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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天生不會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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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天生不會說不好

在鬧鐘響起後幾秒內, 姜昭昭還在回憶定的是什麽鬧鐘,從記憶庫檢索過後,又慌張地點開購票軟件, 像是沒有準備充分就上考場的學生。一定是搶不到了, 姜昭昭對自己說。

那天或許是幸運女神親吻過她的手機, 在電梯裏這樣信號不好的空間,她一步步按照提示點下去,竟然成功地付了款, 搶到一張票。

真是神奇啊。姜昭昭看著付款成功的界面, 覺得今天說不準是她的幸運日。於是,在走到和姜桃約定好的店面之前, 她轉而去了福利彩票站,要了兩張刮刮樂。

嗯,一張沒中,一張中了五十。勉強也能算幸運吧,至少沒虧本。

和姜桃約的是一家燒烤店,進門聞到的就是香料的氣息, 很香。牛排在烤盤上滋滋作響,姜桃拿起剪刀將牛排剪成小塊時, 對姜昭昭說,她馬上就要轉正了。聽她的語氣, 像是要繼續留在那裏。這和之前滿臉郁郁寡歡說著不想去實習單位的姜桃不太一樣。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說, 覺得在電視臺實習挺有意思的, 所以想留下來看看,如果之後不喜歡了,也可以離職。這番話說出來, 有種肆意灑脫的模樣。

但是下一秒,她又有些心虛地對姜昭昭說,下個月,想搬出來住。

姜昭昭訝異地挑眉,“和我一起住不舒服嗎?”

姜桃慌張地擺手,說沒有。好幾句的沒有之後,她才說出想法,只是想一個人住會更自在一點。

有人愛好熱鬧,也有人喜歡獨處。姜昭昭自然能理解,雖然是要好的姐妹,但住在一起時或多或少總有些不便之處。她點點頭,同意了,不過還是不忘和姜桃說有事情一定要找她。

晚上和柴文清女士通電話時,姜昭昭講了姜桃要搬出去的事,手機裏傳來洗牌機嘩嘩洗牌的聲響,柴文清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表示她知道了。為了不掃柴文清女士打牌的興致,姜昭昭長話短說,準備結束通話。她媽卻是打出一張牌後,突然和她說,有人介紹了一個男生,有沒有興趣加個微信聊聊。

這話題跳躍得實在是快,姜昭昭反應得很快,立刻說沒有。

柴文清也不在意,隨口問了幾句姜昭昭的近況就掛了電話。

或許是對昨日姜昭昭那只收回了成本的刮刮樂的運氣做補償,今日她收到了一捧花。準確的來說,不能說是一捧花,因為在豆綠色的包裝紙下,是三支荷花。

一開始有些緊張和疑惑,她懷疑是送錯了或是有人惡意整蠱,因為並沒有人提前和她說有花要接收。於是她問跑腿小哥是誰送的,小哥搖頭,說不清楚。

在公司大廳裏,姜昭昭拿著花,有些無措,她甚至開始猜想,是不是昨晚那個無緣的相親對象所送的。後來手機屏幕亮起陳淮禮的名字,在那一個瞬間,她知道了這束花原來的主人。

手機裏風聲很大,借著作響的風聲,他問:“昭昭,收到花了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淮禮就一直喚她昭昭,去掉了姓之後,單單的一個名字念起來是一種別樣的親昵。

不同於其他的花,荷花僅僅只是一只就能趕上其他種類一小捧的花朵。淡粉的花瓣矜持地舒展開,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開始縈繞在鼻尖。姜昭昭撥弄著花瓣,對陳淮禮嗯了一聲,然後問:“怎麽突然送我荷花?”

那邊安靜了一會,只聽到風聲席卷著吹過來,摩擦過聽筒,好像也吹過了她的耳邊。大自然的聲音,在這一刻也是悅耳的。她怕陳淮禮沒有聽到她的聲音,又問了一遍。

然後,陳淮禮笑了,他的笑聲比風聲更好聽一些。

“看到荷花,就想著你應該也會喜歡——是不是嚇到你了。”

“有一點,不過很開心。”聽到了他語氣最後的小心,她著重又強調了一遍,“真的很開心。”

這份開心延續了一整天,本想找個花瓶在公司裏放上一朵,可是姜昭昭仔細想想,她也不經常待在公司,還是放到家裏更好一些。中午的時候,梁遠來到她辦公室,一眼就見到了這顯眼的花束。

梁遠的心就在這一刻,猛烈地縮緊了。

不過他還是能控制住自己,先和姜昭昭講了工作上的事。結束後,才走向那束荷花,笑著問:“怎麽突然買花了?”

他盯著姜昭昭的表情,沒有在她臉上發現一絲反對或者甜蜜的神色時,那顆緊緊縮著的心臟才終於放松開。

姜昭昭裝著若無其事的模樣回懟:“怎麽,買一束花讓自己心情好一點也不行嗎?”

