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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f線:瑤光仙君與魔太子:他的唇上似有什麽貼了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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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f線:瑤光仙君與魔太子:他的唇上似有什麽貼了貼

寧述記得自己在囚龍澗受刑,雷刑結束他不可能還有命在,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沒有缺胳膊少腿——甚至薄紗之下的身體沒有半點傷痕,簡直匪夷所思。

莫非他受雷刑的記憶是假的?……可就算全是假的,他也不該以這樣的姿態坐在魔太子懷中。

寧述收回視線,耳尖發燙。他剛一動,腰間困住他的臂彎便悄無聲息收緊,致使他微微擡起的腰身又被迫坐了回去,與身後人貼得更近。

“你……”

“仙君在想什麽?”魔太子下頜壓上了他的肩,一金一紅兩顆眼珠直勾勾盯著他無措抿起的唇瓣。

魔族滾燙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鎖骨,這身薄衣根本就擋不住什麽,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魔族身上跳動的青筋,蓬勃有力的肌肉。

寧述才醒來沒多久,他尚且不能完全掌控身體,左臂大半是麻的,右臂稍微動一下也僵疼得厲害,他只能輕輕側頭,盡量避開與魔族呼吸交.纏。

他低聲:“你先松開我。”

魔族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盯了他一會,纏在他腰間的雙臂還真慢慢松動,有放開的架勢。

寧述一口氣還沒松快,魔族又驟然收緊手臂——這一次抱得比剛剛還要緊,緊得寧述都有些疼了。

他知道凡間有種小孩子玩的玩偶,這玩偶做得栩栩如生,頭發、衣服、首飾都可以隨意裝扮。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個玩偶被魔太子抱在懷中。

他並未感知到魔太子對他的惡意,況且在此之前他與魔太子許久未見,不曾交惡,不知道魔太子為何這樣對待他?

寧述低垂下睫羽,腦中混沌不算清明,想了會便想累了。他無所覺察地輕靠著身後人,呼吸漸漸清淺。

“仙君?……仙君?”魔太子的唇不經意蹭過寧述頸側,而寧述卻沒任何反應。他眸色更深。

見寧述眼眸又閉上,神色似有疲態,魔太子在寧述耳邊說著:“不是要讓我放開你嗎?再多說兩句我就放開……現在不要睡。”

困到極致的瑤光仙君還不忘顧忌旁人心情,前面迷迷糊糊聽不真切,只聽見個‘不要睡’,他下意識覺得旁人有事相求,眼睛勉強撐開,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臉。

恍惚中,他的唇上似有什麽貼了貼,有人說‘好乖’。

寧述眨了下眼。

半個時辰後,徹底清醒的瑤光仙君直接推開還抱著他不放的魔太子,兩頰因氣惱撫上一層薄紅,眼神覆雜。

魔太子這回好說話得很,寧述一伸手他就被推開,一臉無辜坐在床沿,還指了指旁邊疊好的正常衣物——為什麽說正常?因為寧述身上這件紗衣哪是正經人穿的!半隱半現,還不如不穿。

“這身紗衣是魔族至寶,於傳功有益,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寧述的確感知到身上靈氣全無,只剩與魔太子身上別無二致的魔氣。

他猜到是魔太子為了救他不得不為之,可看著魔太子一臉‘你要是不接受這身魔氣我就會做點什麽’的樣子,寧述垂下手。

“……我知道你不願修魔,魔與魔之間也有不同,魔界也有不會殺人吃人的魔,我可以找出好幾個。”魔太子握住他垂下的手腕,力道十分克制,語氣說不出的急切,“哪怕你修了魔也跟以前一樣,不會有區別。”

他怕仙君惡心他的魔氣,惡心到連這具身體都不想要了。

又被他攥住手腕,寧述眸光微動,想將手抽出來,卻見魔太子眼中帶上些許祈求。

寧述只好道:“我想先將衣服穿好,有什麽事等衣服穿好再說吧。”

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救我不易,我不會糟踐這條性命。”

