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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可是後宮,他一外男竟這般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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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這可是後宮,他一外男竟這般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孟之站在遠處尚且都看得到血跡, 圍在沈江月周圍的人們當然也看得見。眾人開始驚慌,都圍站著唏噓驚嘆。

孟之看著沈江月衣服上的那一抹紅, 向後退了一步。

沈江月怎麽會流血?

孟之腦海裏想起之前看的影視劇的橋段,裏面的人物通常是逢懷孕必摔,逢摔比流產。

難不成沈江月懷孕了?

錦帝已經從高高的看臺上走了下來,他的神情十分嚴肅,立馬叫人去傳太醫。

冬雨在沈江月剛摔倒就沖了過去,她顯然是被嚇得不輕,一邊哭著,一邊抱著語無倫次地說著些什麽。

透過人群中間的縫隙, 孟之看到沈江月虛弱地動了動嘴,但沒有力氣出聲。

孟之周圍的人, 無論是貴人還是奴才都圍了上去,只剩下孟之一個人還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一少,她感覺周身的溫度都低了些許。她有些不自在,雖然她是沈江月帶來的人, 但是遲遲沒有上前去。

孟之又不會看病,也不是什麽神仙,就算去了沈江月也好不了。

沈江月決定改動作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她看看遠處的人群,又打量了一下剛剛還井然有序,熱熱鬧鬧的崇樂大殿。

除了自己, 還有一人和這目前的景象格格不入。

賢王晏簫。

他周圍也沒有了人, 自己坐在那裏品茶。

晏簫還坐在這裏, 也不知道莫塵去了何處。

孟之看了一眼晏簫, 那人面無波瀾, 對這一切事情都漠不關心。

只見晏簫眼皮眼皮一擡,直接跟孟之的註視撞個正著。

孟之看著他的眼神, 品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情感,不似往常的清冷狠厲,也不似孟之從未見過的柔和,孟之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孟之被看得有些別扭便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剛才站在兩旁放墊腳箱的幾個小太監此時正跪趴在地,渾身發抖,一動不動。

錦帝見沈江月虛弱地就要昏迷過去,看到這兩個小太監一時氣上心頭,直接將幾人踹翻過去。

這件事在眾人看來毫無疑問是一件偶然的悲劇,跟旁人並無關,可錦帝依舊需要找人發洩。

孟之皺了皺眉。

分明是沈江月改動作在先,這些人只是個服從命令幹活的,挨的這一腳可是何其無辜啊。

想到沈江月不告訴自己私自改動作才造成這一場事故,孟之不由得感慨這都是命,若是按照孟之之前教的舞蹈,雖不是最驚艷的,但也是很安全的。

沈江月難道一直都沒發現自己懷孕了嗎?

孟之還未來得及細想,便見人群中有人驚叫。

沈江月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太醫還沒有來,事態緊急,不能再這樣讓沈江月躺在地上了。

孟之看著錦帝背對著自己擡腳上前一步準備要將沈江月抱起來,後又想到什麽腳步一頓,指了幾個小太監上前把沈江月擡了起來,一起向殿門走去。

錦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順拿著拂塵跟各宮娘娘和貴人們解釋了一番,讓他們回去。

好好的除夕宮宴,就這麽在慌亂中結束了。

看著人群漸漸散開,眾人都跟著出了門,孟之擡腳也要回去。

當孟之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德順叫住了她。

“幽桐姑娘,請留步。”

這人孟之見過,是當初到雲韶署頒布錦帝口諭的那個瘦太監。

“公公。”孟之行了個禮,“敢問公公叫奴才何事?”

李德順開口:“皇上和貴妃娘娘她們正在往容恩宮去,姑娘跟奴才一起吧。”

“公公這是何意?”孟之不太理解。

她去容恩宮幹什麽?

“想必姑娘也看到了,貴妃娘娘此番意外非同小可,皇上要香雲宮的人都去容恩宮等著問話。”李德順耐心的解釋道。

“想必是公公搞錯了,奴才不是香雲宮的人,奴才只是貴妃娘娘的臨時舞教。”

孟之沖李德順笑了笑。

李德順也只是看著孟之不說話。

待孟之說完,她自己也反應了過來。

沈江月不正是因為跳自己教的舞才受傷的嗎?

雖然是沈江月擅自改了動作。

孟之面上表情一收,便對著李德順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去容恩宮。

容恩宮是離崇樂宮最近的一處宮殿,是淑妃娘娘的寢宮。

跟著李德順到了容恩宮,孟之便在寢殿的外室候著,錦帝和貴妃此時正在裏屋裏。

屋外宮女太監們都忙前忙後。

因著是除夕夜,太醫署只留了一個年輕的小太醫當值。

孟之剛找了個位置站定,便看著那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皇上聽到太醫來了立馬叫他進去。許是沒見過這麽大的場面,那小太醫進裏屋時被絆了一腳,眼看著帽子要掉,便連忙擡手去扶帽子。

孟之看著他的背影,能看出此時的小太醫雙腿發軟。

確定這人能行?

