒有完全倒下。

“……”

他挪到孟之身旁,鑒於孟之還是沒有理他,所以燕澤看向了孟之手中的書信。

看完了信,孟之手指不自覺地蜷起。這三封信都是普通的家書。葉衛昌把洽談生意的情況都給孟之做了詳細的匯報。孟之向來不懂這些,只是看著他密密麻麻又工整無比的字跡,心底還怪過意不去的。

每封信都寫了滿滿三頁紙,其中兩頁都是關於生意的事情,孟之一掃而過。第三頁都是葉衛昌絮絮叨叨的思念。今日吃了什麽好吃的,逛了哪些飾品鋪子以及給孟之挑了什麽首飾這些瑣碎的雜事都被葉衛昌詳盡地記在了信上,並且說等自己回去一並送給她。

孟之知道葉衛昌性子向來含蓄,並且還敏感多思。這些瑣碎的事情相比也是他再三思索後寫下的。孟之能讀出來他害怕自己寫的太過於直白會引得孟之對自己更加反感。

因為他總是用“看著好玩,我便給你買了”這種主動回避意味很濃的句式;而不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猜你指定喜歡”這種試探又被動的句式。

孟之心想,一定是中學時期養成的總是喜歡過度解讀的壞習慣,要不然自己如何盯著幾張流水賬惆悵?

葉衛昌是時念聽的丈夫,而她現在是時念聽。

她的人設再渣也不能忘記這一點。她知道自己有愧於葉衛昌。都是因為她,雖然兩人早已成了婚,但是還是跟陌生人一樣疏遠。而且他們夫妻二人之間還夾進來一個燕澤。

這都是什麽事啊?

她想起自己給葉衛昌求的平安符還在妝匣子裏,於是她起身要去拿。誰知直接撞在了燕澤的身上。

兩人都是一聲痛呼。

“你何時過來的?你是鬼嗎?走路都沒有聲音嗎?”孟之借機沖燕澤發作,伸手輕揉自己的腦袋。

此時一旁半靠在墻上的屏風晃了幾晃,最外面的那一扇脫落開來直直摔在了地上。

“……”

“小姐想男人都想到失聰了?”燕澤伸出手捏起了桌子上的幾封信,隨意掃了幾眼。

“虛偽。”

孟之懶得跟他掰扯,直接略過他去找平安符了。

“就這幾頁紙就把小姐感動成這樣了?真是不知道是葉姑爺的手段高明還是小姐不經世事容易被騙了。”

“你我之間的事情又不關衛昌的事情,你說話何必這麽夾槍帶棒的?”孟之翻找出平安符仔細擦拭了幾下上面的灰塵,然後重新給它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存放。

放好後孟之又回去從燕澤手中奪走了家書,連同平安符一起仔仔細細地擺放著。

“莫非小姐還真以為葉姑爺只是個乖巧聽話的嬌夫?”燕澤看孟之捧著那幾封破信跟捧著什麽寶貝一樣,冷笑一聲,“小姐未免太過天真。”

“你什麽意思?”

“葉姑爺他當初為何要走?”

“自然是做生意去了,哪像你似的,什麽都不用操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那是心虛。”

“有什麽好心虛的,胡說八道。”

燕澤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盯著孟之的眼睛。

葉衛昌走的時候正是燕澤鬧出醜事的那段時間。孟之依稀記得自己當時還讓葉衛昌多照顧燕澤的來著,可是沒想到燕澤不但不需要照顧不說,膽子還被養肥了……

不對,雖然孟之問過葉衛昌還把人問傷心了。但是之前葉衛昌就算再忙,孟之交代的事情他都能辦的妥妥貼貼的。那燕澤辦的事情他難道一點都不知情?如果他知道了,為何還如此縱容?

他們可是情敵啊。

情敵?孟之思忖。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巴不得燕澤出事的吧。

“你是說上次醉仙樓的事情是衛昌算計你的?”孟之做了好久心理建設終於問出了口。

燕澤沒有回答,只是蹭著開始往床邊走。

“怎麽可能?你別汙蔑衛昌了。”孟之還是不願意相信,“衛昌是什麽樣的人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咚!”燕澤路過那扇倒塌了的屏風,直接踩了上去,屏風兩邊的紅木框子轟然斷裂。

這麽看來,葉衛昌比燕澤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孟之再次從心底發出了質疑蓮心眼光的感慨。

“你等等!”孟之攔住了燕澤,“你今後就給我睡地上。”

燕澤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傷口,還未言語孟之便說:“受傷了也不行,我看還是地鋪更適合你。”

於是孟之仗著燕澤行動不便搶先一步坐在了床上,末了還沖燕澤聳了聳肩。

芙蓉帶人給燕澤送了好些吃的,可是燕澤的反應十分失禮,連最基本的問候感謝都沒有。她臉色一沈正要呵斥燕澤的無理,卻在對上燕澤目光的那一瞬間閉上了嘴。

芙蓉心說,看來回頭得跟夫人說說要好好教教燕澤規矩了。

芙蓉前腳剛走,後腳門就又被敲響了。

“小姐,晉川那邊傳來消息。”小廝說話時呼吸聲很粗重,話說的很急。

孟之將他引進屋裏正要給他倒口水喝便聽見小廝接著說:“他們說葉姑爺去談茶葉生意時不慎從千丈崖上掉了下去……如今……連具屍首都沒找到。”

孟之手一抖,熱水澆了自己滿手,她不敢相信再次確認:“你說什麽!”

小廝往後退了幾步,點了點頭:“葉姑爺他……沒了。”

“不……這不可能!這件事情娘知道了嗎?”孟之雙手拍在桌上。

“秦三已經去給夫人說了。”小廝看孟之神色悲苦,又補充道,“小姐節哀。”

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孟之不肯相信重新翻找起葉衛昌留給自己的家書,信上落款都是每隔四日一封。今日離最近那封信書寫的時間已經過去七日了……

孟之蹲在地上自己地看地上還有沒有“漏網之魚”,可是……

“對不起。”孟之將頭埋在兩膝之間,落寞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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