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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正逢天下無風塵,幸得周防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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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正逢天下無風塵,幸得周防君子……

—— 正逢天下無風塵, 幸得周防君子身

“唰”的一聲,伴隨著周圍再次湧現的“哇”的驚呼聲。

夜空再次如同繁星璀璨般被瞬間映得光亮,然後繁星又如同金絲一般消散下來, 仿佛金線串好的細碎珠線。

美不勝收, 也百看不厭。

就像有的人能一直擡頭看月亮許久,扶光也可以一直看打鐵花許久……

這趟同太爺爺和寶園一道離開西秦的旅行,寶園走走看看, 走到哪處願意多停留幾日,就在哪處多停留幾日,他說想看這裏的打鐵花, 寶園和太爺爺就真的在這裏停了下來。

今日好像是第五日上頭了。

又逢著燕韓國中的節日。

聽說打鐵花的表演會接連七日,那他就能接連看上七日!

扶光很開心。

太爺爺和寶園,青黛也真的陪著他看了七日的打鐵花。

寶園說,這就是旅行的意義,離開習以為常的地方,去看更大的世界, 遇到喜歡的人和事就駐足, 不浪費時間和自己的喜歡。

就這樣,所有人都陪著扶光一起,看了整整七日的打鐵花。

沒有人嫌煩。

也包括傅叔,六起和小九。

六起和小九更是前後左右, 全方位地看了七日, 也議論了七日。

等到第八日, 扶光以為要離開的時候, 寶園卻說,再等等,先不著急。

扶光意外。

“我們今日還有安排。”寶園臉上都是溫和笑意。

其實青黛已經猜到了, 所以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扶光淺淺笑著。

只有扶光一臉懵。

“上次我們是不是說,打鐵花是一門很厲害的手藝,流傳了很久?”寶園一面牽著扶光,一面說起。

扶光頓時想起年關的時候,他們在西秦看打鐵花,寶園的確這麽同他說過。

然後在他心裏埋下了種子。

扶光點頭,“嗯,我記得。”

寶園伸手摸摸他的頭,繼續道,“太爺爺說難得在這裏遇上這麽好的打鐵花師傅,所以太爺爺去找了人家,人家答應讓我們去看看他們平日的練習,想去嗎?”

“啊!!!!”扶光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

“想去,當然想去!!!”扶光蹦蹦跳跳。

青黛也在一旁跟著甜甜笑起來。

“太爺爺真太好了~”扶光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興奮。

寶園知道,爺爺是想將所有的事情就用在陪伴她同青黛和扶光上。

所以但凡他們喜歡的,爺爺都在竭盡全力。

爺爺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早前……

“去看打鐵花!去看打鐵花!”一旁是扶光活蹦亂跳的歡唱聲,一旁是寶園安靜看向老爺子的身影。

大約是入冬了,也大約是爺爺的身子不如早前了。

總覺得冷。

厚厚的衣裳又加了一件,好似在小聲同傅叔交待著,等回過神來,才見到寶園的眼神。

寶園收起眼中的擔心,瞬間切換到笑意。

老爺子佯裝不察。

“爺爺。”寶園上前,老爺子問起,“老太太呢?”

寶園輕聲道,“前幾日路過布莊,看到幾匹布的顏色好看,說正好這幾日都在這裏,不用乘馬車,想抽空做幾件衣裳給青黛和扶光。”

她小時候,祖母眼睛看不見。

眼下能看見了,祖母很多東西想彌補。

但她已經長大,青黛和扶光還小,有些情感的彌補會不自覺作用在同她那時年紀相仿的孩子身上。

再者,祖母也喜歡青黛和扶光。

所有的一切都自然而然,不必特意回避。

老爺子笑道,“老太太心細。”

寶園上前攙扶他,隨意道,“這兩日入冬了,天氣漸寒,要多添些衣裳了。”

老爺子正好道,“淩雲今日還讓我添衣,我說不用。”

寶園輕嘆,“要添的,青黛和扶光都添了,暖暖和和的,一點都不冷。”

“那好!”老爺子明顯舒眉,“加衣裳加衣裳~”

喻寶園莞爾。

……

到了匠人們練習打鐵花的地方,旁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他們。

很少有這樣的富貴人家來他們這裏,而且,不是同情,是每一個人眼中都帶了崇拜和羨慕。

“我們家小孩子連著看了好幾日打鐵花了,特別喜歡,就想看看練習這個是不是很不容易?是不是需要很多時間?”寶園說明來意。

將人們將青黛和扶光可愛,而且很懂禮貌,都願意同他們說。

不僅說,還會讓他們摸摸打鐵花用的器具。

青黛和扶光都覺得好神奇!

