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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兩儀亦有盈虧數,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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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兩儀亦有盈虧數,萬物……

—— 兩儀亦有盈虧數, 萬物難逃出入機

“小晨我一定照看好。”青黛溫聲道,“朝中還有鐘相和盧相,還有劉老太尉, 北敬王, 放心吧。”

青黛同寶園一道並肩。

喻寶園一面聽著她說話,一面看她。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青黛都同她一樣高了。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青黛的時候。小小的, 眼睛裏透著靈氣,沒說話,但站在旁人身後, 悄悄打量她,安靜悄悄觀察著。

她也記得青黛和扶光不同。

扶光有些憨憨的,但是青黛聰明。知曉怎麽說話給陸衍聽,告訴陸衍她和扶光喜歡與不喜歡的。

在幼兒園的時候,青黛一直也是懂事,聰慧的一個。

扶光喜歡同團團, 阿哲, 小白幾人一處打鬧,青黛就喜歡一個人安靜呆在算籌區,每一個算籌有關的教具,都被青黛反覆玩過, 琢磨過。

也包括, 青黛那時候最喜歡的帶紐圓柱體。

有一次帶紐圓柱體被賀團團貪玩, 咬缺了半個圓弧, 賀團團小盆友也因此嗑掉了一顆乳牙,但是沒有妨礙青黛繼續研究缺了半個圓弧的帶紐圓柱體。

青黛性子裏的安靜清冷,並不是孤僻。青黛也喜歡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青黛性子裏的安靜, 是在獨處的時候,也能沈下心來做自己想做的事。

在小孩子裏尤為難得。

所以,青黛年齡雖然小,卻是幾個孩子裏最喜歡思考和鉆研的,也會比旁的孩子顯得安靜和懂事。

譬如,很小的時候,青黛就喜歡同寶園一道下五子棋。

小孩子下五子棋很能鍛煉思維和反應。

青黛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其實很多局都是重覆的,但青黛就是喜歡,可以半日都耗在棋局裏,樂此不疲。

小時候喜歡五子棋,後來同她和老爺子去長風的時候,就在長風學習過對弈。

那時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到長風,老爺子的身子也並不適合再奔波,所以他們在長風停留了有些時候。

青黛在那時候學會了對弈,每日都同老爺子一道對弈。

老爺子那時習慣了一日內大多時間都在輪椅中坐著。

寶園和青黛、扶光會推他去市集的各處去看看,嘗好吃的東西,買些新奇的小玩意兒,也包括,寶園帶青黛跟著老師學習對弈。

剩下的時間,老爺子便喜歡同青黛在一道下棋。

寶園過往很少見老爺子下棋。

除卻同陸衍在一處的時候。

後來才知道爺爺其實喜歡下棋。

青黛剛學,正是有興趣的時候。

老爺子同青黛每日都會對弈上許久,兩人都沒有嫌悶的時候。

看著青黛思考著要如何落棋的模樣,老爺子時常同寶園感嘆,“太像你祖母了,你祖母早前就喜歡下棋,每次有時間,就讓我陪她下棋。只是那時候總是忙忙碌碌,閑瑕的時間太少,總覺得對不住她……”

爺爺是在青黛身上看到了祖母的影子。這一趟外出之旅,爺爺彌補了許多遺憾。

祖母想來長風看看的遺憾,沒能真正空閑下來,同祖母一道下棋,不必考慮時間的遺憾。

青黛、扶光也在一點點長大著,知曉生老病死,和親人有一日也會離開,但他們還會一直在……

有時候大人總會覺得孩子還小,不懂的事情很多,其實小孩子從周圍感知,觀察和學到的東西,會留在他們記憶裏,潛移默化影響著他們。

老爺子過世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青黛都沒有再碰過棋子。也包括,和對弈相關的東西,青黛都在刻意避過。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避風港,藏著不想被旁人看到的心事。

