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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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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

【Question 22: 現在閉上眼,腦海裏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麽?】

樓理是個優秀的老師,薄知然也是聰明的學生,很快便上手了,完整的幾圈下來就已經無師自通學會了壓彎。

薄知然一挑眉,分出心思來想場外的樓理有沒有看到剛才他壓的那個彎,恰好此時,耳麥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低醇,帶點過電的磁性。

樓理說:“做得很好,知然。”

只是簡單幾個字的誇獎,薄知然卻感覺耳尖一熱,清了清嗓子:“我知道。”

薄知然過了把賽車癮,下車摘頭盔的時候由衷說了一句:“感覺很爽。”

被挽起的長發因他的動作散開,薄知然不甚在意地摘下黑色皮筋,隨意將頭發往後一撩,他蔥白的指尖勾著那小小的皮筋,擡眼的時候單純又無辜。

“小理,這個你還要嗎?”

樓理感覺自己被他飄揚起來的發絲模糊了眼前,鬼使神差地伸手,食指一彎,將皮筋勾了過來。

薄知然臉上的笑容便擴大了兩分,同樓理站在場邊,看上去心情極好的樣子。

“那只小橘貓現在取名了嗎?”總之是在春天來臨之際找到了幸福的新家,薄知然不由得多牽掛。

“嗯,叫橘子,”樓理拿出手機找到同樓夢阮的聊天記錄,“你看看。”

他總是這麽不設防,直接將手機交到了薄知然的手裏,薄知然自然是不客氣,接過就看了起來。

“很可愛,看上去長胖了一點。”

薄知然唇角點綴著零星的笑意,直到看到一張照片,手指微頓。

照片上穿著家居服的女孩將橘子的兩只前爪舉起,做了個“恭喜”的姿勢,十分可掬,

“這是……”

樓理看了一眼,說:“我堂妹,她找我要紅包給橘子買羊奶,常用的把戲。”

薄知然卻想起那日在商場,挽著樓理胳膊的青春少女,當時他情緒不好,看一眼只認定是樓理的紅顏,沒想到竟是堂妹麽?

現在的心情比起剛才飆車的時候竟還要好上幾分,薄知然將手機還給他:“對了,我還差你一頓飯,還記得嗎?”

“那個?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薄知然卻輕輕搖頭:“不只是上次的票,還有今天,我很過癮,沒有你的話不可能這樣的。”

他說得認真,眼底澄澈一片。

再拒絕反而不禮貌,樓理只好笑納:“薄總破費了。”

薄知然身上出了汗,於是兩人並肩往回走,看著場邊來去匆匆的工作人員,薄知然突然很好奇樓理的工作:“我上次聽到說你以前也開賽車的嗎?為什麽後來轉工程師了?”

他這人一向寬於律己,不喜歡別人打探自己的隱私,但面對樓理這種令他感興趣的對象,他總是直白得有些過分。

沒想到樓理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以前是有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就去學汽車工程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但薄知然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勁,沒有平常那種游刃有餘的感覺,甚至感覺有點……低落。

樓理這樣的人也會失落嗎?薄知然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過往,能讓樓理一提及,就會露出這樣的情緒。

可是十分罕見的,他不願意去刨根問底,不願意刻薄地去追問,因為那種失落,竟然讓他短暫地共情了。

“小理,”薄知然突然叫住他,“可以和我拍一張照片嗎。”

樓理有些意外:“在這裏?”

“對,前段時間網上的熱搜你應該也看到了,就是因為那天我沒有和其他人的照片,才那麽被動。”

薄知然這麽強勢的人此時此刻卻理所應當地裝起小白兔。

“這麽被動的感覺我不想再嘗試一次,所以最近有試著多和別人拍一點照,以後用來宣傳。”

其他人沒有資格占據他的視線,宣傳更是他極少做的事。

“嗯,可以。”果然,善良的工程師很輕易地就答應了。

奇怪的是,面對記者媒體的鏡頭樓理總表現得像個大明星,但當薄知然舉起手機,出現在畫面裏的他竟然有些局促。

“小理,你可以放松一點嗎?”薄知然極少自拍,也不甚熟練。

“哢嚓!”

照片拍好,薄知然也不說檢查一下,收起手機便說:“走吧我口渴了。”

“好。”

另一邊,付摯將工具箱整理完畢,卻沒急著放回去,站在工作臺邊有些出神,直到腦門被彈了一下。

“嘶。”那人用力不小,付摯沒註意到,被這突襲搞得眉眼一皺。

“馳心,你又這樣。”這種把戲不是一次兩次,付摯甚至不用擡頭就知道來人是路馳心。

路馳心穿著休閑運動裝,仍是一身桀驁氣質:“你看什麽?跟個木頭似的杵這不動了。”

“沒、沒什麽……”

這副語氣那必定就是有什麽了,路馳心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並肩走得極近的兩人,他冷笑一聲:“怎麽,你喜歡薄知然?上次他演那出你還真以為是英雄救美感動上了?”

他這裏連珠炮似的說一串,付摯只會笨拙地否定:“不是,不是的!”

“那你看什麽?”路馳心語氣冰冷,又在惱怒邊緣,“這薄知然真是陰魂不散了,賽車服沒拿來也好意思每天來我們基地,我得去給樓理說,這人不懷好心,讓他離遠點。”

見他表情陰鷙,還真準備掏手機出來,付摯連忙伸手阻止,碰到他一貫體溫偏高的皮膚,又跟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

“馳心,不要!上次是我不好,請、請你不要這麽說薄先生。”

還用上請了。

路馳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自己的手機,冷哼:“怎麽,你真喜歡他?”