原來那麽漂亮的打鐵花,是用這些做出來的!

匠人們也很耐心,告訴他們這些器具是怎麽用的,用的時候要註意什麽,怎麽用才是安全,怎麽用是不安全的……等等等等,六起和小九都發現,他們原本覺得這些對於青黛小姐和扶光公子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應當是很難理解的事情,但匠人們耐性的講解,還有青黛小姐和扶光公子的親手觸碰中,反而變得容易理解了。

包括,怎樣上揚,怎麽保證安全,這些需要想象的事,因為連看了好幾日的打鐵花,再在這裏聽一遍講解,竟然真的很容易就懂了……

想來這便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路上的感知,會讓書上讀來的東西更具象。

而當扶光認認真真問起,他可以打鐵花嗎?

匠人們都被他逗笑。

“不行呢,小公子,雖然聽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可不容易,我們這裏的每個人都學和練了很長時間,一個人將很多很多時間和精力都專註在上面,也會受傷,也會倦怠,很辛苦。如果小公子真的想學,要等長大,能夠完成這些訓練之後呢!”匠人真的有細致在同扶光說起。

扶光方才眼中是有一刻小小失望的。

但聽匠人這麽說完,其實扶光也能明白。

很多事情,小孩子還沒長大,所以暫時做不了,但並不代表日後不能做。

像剛才說的揚鐵水,那就是要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可是,他真的很喜歡……

所以,離開的時候,扶光心裏還是有遺憾的。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學!”扶光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寶園托腮看他,“為什麽這麽想學打鐵花?”

若是一時心血來潮,三分鐘熱情就不會如此念念不忘,而且,還在床榻上坐得這麽端正壁紙,一絲不茍同她說。

扶光認真道,“我想打鐵花給太爺爺看。”

寶園楞住。

扶光口中的這句話,她早前從未想過。

她只知道,是扶光喜歡看打鐵花……

扶光繼續道,“二叔說的呀!我爹爹就會打鐵花,每次爹爹打鐵花給太爺爺看的時候,太爺爺都很高興!我是我爹的兒子,如果我會打鐵花了,太爺爺肯定會很開心!寶園,寶園,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

喻寶園眼眶漸漸溫潤,也伸手摸摸他的頭。

“寶園,你怎麽哭了?”扶光反而詫異。

“就是……”喻寶園伸手摸摸眼角,輕聲道,“就是想想這個場景都覺得很美好。”

“嘻嘻!”扶光咧嘴笑開,“是吧,我肯定能行的!我爹爹都行,我也一定行!等我長大,我就給太爺爺打鐵花……”

喻寶園眼眶再次溫潤。

她知道,爺爺應當等不到扶光長大這一天,扶光只會懷揣著這個夢想長大……

*

“安全嗎?”

“真的沒問題?”

喻寶園再三確認。

六起拍胸脯,“寶園小姐放心!六起拿項上人頭做保證,肯定安全!”

雖然但是,喻寶園還是在遲疑和六起的項上人頭之間選擇了遲疑,畢竟,打鐵花這種事還是危險的。

六起大抵看出了寶園的顧慮,然後一把將一旁的小九撤了過來。

小九頭疼看他。

六起一點都惱火,“寶園小姐,小九還在呢,若是發生危險,小九會第一時間沖進來,是不是小九?”

小九:“……”

面對六起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擠眉弄眼,小九輕聲,“嗯。”

六起繼續,“所以呢!寶園小姐,你完全不用擔心,是不是傅叔?”

