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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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Question 23: 最近一次心動在什麽時候？】
上次維谷觀賽後，薄知然便加上了譚子昱和何橋的微信，譚子昱長得偏嚴肅，但朋友圈很意思，除了工作宣傳就是朋友聚餐和戀愛日常，苦惱怎麽哄女朋友開心。
昨天與樓理吃完一頓味道不錯的西餐，回到家他寫完那問答題，難得心情舒爽，點進朋友圈，刷到了譚子昱的最新一條，說女友生日在際，想要一款聖誕聯名的香水，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巧了，薄知然恰好認識一個靠譜的香水sale，而那聖誕聯名款正好有貨，於是第二天一早，開了車去店裏拿，一共兩瓶一瓶是樓理慣用的葡萄柚山泉，一瓶則是譚子昱女友想要的聯名款。
兩人約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廳，譚子昱見到香水，露出感激的神情：“老天爺，知然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薄知然笑笑：“我自己正好也想買香水了，順手的事，希望你女朋友收到了會開心。”
譚子昱看他手邊還有一瓶，包裝是簡單的淡紫色和銀色，上面寫著幾串花體的法文，有些眼熟，但女朋友和妹妹都沒用過這一款，所以想不起來具體在哪裏見過。
他只覺得薄知然人美心善，又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火速將錢轉給他，問他想要喝點什麽。
“一杯澳白就行。”
兩人在工作上的共同話題寥寥，那就只能說一些生活上的，昨天薄知然十分難得地發了一張在維谷賽車場與樓理的合照，兩人臉上是淺淺的笑，肩膀輕輕觸在一起，看上去有幾分親密。
譚子昱昨天看到了順手點了個讚，覺得這倆人站在一起非常賞心悅目，於是問他：“知然，你昨天去維谷玩車了嗎？”
“嗯，”澳白被端上來，薄知然攪了攪咖啡勺，“小理帶我開了下F3，挺有意思的。”
譚子昱驚訝：“小理也開了嗎？不能吧，他好久沒玩過賽車了。”
“沒有，他在場外指導我。”
譚子昱：“也是，其實開賽車還是挺過癮的吧，以前我也開過一次F3，真的刺激。”
“嗯，小理人很好，”薄知然漾出一點笑，他在樓理的朋友面前總是不吝對樓理的誇讚，話語跟誇讚對象常用的一樣直白，“很有耐心。”
譚子昱不設防，話匣子一打開便收不住，跟著說：“是啊，我們小理就是人很好，以前我才上班沒多久的時候，那個時候頸椎還沒出問題，有時候也跟著小理出去徒步。”
“有一次走到一半就下雨了，那地兒山體滑坡，我走在路上把腳給崴了，最佳的方案是大部隊跟著向導回去找救援，但小理不肯，堅持架著我，帶我下山的。”
暴雨滂沱，樓理就那麽架著和他差不多身高的譚子昱一步步走下山了？
譚子昱露出個感慨的笑容：“後來的確證實他的決定是對的，原本以為可以短暫避險的山洞後來也塌了，要不是他堅持，我可能就沒命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關系這麽好。”
“嗯，”話題太過沈重，譚子昱搖了搖頭，開玩笑地說了句，“哎呀要不是小理和我都喜歡女孩，這種救命之恩我得以身相許了。”
他只是打諢插科這麽一說，卻沒想到面前薄知然舉著咖啡杯的手微滯，而後很快斂去那一閃而過的情緒，也用那種玩笑似的語氣說：“小理喜歡哪個類型的女孩？我周圍倒是有不少漂亮姑娘。”
譚子昱心裏暗自生驚，沒想到薄知然這般人物也會有這種想要牽紅線的心思。
“他啊，”他見對方提及樓理親密熟稔的語氣，再加上才幫過自己一個忙，便繼續說道，“還是喜歡亞洲女生吧，他去美國讀書那幾年從來沒跟我們提起過女生，我最近的印象都是他高中的時候了，好像聽他說過對同級的一個女生感興趣。”
“也正常，那個女孩是校花，長發飄飄白裙獵獵，人溫柔又善良，小白花似的幹幹凈凈，就沒幾個同齡男生不喜歡她的。”
薄知然握住杯把的指節發白，他不動聲色地問：“那他們在一起過嗎？”
譚子昱搖搖頭：“小理可能戀愛運不太好，那女孩高二的時候就轉學了，所以這朦朧的感情無疾而終了。”
提到戀愛的話題，譚子昱也有些八卦，很好奇薄知然有沒有過戀愛經歷，想必對方一定不缺人追求，只是不知道哪般人物能得到美人的青睞。
“我嗎？”薄知然唇角餘下的最後一點笑容也終於消失不見，“有過，很久之前了。”
譚子昱一眼看出這肯定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經歷，打了個哈哈就將話題翻篇，暗自懊惱自己唐突。
於是便換了個話題：“對了知然，宋存和你是同事吧。”
他從一個操心的男友變成了操心的哥哥：“實話跟你說，可可和她在一起，我不是很放心。”
平心而論，宋存並不是那種一看就不踏實的類型，但自己妹妹這樣一頭紮進去，旁人再怎麽勸，譚子昱都放不下心來。
薄知然自己雖然對弟弟完全放養，但能理解他的心情。
“宋存她人還不錯，”薄知然挑了個不那麽難聽的說法，“算是我們部門為數不多我覺得的正常人。”
