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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三天時間……比殺了她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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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三天時間……比殺了她還難。

孟之是桃酥的忠實愛好者, 可蓮心不是,所以當孟之端著剛出鍋的芝麻桃酥大快朵頤時, 桂香十分意外。

“小姐,您不是向來不喜桃酥嗎?今日怎麽……”

孟之動作一頓,險些被噎著,桂香趕忙給孟之倒了一杯茶水。

“我……我之前不喜歡,最近喜歡了不行啊?”孟之可不願意又為了維持什麽不喜歡吃桃酥的人設委屈自己抵抗美味桃酥的誘惑。

而且,人的性子很難改變,而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但是孟之的口味依舊沒有變。在現代時她就鐘愛桃酥,寫論文時每天把桃酥當做吊命的“神藥”;在上一世時就算面對陰森可怖的賢王晏簫, 她也敢在他面前偷吃一口。

“小姐若是喜歡,我之後每天都做給小姐吃。”燕澤身上還圍著圍腰, 孟之竟在他身上看出一絲絲賢惠……不太對吧,適當是錯覺。

孟之把最後一口桃酥塞進嘴裏,拍了拍手。

“好啊。”

說來也奇怪,孟之在現代吃 過很多不同牌子的桃酥, 起初她覺得所有桃酥就一個味道,到最後她只需要嘗一口就能品出是哪一家的桃酥。每家的桃酥味道都是不一樣的,有時候就算是同一家店,不同批次的也會有些細微的差別。

而今日的桃酥味道很熟悉,她只吃了一口就嘗出來自己先前在哪裏吃過相同味道的桃酥。

賢王的別院——晴棠苑。

不會這麽巧吧?

孟之不是一個有鈍感力的人, 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在她心裏掀起一陣巨風大浪。

莫非燕澤想起來上一世的事情了?他今日做桃酥是要試探自己不成?

孟之想起來剛接替時念聽的身體時曾經冒險試探過晏簫, 當時提了很多上一世的名字, 不知燕澤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孟之心裏直打鼓。

正當孟之慌張想對策的時候, 找到董必剛了。將軍府三個家丁給合力綁回來的。

正如燕澤猜想的那般, 董必剛確實去了醉仙樓。當時他正和那個王娘子共赴雲雨,場面真是難以描述。

那三個家丁把董必剛架到孟之面前後立馬去外面洗眼睛去了。

董必剛是出了名的無業游民、中年混混, 要不是城裏人都知道蘭芝是個有本事的,手裏有錢,那些個妓院賭場都不會讓董必剛進。

第一次進將軍府,董必剛兩眼放光,形態猥瑣至極,見了孟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不知道自己面前這個剛及笄的少女就是柳氏鋪子的東家。

不過孟之神情嚴肅,威嚴感十足。董必剛倒也沒有說出什麽不中聽的廢話。

孟之把蘭芝給叫來了,讓董必剛交出自己姐姐陪葬的明器,可他拒不承認,指著蘭芝就開始罵。

“你這個敗家娘們,平白無故誣陷我,我看是你自己把姐姐的墳給刨了,虧我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見蘭芝氣得渾身發抖,孟之及時呵斥了董必剛,把柳家書鋪的老板給請了上來,當場指認是董必剛拿了明器到鋪子裏抵債。董必剛頓時大驚失色、啞口無言。

“剩下的那些東西呢?趕快交出來!”孟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眾人皆是一驚。

“不…不在我身上。”董必剛敞開懷抖了抖衣服,雖然他並沒有真的暴露出什麽,可孟之還是移開了目光。

他露出他那藏汙納垢的黃牙,“小姐,您不看我,我怎麽證明我是清白的?”

桂香上前將他的衣服給拉住了,然後踢了他一腳:“流氓,竟敢冒犯我家小姐!”

“這位姑娘,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不然你搜搜我身上有沒有你們說的那些東西?”

“放肆!”

孟之揮手叫幾個家丁過來押住董必剛,將他整個人都按趴在地上。

“你幹了什麽我都知道了,雖然你還了錢,但是這錢來路不正是做不得數的。既然你不承認,那我不妨提醒你一聲,你給賭場和醉仙樓的東西,我都替蘭芝姑娘要回來了,如此說來你不光欠了我家的錢,還欠了好幾份旁的債呢。”

董必剛眉頭緊皺:“什麽?怎麽會這樣?我分明不欠錢了!”

孟之沒有再說話,只是叫人把董必剛給丟了出去,方才她已叫人去通知了醉仙樓和賭坊的老板到將軍府門前追債了。

她本來就沒想著能從董必剛手裏拿回什麽東西,況且董必剛這人花錢大手大腳的,早就把錢都送給賭坊和醉仙樓了。

處理完董必剛的事情,蘭芝直向孟之道謝。孟之沒有收蘭芝寫的欠條,她當著蘭芝的面將欠條給燒了。

“誰欠的錢誰還,旁的我一概不認。”

……

送走了蘭芝,孟之叫人去外面打探消息了,她剛松下一口氣柳氏身邊的芙蓉便過來請孟之過去。

柳氏的屋子裏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綢緞料子,孟之來後她招手拉著孟之一一欣賞。

“娘,您買這麽多料子做什麽?做衣服嗎?”

