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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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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偷情

在陳淮禮換衣服的間隙, 工作人員在需要拍攝的地方安裝攝像頭。姜昭昭站在一邊,將手中的劇本翻了一遍後,開始觀察起周圍。別墅內的裝修可以說平常到近乎溫暖, 沒有冷白的墻壁與地磚, 溫潤的木質方桌上, 古拙的陶土花瓶中,斜插著兩支荷花,頗有種疏影橫斜水清淺的味道。

她的荷花還在家中, 被放在盛水的玻璃瓶中, 兩支花已經極盡妍態地綻放著。在陽光晴朗的午後,布藝的花邊窗簾會隨著風落在花瓣上, 那時候,玻璃瓶與荷花好像都是彩色的。希望這一次的拍攝回來,花還在開著。

後來,陳淮禮已經換了衣服出來,上深下淺的拼接撞色的短袖襯衫,像是蓬勃生長的春草。頭發不知道是自己抓的還是有造型師做的, 每一絲弧度都顯得精致。他本身就生得好,仔細打扮過更是有一種榮光攝人的壓迫感。姜昭昭的心開始亂序地跳起來, 又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在窗前敲鼓, 也是美好得不像話。

本就是見色起義,現在好像程度更嚴重了點。姜昭昭垂下眼, 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他。

拿著攝影機的小哥換了個姿勢, 嘴裏很小聲地說著些什麽。姜昭昭離他很近,才隱隱聽到只言片語。

“完美的臉型啊。”他在讚嘆。

導演在前面提出了請求,能不能拍攝整理行李的畫面。陳淮禮同意了, 於是轉移拍攝場地。行動中,他很照顧攝像機,頻頻回頭,也看向落在人群後的姜昭昭。

姜昭昭在一個瞬間對視上他的眼,是一輪漂亮的彎月。她沒有來得及移開視線,彎月眨了下眼,像是終於確認到她的所在,回過身了。

到了行李箱所在的房間,陳淮禮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敞開的行李箱內,像是想到什麽,沖著鏡頭笑了笑,介紹起自己帶的行李。

導演小心地在他介紹的空隙中找到機會,指了指行李箱角落的一個小藥瓶,“陳老師在吃藥嗎?”

“這個。”陳淮禮平靜地移過視線,“這個是維生素。”

導演又找了幾樣物品,陳淮禮一一介紹,甚至制造了幾個笑點。有別於站在舞臺上的他,很活潑,但是意外的適合這個綜藝。

整理完行李後,導演遞上印著節目組LOGO的卡片,正式開啟第一個任務:在限定的時間內趕到機場,全程只有二十元經費。

自然不能自己開車,那就失去了趣味性,於是去往機場的方式就選擇了地鐵。二十元的經費用作打車,在這樣的別墅區,沒有公交和地鐵等公共交通工具可以到達,也沒有共享單車這樣的設備鋪陳在這裏。

只是看著計價器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陳淮禮提前下了車,二十元的經費並不足夠將他送到地鐵站。談性不減的出租車師傅熱情地邀請陳淮禮坐車,提出可以不收他的錢。將行李箱和攝影頭從出租車拿下來之後,陳淮禮笑著說不用。

司機搖下窗,還想繼續勸說,陳淮禮擡起眼,又說了一遍不需要了。

司機訕訕地回到車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盡管司機看著面前年輕的男人是微笑的模樣,可從嘴角到眉梢,那裏的笑意脆弱得一碰就碎。

司機這才恍然覺得,他本來就不是愛笑的模樣。

在出租車上和地鐵的時間段拍了足夠多的素材,甚至在地鐵站差點造成擁堵之後,攝制組終於到了機場。

在機場已經有一位嘉賓在等待了,姜昭昭看了一眼,認出來這個嘉賓,是那日晚上一起出席的女歌手。

導演在看到機場只有一人的時候臉色已經沈下來了,他打電話給各個組的跟拍,催促進度,又來到陳淮禮面前道歉。陳淮禮看起來不甚介意的模樣,還配合攝影,重新錄了走進機場以及和女歌手打招呼的畫面。

在鏡頭面前,女歌手,也就是湯霖笑容滿面地和陳淮禮握手,寒暄。

姜昭昭聽過湯霖的歌,帶有重金屬和搖滾風格的歌曲,像只自由自在飛翔的鳥。但是在娛樂圈再自由的鳥也會不得不收起翅膀。

剩下的嘉賓陸陸續續地到來,都是一臉歉意地向先到的人道歉,其樂融融的模樣。年紀最大的一個演員前輩好奇地詢問陳淮禮,語調親切,像是多年未見的親朋好友,詢問他怎麽突然決定上綜藝節目了,畢竟陳淮禮出道多年,甚至連訪談節目都未上過。