譚子昱：“……是嗎，哈哈哈知然你真幽默。”
薄知然點點頭，他沒開玩笑：“我和她私下接觸並不多，不過就我所知道的，還不錯。”
算是上次那杯咖啡的謝禮，薄知然補上一句：“你不用太擔心。”
他的安慰非常蒼白，形容宋存是個“正常人”聽上去也很詭異，譚子昱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希望小妹自有小妹福吧。”
“是這個道理。”
與譚子昱分別後，薄知然站在街角，對面是那家火爆的億點炸雞，明黃的店門很吸睛。
他只吃過那一次，樓理推薦的口味雖然好吃，但他沒有吃油炸物的習慣，後來推薦給小琮，小琮也很驚訝，說自己以為老大從不吃這種不健康的食物。
破天荒的，薄知然竟然回了一句：“他們家衛生還可以，雞肉也新鮮。”
小琮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了。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面前，司機師傅問他“走不走”，薄知然動了動發僵的手指，拉開車門。
“去至峰攀巖館。”
走到俱樂部前臺，他看見旁邊顏色鮮艷的海報，上面是一個男人攀巖的側影，旁邊寫著國內攀巖協會的副主席蔣廷。
前臺的小妹記得他，雖然薄知然只來過一次，但長頭發的男人不多見，所以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薄先生，蔣廷先生已經到了，剛才已經進行過一次攀巖表演，現在正在裏面教學。”
“好，謝謝。”
攀巖館裏的人是平常的三倍，大家都穿著輕便運動服，薄知然一身休閑裝，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便沒有進去，站在安全通道門口，擡眼倦懶地望過去。
蔣廷的攀巖水平很高，想得到他指導的不在少數，最後和巖館教練協商，選中了樓理。
樓理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貼身長袖運動衣，包裹得嚴嚴實實，但薄知然隔著這麽遠也能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胸肩上不懷好意的目光。
“是樓理嗎？”蔣廷爽朗地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樓理的肩膀和大臂，“小夥子肌肉練得不錯，玩攀巖幾年了？”
“四年多快五年了。”
“有沒有試過野攀？”
樓理有點可惜地搖了搖頭：“不太適合。”
蔣廷也不多問，讓他試試。
於是薄知然時隔十餘天再一次看到了樓理極具觀賞性的攀巖過程。
蔣廷也露出驚喜的笑容：“你真的是業餘的嗎？挺不錯的。”
“謝謝蔣老師，我就平常有空來玩玩。”
蔣廷又誇了他幾句，講了些動作的技巧，又讓他換到最高難度的巖墻再試一次。
“行。”
這次樓理站在巖館最高難度的巖墻下，深吸一口氣，薄知然看見他被黑色布料包裹的背肌緊繃起來。
隨後，他輕輕一躍，如鋼筋般有力的雙手精準地抓住上方的巖點，憑借出色的核心力量，雙腿靈活地蹬踏上著力點，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掌控著力道和角度。
汗水濡濕他的後背，形成一抹不顯眼的深色，只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節奏，漂亮性感的身體，自信矯健的身姿，無一不令人讚嘆。
一次酣暢淋漓的表演，待樓理平穩落地，蔣廷帶頭鼓了幾下掌。
無論做什麽都很輕易地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薄知然面無表情地越過重重人影，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樓理接過教練遞過來的白毛巾，轉過身來擦了下額角的汗。
猝然看見熟悉的完整的一張俊臉，薄知然呼吸一滯，鮮少地感到緊張，往後匿進安全通道大門遮擋的陰影裏。
他背抵冰冷的瓷磚墻面，無力垂下的手擡起，摸了下自己的臉。
這兩日如同過山車一般的情緒波動足以說明一切。
就連剛才，才從他的好友處得知他的性取向，知道他喜歡那種溫柔善良的女生，一點也不符合標準的薄知然竟然也有勇氣，讓自己像個垂頭喪氣的失敗者一樣，仍然來到了有他在的攀巖館。
令他自己都深感荒謬的是，明明二十天之前，他見到樓理，還只覺得他虛偽，天真到無可救藥，有數不盡的無用善良。
這樣一個同他完全相反的男人，像啟明星一樣發著光的小理。
不過。
薄知然重新站直身子，一如往常，高傲地擡著下巴，漂亮的眼睛裏只有勢在必得，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另一頭，孫教練擰開瓶蓋將水遞給樓理：“樓先生？你在看什麽？”
樓理收回視線：“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謝謝。”
“對了孫教練，你帶的那個學員薄知然，還記得嗎？他有來過嗎？”
孫教練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都快忘了，經他提醒才想起來這個少見的姓氏和那張過目不忘的臉。
