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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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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發

自己不會是幻聽了吧?

何歡瞪大了眼睛,卻發現眼下並不是一場夢,何苦眼裏的點點星光是真的,她淺薄又水光瀲灩的唇也是真的,甚至何歡都能聞到那淺淺的薄荷味。

被何苦親一下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半天沒聽到她的回答,何苦看神情都知道何歡是又呆住了,於是她牽起何歡的手晃了晃,又輕聲問道:“可以嗎?”

何歡回了魂,目光游移開,聲如蚊吟:“可以呀。”

何苦的耳朵此時應該是世界上最靈最支棱的,聽見何歡應允,她已高興得醉了三分。只是她雖然大膽些,但也沒有任何經驗,只是憑借本能想親近何歡,眼下一向覺得自己臉皮厚的她,也悄悄紅了臉頰。

還好小狗的燈光並沒有那麽亮,看不清彼此的臉紅,只是昏黃的燈光,有時候卻更顯暧昧,為兩人的青澀添磚加瓦。

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松開,何歡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片刻後,就感覺到一片冰涼輕柔地抵上了自己的唇瓣,隨之而來的是好聞的清爽薄荷味。

何歡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花,意識並不想刻意放在唇上,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流向了那兩片唇瓣,可依舊是涼的很。

很軟,很舒服。

何苦的唇就和她這個人一樣,平淡又柔和,沒有半分侵略性。面對著何歡,她有著十足的喜歡,卻又時刻包容克制,不想讓何歡有一絲一毫的不舒服。

她說親一下,就真的只是親了一下,雖不是蜻蜓點水,但也並不綿長繾綣。可這個吻是有餘溫的,何歡嘗到了親吻的滋味,覺得自己以後每次刷牙,都會想起這個吻。

她們之間的空氣有點太過灼熱了,何苦往後退了退,給彼此降降溫。今天驚喜一個接著一個,何苦此時都有些飄飄然了,跟喝了兩斤假酒一樣,對著何歡傻乎乎地笑。

何歡剛從那不可言說的狀態中抽身出來,一睜眼就看見何苦的笑臉,羞澀都散了幾分去,下意識舔舔唇瓣,問道:“何苦,你就這麽高興呀?”

何苦忙不疊點頭,笑得更踏實了。

鼓起勇氣,熱血上頭,何歡覺得自己應該還能為她的高興再添添磚加加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到她唇邊,也給了她一個輕輕的吻。

“那我也親你一下,變得和你一樣高興。”

何苦楞了許久,伸手摸了摸剛剛被何歡碰到的地方,眼睛亮得像裏面有月亮,她的心又軟得一塌糊塗,剛要開口,卻被何歡伸手捂住了。

“不…不許再說話了,睡覺!”

何苦立刻噤聲,乖乖捂嘴點頭,縮手縮腳躺回去不動彈了,像個假人一樣躺在那。何歡挨著她肩膀的地方滾燙,但掙紮片刻,不願意遠離。

本來以為內心會波濤洶湧難以入睡,卻沒想到閉上眼睛還沒過多久,頭腦還沒開始風暴,身體搶先一步關了機。

兩個人不知道誰先進入了夢鄉,只是睡著以後終於不用羞澀,彼此的身體熟稔地找到了熱源,近近貼在一起。何苦也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何歡的胳膊,睡得異常香甜。

經過了一小段略顯尷尬與手忙腳亂的過渡期,何歡終於適應了她如今的身份轉變。由相依為命的妹妹變為了相濡以沫的愛人,其實這轉變也不是必須的,因為這兩種關系可以共存。

只是何歡為了暗暗推進二人更近一步,在隱秘努力著。

兩人其實都沒有太親近的朋友,也並不打算出櫃什麽的,在一起了的這件事除了何求,也就只有周源知道,何歡並沒有告訴江燦和徐清瑗,畢竟還沒有熟到那一步,況且她們之前都以為二人是親姐妹,解釋起來太過麻煩。

不過何歡也沒想刻意隱瞞,以後若是她們自己發現了或者有了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也不遲。

就因為這件事,何歡還從何苦那聽到了另一個意外消息,那就是周源也和她們是同道中人,她也是同性戀。

彼時為了赴國慶的約,何苦想打理打理自己,特意準備去理發店剪頭發,無意之中提起來,何苦說周源從前就交過女朋友,還不止一任。

何歡驚訝無比,忍不住問道:“真的嗎?那她是只交過女朋友嗎?”