嘉賓的問題,其實也是基於導演組給出的要求,為綜藝的受眾和陳淮禮的粉絲的問的。

陳淮禮的回答很契合節目的主旨,他說想給自己放個假,剛好又有這個綜藝的邀請,於是就上了這個節目。

寒暄過後,導演在攝像機後,向各個嘉賓介紹起了旅行城市,並向嘉賓發放了此次旅行的經費,為期五天的旅行,衣食住行只能從數額不多的旅行經費裏支出。不過,作為第一次旅行的福利,導演組已經支付了此次的住宿費用,之後的住宿費用,則需要嘉賓自己支出。

嘉賓們在鏡頭前做足了節目效果,軟磨硬泡想讓導演組給的經費更充足一點,只是遭到了導演組強硬的拒絕。

打鬧說笑和諧的畫面截止到飛機上,收起攝像機後,就像是在沸騰的熱湯中陡然投入冰塊,氣氛一下子就冷卻下來。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在歐洲的一個城市,需要轉機,飛行時間需要十幾個小時。大多數人一上飛機後就戴上眼罩休息。

轉機的過程中,攝制組仍是架起了機位拍攝素材。暫時沒有姜昭昭的事,她便去找商店,看能不能買點吃的。

坐飛機真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飛機上的餐飲已經完全消耗完畢,她急需補充能量。商店裏售賣的食品不算多,姜昭昭蹲在地上,看著包裝袋上的圖片和字母,猜測它的味道是否美味。而後,她紮的丸子頭突然被人捏了捏。

再往上看時,陳淮禮低下頭,然後像是這個模樣說話不方便一樣,在身邊一起蹲下,似委屈似控訴般地問她:“你怎麽不等我?”

姜昭昭第一反應是看向他的身後,沒有跟拍的攝影師,轉過眼來,才看到他看著隨手拿下的一包零食,嗓音清淡:“我沒有讓他們跟我。”語氣像是賭氣一樣。

她並不需要時時跟隨在拍攝現場,一直寸步不離的話,好像才會讓攝制組發覺有問題吧,但陳淮禮似乎忘了這一點。雖然覺得自己並沒做錯什麽,但姜昭昭對不久前讓自己心臟亂跳的陳淮禮一向寬容,於是心平氣和地向他解釋:“想看看有什麽吃的,有點餓了。”

他皺起了眉:“怎麽不和我說?”

剛剛那委屈的神情從臉上剝落,光影在他的側面流連,在眼角處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痕跡,那些線條看著竟有些冷冽的味道。沒有聽到姜昭昭的聲音,陳淮禮轉過臉,沒有了光影交錯的片段,他的整張臉暴露在商店明亮的燈光下,沒有什麽冷冽的線條,他看上去都是關心。

姜昭昭莞爾:“我是小孩嗎?什麽事都要和大人說。”

陳淮禮卻很輕很輕地說:“我很希望你是。”

希望你是無能為力的小孩,什麽事都無法獨立完成,一言一行都需要攀附在監護人身上。而我,是你唯一的監護人。

陳淮禮的聲音太輕了,近乎囈語,她沒聽到。接收到姜昭昭疑惑的眼神,陳淮禮笑了笑,說沒什麽。

她放下這一段,指了指手上的食品,鄭重其事道:“成年人需要自己去覓食了。”

但緊接著下一秒,她把看中的幾個看起來應該是面包薯片糖果的東西放到陳淮禮懷裏,“幫我看一看,應該都是好吃的吧。”

猝不及防接了這麽多東西,包裝袋幾乎要懟在陳淮禮臉上,他怔怔地看著懷裏的東西,臉上是始料未及的模樣。

難得見他楞怔,姜昭昭竟覺得有些可愛。

陳淮禮看了看懷裏的零食,粲然一笑:“都是好吃的。”

“敷衍的回答。”

話雖如此,姜昭昭的語氣卻沒有怎麽抱怨,伸手把陳淮禮手中的零食一件一件放進購物籃裏。其實她已經決定買這些零食,剛剛的問題只是想和陳淮禮多說些話。

不論他的回答是什麽,都是很好的。

這個時間點不知是乘客稀少,還是對這間商店興趣缺缺,偌大的商店只有他們兩個顧客蹲在角落。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應當是發現不了他們的身影。這像什麽?像是在偷情。

這兩個詞光是從腦海劃過就讓人面紅耳赤,她在想些什麽呢?

姜昭昭迅速將這兩個詞從腦海去除,換上了安全的詞匯,應該像準備過冬的倉鼠,挑選一冬的食物。

她垂下頭,準備等臉上的熱度消退之後再去結賬,而丸子頭又被人捏了捏。

“陳淮禮!”她轉過頭,低聲警告。

臉上的紅暈沒有退下,在她的臉頰、脖頸、耳垂處彌漫。

好喜歡。

陳淮禮收回了手,說不會了,目光卻仍是看著她。

好喜歡。

姜昭昭,合該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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