他搖搖頭：“沒有，第一次上課我不是提前走了嗎，後來我聯系他想把課時補給他，他說沒空，就一直沒來。”
看來是真的對攀巖不那麽感興趣啊。
樓理不意外，雖然心裏有些遺憾，因為薄知然在運動上很有天分，第一次嘗試攀巖就做得很好。
或許剛才只是眼花了，因為這幾天總是高頻率地見到他。
——
Answer 23：
-挺久之前，記不得了。
-兩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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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 23: 最近一次心動在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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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澳白就行。”
兩人在工作上的共同話題寥寥，那就只能說一些生活上的，昨天薄知然十分難得地發了一張在維谷賽車場與樓理的合照，兩人臉上是淺淺的笑，肩膀輕輕觸在一起，看上去有幾分親密。
譚子昱昨天看到了順手點了個讚，覺得這倆人站在一起非常賞心悅目，於是問他：“知然，你昨天去維谷玩車了嗎？”
“嗯，”澳白被端上來，薄知然攪了攪咖啡勺，“小理帶我開了下F3，挺有意思的。”
譚子昱驚訝：“小理也開了嗎？不能吧，他好久沒玩過賽車了。”
“沒有，他在場外指導我。”
譚子昱：“也是，其實開賽車還是挺過癮的吧，以前我也開過一次F3，真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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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走到一半就下雨了，那地兒山體滑坡，我走在路上把腳給崴了，最佳的方案是大部隊跟著向導回去找救援，但小理不肯，堅持架著我，帶我下山的。”
暴雨滂沱，樓理就那麽架著和他差不多身高的譚子昱一步步走下山了？
譚子昱露出個感慨的笑容：“後來的確證實他的決定是對的，原本以為可以短暫避險的山洞後來也塌了，要不是他堅持，我可能就沒命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們關系這麽好。”
“嗯，”話題太過沈重，譚子昱搖了搖頭，開玩笑地說了句，“哎呀要不是小理和我都喜歡女孩，這種救命之恩我得以身相許了。”
他只是打諢插科這麽一說，卻沒想到面前薄知然舉著咖啡杯的手微滯，而後很快斂去那一閃而過的情緒，也用那種玩笑似的語氣說：“小理喜歡哪個類型的女孩？我周圍倒是有不少漂亮姑娘。”
譚子昱心裏暗自生驚，沒想到薄知然這般人物也會有這種想要牽紅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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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常，那個女孩是校花，長發飄飄白裙獵獵，人溫柔又善良，小白花似的幹幹凈凈，就沒幾個同齡男生不喜歡她的。”
薄知然握住杯把的指節發白，他不動聲色地問：“那他們在一起過嗎？”
譚子昱搖搖頭：“小理可能戀愛運不太好，那女孩高二的時候就轉學了，所以這朦朧的感情無疾而終了。”
提到戀愛的話題，譚子昱也有些八卦，很好奇薄知然有沒有過戀愛經歷，想必對方一定不缺人追求，只是不知道哪般人物能得到美人的青睞。
“我嗎？”薄知然唇角餘下的最後一點笑容也終於消失不見，“有過，很久之前了。”
譚子昱一眼看出這肯定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經歷，打了個哈哈就將話題翻篇，暗自懊惱自己唐突。
於是便換了個話題：“對了知然，宋存和你是同事吧。”
他從一個操心的男友變成了操心的哥哥：“實話跟你說，可可和她在一起，我不是很放心。”
平心而論，宋存並不是那種一看就不踏實的類型，但自己妹妹這樣一頭紮進去，旁人再怎麽勸，譚子昱都放不下心來。
薄知然自己雖然對弟弟完全放養，但能理解他的心情。
“宋存她人還不錯，”薄知然挑了個不那麽難聽的說法，“算是我們部門為數不多我覺得的正常人。”
譚子昱：“……是嗎，哈哈哈知然你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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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上次那杯咖啡的謝禮，薄知然補上一句：“你不用太擔心。”