“付摯,”他像毒蛇一樣靠近付摯,眼裏沒錯過付摯一瞬間慌亂的神色,“你該不會,真的是同性戀吧?”

他吐著蛇信子,惡毒的話語像毒液一樣將付摯淹沒:“臟死了,如果真的是同性戀,那就給我滾遠點。”

付摯如同落網的獵物,此時只能被毒蛇纏繞,幾乎喘不過氣來,窒息感同滅頂的絕望一同湧上來,他險些站不住。

“不是的,”對方漆黑一片的瞳孔裏,他看見自己的表情無助又崩潰,“不是的馳心,我不是同性戀。”

路馳心勾起唇角,舌尖頂了頂上顎,總算是拉開了與付摯的距離。

“你最好不是。”

待路馳心離開後,付摯才如同終於獲救的溺水者,撐著工作臺大口呼吸起來,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著,他翻開工具箱,將裏面的東西一並倒出來,最後又一樣一樣念著名字放回去。

“氣動扳手、內六角扳手、胎壓計……”

終於,呼吸頻率重新變得規律起來。

薄知然訂了一家離維谷不遠的西餐廳,口碑不錯,恰好他在附近有其他事要辦,索性將車停在了維谷基地,卡著時間給樓理發了信息,在車庫等他。

樓理很少提前下班,所以看到他今天飯點都沒到就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準備離開,張倫很驚訝。

“樓工,”張倫沖他擡了擡下巴,“今天走這麽早啊?”

樓理點了下頭:“嗯。”

張倫也是個愛八卦的,起了點興致:“佳人有約啊?”

這麽說好像也不無道理,樓理想了想,沒否認:“人家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訝異於樓理真的承認了,張倫拉住路過接水的的凱文:“樓工這是怎麽回事?有情況了?”

凱文撓撓頭:“沒有吧。”

“那他小子約的誰,看上去一副春心蕩漾的樣子。”

凱文“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經理的肩膀:“人樓工哪兒春心蕩漾了?你想多了,他應該約的薄先生吧,今天好像帶薄先生去開F3了。”

“哦。”張倫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沒多想,揣著文件回辦公室了。

樓理來到停車場,看到那輛黑色的奧迪閃了一下燈,走近,駕駛位的車窗降下來,一只漂亮的手垂在外面。

“餐廳不遠,跟著我。”

“行。”

薄知然下午在這邊見了一個工作上的合作對象,那人態度不好,語氣輕浮,他也有些煩躁,恰好電臺播到昨日在洛市首次上演的音樂劇經典曲目,他便伸手將音量不管不顧地調大。

維谷偏僻,道路空闊,兩輛車駛到大路時,恰好日落西山,天空被映照成一片緋麗的粉橙色,不約而同地,兩人降低了車速,享受起了這片美麗的霞色。

“Howdoyoumeasure-measureayear,indaylights-insunsets,”

車載音響裏放出那首經典的《Seasons of Love》,此情此景,竟然恰好呼應。

樓理壓著速度開車,與薄知然的車幾乎平行,自然是聽到那熟悉的旋律,他放慢車速用餘光看了旁邊一眼,只見薄知然面無表情的冷漠側臉,瞧上去心情不大好。

還真的有點像緬因貓。

思及此,樓理輕笑一聲。

面前的路口紅燈倒計時一分鐘,寬闊的道路上卻只有他們兩輛車。

機車轟鳴聲漸歇,樓理穩穩停下重機,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輕輕擡起頭盔鏡片,深邃的眼睛便緩緩露出,雙眸映著落日霞暉,線條剛硬的高挺鼻梁,被勾勒出一層淺金色的輪廓,有種被中和掉的冷峻感。

微風輕撩起衣袂,薄知然望過來時,感覺周遭的喧囂都被隔絕,只有旋律在空氣中浮動。

恍然回神,薄知然將視線從樓理弧度性感的脊背移開,伸手調低了音量。

卻聽見離他只有兩米不到的男人,轉過頭來,眼角微彎,一道有些沈悶的醇厚嗓音傳來。

“Sharelove,givelove,spreadlove…”“Measure,measureyourlifeinlove…”

右耳是高亢又感情充沛的女演員的聲音,而左耳卻是裹挾著晚風傳來的樓理的和聲。

樓理唱得很隨性,音也沒那麽高,因為戴著頭盔,聲音並不大,但那幾句歌詞仿佛使時間在這一刻定格下去,薄知然移不開眼。

“Seasonsoflove…”薄知然垂下眼瞼,在震耳發聵的心跳聲中沒能聽出自己的聲音。

“Measureyourlife,measureyourlifeinlove。”

樓理鳴了一聲笛,繼而發動機車,向前方的一大片光明駛去。

薄知然回過神,揚起唇,踩了一腳油門,很快就追上去與他同行。

他的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從鼻腔裏溢出一聲輕笑,在下一個路口停下時,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胳膊架在窗沿上,吹了聲口哨,很輕,跟風一樣瀟灑。

樓理側過頭來看他,正好對上薄知然的笑。

Answer 22:

-和非常尊敬的一個業界前輩聊了半小時

-Lim被夕陽映得像玻璃珠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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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sons of Love》真的好好聽大家可以去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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