這回,連傅叔也跟著拉進來。

傅淩雲笑了笑,一面捋著胡須,一面點頭。

就這麽看,傅叔也是認同的。

老爺子的身子傅叔是最清楚的,這一路以來,雖然有大夫一路跟著,但最了解老爺子病情的還是傅叔。

“寶園小姐,有六起和小九在,不必擔心。”傅叔這句話,仿佛才給這次的冒險蓋上了一個官方認證的烙印。

就這樣,緊緊張張的翌日到了。

寶園說扶光看完匠人練習打鐵花之後,還想再看一次,匠人都很喜歡扶光,所以約好今晚就在參觀的地方再打一次貼花給扶光看。但臨到要開始,扶光說要去買幾串冰糖葫蘆感謝他們,於是和小九,六起一起帶上扶光急急忙忙去買糖葫蘆了,稍後就回來。

所以,傅叔帶著老爺子和青黛先到了看打鐵花的地方等候。

“怎麽還沒回來?”老爺子有些擔心。

傅淩雲溫聲道,“我讓人去看看。”

老爺子頷首。

一旁,青黛同老爺子說話,老爺子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只是言辭間,已經見遠處有匠人上前做準備了。

打鐵花是有危險的,所以隔得遠。

但老爺子見都開始準備了,寶園和扶光仍未回來,老爺子剛想尋了傅淩雲再催促聲,卻見傅淩雲已經退到了稍遠的地方。

老爺子眸間微滯,而遠處的打鐵花表演已經開始,老爺子好似忽然明白過來什麽。

下一刻,在鐵樹銀花照亮夜空的時候,老爺子忽然眼中便濕潤了,看著一起一滅的鐵花在空中劃下的金色而耀眼的線條,時光仿佛都在這一刻凝滯。

—— 老爺子,以後,等我回京過年,就打鐵花給你看~

—— 再等我日後有兒子了,就教兒子打鐵花,以後,我們父子倆一起給你打鐵花看!

—— 扶光這個名字好,太陽,讓他做太爺爺身邊的小太陽。等他大些,就讓太爺爺教他騎射,扶他上戰馬!

……

腦海中的浮光掠影好似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回閃過。

眼前的場景同腦海中的景象相互交織著,仿佛時間都定格在其中,永遠不會逝去。

看著遠處六起抱著小小的扶光一道,一旁是說不緊張但實則非常緊張的小九,還有被六起在懷中捂得嚴嚴實實的扶光,全然沒有害怕,只有驚喜和嘻嘻哈哈的笑聲,老爺子淚眼朦朧。

“扶光好勇敢~”青黛輕聲同寶園感嘆。

喻寶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折回了,也在一旁陪著老爺子和青黛。

而這一刻,青黛真的覺得扶光很勇敢。

換作是她,她一定怕極了,但扶光在遠處笑得好開心。

太爺爺也很開心。

這一段旅程,好像充滿了過去沒有的東西,譬如,同太爺爺一處的時間。

青黛仰首看著,雖然有些她還描述不出的情愫在其中,但她也忽然希望這一刻慢些,再慢些……

*

直到很多年後,青黛都還記得那天晚上。

扶光被六起抱著,打了許久的鐵花,先是扶光的笑聲,後來還有太爺爺的笑聲,寶園的笑聲,都一直在腦海裏瀠繞……

轉眼,太爺爺去世已經很久,但這一幕還是會在記憶裏回想,尤其是,看到京中有打鐵花的時候。

原本,她也以為這一段經歷會像一段插曲,時不時讓扶光想起。

但扶光好像並未把這些當做插曲。

青黛記得那天晚上,太爺爺和扶光一起說了很久的話。

她同寶園遠遠看去,見到太爺爺和扶光兩個人蹦蹦跳跳,不知道在興奮得比劃著什麽,但讓她想起了年關大尋寶時扮作年獸的太爺爺,那時候的太爺爺好像就是那樣的,興奮得同扶光一樣。

離得遠,她和寶園都聽不清。

她好奇,就問寶園,“寶園,你知道太爺爺同扶光在說什麽嗎?”

好高興的模樣。

寶園抱起青黛,溫聲道,“他們的悄悄話。”

啊?

