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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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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Question 40: 什麽時候覺得你突然長大了?】

“哥,你還沒換車啊,不過還是重機看著拉風,下次你能騎這輛車來接我不?”

跟著樓理來到學校臨時停車場,樓夢阮眼疾手快取下保溫袋。

樓理拍了下她的腦袋:“剛才在辦公室沒說你,以後對老師說話禮貌一點。”

樓夢阮“啪”一下將吸管插進杯中,滿足地吸了一大口,點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你是不是認識左浠年的哥哥啊,我感覺你看了他好幾眼。”

還有半句樓夢阮沒說,她覺得這倆人之間氛圍有點微妙。

樓理“嗯”了一聲。

提到薄知然,樓夢阮顯然來勁:“那還挺有緣分的,你還記得上次你給我送貓過來我跟你說我同學有個漂亮姐姐嗎?”

樓理不解:“什麽意思?”

“那個同學就是左浠年啊,”樓夢阮想到剛才薄知然推門而入那堪稱驚鴻的一眼,語氣更顯激動,“左浠年很少提到他家人的,唯一一次就是我聽他說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還是姐姐,後來他又說很漂亮,我就以為是姐姐了。”

“不過他哥哥確實很漂亮,我很少見到現實生活中有男人留長發誒,而且一點也不突兀,臉長得也太美了,”樓夢阮嘗了一口蝦滑,滿足地瞇起眼,“等等,我聽安老師說那個哥哥是老馮的學生,所以不也是我們學校的嗎?怪不得我聽他的名字總覺得有點耳熟。”

樓夢阮在這自言自語,樓理倒是聽了進去,眸光落在樓夢阮身上天藍色的校服上,頓時很好奇在這裏念高中的薄知然是什麽樣的。

“誒,”樓夢阮突然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

樓理被她這一驚一乍的聲音搞得有些無語:“高考生你能不能稍微穩重一點。”

“光榮榜上有他的照片,薄知然,我就說剛才聽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這個姓氏太少見了。”

“光榮榜?”樓理想到左浠年說的那句話,“是榮譽校友嗎?”

“我忘記了,反正掛了一長串,有的是榮譽校友,好像有的是狀元吧?”

看自家哥哥一臉在意的表情,樓夢阮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不就行了?又不遠,一會你看完直接開車就能走。”

被樓夢阮半拉半請帶到了那一面光榮榜前,恰好此時上課鈴聲響起,她眼球飛速轉動繞了一圈,終於找到了薄知然的照片。

“喏,這個!”

順著樓夢阮的手指看過去,樓理的視線終於與照片上微垂的漂亮墨瞳對上。

“哥你自己看吧,這節課老師昨天才罵過我我得回去上課了,下次來我家看橘子啊!”

留下這句話,樓夢阮就匆匆忙忙地撒開腿奔向教學樓。

樓理蹲下身,看向那張巴掌大的照片,是白底的,薄知然仍然穿著那件晃眼的天藍色校服短袖。

樓夢阮曾不止一次嫌棄校服的天藍色過於亮了,像劣質熒光筆,但不知道為什麽,穿在薄知然身上,卻顯得暗淡不少,是那種富士相機拍出來的有點昏沈的藍色。

照片中的薄知然留著對於高中生來說過於長的頭發,發尾卷卷的,看起來很蓬松,像那種黑色的卷毛小綿羊,額發垂下來快要遮到眼睛,形狀優美的柳葉眼微微下垂,帶著濃重的憂郁色彩,皮膚帶著點病態的蒼白,中和掉了半分他漂亮到銳利的五官輪廓。

完全沒有見過的薄知然的過往。

情不自禁地,樓理擡起手來,輕輕落在上面覆蓋了一層灰塵的“薄知然”三個字上。

“你在幹什麽?”冷不丁的聲音從身後冒出來,樓理手一抖,指尖在“知然”這兩個字中間劃下一條輕淺的痕跡。

一轉頭,看見與照片上的人有三分相似的少年。

左浠年面無表情地走過來,臂彎間夾著一沓試卷。

“沒事。”樓理耳根發燙,難得地感受到了尷尬。

左浠年的下半張臉與薄知然有點相似,唇也偏薄,比薄知然看上去更冷清。

“你認識我哥。”語氣是篤定的,左浠年蹩著眉,這樣子看上去更像薄知然了。

樓理點點頭:“嗯,我們有合作過。”

他看了一眼左浠年臂彎處的卷子:“你來幫老師拿試卷嗎?”

