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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王爺看上了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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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王爺看上了奴才。”

在春華驚掉下巴的註視下, 孟之被晏簫扛著入了水。

臨下水時,晏簫還不忘將自己的長靴足衣脫掉, 跟上次被晏簫扛來晴棠苑時一樣,孟之趁機不停地動彈掙紮,奈何她所做的一切都無濟於事。

突然晏簫將手放在孟之的小腿處先是緩慢向下撫摸著,孟之渾身發毛,小腿的肌肉更是一緊,被撫摸的微涼觸感直接蔓延到腳腕處,她突覺大事不妙用力勾住了腳尖,孟之的鞋子口很淺, 晏簫只用一個手指沿著腳踝處一插一勾便毫不費力地將她的鞋子脫掉了,足衣褪去後一陣涼風拂過孟之緊繃的腳, 明明是冷的,可她的臉卻紅熱非常。

當雙腳和散落的發梢被溫熱的水包裹住之後孟之打了一個激靈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晏簫終於將孟之放下,孟之能感覺出來晏簫的手法是越來越嫻熟了,她穩住身形, 晃了晃有些眩暈的腦袋。

溫泉的水深到孟之的胸前,她的整個衣服已經都濕了,一陣微風都能將孟之凍得直哆嗦,好在溫泉水還是熱的。

她趕緊移動到春華準備好的屏風下,然後屈起雙腿讓自己鎖骨以下都浸泡在溫熱的水中。

她要瞅準時機上岸逃走, 於是她擡眼瞧了瞧離自己不遠處的晏簫。

溫泉水剛好到晏簫的腰腹處, 腰部以上就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濕。孟之又看了看自己現在全身濕透的狼狽樣子, 覺得自己若真要逃怕不是剛爬上岸就被凍成冰塊了。

晏簫緩步走向孟之, 聽著越來越近的嘩嘩水聲孟之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當知道晏簫可能真的對自己有那樣的心思之後, 孟之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晏簫,她只會躲。

孟之直起身向後退了一步, 頭碰到了用來擋風的屏風。

“姑娘,您還好嗎?”岸上屏風另一側的春華小聲地開口。

春華此時完全看不到晏簫跟孟之,不知道兩人在屏風另一側做什麽。

“下去。”不等孟之開口,晏簫搶先便下達了命令。

“……是。”春華有些擔心孟之的腿,不過想到晏簫應當比自己更擔心孟之的安危這才應聲退下。

另一側的孟之此時慢慢地沿著屏風挪步,試圖拉開與晏簫的距離。

晏簫也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孟之,完全不害怕她逃走似的。

出了屏風能遮擋的區域,身後一陣冷風吹來,從緊裹著孟之肌膚的衣服中滲入孟之的骨頭縫。

冷。

孟之抿著雙唇認命地蹲下只將自己的頭露出水面。

“不走了?”晏簫見孟之縮在水裏,輕笑一聲開口。

“王爺真的想讓奴才走嗎?”孟之看著自己被晏簫搞得狼狽的樣子,她雖然有些憤懣但說話的語氣完全聽不出,話說完還勾起唇角。

其實她本想問晏簫為何要這樣做,可仔細一想單一個問句氣勢弱了些,說出口顯得跟自己被晏簫汙了清白似的,於是話到嘴邊改了如今這句。

方才她想過了,只憑自己在心裏猜測晏簫對自己的想法還不若直接挑明了,讓他知曉自己已經有所察覺,至於是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當然也需要進行驗證,就算真的是一場烏龍,那可真的再好不過了。

晏簫面色微變,似是沒想到孟之會反客為主將疑問拋回給自己。

“若是真的想讓奴才走,那王爺的行為可真是容易讓人誤會呢。”孟之繼續發力。

“……”

看著晏簫的反應孟之心裏舒坦了些,她早就想這麽幹了,最初她礙於地位害怕晏簫一言不合取走自己的性命一直唯唯諾諾怕是真的叫晏簫以為自己是個好拿捏的,如今想來晏簫應當是不會殺自己的,那就不妨放開了手試探晏簫的心思和底線。

此時這裏只有孟之和晏簫,沒有舞女和賢王。

晏簫還不知道孟之還有這般牙尖嘴利的時候,仔細品味孟之話裏的意思之後勾起了唇。

“哦?你誤會什麽了?”晏簫邊說邊向孟之走去。

見晏簫神色毫不慌亂,孟之低下頭,心裏有些打鼓,但現在自己的氣勢可不能輸:“王爺看上了奴才。”

算了,丟人就丟人吧。

孟之說完緊閉著眼低下頭不敢去看晏簫。

“不對。”晏簫的聲音從孟之頭頂傳來,此時晏簫與孟之的距離只有不足一臂。

孟之有些尷尬地咬著嘴唇。

好丟人。

“是心悅。”晏簫的聲音繼續從頭頂傳來。

聽到晏簫的話,孟之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說話不光大喘氣,還能嚇死個人。

一定是惡作劇對不對?

