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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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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

何歡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可那個人是何苦,一切又變得很正常了,何苦很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還要了解。

何歡將碗放下,就那樣看著何苦,她眼眶越來越紅,卻沒有說話。

何苦向來覺得自己不太會說話,尤其是那樣一本正經的,眼下發覺自己莫名其妙地發表了長篇大論,而何歡又不說話,她忙檢視起自己,想著有沒有哪裏說得不對。

“你說得對。”何歡的心酸澀得要命,委屈的情緒泛上來,頭一低眼淚就要落下來,但她擡手蹭了蹭,將眼淚憋了回去。因為她現在很高興,並不想哭。“何苦,謝謝你。”

何苦總算放下心,起碼沒說錯什麽話,她笑起來,擦一擦濕漉漉的手,用胳膊蹭了蹭何歡的腦袋。

“好啦好啦,我們歡歡值得。”然後她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點奇怪地道:“奇怪,我怎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忘記了。”

被何苦這麽一說,何歡也有點迷茫,也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麽事,兩人在廚房面面相覷,靜默了片刻。然後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一起喊道:“球球!”

說起何求,何苦恍然大悟地問:“歡歡,你這麽快就搞明白了咱倆之間的感情,球球有助攻嗎?”

何歡承認得很順溜,點點頭:“要不是球球,我可能還要迷糊好一陣呢,她的專業可真沒白學。”

何苦迅速把剩下的幾個盤子碗洗掉,然後火速摸出手機,給何求彈視頻。

何求早就猜到她們晚上會有動靜,下課回來還特地去便利店買了點好吃的,回宿舍邊寫論文,邊等著何苦或是何歡給她彈視頻。

放在身邊的手機一震,何求立馬接了起來,鋪面而來的就是何苦那張笑臉。

“呀,幹什麽呢我們大心理學家!”

何求一幅我服了你的表情,對著何苦扯了扯唇角:“我的大超人,我在接你的視頻啊,以最快的速度。”

意思就是快說什麽點值得她用這麽快速度接視頻的好消息。

“球球。”何歡從畫面外閃進來,對著何求笑得略顯羞澀,畢竟幾個小時前她還剛找姐姐聊完內心愁緒,轉眼就要報告她戀愛消息了。

一想這叫什麽事,小時候幹什麽都要一起的鐵血三人組,如今老幺和老大在一起美美地談起戀愛,只剩老二在中間孤零零的,卻還要聽她們的喜訊。

何求此時就是又高興又有點難以形容的郁悶。

“哦喲,我們歡歡又是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何求揶揄地看著何歡,自己卻也笑得開心,目光一掃看見買回來的零食,心情更是美麗了幾分。她們談個戀愛,連帶著讓她也有理由加餐了。

何苦和何歡坐在沙發上,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舉起了十指緊扣的手,在鏡頭前晃來晃去。

“球球,我們在一起啦!”

何求哇地一聲,故作浮誇地張大了嘴:“天吶,什麽時候的事,太突然了吧!”

像表演變臉似的,逗笑了兩人,又正色輕聲道:“你們倆終於修成正果啦,作為妹妹和姐姐,我也可算是能放心啦,往後你們一定都能平安順利,歡歡喜喜。”

何歡眼眶發熱,忙道:“你也是,球球,我們都會幸福的!”

三人抱著手機聊了很久,直聊到何求餓得前胸貼後背,準備去廚房熱飯,這才掛斷了視頻。掛之前何求特意提醒,過幾天會送她們一件禮物,慶祝二位喜結良緣,但堅決不肯透露是什麽。

兩人都是懂得驚喜的人,雖然好奇,但也不再追問,只靜待禮物上門。

不過何求找到了事情做,這邊的兩位卻是迷茫了。何歡看著何苦將發燙的手機拿到一邊充電,又看著她重新坐回沙發上,一時不知道要幹些什麽好。

有些僵硬地拿起手機,她試探地問何苦:“我們要看電視嗎?”

