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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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
【Question 41：最想要住在什麽樣的地方？】
左浠年沒有想到，僅僅是給哥哥晾個畫具的功夫，又能見到這個所謂的“前”合作對象。
雖然樓理長得像港片裏那種英俊正派，不過先是被他抓包盯著哥哥高中的照片鬼鬼祟祟，現在又是在露臺發現竟然就住隔壁，這讓他不得不警惕。
樓理看著面前的少年套著薄知然的家居服，手裏還拿著畫具，眼神卻極其不友善，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住這裏。”
左浠年看樣子還想說些什麽，從屋內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浠年，在幹什麽？”
屋外的兩人下意識看向客廳，只是人家弟弟能直接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本尊，而鄰居只能看到厚重的窗簾影子。
左浠年沒再說話，將畫具擺好便走了進去。
“我看到樓理了。”他沈默了一會，還是開口，然後用餘光偷偷打量薄知然的臉色。
薄知然看上去全心全意都在工作上，點了下頭：“嗯，他住隔壁，不過是暫時的。”
樓理提起過，買了房子但還在裝修，住在這裏只是暫時的，頂多下半年就要搬走。
不過哪怕是暫時落腳點也租在有著昂貴房價的這種小區，看來樓工還真是個闊少。
薄知然停下手頭的事，偏頭看向弟弟：“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左浠年不敢問，連忙收回視線：“沒有，我去看書了。”
他匆匆忙忙站起來就想去書房，又被哥哥叫住。
“等等，”薄知然不滿地看向他，是那種設計師工作狀態下的眼神，“你的頭發太長了，明天去剪了。”
頓了下，他又說：“你別自己找地方剪，我找人帶你去。”
左浠年摸了摸額發，感覺也不到遮眼睛的程度，暗自腹誹明明你高中時候留的頭發早就算違紀了，也就仗著成績好沒人說你。
“又在想什麽？”
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弟弟，雖然工作步入正軌之後他忙起來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薄知然一個眼神就能知道這小子心裏在琢磨什麽。
“沒什麽，哥你的頭發還是有點自然卷。”
在左浠年的記憶裏薄知然的發尾就一直是卷卷的，不過是那種很乖順的弧度，他有時候會偷偷覺得哥哥留短發的時候像漂亮的黑色小羊，還挺可愛的。
當然，這話要是當著他哥的面說出來，他可能走不出家門口。
薄知然垂頭看了看搭在胸前的發梢，微微皺了下眉，他的頭發和眉毛眼睛的顏色一樣，都是很純凈的黑色，不過這點自然卷打亂了他的計劃，也給他帶來不少麻煩。
“進去看你的書。”
“好，那哥你也早點休息。”
說是難得的雙休，實則左浠年這個周末跟他哥一樣沒什麽休息時間，除了吃飯他幾乎都待在書房刷題，薄知然出門的時候家裏什麽樣回來就什麽樣。
“把筆放下出來，”薄知然拎回來一大袋零食，看上去繽紛的顏色完全和他不搭，“你自己挑一下有沒有想吃的。”
左浠年揉了揉眼眶，打了個哈欠：“怎麽這麽多？”
薄知然用很嫌棄的語氣說道：“我朋友，知道你在家，非要送的。”
他都不知道宋存居然會買這麽多零食，他一直以為對方和自己的飲食習慣相同。
當然事後證明這些只是對方女朋友愛吃的。
左浠年很少聽見薄知然提及過安佑之外的朋友，不免有些好奇，好奇之餘他又由衷地感到開心。
雖然哥哥現在已經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人士，但他總覺得哥哥缺失了一些什麽。
“明天送你去上晚自習，晚上出去吃，你想吃什麽？”
左浠年試著提出：“火鍋？”
“行，叫上安佑。”
周日，三人相聚火鍋店。
安佑和左浠年討論得熱火朝天，點這個菜那個菜，薄知然撐著下巴興致缺缺地看手機。
“你們就兩個胃吃得下這麽多嗎？”
安佑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我好久沒吃火鍋了，今天還是托了年年的福。”
左浠年也不喜歡他這麽叫自己，總覺得黏黏糊糊的：“安佑哥你別這麽叫，特別奇怪。”
安佑不以為意：“哪裏奇怪了？我還叫你哥知知呢，你忘了嗎你小時候偷偷來找我哭，說為什麽哥哥不叫你小名，可煩了。”
薄知然也笑了兩聲，左浠年耳根紅透了，喝了兩口涼茶之後就說：“我要出去上廁所。”