“所以……從來不存在什麽誤會。”晏簫彎下腰在孟之的耳邊說。

方才為了氣勢上不輸孟之站直了身子,上半身冰涼一直緊繃著打哆嗦,此時她腿一軟腳下一滑水又沒過了孟之的脖子,眼看著就要嗆水。

好暖和,孟之不合時宜地想。

接著孟之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晏簫往回一拉將孟之從水中拉了起來,接著又伸出另一只手扶著孟之的後背。

站穩後孟之扯開了晏簫的手:“多謝王爺。”

“你不想說些什麽嗎?”孟之已經退無可退,晏簫依舊步步緊逼。

“我……我沒有什麽想說的……”孟之說話有些結巴,她目視前方不去看晏簫的眼睛。

“可我有。”晏簫用冰涼的手勾起孟之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與那崔子陽是什麽關系?”

“你與他可要談婚論嫁?”

晏簫平靜開口,可手上的力道告訴孟之這人心中並不似面上表現出來的淡然。

晏簫的心思既然已經向孟之挑明了,便不再遮掩,吃醋吃得理直氣壯的。

本想著讓晏簫為難吃癟沒想到把自己繞進去了,不光繞進去了,還順勢把自己架在火上,孟之非常後悔方才的一時沖動。

晏簫正醋意上頭,若是孟之說自己與崔子陽是青梅竹馬恐怕這人能就地把自己給辦了,不過若是說兩人不認識且沒有任何關系更是沒有說服力。

“我與他幼時僅有幾面之緣,更不可能談婚論嫁。”孟之取了折中的回答。

“哦?”晏簫取出方才放進懷裏的信件。

晏簫個子高,上半身一直沒有沾水,所以崔子陽的信還是好好的。

晏簫打開信封,將信展開,看了一眼孟之。

孟之眨了幾下眼睛,思考著去將信搶過來的可行性。

“桐姐姐,一別經年,彌添懷思……”

孟之見晏簫竟直接將信讀了出來,這人太沒禮貌!

孟之伸手去奪,晏簫直接舉起手將信拿高。

“誒你這人…”孟之“嘖”了一聲,還搞這個老套的手段,真無聊。

“我怎麽了?”晏簫突然低下頭。

孟之正擡著頭,兩人的距離突然拉近,險些就碰到了……

兩人現在的距離可是連一個拳頭都不到,而且因為踮起腳尖有些站不穩,孟之左手正死死拽著晏簫的胳膊,他們離得太近了……

孟之連忙松開手。

“胡鬧!”孟之臉上泛起紅暈,不知道是被這溫泉的熱氣暖的還是氣的又或者是羞的。

不知怎麽地她脫口而出“胡鬧”二字,兩個人都是一驚。

直接說晏簫胡鬧真是太不像話了,這話說出來聽著倒像是長輩的口吻。

可孟之註意著晏簫的反應,雖然不合適,但是看起來還挺有效的。

趁晏簫動作一僵,一出神孟之見機從晏簫手中將崔子陽的信奪走。

在水中本就很難躍起,再加上孟之穿著平時的厚衣,還都濕透了,她使了十成十的力道,好在成功拿走了信,可是還不等她平穩落地整個身子便開始顛倒,整個人正面朝上被晏簫打橫抱在懷裏。

“啊!”

他又搞這出!

猛一出水後孟之渾身發冷,她一手攥著信另一只手握拳咋在晏簫的肩上。

“你放我下來!”

晏簫無動於衷,孟之的手砸的生疼。

春華在後院的小屋裏聽到孟之的叫喊後立馬出來查看情況:“王爺!”

“春華!”孟之像見到救星一樣朝春華招手。

春華小跑上前。

“拿來。”晏簫朝掛在屏風上的披風揚了揚頭。

春華應了一聲然後將早就放在屏風上搭著的月白色繡花披風拿起追上晏簫,然後將披風蓋在孟之的身上。

“王爺,讓奴婢來扶幽桐姑娘回去吧。”春華看孟之一副受驚的樣子有些心疼,便追著上前。

孟之點了點頭:“王爺,您先放我下來,我自己回去。”

“下去。”晏簫停下腳步對春華說。

“可是……”春華正要說話便聽見孟之打了個噴嚏。

眼瞧著孟之是被凍著了。

“姑娘已經受涼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要得風寒,就讓奴婢照顧姑娘吧。”春華繼續說。

“本王怎麽不知你何時也會看病了?”晏簫冷哼一聲。

“奴婢……”

晏簫擡腳就走,只給春華甩下“下去”二字。

晏簫就這樣抱著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披風裏的孟之回到孟之的新房間。

太冷了,孟之雙手環抱,不停地摩擦著自己的胳膊。

進了房間後晏簫將門踢合上,然後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

不知怎麽地,孟之反倒覺得這床還不如晏簫懷裏溫暖。

當產生了這個念頭後她在心裏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不爭氣,真的是病糊塗了。

在晏簫附身而下時,孟之咬著雙唇扭過了頭,她現在有些頭暈,所以當晏簫將她的頭重新扭回來時她無力掙紮只是閉上了眼。

片刻後額頭上傳來她兩世從未感知過的冰涼的觸感,接著是眼睛、臉頰、耳朵最後是嘴唇……

她怎麽也想不通晏簫究竟為何又發起了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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