但小孩子同小孩子之間是不同的。

老爺子過世,扶光是將老爺子同他一道憧憬過的關於冶煉的一切都放在能看得到,也夠得到的地方,然後一頭砸進去;而青黛則是將所有和對弈有關的興趣,都淺淺藏在了心底,不讓旁人看到。

只是偶爾,在一個人發呆的時候,會將棋盤拿出來,一個人安靜的落字……

一直到阿簡六七歲的時候,很喜歡擺弄她的棋子,棋盤,“阿姐,我想和你下棋,特別特別想。”

有時候就是這一瞬間,青黛藏在心底的某些東西就似終於找到一個理由,一點點消散著。

“好。”青黛溫聲。

從那時起,阿簡就時常跟在青黛身後,讓青黛教她下棋,也跟著青黛一起學算籌。

青黛很喜歡算籌。

兩儀亦有盈虧數,萬物難逃出入機。

數字同數字之間是有規律的,掌握這種規律,就能得出許多結論。

盛滿水缸要用多少水,工部的堤壩要修建的高度,可以抵禦的洪峰,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工計算。

工部有專門做這些的部分,也從國子監中定向培養有天賦的學子。

那時明月就在國子監,青黛有時候會去國子監找明月,所以偶爾會去國子監蹭課。

青黛對國子監的課程沒有太多興趣,卻唯獨對國子監開設的算籌學科很有興趣。

算籌需要理性思維。

在國中系統學習算籌的人才本就稀缺,即便如今國子監開設了女科,學習算籌的女科也少,所以明月在其中尤為顯眼。

原本蘇明月在國子監的一幹女生中已經夠出眾了,但真論起算籌這一科的天賦和造詣,平遠王府的郡主怕是要再勝過一籌。

很多演算辦法和推演論證思路,都可以同國子監的經算教授在一道討論,更有甚至,還要勝過舊的法子不少。算籌這一科本就是極其講究天賦的學科,青黛的演算和推論辦法,讓不少國子監教授眼前一亮。

尤其是圖形演算這一處。

許多數字上繁瑣的計算,如果更換至圖形來計算,忽然之間就簡單和順暢了許多。

這種學術上的討論和研究,也會讓國子監的教授和學生們興奮不已。

年覆一年,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青黛漸漸在其中找到了樂趣,時間在研究中就如同彈指一瞬間的事。

有時一道算術題會很快解開;有時候一道算術題就如同一只攔路虎,一頭紮進去好幾日,洋洋灑灑寫了無數多紙,甚至是一墻的灰墨,拂開了再次繼續;也有時會遇到讓人試算無數次,也仍舊毫無頭緒的……

一轉身,青黛已經長大,身上潛心學術的女孩子特有的清雅,一顰一笑間仿佛都不沾塵霜;但依稀又有幼時臉上還掛著嬰兒肥的模樣。

寶園嘴角微牽,“好,那我就放心了。”

“就是記得再做算術的時候,不要再餅蘸著墨水吃了。”喻寶園提醒。

青黛笑開。

有時候演算入神了,是不會註意這些,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口黑牙。

但她分明記得,小時候也見過寶園這幅模樣。

“再過半月,早更就應當回京了,替我將這個給他。”喻寶園看了一旁一眼,椿萱上前,將手中的錦盒呈上。

青黛身後的汀蘭上前接過。

“知曉了。”青黛應聲。

“聽說,這次早更是去藍城拜祭葉大夫的?”青黛問起。

喻寶園點頭,“嗯,這次太醫院披錄,早更也在其中。雖然他一直跟著石然,但這次考核十分嚴格,沒有人能貿然念及石然的顏面。早更還是從這些人中脫穎而出,同這些年石然的嚴苛分不開。早更心裏掛念著葉大夫,太醫院這次的披錄一放榜,早更去了趟太醫院報道,然後就告假去了藍城。自然,告假是托了石然的顏面……”

說起葉大夫這處,青黛看她,“早前聽小九說,葉大夫是為了救早更。”

