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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菊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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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菊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選拔結束之後, 孟之不像前幾天那般忙碌,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教沈江月跳舞。

趁著自己“腳扭傷”這一兩天, 她把《折枝舞》根據沈江月的具體情況改編完了,替換了一些動作,又盡量確保不失美感。

說來這時間過得也是飛快,這幾天耽擱了不少進度,孟之就想著今日早些過去。

每次孟之給沈江月授課之前,冬雨都會帶一些宮女太監將屋子打掃一遍,再點上熏香,盡管屋子裏一絲灰塵都沒有。

孟之到香雲宮時, 眾人還在忙碌。

冬雨聽到門口的小太監通報說孟之已經到了便連忙出門去迎,臨走時還不忘讓手下人動作利索些。

冬雨走得匆忙, 沒有看路,一不註意便跟一旁正背對著練舞臺幹活的小宮女小菊撞個正著。

小菊正在擦拭著紅木架上的桃紅堆白梅花雙耳瓶,背後突然的撞擊將她整個人都往前推了好幾步,她的身體碰到那瓶子, 直接將那雙耳瓶打翻在地,一時間瓷器碎裂的聲音使得全屋的人心中一慌。

這個雙耳瓶本是一對,分別放在房間左右兩邊相對的位置。

通身是嬌嫩的桃紅,上面有白釉點綴而成的梅花紋樣,極其珍貴。

這桃紅釉極難燒制, 沈國公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叫人制出這一對, 送進宮中。

小菊看到如此情狀嚇得直接跪趴在地上帶著哭腔地解釋道:“冬雨姐姐, 奴婢不是有意的!”

冬雨更是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她還要去迎孟之。

“你這毛手毛腳的丫頭, 還不快把碎片都撿起來清理掉,若是娘娘練舞時被割傷了, 看貴妃娘娘怎麽收拾你!”說完,冬雨便出了門。

門外的孟之能感覺到冬雨的不對勁,她的步伐很快,也不似往常那般柔和,說話時臉帶笑意。

“姑娘今日可是有煩心事?”孟之努力跟上冬雨的步伐,開口問道。

“害,能有什麽事兒。”冬雨扯出一個笑來,“娘娘還未準備好,還煩請幽桐姑娘在這兒等待一會兒。”

練舞的房間還沒收拾好,冬雨便把幽桐帶到一個偏殿用茶等候。

安置好孟之之後,冬雨連忙去收拾殘局。

小菊慌張地將大瓷片都撿了起來,剩下一些小碎渣散落在地毯上面,特別不好清理。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一點一點地撿著碎渣,全然沒有在意到剛才被瓷片給割傷了的手。

見冬雨過來,小菊立馬跪著蹭到了冬雨身前,連忙認錯。

冬雨被小菊跪得有些心虛,畢竟是自己撞到了她,雙耳瓶才摔碎的。

“好了好了,你快去收拾幹凈。”冬雨往後退了一步,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這是怎麽了?”身後傳來沈江月的聲音。

沈江月看著屋子裏的情形,有些生氣——都到時間了這屋子還沒有收拾好。

冬雨連忙轉過身,見沈江月面露不悅,連忙給沈江月行禮解釋:“貴妃娘娘,這丫頭笨手笨腳的不慎將國公爺送來的雙耳瓶給打碎了一只,你看該如何處置。”

小菊聽完立馬趴下又向沈江月認罪解釋。

只見那沈江月淡淡掃了一眼小菊身後的一片狼藉,又掃過小蝶那驚恐發抖的身體,最後又聽到自己面前的冬雨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沈江月擡眼看了看小菊。

小菊害怕地擡起頭,回答道:“奴婢名叫小菊。”

“來人,將她的指甲給拔了,拖出去打三十大板。”沈江月淡淡開口道,語氣中不見怒意,卻也嚇得眾人冷汗直出,不知是被這懲罰嚇得還是被沈江月這般少見的語氣給嚇的。

冬雨聽到這懲罰也擡起了頭,這雙耳瓶沈江月本就不甚喜歡,若是喜歡,這對雙耳瓶早就被放在臥房了,再者說,這香雲宮上上下下哪件不是珍品,與其他各種禦賜的寶物相比,這對雙耳瓶倒顯得平平無奇起來。

這般懲罰會不會有些重了。

“奴才見過貴妃娘娘,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孟之看著到了時間便從偏殿出來,來到了舞室。

在門口還未看到什麽便先聽到沈江月的話。

實在是有些殘忍。

沈江月聽到孟之的聲音,連忙又掛起笑意,熱情地到門口迎孟之。

“幽桐姑娘來啦。”

變臉倒是挺快。

孟之進了屋,看到前面跪著的人,並未言語。

“還不快去領罰。”沈江月轉頭呵道。

不等小菊應道,孟之先開了口。

“娘娘,這地毯上有些碎渣,可要當心些。”孟之像是才註意到似的開口,然後蹲下來去挑揀碎渣。

沈江月見了面上臉色有些掛不住,開口:“幽桐姑娘你快放下,傷了手可就不好了。”

說完她又沖小菊說:“你還不快去給撿幹凈!”