待弟弟出門後，安佑立馬湊到薄知然身邊跟他八卦：“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和樓理怎麽樣了？上幾天在教學樓碰見我還挺驚訝的，知道姓樓的少，可也沒想到洛市能小成這樣。”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薄知然夾了一筷子紅糖糍粑塞進他嘴裏：“不好意思，已經掰了好幾天了。”
安佑艱難地“啊”了一聲，又嚼了好幾下才把糍粑咽下去：“不是，怎麽就掰了？什麽時候的事，發生了什麽？”
居然有人會拒絕薄知然？安佑不相信。
“樓理也不像瞎子啊。”
薄知然無語：“你們每個人都說一樣的話，我知道我長得好，但我先是個男人。”
“所以你表的白被他拒絕了？”
薄知然點頭：“那天喝多了，酒精真敗事。”
居然還是薄知然主動表白，安佑覺得這個樓理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
“算了知然，”安佑用那種老師一般的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下一個會更好的。”
下一個會比樓理更好嗎？薄知然不確定，但此時他也沒有了那方面的念頭，只好點了下頭。
吃完飯之後，將這對師生送回了一中，再次坐回車上的時候薄知然有些不適應。
左浠年對著他話總是不算太多，有很多事也不願意跟他講，想問的不敢問。
兄弟倆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安靜的，但與現在只有他一人的安靜不同，和左浠年在一塊時，他總能感受到一種細微的被註視感。
其實仔細想來，從小到大，這種被註視感，被需要感，被重視感，似乎都是這個他原來壓根就不喜歡的弟弟給予他的。
薄知然垂頭抵住方向盤，突然頗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決定等左浠年畢業之後帶他出國玩一趟，就當見見世面了。
原本打算直接打道回府，但沒想到開車抄近道的時候遇上了些麻煩。
“嘖。”薄知然停下車，降下副駕駛車窗，不滿地看向窗外，昏暗的小巷子裏幾個面相不善的男人將另一個堵在巷尾。
因為小巷子沒有路燈，薄知然看不清具體情況，聽聲音只知道大概是高利貸來討債的。
這陌生人的事的確跟他沒什麽關系，他正打算升起車窗，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道求饒的男聲。
“再給我一周、一周時間就好了……”
男聲聽起來很孱弱，但莫名有些耳熟。
薄知然眼皮一跳，按了聲喇叭，將那群人的交談打斷。
一群人轉頭看過來，恰好有人側過身，薄知然透過人群看到了被圍堵的男人，竟然是付摯。
看來這下是不得不管了。
薄知然拉開車門下車，走到那群人面前，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付摯的情況：“你們這怎麽回事？”
他的語氣太理所當然，別人乍一聽還以為是警察同志來了，實際上一看，面前的男人長了張過分漂亮的臉，身材纖瘦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
“你要管閑事啊小美人。”為首的討債人是個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看著就兇神惡煞很不好惹。
付摯認住他，在人後搖頭，用眼神催促他離開。
薄知然笑了下，撩起耳畔的一縷發絲，穿堂風拂過，空氣中甚至彌漫起很清很淡的茉莉香味。
“要管，”薄知然擡了擡下巴，“多少錢？”
大金鏈子男看了一眼停在巷頭的奧迪，又察覺到面前人的氣質不一般，心裏一琢磨，吐出來一個數字：“二十萬。”
付摯一聽，立馬變了臉色，朝他“呸”了一聲：“放屁！這才多少天，頂多十萬。”
大金鏈子哼笑一聲，轉身一腳踢在付摯的腿上，付摯發出痛苦的一聲悶哼，跪倒在地。
薄知然一皺眉：“別動手，十萬是吧，我幫他還，以後別找他了。”
“薄總不要！”
付摯搖搖頭，喘息著說：“你走吧，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薄知然沒理：“最近的銀行在哪？現在就去取？”
沒想到面前這個美人出手這麽闊綽，大金鏈子滿意地笑了笑：“就在下個路口，走吧，我陪你去。”
“帶著付摯一起，”薄知然蹩眉，“你們幹這行的應該有點規矩。”
沒想到薄知然長得這麽不食人間煙火，卻不好糊弄，大金鏈子隨手指了個小弟，擡著下巴說道：“你，帶著這個姓付的，走吧。”
人多了可疑，最終也就四個人來到銀行門口。
進門之前，薄知然問他們：“付摯起初借了多少？”
“五萬。”