喻寶園思緒仿佛回到了那時候,她還記得第一次在藍城見葉大夫的模樣,葉大夫迷信在眼皮上貼白條的模樣,那時的葉大夫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卻毅然擋在早更身前的模樣,都仿佛就在昨日……

“他用自己的性命守護了早更的性命,他是世上最好的大夫,早更會一直記得他,我也會……”

即便,祖母已經過世。

她仍然記得在藍城時舉目無親時,葉大夫看了她和祖母一眼,然後就給祖母醫治眼睛;她給葉大夫送紅豆酥,葉大夫佯裝不喜歡,但她一轉身,葉大夫就趕緊偷偷往嘴裏塞;每次覆診,葉大夫都會細致查看,忘了時間,然後會說一通嚇祖母的話,讓祖母配合治療;知曉她是從青石鎮來的,怕她同祖母銀子不夠,醫藥費總是這裏少了一頭,那裏缺了一頭……

這樣的人,怎麽會輕易忘記呢?

藍城還有多少百姓受過葉大夫的照拂和恩惠,那葉大夫就永遠被這些人記在心裏。

尤其是,早更心裏……

*

早更再次磕頭。

這次,石然也同早更一道告假來了藍城。

早更在葉大夫墳前磕頭。

石然就遠遠斜倚著大樹看著,一聲未吭。

腦海裏都是早前的舊景……

“師哥,恭喜你入太醫院!”那時候的石然還小,大概,就如同他第一次見早更時的年歲和模樣。

師哥抱起他,滿臉笑意,“對哦,你師哥都入太醫院了,你也得加把勁兒,別落人後。你雖然小,煎藥這些事兒是可以做了。千裏之行始於足下,你若是想入太醫院,現在就要開始了。”

“好~”他歡喜。

……

“師哥,我煎藥總是炸。”他也有苦惱的時候。

師哥那時候剛去太醫院,太醫院雜事很多,旁人不想做的雜事,自然而然都落在師哥這個新人頭上。

師傅過世,師哥一直將他帶在身邊照顧。

一面學醫,一面掙銀子,太醫院這種地方你醫術再高明,也需要銀子疏通。

他年紀雖然小,但是知曉師哥這些年的不容易。

師哥雖然臉色疲憊,但還是耐性道,“凡事欲速則不達,煎藥要有耐性,要守著,看著火候,時日長了,你就能慢慢摸出門道了,就像這樣,沒有捷徑可以走。學醫不容易,小聰明省下來的時間始終還是會再走一遍,知道嗎?”

他似懂非懂。

……

師哥從來不是死板的人,行醫時也幽默風趣。

他也在師哥的影響中,潛移默化著。

那時京中很多大人和府中女眷都喜歡請師哥去看病,太醫院的葉大夫雖然年輕,卻炙手可熱。

若是沒有那年的辰王之亂,那興許一切還會繼續。

師哥也會照舊留在京中,太醫院裏。

當時發生了什麽,他已經沒有機會再知道了。

他只知道辰王之亂發生的那天,師哥入宮,替宮中貴人診治,說等他回來,就同他一起吃酥油餅。

只是後來,他一直沒等到師哥回來。

他想去找師哥,被鄰裏抱回來,說京中出大亂子了,宮中死了好多人,葉大夫若是沒回來,恐怕兇多吉少。

他那時哭得昏天暗地,但那時幸得鄰裏收留,他留了一條性命,只是從那之後,他再沒見過師哥,也一直以為師哥死在辰王之變這場災難中。

……

很久之後,他入了太醫院,成了太醫院的石然,才偶然聽同僚說起。

當時亂軍闖入宮中,師哥當時正同太醫院的院首一道替太子診治。

亂軍入內,不由分說亂殺。

太醫院院首也因為護在太醫身前被斬殺。

師哥一直是個膽小的人,那時的他嚇得躲在原地,不敢上前。

眼睜睜看著太子被賊子殺死。

雖然師哥上前也於事無補,但那件事後來成了師哥的心魔。

師哥坐在滿是死人和鮮血的宮中,不動彈,也不出聲,如同一句行屍走肉。

“我不應當的……我怎麽會……我為什麽……”