青黛先是頓了頓,然後很快會意,也跟著笑起來。

“我們也去說悄悄話去。”寶園提議。

青黛開心點頭。

後來,扶光眉飛色舞告訴她,太爺爺同他說了很多打鐵花的事,還說了冶鐵,你知道嗎?我們日常用的鐵器,還有戰場上將士用的武器,很多都是需要高溫,火燒,敲打,冷卻來的。

扶光一口氣都不想停下,可青黛聽得一頭霧水。

但青黛記得從那之後,扶光的興趣就真的撲在了冶鐵上。

對,冶鐵。

譬如,當下,都要臨近年關了,人還沒回來。

旁人問起,就是他去做平遠王府當做的事去了。

武器冶煉和打造。

扶光是一門心思撲進去了。

不是葉公好龍。

是真的同工匠們同吃同住,每一次的入爐,溫度,風速,出來冷卻和鍛造的時間,次數,都需要反覆磨煉,也要講求運氣。

比旁人開窯還要緊張。

要說他不務正業吧,但公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扶光做的是太爺爺一直以來想抽空做,卻沒有時間去做的事。

扶光繼承了太爺爺的遺志,而且,是真的喜歡。

喜歡到,全然沒有時間同賀團團,蘇哲還有蘇白一起搗蛋,早前的黃金四人組後來變成了賀團團和蘇哲,蘇白的鐵三角。

尤其是後來,只要他一回京,鐵三角就要幫他試劍,試刀,試一切武器和防具,賀團團,蘇哲和蘇白三人都要試吐了!

到後來,能一直陪著扶光的就是亭子,大東,大西和小九的四人組。

早前京中變故,亭子原本是去送婉珺幾人離京的,後來知曉出事,就折回。

要不是亭子折回,小九當時很難離京。

亭子九死一生,傷了一條胳膊,但是終日仍舊樂呵呵的。

最願意幫著扶光試劍的還是亭子。

所以後來扶光要去冶煉武器,跟著一道的永遠是亭子,大東,大西。

無論扶光煉了一坨什麽東西出來,亭子,大東和大西都是最能提供情緒價值,將扶光奉為天人的一個。

所以扶光才越挫越勇。

因為身邊一直有亭子和大東、大西幾人在。

後來,年夜飯的時候,她才聽二叔說起,寶園再三交待過亭子,大東,大西幾人,往死裏誇。

亭子和大東大西幾人記得了精髓。

青黛眼下都記得扶光第一次煉了一把又彎又醜又不鋒利的“劍”出來時,亭子和大東大西幾人驚為天人,都要哭了的浮誇模樣。

青黛懂了,亭子和大東、大西幾人天生就應當充當這樣的角色。

而扶光也真的越來越好。

原本以為二叔當了天子,平遠王府的擔子落在扶光身上,扶光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扶光走出了一條屬於他自己的路。

而且,二叔,寶園都默許,和支持。

—— 正逢天下無風塵,幸得周防君子身。

年關時候,寶園讓二叔寫字。

二叔寫了這張,說送扶光。

看得出,二叔心中是很歡喜的。

後來才發現扶光這趟回來,送了一堆“破銅爛鐵”給弟弟妹妹們當玩具。

二叔臉一黑,說了一句“熊孩子”。

青黛笑不可抑。

想起早前年關時,說自己睡覺怕怕,非要同二叔和寶園擠一處的扶光和她好像忽然之間都長大了。

但在二叔眼中,他們永遠是“熊孩子”。

因為只有“熊孩子”,才是這宮中的調和劑,青黛知曉,朝中那些老古董,執拗怪要比熊孩子難纏多了。

但家中永遠有寶園在,寶園可以照顧每一個熊孩子;二叔也可以平等的懟死每一個朝中不想讓二叔舒坦的人。

日子還在繼續,弟弟妹妹們在長大。

每一個人好似都有了自己專註的事,要走的路,也包括她。

“今年過年,你倆負責點鞭炮。”陸衍就這麽定了。



青黛和扶光都想抗議。

寶園溫聲,“今年回王府過年。”

啊~!!!!