想來也是出了那些事之後借的，這才過幾天就翻了倍，如果今天他沒遇上付摯，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些什麽。
大金鏈子居然還真是個講規矩的，收了錢之後就把付摯的證件還給了他，利落地放他們走了。
“薄、薄總，謝謝您。”付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從來沒想到自己能收到這種善意，還是來自一個僅僅見過幾面的人。
“腿怎麽樣？”刷出去幾萬塊錢，薄知然的神情一點也看不出來心疼，“先上車吧。”
他為付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後者盯著自己滿是灰塵的褲子和昂貴的皮革座椅猶豫了一下，說道：“您留個卡號給我吧，我會還錢給您的。”
薄知然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怎麽，你以為我讓你上車是怕你不還錢？”
付摯很快搖搖頭，連忙否認：“不、不是的。”
薄知然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到副駕駛：“你上次不是叫我然哥嗎？沒有裝作沒看見的道理。”
付摯凝噎，看著身邊的男人一時半晌說不出話來。
“謝謝，謝謝然哥。”
薄知然儲物箱翻出左浠年留下的威化餅幹遞給他：“你吃晚餐沒？先吃點墊墊肚子。”
付摯已經好多天沒能正經吃上東西，說了聲謝謝之後又小心翼翼地捧著餅幹吃起來。
“你真的很像我弟弟。”薄知然掉頭回去。
“嗯？然哥的弟弟肯定很優秀，比不了的。”
“是還不錯，”薄知然揚了揚唇，“你住哪？”
付摯說了個名字，是洛市有名的“老鼠街”，治安差勁還有很多灰色產業，非要說優點的話那大概是租房價格十分低廉。
聞言，薄知然一頓，神色晦暗：“那你為什麽來這邊，這裏離那邊還挺遠的。”
“我奶奶在附近的私立醫院，”在付摯的印象裏，薄知然與樓理關系很好，於是繼續說，“是樓工幫我奶奶轉的院，我真不知道怎麽才能報答他了。”
樓理做出這種事他並不意外，如果他和樓理沒有發生表白失敗的事，他應該還會問問樓理付摯的情況，說不定能比現在更早聯系上付摯。
“老鼠街這幾年不太安分吧，你的行李在哪？”
“嗯，確實不太安分……啊？行李？”
“給你找個住的地方。”
——
Answer：41
-海邊的懸崖上，視野很開闊那種
-現在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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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41：最想要住在什麽樣的地方？】
左浠年沒有想到，僅僅是給哥哥晾個畫具的功夫，又能見到這個所謂的“前”合作對象。
雖然樓理長得像港片裏那種英俊正派，不過先是被他抓包盯著哥哥高中的照片鬼鬼祟祟，現在又是在露臺發現竟然就住隔壁，這讓他不得不警惕。
樓理看著面前的少年套著薄知然的家居服，手裏還拿著畫具，眼神卻極其不友善，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因為我住這裏。”
左浠年看樣子還想說些什麽，從屋內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浠年，在幹什麽？”
屋外的兩人下意識看向客廳，只是人家弟弟能直接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本尊，而鄰居只能看到厚重的窗簾影子。
左浠年沒再說話，將畫具擺好便走了進去。
“我看到樓理了。”他沈默了一會，還是開口，然後用餘光偷偷打量薄知然的臉色。
薄知然看上去全心全意都在工作上，點了下頭：“嗯，他住隔壁，不過是暫時的。”
樓理提起過，買了房子但還在裝修，住在這裏只是暫時的，頂多下半年就要搬走。
不過哪怕是暫時落腳點也租在有著昂貴房價的這種小區，看來樓工還真是個闊少。
薄知然停下手頭的事，偏頭看向弟弟：“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左浠年不敢問，連忙收回視線：“沒有，我去看書了。”
他匆匆忙忙站起來就想去書房，又被哥哥叫住。
“等等，”薄知然不滿地看向他，是那種設計師工作狀態下的眼神，“你的頭發太長了，明天去剪了。”
頓了下，他又說：“你別自己找地方剪，我找人帶你去。”
左浠年摸了摸額發，感覺也不到遮眼睛的程度，暗自腹誹明明你高中時候留的頭發早就算違紀了，也就仗著成績好沒人說你。
“又在想什麽？”