“嗯,”左浠年顯然對他哥的事更感興趣,“什麽合作?你是谷綺書那邊的工作人員嗎?”

這小子,剛才在辦公室對著他哥還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現在對著外人,倒像個豎著刺隨時準備進攻的刺猬。

“不是,”被人家弟弟撞見盯著哥哥的高中照片發呆,樓理有些不好意思,老老實實地回答,“是上一次合作,不過現在已經終止了。”

左浠年見他不願再多提,便沒有繼續問,轉頭就想走,又被身後的男人給叫住。

“那個……”在辦公室的時候樓夢阮這個哥哥能說會道的,此時此刻不知為何有點躊躇,“你哥哥他高中的時候成績應該很好吧。”

左浠年沒好氣地拋過來一眼:“不然你也不會在這面墻上看到他。”

語罷,他又轉過頭回來說,語氣中帶著強調的意味:“我哥成績非常好,他是那一屆的藝考狀元,而且高考的文化成績是全市前十。”

樓理忍不住揚唇,覺得薄知然這個弟弟很有意思:“嗯,他的確是很優秀的人,你平常應該很少去你哥那裏吧。”

他和薄知然這一個月接觸得不少,周末的時候也會約著出去健身,但從來沒有聽對方提起過弟弟,所以覺得很奇怪。

這話一出他就看著面前的少年變了臉色,目光瞬間變得有些警惕:“跟你有什麽關系。”

樓理自覺冒犯,語氣溫和地道歉:“不好意思,不打擾你了你回去上課吧。”

左浠年沒再看他一眼,抱著試卷離開了。

第二天,左浠年如願在校門口等到了哥哥,還碰到了樓夢阮,這姑娘自來熟得過分,竟然湊過來主動和薄知然打了招呼。

又不知道為什麽薄知然對著樓夢阮居然少見地親和力爆表,彎著眼睛輕輕柔柔地說:“你好,夢阮。”

樓夢阮趴著車窗看著薄知然對她笑感覺都要暈倒了:“學長,可以這麽叫吧?你好厲害啊,我問了安老師才知道當時你文化分那麽高。”

薄知然:“嗯,你也加油。”

“我一定會加油的,以後我也想當服裝設計師。”

薄知然的笑容擴大幾分:“可以,挺好的。”

左浠年忍無可忍,大力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在哥哥背後投了個不滿的眼神過去,薄知然轉回身來他又立馬變成溫馴的弟弟:“哥,我們快走吧。”

樓夢阮被他的變臉速度驚呆,開始懷疑左浠年是不是有兩個人格,一個人格對外是高冷大學霸,一個人格對他哥是黏人搖尾巴小狗。

相反,薄知然對他弟弟反而沒有對外人那樣的溫柔,沖著樓夢阮點了下頭,再次說了句“加油”,唇角的弧度就徹底降下來,升起車窗,樓夢阮最後看到的就只有他冷淡的側臉。

這對兄弟還真是奇怪。

在路上等紅燈的時候,左浠年小心翼翼地開口:“哥,你認識樓夢阮的堂哥嗎?”

沒想到左浠年會主動提起樓理,有點突兀,薄知然點頭:“嗯,認識。”

左浠年無法從哥哥過於平淡的語氣中察覺兩人的關系,想了想,又出聲道:“那天你走之後我又見到他了。”

薄知然在開車,反應有點慢:“誰?”

“樓理,是叫這個名字嗎?”

“在哪裏?”薄知然踩了剎車,停在路邊。

“榮譽墻,上面有你的照片,我看見他在那裏看,”左浠年不明所以,不懂他為什麽把車停在這附近,他又不會自以為是地覺得哥哥想要帶他去逛商場,“哥你有事要辦嗎?”

薄知然解開車鎖:“那家炸雞,你去買。”

左浠年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只看到有一家亮黃色店面的炸雞店,寫著“億點炸雞”,油香從裏面飄出來。

很難想象有健身習慣而且健康飲食的哥哥會突然停下車讓自己去買炸雞,左浠年楞著沒動,傻乎乎地問:“哥你要吃嗎?”

