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病弱皇子（9） ……‘還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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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病弱皇子（9） ……‘還要親。’……
外面那個經常黏著他伴侶的人類還在出聲：“殿下, 水已經備好啦。”
他懷中的小伴侶又應了聲，慢慢撐起瘦弱的身體準備下床。
鮫人不滿他這麽聽別人的話，五指張開, 強行將小伴侶摁了回去，魚尾卷住, 轉身掀開床帳警告那人。
猝不及防看見一張鮫人臉的文竹：“！！”
又是這條魚！又混到殿下床上去了！那麽大的水池不能睡你嗎！！
見鮫人跟自家殿下同時出現多了，文竹竟也漸漸習慣那張冷冰冰的怪物臉，還能梗著脖子問自家殿下下落。
“殿、殿下呢？殿下該喝藥了！你，你擦幹水再上床！別把殿下凍著了！”
文竹聲音發顫。
她在此時看見鮫人額上怪異的角——左邊那只是完整的，右邊那只殘缺，勉強辨認是個斷角形狀。
角？文竹迷惑了, 鮫人也會長角嗎？她以為陸地的走獸才會長角。
不待她多看兩眼，腦中重重響起熟悉的聲音：‘離開！’
離開？文竹咽咽口水, 目光卻堅定：“殿下該喝藥了！我不看著殿下喝完藥我是不會走的！”
‘你找死！’
“！”
文竹一邊驚嘆自己居然跟傳說中的鮫人對上話了，一邊瑟瑟發抖強壯鎮定。
“我就是不走！”
見鮫人上身一動似是想鉆出來傷她，但垂落在床沿的長發被一只蒼白的手一扯，那鮫人面目猙獰一瞬, 憤怒沖後面吼了兩聲。
文竹急了：“你別傷殿下，我……”
“我馬上過來，文竹。”殿下清越好聽的嗓音響起，“你跟樂喜在殿外候著。”
“是。”
文竹最聽七皇子的話，安樂宮內無人不知。
-
拽著鮫人頭發的寧述半撐起身，他身上只穿一件白色單衣，被鮫人胡鬧得領口大開，露出胸膛上的咬痕。
他松開鮫人長發，目光落到鮫人額頭突起的斷角上。
角的切面很平整，應是用利器切下, 卻又留了一截，不知是不是想日後等它長出來再利用。
“龍角是大祭司摘的吧。”
寧述以前遇到的那只鮫人沒有龍角，額頭倒是有幾枚鱗片。
古籍中記載，鮫人落淚成珠，半神之體長生不死，鱗片、魚尾、頭發……全身都可入藥。
也有志怪雜書說鮫人與龍族是近親，修煉千年的鮫人遭遇天劫後有可能化龍，褪去魚尾成為真正的神。
這種概率極低，凡人修仙已然是逆天而行，半神之體修神更是天地難容，可想而知降下的天劫有多恐怖。
纏著自己的這只鮫人已有龍角，居然硬生生被陸地凡人砍下一半……恐怕千年修行付之一炬。
也難怪他後期要水淹離國，折磨離國皇室以洩心頭之恨。
‘是，你要幫我報仇嗎？’
鮫人已能通過對視在寧述腦中暢所欲言，聽久了他的聲音也不再有威懾力。
他目光灼灼，含著與極冷體溫全然不符的暗火。
“……”寧述發覺鮫人對他真有厚厚一層濾鏡。
哪怕親眼所見那日寧述把兩個裝著鮫人的水箱搬回來，也沒有懷疑寧述是否要學寧轅對鮫人施以折磨。
現在被問及龍角之事，鮫人對從前受辱反應平平，卻期待寧述一個人類為他向另一個人類討回公道。
‘你在想什麽？’
不滿人類在面前走神，鮫人魚尾收緊，鱗片似活過來一般微微開合，從內流出半透明液體。
空氣中多了絲黏膩詭異的香氣，寧述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麽。