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弟弟，雖然工作步入正軌之後他忙起來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薄知然一個眼神就能知道這小子心裏在琢磨什麽。
“沒什麽，哥你的頭發還是有點自然卷。”
在左浠年的記憶裏薄知然的發尾就一直是卷卷的，不過是那種很乖順的弧度，他有時候會偷偷覺得哥哥留短發的時候像漂亮的黑色小羊，還挺可愛的。
當然，這話要是當著他哥的面說出來，他可能走不出家門口。
薄知然垂頭看了看搭在胸前的發梢，微微皺了下眉，他的頭發和眉毛眼睛的顏色一樣，都是很純凈的黑色，不過這點自然卷打亂了他的計劃，也給他帶來不少麻煩。
“進去看你的書。”
“好，那哥你也早點休息。”
說是難得的雙休，實則左浠年這個周末跟他哥一樣沒什麽休息時間，除了吃飯他幾乎都待在書房刷題，薄知然出門的時候家裏什麽樣回來就什麽樣。
“把筆放下出來，”薄知然拎回來一大袋零食，看上去繽紛的顏色完全和他不搭，“你自己挑一下有沒有想吃的。”
左浠年揉了揉眼眶，打了個哈欠：“怎麽這麽多？”
薄知然用很嫌棄的語氣說道：“我朋友，知道你在家，非要送的。”
他都不知道宋存居然會買這麽多零食，他一直以為對方和自己的飲食習慣相同。
當然事後證明這些只是對方女朋友愛吃的。
左浠年很少聽見薄知然提及過安佑之外的朋友，不免有些好奇，好奇之餘他又由衷地感到開心。
雖然哥哥現在已經是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人士，但他總覺得哥哥缺失了一些什麽。
“明天送你去上晚自習，晚上出去吃，你想吃什麽？”
左浠年試著提出：“火鍋？”
“行，叫上安佑。”
周日，三人相聚火鍋店。
安佑和左浠年討論得熱火朝天，點這個菜那個菜，薄知然撐著下巴興致缺缺地看手機。
“你們就兩個胃吃得下這麽多嗎？”
安佑把菜單遞給服務員：“我好久沒吃火鍋了，今天還是托了年年的福。”
左浠年也不喜歡他這麽叫自己，總覺得黏黏糊糊的：“安佑哥你別這麽叫，特別奇怪。”
安佑不以為意：“哪裏奇怪了？我還叫你哥知知呢，你忘了嗎你小時候偷偷來找我哭，說為什麽哥哥不叫你小名，可煩了。”
薄知然也笑了兩聲，左浠年耳根紅透了，喝了兩口涼茶之後就說：“我要出去上廁所。”
待弟弟出門後，安佑立馬湊到薄知然身邊跟他八卦：“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和樓理怎麽樣了？上幾天在教學樓碰見我還挺驚訝的，知道姓樓的少，可也沒想到洛市能小成這樣。”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薄知然夾了一筷子紅糖糍粑塞進他嘴裏：“不好意思，已經掰了好幾天了。”
安佑艱難地“啊”了一聲，又嚼了好幾下才把糍粑咽下去：“不是，怎麽就掰了？什麽時候的事，發生了什麽？”
居然有人會拒絕薄知然？安佑不相信。
“樓理也不像瞎子啊。”
薄知然無語：“你們每個人都說一樣的話，我知道我長得好，但我先是個男人。”
“所以你表的白被他拒絕了？”
薄知然點頭：“那天喝多了，酒精真敗事。”
居然還是薄知然主動表白，安佑覺得這個樓理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
“算了知然，”安佑用那種老師一般的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下一個會更好的。”
下一個會比樓理更好嗎？薄知然不確定，但此時他也沒有了那方面的念頭，只好點了下頭。
吃完飯之後，將這對師生送回了一中，再次坐回車上的時候薄知然有些不適應。
左浠年對著他話總是不算太多，有很多事也不願意跟他講，想問的不敢問。
兄弟倆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安靜的，但與現在只有他一人的安靜不同，和左浠年在一塊時，他總能感受到一種細微的被註視感。
其實仔細想來，從小到大，這種被註視感，被需要感，被重視感，似乎都是這個他原來壓根就不喜歡的弟弟給予他的。
薄知然垂頭抵住方向盤，突然頗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決定等左浠年畢業之後帶他出國玩一趟，就當見見世面了。
原本打算直接打道回府，但沒想到開車抄近道的時候遇上了些麻煩。
“嘖。”薄知然停下車，降下副駕駛車窗，不滿地看向窗外，昏暗的小巷子裏幾個面相不善的男人將另一個堵在巷尾。
因為小巷子沒有路燈，薄知然看不清具體情況，聽聲音只知道大概是高利貸來討債的。
這陌生人的事的確跟他沒什麽關系，他正打算升起車窗，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道求饒的男聲。
