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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那……你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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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那……你教教我唄?”

自從上次從樹枝上醒來, 孟之晚上就睡不踏實,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夢游, 對她來說是個隱患,看樣子晚上睡覺時她需要在自己和燕澤之間放上一盆水。

孟之醒來之後便開始了無休無止的繡花工作。她其實心裏還蠻慶幸的,要是讓她繡什麽牡丹海棠她指定是繡不出來的,繡蛇的話她倒是還有些經驗的。

畢竟上一世她給賢王晏簫繡過一條小黑蛇。

雖然醜是醜點,好在不是無從下手。

今日用早膳時時榮泰不在,聽柳氏說時榮泰進宮面聖了。

時榮泰一不在,張谷雨練了一會兒基本功便無事可做。這段時間她一直跟在是榮泰身邊習武讀書,之後參加科舉或者武比都可以。

疙瘩瘟的事情終於穩定住了, 張代玉便到將軍府裏跟孟之辭行順帶看一看自己的兒子。

她對孟之很是感激,要不是孟之極力阻攔, 她恐怕就要拉著張谷雨給孟之磕頭了。

張代玉走後孟之挑了個沒人的地方席地而坐捧著錦布埋頭苦繡。

“小姐,地上涼,拿這個墊上。”張谷雨貼心地取來軟墊給孟之。

孟之做賊似的把繡品給藏起來,可是奈何張谷雨眼睛太尖了, 將她的半成品看了個“一絲不-掛”。

張谷雨不知道孟之的小心思,他心直口快:“小姐……您繡的是蛇嗎?”

孟之瞧瞧瞄了一眼自己的繡品,其實菜繡了一個頭,也不知道張谷雨是怎麽瞧出來的。

“是啊。”

張谷雨聽桂香說了孟之要參加繡花宴的事情,倒也沒有多問, 只是提醒道:“小姐的蛇繡得很像。不過我聽說小姐要在後日前繡完, 若是小姐還用您這種針法的話時間上恐怕有些緊張, 若是想奪魁的話, 後續還要在周圍加些小玩意兒做點綴。”

孟之一聽張谷雨對刺繡也有了解,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懂女紅?這麽厲害!”

“小姐謬讚,只是略懂一點。小時候經常看我娘繡衣服什麽的, 便也跟著學過一段時間。”張谷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你教教我唄?”孟之不停地眨巴著眼睛,越眨越水靈。

張谷雨恍惚了一下,隨即避開了目光。

“好。”

孟之將東西一股腦全部塞到張谷雨的懷裏,起身將軟墊讓出。

張谷雨不坐,埋頭改了起來。

他一邊繡一邊跟孟之講,要怎麽入針,從哪裏出針,怎麽換線等等。孟之一邊點頭一邊誇張谷雨手巧。

“小姐要不您自己試一試?”張谷雨將針柄對著孟之。

孟之“呵呵”笑了幾聲,開口:“我還是再看看吧?”

張谷雨知道孟之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轉頭繼續繡起來。

身後一聲漫不經心的譏諷成功打破了孟之張谷雨兩人之間歲月靜好的氛圍:“張公子莫不是也要參加繡花宴?”

孟之本不想理會燕澤的,奈何她聞到了桃酥的香氣。

“燕公子說笑了,我怎麽有資格參加繡花宴?況且我也不是女子。”

孟之見張谷雨似乎沒有聽出燕澤的嘲諷,反而回答得認真正經,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腿。

張谷雨不理解孟之的意思,卻看懂了燕澤的眼神。

燕澤緊緊抿著嘴,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張谷雨心裏有些發毛,他說話有些磕絆:“燕公子,我……我可是那裏惹著你了?”

燕澤沒有回答,眼神掃過盯著桃酥直咽口水的孟之。

“小姐若是要繡花的話,這桃酥我還是等會兒再端過來吧。”

“等等,我讓你端過來就端過來,哪那麽多廢話。這桃酥趁熱吃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孟之朝燕澤揮手,“再說了,我現在不是沒在繡嘛,沒事的。”

燕澤蹲下身來,看著孟之。燕澤的臉逐漸放大靠近,孟之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來……讓我……拿著吧。”

燕澤見孟之動作僵硬神色不自然輕笑了一聲,然後隨意地將桃酥遞出,卡在孟之伸手觸碰之際,他松開了手,一盤剛出鍋的桃酥連帶著盤子全都餵給了土地。

“呀!”燕澤假模假樣地出聲,“都怪我一時手滑,我這就再給小姐重做一份。”

“站住!”孟之沒來得及哀悼方才逝去的桃酥,反倒先去給它們討公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小姐說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這桃酥可是我花了兩個時辰才做好的,我為何要故意松手將它們扔在地上?”