他實在是怕了鮫人旺盛的精力，當即按住鮫人壓過來的肩，先一步側過臉，避開鮫人迫不及待的吻：“我該起來了。”
他前幾天從鮫人口中得知他敲擊的曲子不是別的，正是鮫人族中獨特的‘求偶曲’。
鮫人從幼年期就開始在海底廝殺，避免被父母吃掉，避免被同族分食，避免被海底生物啃噬……
他們情感淡漠，繁衍只是他們生命中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求偶曲經常被演繹。
但已經很多年沒魚敢對著鮫人王唱起求偶曲，這是另類的找死行為。
人類彈奏的求偶曲不算完整，因為那種奇妙的韻律只有通過鮫人嗓音才能徹底呈現。
可鮫人聽懂了。他不知道人類從哪裏學的求偶曲，他允許人類成為自己的伴侶。
幽冷舌尖舔過寧述早就痊愈的側臉，鮫人抱著比他小了幾百歲的人類伴侶：
‘別起來，別聽她的話，給你摸摸我的角。’
突起蹭在他的額頭，像兇猛又可怕的野獸主動將傷口遞到你面前，對你展現無比的信任與依賴。
寧述一時不好再動。
他至今都不能理解他跟鮫人怎麽成了這種關系，他跟鮫人都不是一個物種。
全怪鮫人分泌出的發.情液體嗎？寧述不能這樣說服自己。
眼前這只鮫人王根本不懂如何與人類結合，第一次可以用慘烈來形容，是鮫人骨子裏的偏執瘋狂讓兩人身體沒有片刻分離。
寧述知道鮫人族排外，以前能跟那只鮫人成為朋友純屬意外，現在卻誤打誤撞因為求偶曲廝混在一塊，關系全靠鮫人分泌的發.情液體拉近……
這與寧述為人處世全然不符。
可鮫人不給他辯解或思考的機會，他一空閑便拉他上床，仿佛上癮。
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寧述苦中作樂地想，等到他真的下狠手割舌砍尾，鮫人對他的恨意怕是比原劇情還要多。
三三懷疑他永遠不舍對鮫人下手，甚至想向上級申請到了劇情點去替代他‘行刑’。
寧述想通了。
若他拖著炮灰該走的劇情不走，使主角應有的‘毀滅離國’使命沒有完成，那跟親手殺死主角有什麽區別？
他當初便是應天運而死，如今也最好順應天命才對——雖然天命最後是主系統在操控。
懷著這樣的心思，寧述面對鮫人就先多了兩分愧疚，時不時的縱容也就成了理所應當。
回過神，鮫人魚尾都快爬到他腿.間了，將衣褲濡濕，浸透鮫人氣息。
寧述便又去哄他：“並不是聽誰的話，是我想起來。”
‘要摸龍角。’鮫人盯著寧述，大有不照做就繼續用尾巴纏著他在床上滾一天的架勢。
這並不是恐嚇，鮫人真的這樣做過。
寧述發現這具身體在別處總是虛弱不堪，但跟鮫人做那事時……好像不那麽脆弱，鮫人也越發貪婪，胡鬧起來簡直沒完。
不知是不是鮫人通過這種方式給予這具身體生機，畢竟鮫人是半神之體。
“……摸與不摸有何區別。”
鮫人從隨口提及到堅定，態度轉變極快，寧述覺察到不對。
鮫人蹭了一會沒有得償所願，又用那雙冰冷的血眸盯著他。
空氣中的詭香越來越重了，魚尾劃過的地方竟發燙起來，似乎有什麽種進他的皮下，即將被這香喚醒。
與鮫人對視幾秒，寧述認輸。
“摸這根完整的可以嗎？”寧述與他好商好量。
‘都要摸，’鮫人音色沈悶，‘還要親。’
寧述：“……怎麽要求變多了？”
鮫人瞇了瞇眼：‘因為你是我的伴侶，你不能拒絕我的親密邀請。’
“所以，親是額外多出的懲罰？”寧述哭笑不得。這懲罰也太‘重’了。
‘我不會懲罰我的伴侶。’鮫人沒聽出這是個玩笑，他鄭重道，‘你沒有尾巴，你必須換種方式履行伴侶職責。’
聞言，寧述準備摸角的手停住了：“摸角跟交尾是類似含義？”
鮫人這回沒有使用傳音，而是微微頷首。