這是旁人口中說起最後聽到師哥一直痛哭流涕的話,好似魔怔一般。

再後來,亂黨被肅清,宮中也被一把火燒了。

當時鄰裏以為師哥死了,尋到機會,將他帶離了京中。

他徹底與師哥失散了……

一直到他看見早更煎藥時蹲著的模樣。

他的目光沒辦法從早更身上挪開,早更讓他想起了早前的師哥和他……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這是師哥說來勉勵他的話。

早更……

“葉大夫比你強多了!”當早更哭著同他喊出這一句的時候,他心底好似被重器狠狠劃過。

後來早更口中日日念叨的葉大夫瑣事,他知道那是師哥。

也知道,再藍城,師哥是為了護著早更死了……

師哥做了他最想做的事。

邁出了當時在宮中,他沒有邁出的那一步。

所以他毅然決絕。

人生就似一個輪回,而一切,仿佛是冥冥中的註定。

早更又陰差陽錯來到他跟前。

這一次,換作他成師哥的角色,照顧早更。

——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石然雙手環臂,低眸時,眼中氤氳。

時間過得真快,早更也長大了,同他一道入了太醫院。

他同早更一起,完成了幼時他同師哥一起入太醫院的願望……

師哥泉下有知,應當欣慰了。

……

“這就是葉大夫。”早更一邊抹淚一面同他說起。

石然環臂,輕嘆道,“他肯定是個很厲害的太醫,但一定沒有我厲害。”

早更不滿瞪他。

像極了早前師哥逗他的時候。

一切來得及重來。

一切正在重來。

一切都有意義……

“你為什麽要同我一道來拜祭葉大夫?”早更看他。

石然輕聲,“我就是想告訴他,你同我在一處,很好;我們,很好。”

早更似懂非懂。

可石太醫總是神叨叨的模樣,也不止一兩日了。

但他很喜歡他。

從僅次於葉大夫的喜歡,到和葉大夫一樣的喜歡。

“這趟回京,你可要好好幹,你在太醫院的前程才能一片光明~”石然又開始。

早更頭疼,“昨日你才說,你要好好看,然後太醫院院首的位置指日可待。”

石然伸手攬上他肩膀,鄭重其事道,“就這麽定了,我是太醫院下一任院首,你是太醫院下下任院首。”

早更惱火,“合著太醫院就我們兩人了?”

石然打哈哈哈。

雨後天青處,落霞在輕塵中輕舞。

早更嘴角也微微揚起。

*

“寶園特意叮囑,讓我給你,說欽天監算過了,今年是寒冬,馬虎不得。她這趟去燕韓時日很長,所以提前給我們每個人都織了一條圍巾,這是你的,收好了。”青黛遞給他。

早更伸手接過。

臉上笑意。

還是同過往每一年一樣,寶園都會給他準備東西,同旁的孩子一樣……

“陛下同寶園為何忽然去燕韓?”已經許久沒有回王府幼兒園了,尤其是在小白心血來潮又重新修繕後。

這趟正好同青黛一道來看看。

小時候雖然沒在幼兒園呆過 ,但後來幼兒園中的孩子多了起來,扶音姐姐有時無暇顧及的時候,寶園會讓他來幼兒園中幫忙照看。

幼兒園有藥房,小孩子難免有磕磕碰碰。

但磕磕碰碰不可怕。

所以,他來幼兒園藥房幫忙值守時,也可以有空閑看醫書。

在很長一段時間,他基本隔日就出現在幼兒園,很多時間都是在幼兒園中看書和同孩子一道度過的。

後來他才知道,是石然同寶園說,早更近來有些浮躁,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看書。

每個人學醫都會有這樣一段時間,浮躁,看不到盡頭;但只要能平靜下來,消散心中的迷茫,又能重回正軌。

寶園一直在用這樣的方式幫他走出困境。

其實,不止他,也包括他們周圍每一個孩子。

從幼時起……

轉眼,他們都眼下年紀了,但每次回到幼兒園時,親切感會一直在。

這裏不是記憶中冰冷的地方,而是溫暖,有朝氣和陽光的地方。

早更問完,青黛輕聲道,“是去見燕韓國君……”

早更看她,“燕韓國君?”

