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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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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是你的人?”

“好的, 我知道了大人。”孟之禮貌地道謝,“有勞大人了。”

孟之伸手就要拿起耳墜子, 孫昭搶先一步用那張紙將耳墜仔細地包了起來,重新遞給孟之。

“這東西上紫金散含量雖然不多,長期使用才會有效,但姑娘總歸還是要小心些的。”孫昭聲音很好聽。

沒想到他還是個如此貼心的人,孟之對孫昭的印象又好了些。

“這東西可是賢王的?”孫昭看著孟之的動作說道。

“奴才不知,應當是吧。”孟之禮貌地回答。

“嗯。”孫昭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多謝大人,那奴才就不打擾了。”孟之收好東西轉身就走。

“還煩請姑娘替我向王爺問一下安。”臨出門前,孟之聽身後人說道。

“會的。”

看著孟之踏出了太醫署的大門, 孫昭思索片刻,回去換下官服, 也離開了太醫署。

從太醫署出來,孟之將那耳墜重新拿了出來。

她不知道紫金散具體是何物,但聽孫昭的描述這 東西很像在現代的化學課上學過的重金屬一類的東西,長期接觸這種東西會對人體有害, 而這種含有雜質的紫金散往往含有多種這樣的重金屬,會對人體有害損傷更大。

孟之聽孫昭說,這紫金散後宮裏都見怪不怪了。

想必這紫金散不僅可以用來做顏料和胭脂,長期佩戴還會使人不孕。

送孟之一對塗抹有紫金散的耳墜,究竟是沈江月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失?

可沈江月這個給給孟之留下的印象讓孟之不得不偏向前者。但孟之搞不懂這沈江月究竟安了什麽心思。

孟之細細思索, 突然想到了一個離譜的理由。

莫非沈江月以為孟之跟賢王……

這個說法倒是能說的過去, 就是太過大膽了些……

既然賢王跟沈家不對付, 但賢王畢竟是當今聖上的親兄弟, 尋常人更是近不得身, 若想害賢王能用的伎倆真是少之又少。

長遠來看,一個男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開枝散葉, 香火延續,若害不得賢王,那使賢王斷子絕孫也是個法子。

想必沈家一直在暗中監視賢王,而這段時間孟之頻繁出入晴棠苑,有時在裏面住上一宿,有時出來時衣衫不整,不免得引人誤會。

所以他們以為孟之是賢王的女人,所以沈江月才故意選孟之做她的舞教,然後當著眾人的面親自給孟之戴上塗抹有紫金散的毒耳墜。

順著這個思路將事情捋完一遍過後,孟之覺得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這件事所有關竅都能對得上,這種既離譜又真實的感覺讓孟之不禁臉紅。

孟之努力將腦海中的賢王擠出去,單想沈江月送耳墜這件事,只覺得這沈江月不光兩面三刀,還挺惡毒。

不過這耳墜這麽小,上面紫金散的計量應當也不大,短時間戴著應該影響不大。

孟之怕不戴這耳墜引得沈江月懷疑便重新將耳墜戴上了。

再說了,她又不打算結婚生子,這紫金散於她而言只不過是一種輕微的毒藥而已,一點都不妨事,給她麝香她都用得。

孟之回到雲韶署跟李嬤嬤銷了假,又因為自己上午當著其他人的面說腳扭傷了,便早早回了屋。

——————

孫昭提著兩壇酒趕在太陽落山之前踏進了晴棠苑的大門。

莫塵連忙出來接下酒,迎孫昭進去。

“小侯爺今日要來怎麽不提前叫人傳句話,好準備些您愛吃的。”莫塵跟在孫昭後面笑著說。

孫昭是安平侯的獨子,自小在洛州長大,跟賢王交情頗深,三年前孫昭回京,安平侯給他謀了一個太醫署的職位當當,磨磨履歷,等過些年直接襲侯。

“我也是方才決定的,下了值便直接過來了,沒有打擾到王爺吧?”

孫昭輕車熟路地直接進了晏簫的房間,大刀闊斧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絲毫沒有身為客人的拘束。

“沒有沒有,您且等著,我這就去叫王爺。”莫塵將酒放在桌子上往門口走去。

“王爺不在這裏?”孫昭看著遠處的屏風,以為晏簫還在睡覺。

“沒有,王爺在書房,我去叫他。”

“誒喲,真稀奇。”孫昭看著莫塵離開的背影說道。

依孫昭對晏簫的了解,這人能一整天都悶在這間屋子裏不帶出來的,就連看書辦公也都在這裏,書房對他來說只是個擺設,屋子裏指不定落了多少灰了。

不一會,晏簫披著一件黑色金絲大氅走了進來,肩上還爬著晏白。

“你去書房還把我幹兒子帶去了?”孫昭上前摸了摸晏白的頭然後伸出手讓晏白爬到自己的手上,“那裏面灰大,你也不怕嗆著我寶貝兒子。”

“你來做什麽?”晏簫看見屋裏的人,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冷冷地開口。

“怎麽?不歡迎我啊?”孫昭看了看晏簫,沖他吐了吐舌頭。

“你若是不歡迎我,那我就走了,本來還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呢?”