寧述：“……”
見人類表情有異，也沒有撫摸他的角，鮫人眉頭緊皺，以為小伴侶沒有很好理解他的意思——
若放在從前，他必定用對方殘破的身體作為惹怒他的代價。
但這是他只會有一個的伴侶，他願意給予多點寬容：‘摸角是請求交.配。’
‘你親了我的角，我等會也會親吻你的xx。’
鮫人用極具威嚴的聲音一本正經說出那個詞時，寧述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次吧，下次。”寧述收回手。
鮫人終於意識到人類今天是不可能主動碰他的角了，雖然人類面上沒有嫌棄——
他眸色微黯，頭一低，試圖將角抵進寧述唇間。
這些時日的身體.交.纏，寧述十分清楚鮫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將想好的話說出口：“我每天這個時候都該喝藥，不喝要會暈倒。”
鮫人不動了，目光審視寧述的臉。
寧述大大方方讓他看：“你聞到了藥味對嗎？那是我必須現在喝的東西。”
鮫人從頭到尾都充斥沒被滿足超級不高興的氣息，纏了他好一會才松開魚尾，冷冷盯著他起床。
喝了藥的寧述差點又被鮫人卷進床榻，他手撐在床沿，笑容溫和：“父皇要見我，我不能違抗他的命令。”
‘他不是父皇，我是父皇。’
對於鮫人來說，人類社會的階層等級就是食物間的調味料。他無法理解，不打算尊重。
如果‘父皇’這個身份能讓人類乖乖陪他在床上玩一天的話，那他就是父皇。
“……”
聽著與童言無差的話語，看著鮫人非常認真的表情，寧述眼眸彎彎。
鮫人以為這是同意的意思，垂下去的魚尾蠢蠢欲動：‘我是父皇。’
他重覆。
“父皇是父親的意思。”寧述想了想，潤紅唇瓣碰了下鮫人眉心，在鮫人雙臂抱上來前脫身，笑，“我可不會跟父親做這種事。”
見人類伴侶轉身要走，鮫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伴侶撩撥他，又不滿足他？
可回想伴侶帶有安撫意味的笑，他另一種欲望占了上風。
他突然不那麽迫切不那麽急躁想跟伴侶交.配，幹涸到需要伴侶滋潤的魚尾霎時被一種溫暖的感覺包裹。
他望著伴侶離開的方向，抗拒感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鮫人不能理解這種情感，平靜沒幾秒的面容染上焦躁。
-
寧述不是欺騙鮫人，皇帝的確召見了他。
進禦書房後他才知道不止召見了自己。
書房中站著太子、三皇子、四皇子……還有一個半張臉裹在黑色兜帽中的男子，他是去的最慢那個，進門時成了目光焦點。
包括兜帽男子也看了他一眼。
030：[是大祭司漆野！]
寧述：[他們來進獻丹藥？]
030：[宿主嗅覺好敏銳！]
寧述聞到了鮫人龍角的味道 ——這是種奇怪的說法，但是事實。
他不曾跟鮫人龍角親密接觸過，本該沒那麽熟悉才對。莫名其妙地，他就是知道。
兜帽裏有白發垂落，那些白發並無光澤，有種死氣沈沈的感覺，絕不像是年輕人頭上長出來的。
可漆野看過來的那一眼也讓寧述看見了他的臉。
是張年輕的臉。
秀氣、稚嫩，看起來二十出頭，該比屋內兩名皇子都小。
“你來了。”
皇帝淡淡說。
“是，讓父皇久等。”寧述咳了兩聲，自覺站到離幾人最遠的地方。
皇帝今日心情不錯，他甚至問了兩句寧述身體近況——簡直駭人聽聞。
皇帝最厭惡原身病懨懨的鬼樣子，認為他是扶不起來的‘離國皇室’，別的皇子都身體康健，就他不成氣候，不煩他煩誰呢。
“七弟住的安樂宮偏僻，路上慢些也沒什麽，父皇會體諒的。”寧轅說。