寶園說完,又變成了歡呼聲。

從小到大,這種套路好像從來都沒變過,二叔總是唱黑臉的那個,然後寶園才是招人喜歡的那個。

但是二叔一點都不介意。

又是一年年關,今年在王府打火鍋,煮餃子。

扶光帶著阿簡和小晨在苑中玩,二叔和寶園在偏廳中包餃子,像太爺爺還在的時候一樣,苑中治了一口大鍋,周遭都是扶光和阿簡,小晨嘻嘻哈哈跑跑跳跳的聲音。

亭子和大東、大西終於實現了年關時一面煮餃子一面烤串的理想,但烤串比餃子還不夠吃,幾個人還是搶來搶去。

只有小九,還是坐在屋頂上,聽著滿苑子的笑聲。

小九還是喜歡在這裏,聽這些聲音。

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好像時光並沒有離遠,他也還是早前的小九。

直到一旁,扶光也上了屋頂。

小九看他。

“新出爐的餃子,趁熱吃,小九哥哥。”扶光是專程來送餃子給他的。

比亭子,大東,大西這幾人靠譜多了!

小九接過,剛吃了兩口。

扶光就湊近道,“小九哥哥,我回來之前特意鍛造了一些軟劍,你替我試試?”

小九一口餃子哽在喉間,要不,年關就不試了吧?

扶光眼睛都笑彎成了一條月牙,“我也是這麽想的,從初一到十五,每日試一把,元宵節前能試完。”

小九:“……”

小九終於知道為什麽亭子、大東、大西幾人要擼串了。

不擼串,就要擼鐵。

“小九哥哥,你看~”扶光已經取出一把。

小九哀怨看他。

早前,世子還是世子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壓榨他,年關還要幹活的……

世子年關才不會管他們做什麽。

“小九,下來吃餃子。”忽然屋頂下陸衍的聲音傳來。

小九如臨大赦,想都沒想,破天荒應了聲,“來了!”

從小到大,他還是跟著世子最好。

“小心,別噎著,有人包的餃子像鵝蛋。”陸衍‘提醒’。

小九也震驚了。

喻寶園感嘆,“我就餡兒多放了些,而且,這麽大一個餃子煮了都沒散,說明包餃子的人厲害!”

“娘親說什麽都對!”

“我母後是世上最聰明,最厲害,最能幹的人!”

陸衍:“……”

小九:“……”

這麽多年,好像也見慣不怪了。

最見慣不怪的,是下一刻陸衍就湊近喻寶園這處,溫聲道,“快教我包個‘鵝蛋’。”

小九:“……”

小九快不行了。

這也不是以前的世子了。

緊接著喻寶園伸手,和著面粉的手在陸衍鼻梁上刮了刮,然後是額頭,臉頰,陸衍也依葫蘆畫瓢。

小九:“……”

小九覺得酸臭得不行。

苑外,青黛的聲音傳來,“餃子煮完了,還有新餃子嗎?”

小九:“……”

哪裏還有人聽到青黛的聲音,都在玩面粉去了。

最後,默默扛起這一切的只有小九,亭子和大東、大西都在嘻嘻哈哈擼串,他在這裏包餃子!!

好氣!

小九呲牙,但隨著一聲“小九~”

小九低頭,是小晨跳起來,學著父皇母後一樣給他臉上摸了面粉,然後是阿簡,小九楞住。

但就在這一刻,年關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阿簡和小晨都停下來,擡頭看向空中的煙花,“哇~”

小九楞了一瞬,有史以來第一次,兩團面粉趁著兩個混世魔王沒註意,一人臉上拍了一團。

阿簡和小晨一楞,很快開始反擊。

很快,夜空中都是煙花聲,苑中小九被小晨和阿簡攆得團團轉。扶光加入了亭子和大東、大西擼串的隊伍,青黛同傅叔一道笑嘻嘻看著煙花吃著年關餃子。

偏廳中,陸衍從身後攬住喻寶園,溫聲道,“我想好了,年後就去燕韓一趟。”

廳外煙花聲很大,但耳旁都是他的呼吸聲。

喻寶園好似並不意外。

很快,頭頂上的聲音傳來,“和我一道去吧,燕韓,也可以有王府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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