張谷雨見兩人開始劍拔弩張,他放下料子起身將碎桃酥和碎瓷片撿了起來放在一邊。

“因為你有……”

孟之還沒說完便看見桂香匆匆跑來。

“張公子,您就放在那裏讓我來清理。”

孟之握緊了拳頭,忍了又忍:“可不是嘛,想來也不會是你有意的,你也不像個傻子。”

“有這說話的小姐還是抓緊時間繡吧,不然到時候拿過去連個評比的資格都沒有了。”燕澤勾了一下嘴。

他起身準備去廚房重新做一份。路過張谷雨的時候他腳尖一用力,將碎瓷片踢飛出,精準無誤地打在張谷雨的時候手上,只聽張谷雨大叫一聲,接著他的手上流起了血。

孟之連忙照看張谷雨,見他手顫抖不止,她看向燕澤所在的方向,卻早已沒有了燕澤的身影。

這臭小子就是故意的,張谷雨手受傷了自然幫不了自己,後面的還需要孟之自己繡!

這壞蛋安的到底是什麽心!

孟之跟桂香扶著張谷雨回到房間裏包紮,張谷雨受寵若驚又推拒不得,膏藥很好用,就是被孟之拉著的受傷的右手有些止不住地發麻發抖。

桂香看張谷雨臉頰有些紅,忍不住打趣道:“張公子真是好福氣,咱們家小姐的包紮技術那可能算得上頂好的,比奴婢包的好多了。而且呀,小姐給公子用的藥可是將軍從軍中帶回來的,用了都不會留疤的。”

張谷雨沒想到這藥如此貴重,看著孟之給自己塗藥時毫不吝惜,心底有些觸動。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孟之,眼眸很亮。

孟之聽桂香把自己誇成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制止了她。對比燕澤腿上的傷,張谷雨的傷簡直不算什麽。

孟之本想跟張谷雨道歉,沒想到張谷雨反倒先道起歉來:“小姐,都怪我不好,我這手傷到了繡的速度可能要慢一點了。”

“那個……沒事!你不用繡了,我自己來。這幾日你專心養傷,傷口千萬別碰水。”

孟之方才也不是完全沒聽張谷雨的講解,她已經知道怎麽繡了,而且張谷雨把最難的蛇頭已經改好了,只剩下半個身子,難度低多了。

而且孟之也不是完全沒基礎,上一世她跟著翠萍學過幾天呢。

就是難看一點罷了。

燕澤重新端著新做好的桃酥過來時孟之正一個人專心繡起來。

他把桃酥放在孟之身旁的桌子上,孟之頭都沒擡。

孟之看似繡得認真忘我,實際上她的思緒已經完全亂了。雖然她沒有看燕澤一眼,但是她一直豎著耳朵聽對方的動靜。

她不想理他。

孟之吃了繡、繡了睡沒日沒夜熬了整整兩日,終於把繡品完工了。

繡花宴前一日晚上,孟之把繡品捧出來端詳又端詳。其實她的繡活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她還是很忐忑與宴會上與其他小姐們的繡品差距太大,要是讓人看了笑話就不好了。

突然孟之察覺到一道目光,那目光如有實質,看得孟之心裏發虛。

這屋子裏除了自己就是燕澤。

孟之知道燕澤在看自己繡的蛇,因為除去顏色,這條蛇跟上一世給晏簫繡的荷包上的那條黑蛇太像了。

“你在看什麽!”

自從燕澤有意做蓮心不喜歡的桃酥之後,孟之對他的每個舉動都格外關註。但是沒有看出什麽。

“我自然是來瞻仰一下小姐被桂香姑娘誇的驚為天人的繡活究竟如何。”

這人說話還是一樣的欠揍,與神尊的性子簡直天差地別。

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現在看到了。”

“自然,小姐繡活果然驚為天人。”燕澤不再掩飾直接在孟之旁邊坐下。

“不過小姐若是想憑這個奪魁,怕是有些……”燕澤對上孟之的目光,“困難。”

孟之臉有些發燙:“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特意提醒我。”

不等孟之將東西收拾好,燕澤從袖口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罐子放在桌上。

“這是什麽?”孟之打開聞了聞,味道香香甜甜的。

燕澤不緊不慢地先喝了一口水,然後說:“這個時節錦繡園裏的花應當開的差不多了。”

……

用了孟之給的上好膏藥,張谷雨手上的傷好多了,他趕在繡花宴前解了繃帶直奔孟之的房間。

若是孟之不嫌棄他的繡活,他今晚便為她熬上一宿,爭取讓孟之在繡花宴上奪得魁首。

桂香不在門外,張谷雨正準備敲門,可手還沒落下便聽到屋子裏傳來一陣歡笑。

接著,孟之的嗓音透過房門籠著一絲朦朧鉆入張谷雨的耳朵。

“你繡的真好看!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啊。”

張谷雨手上敲門的動作一頓,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頹了。

他知曉燕澤是孟之養的情-人,起初他打心底有些瞧不起燕澤,這人除了相貌好,其他的一無是處。

聽說,他還是豐國人,行為舉止粗鄙狂傲的豐國蠻子。

他有些想不通,為何燕澤這樣的人能在錦國活下來,並且能討得將軍府小姐的歡心和庇護,他都快混成將軍府的半個主子了,憑什麽?

而且聽桂香姑娘說,小姐曾經為了燕澤甚至不惜沖撞將軍和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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