寧泓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茬。
寧轅這蠢貨還真以為寧述跟他們是一路人呢，也不知道父皇在這個時候把寧述請來是什麽意思。
此事本不該與寧述有關。
大祭司漆野上前一步，披風下伸出兩只膚色青灰的手，指縫像是被草汁常年浸染成的墨綠色。
雙手穩穩當當捧著一個錦盒，他嗓音低沈沙啞，不算悅耳：“長生丹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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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中的小伴侶又應了聲，慢慢撐起瘦弱的身體準備下床。
鮫人不滿他這麽聽別人的話，五指張開, 強行將小伴侶摁了回去，魚尾卷住, 轉身掀開床帳警告那人。
猝不及防看見一張鮫人臉的文竹：“！！”
又是這條魚！又混到殿下床上去了！那麽大的水池不能睡你嗎！！
見鮫人跟自家殿下同時出現多了，文竹竟也漸漸習慣那張冷冰冰的怪物臉，還能梗著脖子問自家殿下下落。
“殿、殿下呢？殿下該喝藥了！你，你擦幹水再上床！別把殿下凍著了！”
文竹聲音發顫。
她在此時看見鮫人額上怪異的角——左邊那只是完整的，右邊那只殘缺，勉強辨認是個斷角形狀。
角？文竹迷惑了, 鮫人也會長角嗎？她以為陸地的走獸才會長角。
不待她多看兩眼，腦中重重響起熟悉的聲音：‘離開！’
離開？文竹咽咽口水, 目光卻堅定：“殿下該喝藥了！我不看著殿下喝完藥我是不會走的！”
‘你找死！’
“！”
文竹一邊驚嘆自己居然跟傳說中的鮫人對上話了，一邊瑟瑟發抖強壯鎮定。
“我就是不走！”
見鮫人上身一動似是想鉆出來傷她，但垂落在床沿的長發被一只蒼白的手一扯，那鮫人面目猙獰一瞬, 憤怒沖後面吼了兩聲。
文竹急了：“你別傷殿下，我……”
“我馬上過來，文竹。”殿下清越好聽的嗓音響起，“你跟樂喜在殿外候著。”
“是。”
文竹最聽七皇子的話，安樂宮內無人不知。
-
拽著鮫人頭發的寧述半撐起身，他身上只穿一件白色單衣，被鮫人胡鬧得領口大開，露出胸膛上的咬痕。
他松開鮫人長發，目光落到鮫人額頭突起的斷角上。
角的切面很平整，應是用利器切下, 卻又留了一截，不知是不是想日後等它長出來再利用。
“龍角是大祭司摘的吧。”
寧述以前遇到的那只鮫人沒有龍角，額頭倒是有幾枚鱗片。
古籍中記載，鮫人落淚成珠，半神之體長生不死，鱗片、魚尾、頭發……全身都可入藥。
也有志怪雜書說鮫人與龍族是近親，修煉千年的鮫人遭遇天劫後有可能化龍，褪去魚尾成為真正的神。
這種概率極低，凡人修仙已然是逆天而行，半神之體修神更是天地難容，可想而知降下的天劫有多恐怖。
纏著自己的這只鮫人已有龍角，居然硬生生被陸地凡人砍下一半……恐怕千年修行付之一炬。
也難怪他後期要水淹離國，折磨離國皇室以洩心頭之恨。
‘是，你要幫我報仇嗎？’
鮫人已能通過對視在寧述腦中暢所欲言，聽久了他的聲音也不再有威懾力。
他目光灼灼，含著與極冷體溫全然不符的暗火。
“……”寧述發覺鮫人對他真有厚厚一層濾鏡。
哪怕親眼所見那日寧述把兩個裝著鮫人的水箱搬回來，也沒有懷疑寧述是否要學寧轅對鮫人施以折磨。
現在被問及龍角之事，鮫人對從前受辱反應平平，卻期待寧述一個人類為他向另一個人類討回公道。
‘你在想什麽？’
不滿人類在面前走神，鮫人魚尾收緊，鱗片似活過來一般微微開合，從內流出半透明液體。