“再給我一周、一周時間就好了……”
男聲聽起來很孱弱，但莫名有些耳熟。
薄知然眼皮一跳，按了聲喇叭，將那群人的交談打斷。
一群人轉頭看過來，恰好有人側過身，薄知然透過人群看到了被圍堵的男人，竟然是付摯。
看來這下是不得不管了。
薄知然拉開車門下車，走到那群人面前，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付摯的情況：“你們這怎麽回事？”
他的語氣太理所當然，別人乍一聽還以為是警察同志來了，實際上一看，面前的男人長了張過分漂亮的臉，身材纖瘦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
“你要管閑事啊小美人。”為首的討債人是個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看著就兇神惡煞很不好惹。
付摯認住他，在人後搖頭，用眼神催促他離開。
薄知然笑了下，撩起耳畔的一縷發絲，穿堂風拂過，空氣中甚至彌漫起很清很淡的茉莉香味。
“要管，”薄知然擡了擡下巴，“多少錢？”
大金鏈子男看了一眼停在巷頭的奧迪，又察覺到面前人的氣質不一般，心裏一琢磨，吐出來一個數字：“二十萬。”
付摯一聽，立馬變了臉色，朝他“呸”了一聲：“放屁！這才多少天，頂多十萬。”
大金鏈子哼笑一聲，轉身一腳踢在付摯的腿上，付摯發出痛苦的一聲悶哼，跪倒在地。
薄知然一皺眉：“別動手，十萬是吧，我幫他還，以後別找他了。”
“薄總不要！”
付摯搖搖頭，喘息著說：“你走吧，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薄知然沒理：“最近的銀行在哪？現在就去取？”
沒想到面前這個美人出手這麽闊綽，大金鏈子滿意地笑了笑：“就在下個路口，走吧，我陪你去。”
“帶著付摯一起，”薄知然蹩眉，“你們幹這行的應該有點規矩。”
沒想到薄知然長得這麽不食人間煙火，卻不好糊弄，大金鏈子隨手指了個小弟，擡著下巴說道：“你，帶著這個姓付的，走吧。”
人多了可疑，最終也就四個人來到銀行門口。
進門之前，薄知然問他們：“付摯起初借了多少？”
“五萬。”
想來也是出了那些事之後借的，這才過幾天就翻了倍，如果今天他沒遇上付摯，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些什麽。
大金鏈子居然還真是個講規矩的，收了錢之後就把付摯的證件還給了他，利落地放他們走了。
“薄、薄總，謝謝您。”付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從來沒想到自己能收到這種善意，還是來自一個僅僅見過幾面的人。
“腿怎麽樣？”刷出去幾萬塊錢，薄知然的神情一點也看不出來心疼，“先上車吧。”
他為付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後者盯著自己滿是灰塵的褲子和昂貴的皮革座椅猶豫了一下，說道：“您留個卡號給我吧，我會還錢給您的。”
薄知然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怎麽，你以為我讓你上車是怕你不還錢？”
付摯很快搖搖頭，連忙否認：“不、不是的。”
薄知然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到副駕駛：“你上次不是叫我然哥嗎？沒有裝作沒看見的道理。”
付摯凝噎，看著身邊的男人一時半晌說不出話來。
“謝謝，謝謝然哥。”
薄知然儲物箱翻出左浠年留下的威化餅幹遞給他：“你吃晚餐沒？先吃點墊墊肚子。”
付摯已經好多天沒能正經吃上東西，說了聲謝謝之後又小心翼翼地捧著餅幹吃起來。
“你真的很像我弟弟。”薄知然掉頭回去。
“嗯？然哥的弟弟肯定很優秀，比不了的。”
“是還不錯，”薄知然揚了揚唇，“你住哪？”
付摯說了個名字，是洛市有名的“老鼠街”，治安差勁還有很多灰色產業，非要說優點的話那大概是租房價格十分低廉。
聞言，薄知然一頓，神色晦暗：“那你為什麽來這邊，這裏離那邊還挺遠的。”
“我奶奶在附近的私立醫院，”在付摯的印象裏，薄知然與樓理關系很好，於是繼續說，“是樓工幫我奶奶轉的院，我真不知道怎麽才能報答他了。”
樓理做出這種事他並不意外，如果他和樓理沒有發生表白失敗的事，他應該還會問問樓理付摯的情況，說不定能比現在更早聯系上付摯。
“老鼠街這幾年不太安分吧，你的行李在哪？”
“嗯，確實不太安分……啊？行李？”
“給你找個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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