兩人之間的關系乍然一轉變,讓何歡有些迷茫,不知道相處模式要不要一同轉變,似乎感覺不太需要,但成為了彼此的愛人,應該和以前多多少少有些不同吧。

何苦也看了出來何歡的不自然,雖然她也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撓了撓頭,她坦白道:“歡歡,我覺得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就好,順其自然嘛。但是說起來,忽然感覺我們從前好像和談戀愛也沒什麽差別誒。”

想一想,確實是沒什麽差別的,因為從前的生活裏她們也帶著對彼此的愛,只不過一個自知一個不明,如今只是由暗到明,將愛意挑到明面罷了。

她這麽一說,何歡後知後覺好像真是那麽回事,隨之松了口氣,想通之後連整個人都松弛下來,往何苦肩側一靠,準備找東西投屏了。

何歡下意識點進了自己的收藏,裏面都是她看過很多次的電視電影了,但剛點進去,她就猶豫了下,又退了出來。

“何苦,我聽江燦說最近出了一部懸疑劇很不錯,我們要不看一看”

何苦根本不在乎看什麽,只要和何歡一起看的她都喜歡,聽見何歡說要看新出的懸疑劇,更是千萬個願意,連連點頭。

“好啊,那就看那部。”

接下來,何歡按部就班愉快愜意地窩在沙發裏和何苦一起看了兩集讓人後背絲絲發涼的電視劇,然後各自去洗澡,將臟衣服扔進洗衣機清洗幹凈,一切都非常自然非常順利。

直到何歡躺進被窩裏,就又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了。

比起以往的洗完澡就往床上鉆,何苦今天多了件重要任務,那就是先去伺候好何歡送給她的那束寶貝花。

何苦從雜物間翻箱倒櫃得折騰出一個透明玻璃瓶,覺得勉強能與她的花相配。研究了半天,又決定將花束放在床頭櫃上欣賞一夜,然後明天再把瓶子刷刷幹凈,將花移進去,讓它們汲取水分,多活些日子。

何歡躺在床上看著她這一頓倒騰,哭笑不得,見她終於消停下來準備換睡衣上床睡覺,忍不住揶揄她:“何苦,你幹脆把那花拿到床上來吧,晚上好摟著它睡。”

何苦邊穿衣服,邊笑道:“那怎麽行呢?我這是愛屋及烏!晚上有你了我還摟它幹什麽”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當何苦哆哆嗦嗦地鉆進被窩,貼著她睡好時,她又忽然想起,她與何苦已經在一起這件事,思緒逐漸被扯遠。

和愛人睡在一起,也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嗎?何歡雖然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她知道不是這麽回事,愛人與親人姐妹的不同之處就在於那些親密的事。

可只是想一想親吻何苦這件事,何歡的臉頰都已經燒起了一抹紅雲。她以前從沒想過這樣的事,但想一想那個對象是何苦,羞澀又難為情的同時,隱隱升起一絲期待與躍躍欲試。

何歡的老毛病又犯了,分明身體還正兒八經的躺在那扮僵屍仰望天花板,而腦子卻不知道飛到哪個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此時她的意識與潛意識正在辯論,意識告訴她,接吻雖然好像是愛人之間經常的事,但她們也不該這樣快,分明可以從親臉頰親額頭開始,慢慢過度,情至深時,水到渠成地接吻。

而被埋藏在深處的小惡魔潛意識不死心,壞心眼的鉆空子鼓動她。她和何苦成了彼此的愛人,若有了那些更彰顯身份的親密行為,她們就真的徹底屬於彼此了,從群體中摘出來,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何歡滿心繁雜奇異的想法,陷進去容易,出來也很輕易。不知怎麽回事,她忽然驚醒,發現自己又莫名其妙想了一堆有的沒的,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又發了多久的呆,身邊的何苦卻沒了動靜,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何歡偏頭去看,卻直直與何苦的目光對上。

何苦並沒有睡著,而是正撐著腦袋,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又帶上些別的東西,像是一簇微弱的火苗。

然後她聽見何苦問:

“歡歡,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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