孟之心裏有些打鼓。

她心跳沒來由得地加快,思索了片刻便走到李德順的跟前。

“李公公,貴妃娘娘的身體如今可容不得有半分閃失,恕奴才多嘴,奴才認為還是多叫些太醫才穩妥。”

孟之話音剛落,便有人從外面將門推開,孟之和林德順齊齊向門口看去。

是晏簫。

孟之看到來人便覺得有些奇怪。

賢王來這做什麽?這可是後宮,他一外男竟這般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李德順看到晏簫,連忙上前去迎。

“誒喲,王爺,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晏簫看了一眼李德順,沒有開口。

李德順面上也不顯尷尬,繼續說:“您瞧奴才這記性,竟忘了王爺跟貴妃娘娘的關系。”

晏簫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德順,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李德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又走到孟之跟前:“姑娘想的果真周到,我這就叫人去請趙太醫他們,可是今兒是除夕,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趕來。”

“有勞公公了。”孟之禮貌地點了點頭,便重新到一旁站著。

李德順也出去叫人了。

屋裏一時只剩下孟之和晏簫二人。

晏簫就坐在孟之對面。擡眼撇了一眼孟之,好似不認識她似的,孟之也移開了眼。

她有些心虛,不知道方才她跟李德順說的話晏簫在門外聽到幾分。

微黃燭光下,暗紅的桌面上放著一盤精致的點心,看著就十分美味。

孟之不免有些饞。

站了一天的她此時又累又餓。當初說什麽都不應該答應要來這什麽宮宴。

她嘆了一口氣。

她失神地盯著桌面上的綠豆酥發呆,突然一只手伸了過去拿起一塊綠豆酥。

不是晏簫又是誰?

孟之見他將綠豆酥放進口中,細細品嘗了起來。

“……”

此時錦帝從裏屋出來了,他的旁邊還跟著另一位容貌姣好,身著富貴的女人。

應當就是這容恩宮的主人淑妃了。

錦帝看到晏簫,有些意外,李德順不在屋裏,便沒有人跟他解釋。

“你怎麽來了?”錦帝看著晏簫起身行禮,便開口問,面上有些不悅。

“臣弟關心貴妃娘娘,一時情急違背了宮規,還望皇上責罰。”晏簫躬身認錯。

孟之撇了撇嘴。

你就裝吧,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錦帝聽到晏簫這般說,也不好繼續發作。

一旁的淑妃開口了:“王爺,這裏畢竟是後宮,恐怕還是有些……”

淑妃還未說完,裏屋的門又開了,小太醫匆匆忙忙地出來,見了錦帝卻又猶猶豫豫的。

“如何了?”錦帝看到小太醫出來不再管晏簫,轉身開口問道。

小太醫看到錦帝連忙跪趴在地。

“回皇上,貴妃娘娘右腳腳踝有輕微的扭傷,但不妨事,微臣已經做了處理。”小太醫低著頭說,“只是……只是除了扭傷,貴妃娘娘還……滑了胎,只是暫時還說不準貴妃娘娘已經有了幾月的身孕。”

那小太醫小聲地說完,便直接將頭磕在地上:“微臣醫術不精,請皇上責罰!”

錦帝面上沒有過多的震驚,想必心裏也早就有了成算。

“什麽?”一旁的淑妃顯然很是吃驚,“怎麽會這樣呢?”

淑妃說完還嘆出一口氣,然後轉身對錦帝說:“皇上,這太醫看著年紀不大,經驗少些也是正常的。若想知道姐姐已有幾個月的身孕不妨問一問冬雨那丫頭。”

孟之也被淑妃點醒了,對啊,若是女人有了身孕,那月事就不回來了,沈江月已經生過一次孩子,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那她知道自己懷了孕還做那麽危險的動作究竟是安了什麽心?

孟之蹙起了眉。

錦帝讓人喚了冬雨出來。

冬雨此時雙眼紅腫,一副傷心模樣。

“貴妃有了身孕你為何不報?”錦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冬雨。

冬雨聽到錦帝的質問,趴在地上:“回皇上,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本想著今晚獻舞過後再告訴皇上的,可是……”

可是誰知竟發生了意外。

錦帝本想發火,可想到今晚上在舞臺上美艷動人的沈江月,一時啞了火。

“皇上別生姐姐的氣,想必姐姐不是有意要隱瞞皇上的,只是想在宮宴過後給皇上一個驚喜。”淑妃說著還拿手帕抹了一下眼睛,“誰知只是跳了一支舞,竟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孟之看著這位淑妃娘娘,心說這後宮中裏的人果真沒有一個簡單的。

短短一句話就將孟之推向了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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