青黛頷首,“當初二叔去燕韓時就曾見過燕韓國君。後來安城事變,寶園帶著我們逃出安城,二叔在安城和京中周旋。後來二叔在京中遇險,脫險醒來後,燕韓使臣頭一遭就曾來過京中,但是被太爺爺攔回去了。不僅攔回去了,還同太爺爺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早更更加不明就裏。

青黛繼續道,“燕韓來的人是國君的老師,在燕韓朝中說話頗有分量,同太爺爺大吵了一架,然後不歡而散。”

“同老爺子大吵一架?”早更更加疑惑。

青黛輕聲道,“早更,你不知曉,燕韓國君膝下沒有子嗣,二叔同燕韓國君原本就是沾親的,而且,還是很親近的叔侄關系。先帝一封遺詔,忽然讓二叔即位,燕韓那時就急了,直接遣人來了京中搶人,想著有回旋餘地,結果被太爺爺給罵回去了。那時二叔同寶園都在雅文書院,這些事,太爺爺沒讓二叔和寶園知曉,一直將此事藏著。直到後來二叔回京,”

早更驚訝,“你是說,燕韓國君,是想讓陛下做……”

早更適時緘默。

也環顧四周。

而後,忽然想起這處是王府幼兒園,而身旁的人是青黛。

從小時候起,青黛就是他們一群小孩子裏最聰明的一個;而如今,他們都已經長大,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孩子心性。

青黛能告訴他的話,興許現在還是,但很快就不會是秘密了。

青黛能告訴他,就是寶園告訴他。

早更輕嘆,“我終於知曉寶園為什麽要織這條圍巾給我了。”

眼下才二月,春寒料峭。

寶園是替臘月備下的。

從二月到臘月還有十月之久,陛下同寶園不會這麽快回西秦了……

青黛也道,“聽聞燕韓國君病重,這一趟無論如何都想讓二叔去。早前二叔去燕韓,燕韓國君對二叔有庇佑之恩,於情於理,這一趟二叔都要去。但只要二叔去了,燕韓國君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所以,二叔這一去,等再回來,是西秦的國君,還是西秦與燕韓的國君,就無人知曉了……”

“所以,你今日帶我來這裏?”早更看她。

青黛莞爾,“寶園不在,王府幼兒園總要有人看著,賀渺哥哥游離在外,明月姐姐尚在出使,賀團團在戍守西邊,蘇哲在西南,蘇白去了南順采風,扶光說找到了最新的冶煉方式已經紮進軍中整整兩月,就年關回來了一日,初一又匆忙回去,作為暗衛首領,這一趟二叔去燕韓,米寶一路都要跟著……一轉眼,我們都長大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個人也都有獨當一面的時候。眼下這京中就剩你同我了,二叔同寶園不在京中,朝中的事要有人替殿下照看著,我是平遠王府的郡主,還有誰比我更合適?”

早更眼中驚艷。

“所以,王府幼兒園這處我是無暇顧及了,只能先拜托你照看著。早更,我們要把幼兒園照看好,等寶園回來。”

早更也莞爾。

戶外的銅鑼聲響起,小孩子們從教室中魚貫而出,沖向滑滑梯,蹺蹺板。

遠處就是彩虹跑道,近處是歡快而清脆的聲音,如同銀鈴。

二月初春,春寒料峭。

但萬物覆蘇,又是一輪四季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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