薄知然指尖動了下,輕輕敲了敲方向盤,回答得漫不經心:“我不吃,不過味道還可以,你去買來嘗嘗,還有錢沒?”

“有的。”

左浠年拉開車門,走到店裏才想起來還沒問哥哥什麽口味最好吃。

買了店員最推薦的蒜香黃油味拉開車門的那一剎那,他就後悔了。

蒜香黃油的氣味太重,將薄知然車裏淡雅的車載香薰味道都蓋過去。

薄知然倒沒露出什麽不滿的表情,提醒他:“系安全帶。”

“哦好。”

薄知然再次踩了油門:“趁熱吃。”

左浠年露出驚喜的表情,他實則也並不喜歡吃這種炸物,但哥哥帶他來買是很難得的事,更何況他成天在學校吃食堂,炸雞對他來說確實是奢侈品。

“哥,”又遇上一個紅綠燈,左浠年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塊炸雞,“你先吃。”

薄知然楞了一下:“我開車,你吃。”

左浠年搖頭:“哥……”

“就一塊炸雞又不是吃不起了,讓你吃你就吃磨嘰什麽。”薄知然煩躁地開口。

“……好。”左浠年收回手,慢吞吞地咬下一塊雞肉。

車廂裏就只有非常細微的咀嚼的聲音,紅燈倒計時十秒,薄知然降下車窗,讓外面的空氣流動進來,半晌過後又升起,踩下油門的一瞬間開口:“給我留一塊,到家之後吃。”

左浠年一頓,然後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薄知然。

“嗯,好。”

他總是那麽容易滿足,左浠年透過車窗的反光,看見哥哥相較於年少時更加瘦削鋒利的側臉。

當然很容易被滿足,因為他是哥哥養大的。

到家之後,薄知然吃完那兩塊快要冷掉的炸雞,然後打發左浠年去洗個澡。

“衣帽間進門右手你自己拿一套家居服來穿。”

薄知然看著校服就頭疼,不明白為什麽學校的審美十年如一日地糟糕。

兩人還沒吃晚餐,要是左浠年不來,薄知然就隨便吃些沙拉,但高考生總不能這樣敷衍,於是他煮了兩碗粉,卡著左浠年走出浴室的時間端上了桌。

薄知然很久沒親自下廚給他做過飯,左浠年甚至還發現自己的碗裏多了兩個煎蛋。

“跟小時候味道一樣。”

薄知然沒擡頭:“說起來像你現在年齡很大一樣。”

左浠年吃了口粉:“也過了很多年了嘛,有點懷念。”

薄知然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傻子才懷念以前那種苦日子。”

左浠年笑彎了眼:“我覺得還好,不苦。”

“傻子。”

吃完飯,左浠年把碗筷洗了,薄知然抱著筆記本窩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哥,我幫你把畫具洗了吧。”

“嗯。”薄知然眸光落在屏幕上,沒太上心地答了一聲。

過了一會,他敲打鍵盤的手指在空中滯住,不太自然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浠年。”

“嗯?”左浠年抱著裝著畫具的工具箱,神色看不出異常。

“沒事,你去洗吧,洗了晾外邊。”

“好。”

薄知然合上電腦走進畫室,果不其然,他頗為頭疼地看向畫架上那幅未完的油畫。

暖色調的一幅油彩畫,賽場邊站立著一個身形挺括男人,從眉眼輪廓就能瞥見的英俊瀟灑,他身後的燦爛陽光,飛馳的賽車,鼎沸的歡呼都不及半分他身上熱烈的色彩。

薄知然盯著畫上的人看了一會,才想起來這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作品,才畫好沒多久他就忙了起來,一直沒收拾。

將畫取下來收進畫筒,他揉了揉眉根,雖然他沒刻意向左浠年說過自己的性取向,但是這樣的畫被弟弟看到還是挺難為情的。

薄知然裝作無事發生,關上了畫室的門走出去,卻發現左浠年站在露臺上一動不動,手裏還握著筆刷,皺著眉看向隔壁,用飽含疑惑的聲音說道:“怎麽又是你?”

——

Answer 40:

-就快成年的時候,腿受傷了那幾天

-1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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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浠年:這男的不會是我哥的腦殘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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