魔太子一步三回頭出去了。

在陌生的魔界,陌生的魔宮,甚至身體裏流竄的魔氣都是陌生的,可寧述沒有剛進入一個新環境的不適感,因為這間房的擺設與他的木屋很像。

無論這間房是魔太子在他昏迷期間臨時設計出來的,還是早就備下,都表明魔太子對他絕無惡意。

剛剛的肢體接觸……寧述閉了閉眼,決定先不去想這些,拿起床邊為他準備的衣裳往身上套。

衣裳長短正好,質地綿軟,款式寬松,是他平日會穿的那種。

從木窗往外看是漫山遍野的綠草鮮花,躲在樹後偷偷往這邊看的靈獸都有一雙幹凈靈動的眼睛,光是看著都會心情愉悅。

寧述在房中轉了一圈再去拉開房門,看見魔太子正一臉凝重在門口徘徊,眉頭緊皺,應是為某事煩憂。

不經意瞥到青色衣擺,他整個人一楞,呆呆與寧述對視。

“……你、你換好了。”

魔太子笨拙走上前,展開的雙臂似是想給寧述一個擁抱,又強行停在空中,尷尬收回。

跟先前在床上死抱他的模樣不同,現在的魔太子變得比從前在招搖山還要局促,明明這裏是魔宮、是魔太子自己的地盤。

寧述看了魔太子一會,“你救我便是徹底得罪仙庭,仙庭不會那麽簡單放過你,或者說……你們已經打完了?”

“我睡了很久對麽。”

仙庭處死他的決策像是激怒魔太子,也像變相與魔族開戰,魔太子趕到救下他,無疑狠狠打了仙庭的臉,仙庭不會善罷甘休——依他對魔太子的了解,魔太子亦是。

“仙宮被拆成碎片丟落凡間,抓來的仙君也跟仙庭談了條件悉數放回,仙帝重傷,神王沒有出現,派了神子跟九蛟打了一架,平手。”

魔太子實話實說。

為免寧述自責,魔太子還說:“魔族與仙庭積怨已久,不挑你的錯也會挑別人的錯。”

說到這裏,魔太子眼底煞氣凝聚:“你不過是給我提供住宿而已,我的傷本就不致命,他們真忌憚我為何不直接去找我?找你算什麽道理?照他們的邏輯,全天下的醫者都該死絕了,否則總有人不小心救到惡棍。”

“我殺的魔族比仙君多得多,仙帝不封我當個仙君就算了,還要殺我——哼。”

還有些更難聽的話憋在魔太子心裏很久了,可他一看仙君溫雅漂亮的臉,主動又把話團吧團吧咽了回去。

他被寧述看得不太自在,重重清了清嗓子:“那個什麽,你,你餓了嗎?”

寧述沒有回答,魔太子沈默片刻又道:“這兩座仙山都種了你愛吃的紅果子,嘗嘗是不是跟招搖山一個味道。”

在魔太子巴巴的註視下,寧述輕聲問:“魔界怎麽會有仙山?”因體內全是魔氣,外面靈氣濃郁得他有些不適。

一般的靈山不會有這麽充裕的靈氣,只有神仙在上邊飛升的仙山或自然形成的仙山才有可能。

魔太子:“我從別處挖來的。”

“挖山?”寧述怔住了。

魔太子觀他面色,卻沒有邀功的心思:“魔界的山魔氣太重,魔獸又生得醜陋,怕你住不慣。”

寧述應當回:住不慣就不住,我本來也沒打算住在這裏。

就算魔太子救了他,就算他要修魔,魔界也不是唯一的去處。

他又靜了下來。

魔太子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朝寧述走近兩步,默然看著寧述。

魔太子感覺到仙君現在不想理會他,可能是仙庭與魔族開戰,也可能是厭煩他的親密。他希望是前者。

他此刻什麽也不敢做,怕做多錯多。

本以為他在仙君身上留下印子可以逼迫仙君重新思考他們兩個的關系,他洋洋得意,忘記他有多想要仙君在意他,這種冷待他根本扛不住。

寧述不是故意冷著魔太子,實在無言以對。

挖山,又是仙山,這何止是犯了仙庭戒律,簡直是將仙庭的顏面扔到地上踩。

當然顏面倒是次之,仙山庇佑一方水土,又與當地風水息息相關,山搬走了,當地怕是會陷入短暫混亂中。

這時,魔太子腦中亂糟糟的思緒突然跟寧述的對上了,他喉結微動,下意識又去抓寧述的手腕:“我會賠償。”