孫昭領著晏白轉身就走。

“說。”晏簫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別喝茶啊,我帶了酒。”孫昭轉身將晏簫手中的茶放了下來。

晏簫看了看桌上的兩壇酒,思緒有些恍惚。

孫昭見晏簫盯著酒出神,心不在焉的,便將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我不飲酒。”晏簫意識回籠,繼續端著茶杯飲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莫塵挑了挑眉,不敢言語。

“嘁,沒意思,你不喝我喝。”

桌子是個矮桌,孫昭直接在他對面盤腿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這院子裏可有一位名叫孟之的丫鬟?”孫昭喝了一口酒問道。

“誰?”晏簫將目光看向孫昭。

“孟之。”

晏簫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繼而開口:“沒有。”

“那可就怪了。”孫昭放下酒杯往前湊了湊。

“你這是何意?”晏簫也放下茶杯。

“今天下午,有一個姑娘拿著你的腰牌來太醫署找我,說是你的人,還說是你派她過來的。”孫昭說,“我一想,還有什麽藥理是你不知道的?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她問了什麽?”晏簫問道。

“她拿出一對耳墜,讓我查查上面有沒有什麽別的東西。”孫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知道的,這宮裏貴人的東西大多都不幹凈,上面不是抹了這種藥就是那種散的。”

“你查出了什麽?”

見晏簫並沒有關註這個女子是誰,反而關心起這耳墜子來,孫昭心裏直感嘆不愧是聞名天下的醫毒聖手流雲公子。

“嗐,這宮裏還能有什麽新鮮毒藥,不過是最普通的紫金散罷了。”孫昭聊天重點本就不在藥物上。

“紫金散?”晏簫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啊,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毒,用量也不大。”孫昭急著繼續說下去,見晏簫揪住這件事情不放有些急眼了,“耳墜上抹了什麽不是重點,你聽我繼續說。”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這區區紫金散你不會認不出,那這姑娘究竟是誰派來的?腰牌又是怎麽回事?”孫昭繼續說,“會不會又是什麽陰謀詭計?”

說完孫昭看著晏簫,發現晏簫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沒有在聽?有人冒充你的人誒。”孫昭拿茶杯在桌子上磕了磕,提醒晏簫,“我看那腰牌仿的跟真的似的,我看了半天都沒看出破綻,若真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無妨。”晏簫只回了兩個字,面上依舊平靜如常。

“你可告知她這紫金散對身體的……”晏簫頓了頓,“害處?”

“告知了,那東西對女子身體有害,我當然要告知,你就放心吧。”孫昭說。

“誒?這人來歷不明,還不知道安的什麽心思呢,你反倒關心起人家?”

“嗯,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晏簫用手指碰了碰晏白的頭。

不等孫昭繼續追問,晏簫便開口。

“那腰牌是我給她的。”

“什麽?”孫昭被酒嗆到了,咳嗽個不停。

“她是你的人?”

此刻孫昭臉憋的通紅,面上的表情十分地精彩。

認識晏簫十多年來,他還從未見過他將自己府裏的腰牌給過其他人,別說是女子了,他都沒見過晏簫身邊有過除丫鬟以外的女子。

晏簫沒有回答。

站在一旁也是十分驚訝,莫非侯爺說的這個叫孟之的女子就是幽桐姑娘?

應當是了,他記得王爺只給過幽桐一枚腰牌。

孫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喉嚨,感覺這件事情怪怪的,忽又想到什麽,繼續開口。

“不對啊,若那女子是你的人,為何不問你,反而來問我?”孫昭說,“難不成是你派她來消遣我的?”

晏簫閑散慣了又沒什麽實職,孫昭合理懷疑是他太閑了。

“……”

晏簫臉色突然冷了下來,久不言語。

孫昭是個神經大條的,見晏簫沒有回答,正要開口繼續追問下去,便見一旁的莫塵沖他使了使眼色。

他看了看沈默不語的晏簫,估摸著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便老實地閉了嘴,自己品起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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