他的安慰非常蒼白，形容宋存是個“正常人”聽上去也很詭異，譚子昱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希望小妹自有小妹福吧。”
“是這個道理。”
與譚子昱分別後，薄知然站在街角，對面是那家火爆的億點炸雞，明黃的店門很吸睛。
他只吃過那一次，樓理推薦的口味雖然好吃，但他沒有吃油炸物的習慣，後來推薦給小琮，小琮也很驚訝，說自己以為老大從不吃這種不健康的食物。
破天荒的，薄知然竟然回了一句：“他們家衛生還可以，雞肉也新鮮。”
小琮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了。
一輛出租車停在他面前，司機師傅問他“走不走”，薄知然動了動發僵的手指，拉開車門。
“去至峰攀巖館。”
走到俱樂部前臺，他看見旁邊顏色鮮艷的海報，上面是一個男人攀巖的側影，旁邊寫著國內攀巖協會的副主席蔣廷。
前臺的小妹記得他，雖然薄知然只來過一次，但長頭發的男人不多見，所以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薄先生，蔣廷先生已經到了，剛才已經進行過一次攀巖表演，現在正在裏面教學。”
“好，謝謝。”
攀巖館裏的人是平常的三倍，大家都穿著輕便運動服，薄知然一身休閑裝，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便沒有進去，站在安全通道門口，擡眼倦懶地望過去。
蔣廷的攀巖水平很高，想得到他指導的不在少數，最後和巖館教練協商，選中了樓理。
樓理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貼身長袖運動衣，包裹得嚴嚴實實，但薄知然隔著這麽遠也能感受到那些落在他胸肩上不懷好意的目光。
“是樓理嗎？”蔣廷爽朗地笑了兩聲，伸手拍了拍樓理的肩膀和大臂，“小夥子肌肉練得不錯，玩攀巖幾年了？”
“四年多快五年了。”
“有沒有試過野攀？”
樓理有點可惜地搖了搖頭：“不太適合。”
蔣廷也不多問，讓他試試。
於是薄知然時隔十餘天再一次看到了樓理極具觀賞性的攀巖過程。
蔣廷也露出驚喜的笑容：“你真的是業餘的嗎？挺不錯的。”
“謝謝蔣老師，我就平常有空來玩玩。”
蔣廷又誇了他幾句，講了些動作的技巧，又讓他換到最高難度的巖墻再試一次。
“行。”
這次樓理站在巖館最高難度的巖墻下，深吸一口氣，薄知然看見他被黑色布料包裹的背肌緊繃起來。
隨後，他輕輕一躍，如鋼筋般有力的雙手精準地抓住上方的巖點，憑借出色的核心力量，雙腿靈活地蹬踏上著力點，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掌控著力道和角度。
汗水濡濕他的後背，形成一抹不顯眼的深色，只是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節奏，漂亮性感的身體，自信矯健的身姿，無一不令人讚嘆。
一次酣暢淋漓的表演，待樓理平穩落地，蔣廷帶頭鼓了幾下掌。
無論做什麽都很輕易地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薄知然面無表情地越過重重人影，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樓理接過教練遞過來的白毛巾，轉過身來擦了下額角的汗。
猝然看見熟悉的完整的一張俊臉，薄知然呼吸一滯，鮮少地感到緊張，往後匿進安全通道大門遮擋的陰影裏。
他背抵冰冷的瓷磚墻面，無力垂下的手擡起，摸了下自己的臉。
這兩日如同過山車一般的情緒波動足以說明一切。
就連剛才，才從他的好友處得知他的性取向，知道他喜歡那種溫柔善良的女生，一點也不符合標準的薄知然竟然也有勇氣，讓自己像個垂頭喪氣的失敗者一樣，仍然來到了有他在的攀巖館。
令他自己都深感荒謬的是，明明二十天之前，他見到樓理，還只覺得他虛偽，天真到無可救藥，有數不盡的無用善良。
這樣一個同他完全相反的男人，像啟明星一樣發著光的小理。
不過。
薄知然重新站直身子，一如往常，高傲地擡著下巴，漂亮的眼睛裏只有勢在必得，他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另一頭，孫教練擰開瓶蓋將水遞給樓理：“樓先生？你在看什麽？”
樓理收回視線：“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謝謝。”
“對了孫教練，你帶的那個學員薄知然，還記得嗎？他有來過嗎？”
孫教練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都快忘了，經他提醒才想起來這個少見的姓氏和那張過目不忘的臉。
他搖搖頭：“沒有，第一次上課我不是提前走了嗎，後來我聯系他想把課時補給他，他說沒空，就一直沒來。”
看來是真的對攀巖不那麽感興趣啊。
樓理不意外，雖然心裏有些遺憾，因為薄知然在運動上很有天分，第一次嘗試攀巖就做得很好。
或許剛才只是眼花了，因為這幾天總是高頻率地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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