何苦正對著鏡子研究自己參差不齊的頭發,猶豫到底是修一修還是直接再剪短些,聞言透過鏡子看何歡,笑著回答:“據我所知,她是只喜歡同性的,而且她好像也挺討厭男的。”

何歡只是很驚訝,但也不覺得奇怪,回憶起周源那颯爽的樣子,覺得她喜歡什麽都正常。消化了這個事實,她忍不住八卦起來。

“那她現在有女朋友嗎”

這實則是個有必要的八卦,畢竟登門拜訪可不能兩手空空,何歡想著如果她有女朋友,禮物也得準備兩份才行。

何苦輕嘶一聲,不太確定地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沒聽她提過,但是她那個在花源的朋友是位女士,我待會旁敲側擊地問一問。”

周源是個很仗義的人,單純為了幫朋友忙千裏迢迢跑過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問一問也沒什麽。說不定她們還能派上用場,當個好助攻。

經過自己這麽一遭,何苦可是深刻得體會到了助攻的重要性。

討論完了周源,何苦就將重點拉回了頭發上,左瞧右瞧看了半天也沒想出到底哪個好,於是她決定求助何歡。

“歡歡,我想去理理發,你說我是就修齊一點,還是就幹脆剪回夏天那會兒的短頭發啊?”

何苦其實是喜歡長一點的頭發,況且如今是冬天,頭發長些脖子還能暖和些。但是她的頭發太毛躁,而且又有點蓬松,細碎的短毛也很多,不太好紮。

只是她這邊糾結半天,何歡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怎樣都好看,又將包袱踢了回去。

“都可以啊,我覺得都好看。”

何歡眼裏閃著真誠的光,一看就不是敷衍了事的回答,何苦哭笑不得,又看了幾眼,終於不再猶豫,決定直奔理發店,把燙手山芋交給專業的人,盡管小區門口二十元一剪的人可能並不會專業到哪裏去。

吃完飯和何歡一起去了理發店,店裏只有一個年輕酷炫的小姐姐還閑著,何苦也不挑,見有人閑著就坐了過去,然後將問何歡的問題又問了她一遍。

小姐姐雖然自己看上去放蕩不羈,她那頭紅色的頭發可能是造成她被冷落的罪魁禍首,但她是個有專業素養的理發師,並且給出了非常合理的建議。

“你發質不太行啊小姐姐,做個焗油吧,就不會炸毛了,紮起來會非常順滑的,蒼蠅落上去都劈叉的那種!”

她甚至貼心地拿出了以前的客戶做完前後的對比圖,何苦有點心動,但焗油得一百多,她有點猶豫。

何歡被理發師逗得樂得不行,見何苦猶豫,上前拍了拍她肩膀,笑著開口:“何苦,做一個吧,我也想看看蒼蠅劈叉。”

何苦便不再糾結,反正賺錢就是為了花,現在也不是以前,不用那麽省了。短頭發好打理是好打理,但她都留夠了,也該換換新的了。

從單純的剪頭變成了焗油,小姐姐眼見自己的推薦得到了認可,高興得冒泡,誇完何苦眼光好又去誇何歡。

焗油的過程有點長,小姐姐手上認真擺弄何苦的頭發,嘴上也閑不住,一直找她聊天。聊著聊著,她註意到一直坐在旁邊的何歡沒有玩手機,而是一直在看著何苦,好奇道:“小姐姐,你們倆是閨蜜嗎?看上去感情可真好。”

何歡恍惚片刻,內心升騰起一絲雀躍感,搖了搖頭,指著何苦輕聲低笑:“不是閨蜜,這是我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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