柳氏笑道:“不全是做衣服,你忘了過幾日是什麽日子嗎?”

孟之神色一頓:“什麽……日子呀?”

桂香熟練又激靈地湊到孟之耳旁提醒:“小姐,你又忘了,三日後是繡花宴呀。京城裏有頭有臉的小姐們都會來參加呢。”

“繡花宴?”

柳氏摸著擺了一桌子的布料說道:“正是,既然你想起來了那就挑料子吧。”

孟之忐忑不安地隨手摸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匹,朝桂香擠眉弄眼:“這繡花宴是什麽?需要繡花嗎?”

“小姐,這繡花宴自然是要繡花的,屆時每位小姐都會獻出一副自己的繡品在錦繡園展出呢。”

“展出?”孟之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音量。

“你這孩子,怎麽今年一驚一乍的。”

孟之突然覺得手下的料子紮手得很,將手縮回了袖子。

看來這個什麽繡花宴還是老傳統了。孟之心裏發苦——可是她那女工繡活是出了名的不堪入目啊!

“娘,今年我能不能不參加這繡花宴啊?”

“說什麽傻話呢,往年你就算生病了也要吵著去呢,怎麽今年好好的又不想去了呢?”柳氏碰了碰孟之的額頭。

“這宴會啊不能不去,我都已經收了帖子了,不能反悔的。”柳氏從芙蓉手裏接過了紅色的請帖,在手裏晃了晃,“而且你繡活那麽好,今年必定還能奪魁,我也能跟著沾光了。”

“奪魁!”孟之的神情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誰不知道各家小姐們各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孟之一個穿針都費老大勁的冒牌小姐要是真去了,能不把柳氏的臉丟盡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還奪魁!怎麽不奪筍呢!

“今年是瑞蛇年,所以這次的主題就是瑞蛇納福,這些料子你隨便選,還有各種金絲銀線,等會兒我讓芙蓉都送到你房中。念兒,三日後就是繡花宴了,你這次可要好好準備呀。”

孟之看著柳氏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心中再排斥這個宴會,可還是應了下來。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她既然當了這將軍府的小姐,除了享受這身份帶給自己的榮華富貴之外自然要承擔起這個身份附加於她的責任。

而且柳氏真的很希望自己奪魁。

孟之選了大致選了幾種料子,讓人給送進了自己房中,她跟桂香走在後面。

“桂香,你說我繡活很好嗎?”

孟之問得認真,可是在桂香聽來自己是故作謙虛討誇獎呢。

“當然啦小姐,您是我見過的繡活最好的小姐了,自打王太傅家那個小姐出嫁後您連著三年奪得魁首了,今年小姐定能再次奪魁!也不知道今年小姐能得到什麽樣的彩頭呢?”

繡花宴既然要評比出魁首,自然是有彩頭獎勵的。

孟之壓下對彩頭的心動很想告訴桂香她拍錯了馬屁,不過她註意了更重要的一點:“王小姐出嫁?”

孟之心裏看到了一絲希望,她沒等桂香開口就繼續說:“是不是成親後就不用參加繡花宴了?”

桂香搖了搖頭:“不是的小姐,是嫁人的小姐可以不用參加了,您忘了姑爺是入贅到咱們將軍府的。”

桂香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直直打向孟之的天靈蓋,看來這都是命!躲不掉的!

三天時間……比殺了她還難。

芙蓉來西院送絲線時見孟之在昏黃的燭光下捧著料子端詳,她笑著說:“這麽晚了,小姐可要早些休息,不急於這一時呢。”

“芙蓉姐姐說笑了,三日哦不,只剩下兩日了。短短兩日我怎麽能繡得完?”

“小姐自然是能繡完的,我記著去年小姐繡的那幅如意牡丹圖只用了不到兩天呢,而且還奪魁了呢。”

孟之撇了撇嘴,能不能不要一直強調蓮心奪魁的事情?這讓她壓力很大啊!

……

熄燈之後孟之在床上輾轉反側。這還是她這一世第一次失眠。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點了燈,就著微弱的燭光開始繡起來。

孟之沒有註意到早應當熟睡的燕澤盯著她抓耳撓腮繡花的身影盯了整整一個晚上。

孟之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她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躺回了床上,並且還枕著燕澤的胳膊。

“難不成我夢游了?”孟之看著燕澤熟睡的容顏,小心翼翼地將他的胳膊給塞進被子裏。

這要是讓燕澤知道了,又是一堆事情。

最近這段時間她與燕澤的相處模式很奇怪,她知道燕澤討厭自己,自己當然也不喜歡他。只有他們兩人在時她懶得演,該嗆就嗆,該避嫌就避嫌,只有在其他人面前,她才會裝作與他親昵幾分。

燕澤也察覺到了,不過默認了,畢竟他有心上人,估計巴不得孟之離自己遠一些呢。於是兩人的相處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不過從萬靈寺回來之後,燕澤的脾氣倒是好了許多,每天兢兢業業地給孟之做桃酥吃。

孟之能猜到原因——她現下每天吃的桃酥都是拿自己順手給燕澤求的平安符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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