雖然梁遠和池星都是好朋友,但畢竟還是不一樣的。她可以把對陳淮禮有好感的事肆無忌憚地告訴池星,卻不能讓梁遠知道。如果讓梁遠知道她和陳淮禮在暧昧,不必多想,他肯定會強烈地反對,更有可能的是今天他知道了這件事,那麽到了今天晚上他就會聯合她爸媽一起,勸她和陳淮禮分開。

從很小的時候,姜昭昭就知道梁遠是個極其大男子主義的人,可能說大男子主義不夠尊重梁遠,但是梁遠自小就對劃分在自己領地的人保護欲爆棚,且很有說一不二的性格。姜昭昭和梁遠一起長大,她覺得梁遠應該不僅是拿她當朋友,更有一種拿她當妹妹的心態。

雖然他們做的是娛樂圈的生意,但是她知道梁遠看不起在娛樂圈沈浮的人,所以陳淮禮在他眼中,大約也是排不上號的。他這樣帶點爹味性格的人,看到她和陳淮禮不清不楚,肯定會炸了吧。

姜昭昭心裏的思緒轉過萬千,面上一點也沒有顯露出來。

梁遠沒有看出來異樣,她托腮盯著梁遠時這樣想到。果然,梁遠像是隨口問問這束花的來歷,並沒有放在心上,過後又說起姜桃搬家的事宜,“到時候我也一起過去,你們兩個可以輕松一點。”

說完,他擡眼,看著姜昭昭,問怎麽樣。

姜昭昭舉起手,說當然可以。免費的勞動力,怎麽會不需要。

不過姜桃搬家那日,她卻不得不缺席了。旅行綜藝正好在那天開始錄制,姜昭昭跟隨工作人員一起,前往嘉賓的住所拍攝。

拍攝前一日,導演組特地找到她,說將她分去拍攝陳淮禮的那一組。

“姜老師和陳老師認識,這樣子合作拍攝起來也容易得多。”導演組笑呵呵地對她說。大約是那日宴席上她和陳淮禮的交流被他們看在眼裏,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遭。

姜昭昭沒有意見,工作的時候,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都可以商量答應。

制作組派遣了兩輛車,姜昭昭和攝影師坐在一起,攝影小哥很是健談,從他第一次跟組拍攝到帶到國外的辣醬選哪種品牌,都說得頭頭是道。待話題終於回轉到這次的拍攝時,車輛也恰好駛進陳淮禮的住所。寸金寸土的平京城內,竟然有這麽一片占地面積廣大的別墅區。別墅區的綠化做得極好,樹木蔥蘢,隱約還能見到拖著烏黑尾羽的鳥類飛過,留下餘韻悠長的鳥鳴。

開到指定地點,攝制組下車搬運攝影機械。姜昭昭並不需要做這些工作,她今天的任務是拿著已經寫定的劇本,如果一開始無劇本的拍攝效果並不理想,那麽她的劇本就有了用武之地。

機器開始運轉後,攝制組按響了門鈴,來開門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慈眉善目,觀之可親。她看到這麽多人和攝影機也沒有慌亂,引他們走進別墅。

別墅內部被打掃得很幹凈,地板光潔地幾乎要照出人影。攝制組猶豫地徘徊在門外,不知道要不要踩進去。阿姨說話的口音很明顯帶了平京特有的方言,她讓攝制組不必擔心,盡管進來。

領頭的攝影小哥再三確認過後,才小心翼翼地踏進這個過於幹凈的玄關。

姜昭昭以及還有一些後備人員本不用進去,在外面做準備即可,但是阿姨卻熱情地招呼著姜昭昭。她甚至能準確地喊出她的姓,“姜小姐,快進來。”

姜昭昭擺手拒絕,但阿姨仍是拿出了備用的拖鞋,熱情招呼。

似乎是到了進退維谷的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悄悄推了她一把,說姜老師進去吧。她只能脫下鞋,換上阿姨準備的拖鞋,小心地走入這個空間。

她是和攝像機一起見到陳淮禮的,他應該是剛剛才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拿著毛巾胡亂地擦拭,正好撞到了攝像機面前。他有些懵的,對著攝像機的鏡頭,但是他的眼神像是有定位系統一般轉移到姜昭昭身上時,倏忽間,就露出柔軟的笑容。

“你們來了。”

半濕的劉海垂落下來,連帶著眼神也濕漉漉的。

像個小狗。

跟拍的導演在鏡頭後朝陳淮禮鞠躬打招呼,然後大致說了一下今天拍攝的流程。陳淮禮抱著毛巾,也朝導演鞠了一躬。

姜昭昭看到,導演迅速往左邊側了下身,像是不敢接受陳淮禮的鞠躬。

有點奇怪,她回想起進入別墅後攝制組的一系列反應,好像太過小心了一點。姜昭昭之前也跟過一個綜藝,電視臺出資拍攝的綜藝,工作人員比請的嘉賓還要大牌一點,導演說什麽就是什麽,就是讓嘉賓下去泥坑裏滾一圈,嘉賓也是笑著跳下去。

更何況《與世界有個約定》是以因娛樂節目出名的電視臺制作的,在圈內更是有說一不二的地位。

想了半天,姜昭昭給了自己一個解釋,大約是現在的陳淮禮真的太紅了吧。在頂級的流量面前,為自己換得了應有的尊重和禮遇。

他將毛巾頂在頭上,用自己的話概括了一遍流程。在攝像機面前,陳淮禮的語調和表情都顯得更加活潑了一些。

導演一面點頭,一面回應著陳淮禮說是,好似天生不會說一個不字。

陳淮禮放下了毛巾,將劉海往後捋,露出了線條漂亮的五官。沒有化妝,他的臉在高清的鏡頭下依舊優越,看一眼都令人自慚形穢。他沖著鏡頭笑了笑,擡起眼時像是看向鏡頭後的攝影師,但是姜昭昭知道不是的。

陳淮禮彎著眉,過於纖長濃密的眼睫是一道天然的眼線,蜿蜒後堪堪停在眼角。

他對姜昭昭說:“那我先換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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