小菊怯怯地應了下來跪著蹭到孟之面前撿起了碎渣。

孟之看到小菊手上的傷痕,又開口道:“這姑娘手腳挺利索的,是個能幹的。”

沈江月還未開口,冬雨便先開了口:“幽桐姑娘可不了解,這花瓶本就是她打碎的,自然要讓她來收拾。”

“娘娘莫氣。”聽到冬雨這般說,孟之笑了起來對沈江月說,“這姑娘倒是有福氣。”

“幽桐姑娘何出此言?”沈江月問道。

“奴婢方才來時還在苦惱,今日要教給娘娘的動作有些危險,練著很容易受傷,如今看來奴才的擔心倒是多餘了。”

“這宮女打碎了娘娘的一只寶瓶,可不就是在替娘娘擋災嘛,碎碎平安,想來娘娘今日練舞會很是順利呢。”孟之說完便拱著手對沈江月道賀。

這古代人做事不都講究一個意頭,越是身份地位高貴的人,越是在意。

沈江月聽孟之這樣一說,面露驚喜:“姑娘說得可是真的?”

“奴才也不是很懂,只是雲韶署中每次跳難度高的動作時我們都會將銅板扔進小花園的池塘裏,以求平安順利,奴才想應當都是一個道理。”孟之低頭認真說道。

“不,奴才們只是破財消災,貴妃娘娘可是又加了歲歲平安的意頭呢,想必到時除夕宴上娘娘定能大顯風光呢。”

“哈哈哈,就你會說話。”沈江月被孟之哄得肉眼可見的開心。

眾人看著方才還冷言發怒的沈江月如今不見半分怒火,當真是吃驚得緊。

“你撿完就下去吧。”沈江月看向小菊不再生氣了。

“你們收拾完就都下去。”冬雨也識眼色地叫屋裏其他人都撤了下去,只留下幾個人守在屋子裏。

待小菊將地毯上的碎渣都撿幹凈了,孟之便開始了今天的授課。

本來她今天的安排都是些很簡單的動作,經過這樣一出,她只能先教這支舞最難的幾個動作。

動作難度上升,沈江月練得有些吃力,孟之看她實在有些累便提出讓沈江月先休息一會兒。

沈江月跳了一身汗,便下去沐浴擦身,留孟之一人在舞室。

孟之喝了口茶想去院中溜達溜達,出了門便看到一只在門邊站著的姑娘就是方才打碎瓶子的小菊。

小菊看到孟之出來,立馬蹲下行禮,行完禮之後也不見起身。

“姑娘這是……”孟之將她扶了起來。

“小菊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小菊很是感激地說道,語氣有些激動。

“都是姑娘好福氣。”孟之沒有承認是自己有意要救她的。

“若是沒有姑娘,奴婢恐怕就要……”小菊光是想著自己舉著沒了指甲又滿手鮮血的手還要受著整整三十大板的景象就十分恐懼,就差一點,自己就要一命嗚呼了。

“吃嗎?”孟之將自己帶來的幾塊桃酥分了一塊遞給小菊。

“這是……”小菊看著孟之,慢慢伸手接過。

孟之將桃酥遞給小菊之後自己便往前走,在屋外的臺階上點了個手帕坐了下來:“堵你的嘴。”

小菊個子不高也很瘦,看著就跟營養不良似的,恐怕一陣風就能吹跑。

“謝過姑娘!”小菊看了看這小院中無人,便捧著桃酥貼著孟之也坐了下來。

“我今天真的要嚇死了,那可是整整三十個板子啊。”小菊把孟之當做了朋友,對她瞬間沒了防備。

“區區三十板子就給你嚇成這樣?”孟之吃了一口桃酥說道。

“很疼的……”小菊撇著嘴,“想必姑娘從未受過罰,還未體驗過這種滋味。”

“誰說的?”

孟之不服氣了,她將桃酥放在腿上的襯布上,拍了拍手,然後看了看周圍沒有人,便開口說道。

“我被罰得次數可多著呢,打板子、罰跪,我都被罰出經驗了。”

“真的?”小菊顯然不信,孟之長得漂亮,舞跳的也好,就連嘴也巧,應當不是那種會惹禍的人。

“當真!”孟之說,“我給你說,我領罰之前都會想些辦法的。如果是被打板子,我就會想法子在衣服裏墊厚些,這樣就沒那麽疼了。如果是罰跪,那我就更不用擔心了,我跳舞每天都戴著護膝呢,而且我特意在膝蓋處做了兩層加厚了呢。”

小菊沒想到孟之還給自己分享受罰作弊的法子,被逗笑了:“若是挨板子時沒有時間往衣服裏墊東西呢?”

“嗯……我通常會夾緊我的臀。”孟之想了想湊到小菊耳邊小聲說道。

“那若是挨手板呢?”小菊被逗笑了繼續問。

“我還沒挨過,回頭我試試,對比一下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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