早有準備的寧述避開了,魔太子抓了個空。

魔太子聲音低了下去,又重覆一遍:“我會賠償。”

“……”

看著垂下腦袋仿佛被打了幾悶棍的男人,寧述有些哭笑不得。

魔太子比他實力強盛得多,除了初見時傷過他以外之後都對他很好,低頭認錯是常態。

不管是什麽事,不管是對是錯,只要寧述一不讚同,魔太子就覺得這事辦得不好,立場十分不堅定——換個角度看立場又很是堅定,寧述的立場就是魔太子的立場。

“你。”寧述剛開口說了一個字,魔太子就將腦袋擡起,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

寧述好似還能看見他細長的黑尾巴在身後輕擺。

“……你說的紅果子呢?”因他這個舉動,寧述想起往日兩人在招搖山的時光,語氣和緩了些。

魔太子眼睛一亮。

寧述很快在山頂看見了另一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仙山。

招搖山。

……魔太子竟然將招搖山也搬過來了。他手中拿著剛摘的紅果子,無言看向魔太子。

魔太子本來想裝沒看見的,奈何仙君太穩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他咽咽口水,沈聲說:“我怕你住不慣。”

寧述扶額。

在魔太子眼中自己究竟是個什麽形象?搬了一座又一座山,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好養活,去哪都能生存。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凡人,他可以辟谷,可以禦風飛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那些魔族是在跟我打招呼嗎?”

招搖山山腳下聚了許多小黑點,魔氣四溢,一看就是一群魔族強者。

魔太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動聲色攬著他的腰將他往後帶了帶,讓那些魔族看不到寧述的臉。

“別管他們。”

與此同時——

吭哧吭哧把招搖山挖過來的這群魔族不著急回去,他們想看看未來魔後是什麽樣子。

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二號仙山上有個青色人影出現了!

他們趕忙拿出各種法寶——什麽千裏目啊,什麽放大鏡啊,想看清魔後的臉。

誰知剛要看清,自家尊上手指一動,幾團黑雲烏拉拉飄到他們頭頂,不由分說劈下幾道驚雷,嚇得他們法寶掉了一地,慌忙逃竄。

走了大老遠這群魔族才敢吐槽:

“你們誰看見魔後的樣子了?我就看見青色衣角。”

“不知道啊……反正頭發是黑的。”

“尊上的雷真的劈到我了!!”這個魔族伸出焦黑的手,“合理懷疑是魔後沒答應尊上提親,所以尊上……”

“我估摸大婚那日尊上也不會讓我們見魔後的。”

“……”

-

寧述在魔宮中又養了三個多月,期間閻修寸步不離,魔族要緊的事他都當著寧述的面處理。

為免那群魔族沖撞寧述,要緊事都是通過烏鴉或黑蛇送上魔宮,魔宮之上的結界又被閻修手動加深了三層,沒他許可連片樹葉都飄不進來。

這種只有彼此的日子閻修過得十分滿意,恨不得時間再延長。

可惜這天一早,寧述來找他說可以下山了。

“你上次說要補償那兩個地方,我們現在走吧。”寧述撇了眼他手上拿倒的卷宗,“你若有要事在身,告訴我地點,我可以去。”

畢竟這仙山是為了他才搬過來,這點他已從魔太子的各種反應中確認了。

“……一起。”

閻修放下卷宗,身形瞬移到他身邊,異瞳緊緊盯著他。

魔宮之上的結界既是防止外人打擾他們,也是防止寧述離開。

這三個月寧述完全沒有‘逃離’的概念,也沒研究過結界,好像篤定只要他說想走,閻修就會像現在這樣主動打開結界。

“……”

閻修隱忍地看了飛在身旁的仙君一眼,強行壓下想將人軟禁的欲望。

魔界之外的天色反而比魔界界內的還要昏暗,飛過好幾個國家都是烏雲罩頂、不見天日。

毫無疑問,仙庭重創還是影響到了凡間。

來到閻修搬走山的位置,卻發現此地的風水被人為修改過,山被搬走留下的大坑被改成了靈湖,靈氣凝成仙霧,滋養了四周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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