空氣中多了絲黏膩詭異的香氣，寧述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麽。
他實在是怕了鮫人旺盛的精力，當即按住鮫人壓過來的肩，先一步側過臉，避開鮫人迫不及待的吻：“我該起來了。”
他前幾天從鮫人口中得知他敲擊的曲子不是別的，正是鮫人族中獨特的‘求偶曲’。
鮫人從幼年期就開始在海底廝殺，避免被父母吃掉，避免被同族分食，避免被海底生物啃噬……
他們情感淡漠，繁衍只是他們生命中必須完成的一項任務，求偶曲經常被演繹。
但已經很多年沒魚敢對著鮫人王唱起求偶曲，這是另類的找死行為。
人類彈奏的求偶曲不算完整，因為那種奇妙的韻律只有通過鮫人嗓音才能徹底呈現。
可鮫人聽懂了。他不知道人類從哪裏學的求偶曲，他允許人類成為自己的伴侶。
幽冷舌尖舔過寧述早就痊愈的側臉，鮫人抱著比他小了幾百歲的人類伴侶：
‘別起來，別聽她的話，給你摸摸我的角。’
突起蹭在他的額頭，像兇猛又可怕的野獸主動將傷口遞到你面前，對你展現無比的信任與依賴。
寧述一時不好再動。
他至今都不能理解他跟鮫人怎麽成了這種關系，他跟鮫人都不是一個物種。
全怪鮫人分泌出的發.情液體嗎？寧述不能這樣說服自己。
眼前這只鮫人王根本不懂如何與人類結合，第一次可以用慘烈來形容，是鮫人骨子裏的偏執瘋狂讓兩人身體沒有片刻分離。
寧述知道鮫人族排外，以前能跟那只鮫人成為朋友純屬意外，現在卻誤打誤撞因為求偶曲廝混在一塊，關系全靠鮫人分泌的發.情液體拉近……
這與寧述為人處世全然不符。
可鮫人不給他辯解或思考的機會，他一空閑便拉他上床，仿佛上癮。
這樣也有一個好處，寧述苦中作樂地想，等到他真的下狠手割舌砍尾，鮫人對他的恨意怕是比原劇情還要多。
三三懷疑他永遠不舍對鮫人下手，甚至想向上級申請到了劇情點去替代他‘行刑’。
寧述想通了。
若他拖著炮灰該走的劇情不走，使主角應有的‘毀滅離國’使命沒有完成，那跟親手殺死主角有什麽區別？
他當初便是應天運而死，如今也最好順應天命才對——雖然天命最後是主系統在操控。
懷著這樣的心思，寧述面對鮫人就先多了兩分愧疚，時不時的縱容也就成了理所應當。
回過神，鮫人魚尾都快爬到他腿.間了，將衣褲濡濕，浸透鮫人氣息。
寧述便又去哄他：“並不是聽誰的話，是我想起來。”
‘要摸龍角。’鮫人盯著寧述，大有不照做就繼續用尾巴纏著他在床上滾一天的架勢。
這並不是恐嚇，鮫人真的這樣做過。
寧述發現這具身體在別處總是虛弱不堪，但跟鮫人做那事時……好像不那麽脆弱，鮫人也越發貪婪，胡鬧起來簡直沒完。
不知是不是鮫人通過這種方式給予這具身體生機，畢竟鮫人是半神之體。
“……摸與不摸有何區別。”
鮫人從隨口提及到堅定，態度轉變極快，寧述覺察到不對。
鮫人蹭了一會沒有得償所願，又用那雙冰冷的血眸盯著他。
空氣中的詭香越來越重了，魚尾劃過的地方竟發燙起來，似乎有什麽種進他的皮下，即將被這香喚醒。
與鮫人對視幾秒，寧述認輸。
“摸這根完整的可以嗎？”寧述與他好商好量。
‘都要摸，’鮫人音色沈悶，‘還要親。’
寧述：“……怎麽要求變多了？”
鮫人瞇了瞇眼：‘因為你是我的伴侶，你不能拒絕我的親密邀請。’
“所以，親是額外多出的懲罰？”寧述哭笑不得。這懲罰也太‘重’了。
‘我不會懲罰我的伴侶。’鮫人沒聽出這是個玩笑，他鄭重道，‘你沒有尾巴，你必須換種方式履行伴侶職責。’
聞言，寧述準備摸角的手停住了：“摸角跟交尾是類似含義？”
鮫人這回沒有使用傳音，而是微微頷首。
寧述：“……”
見人類表情有異，也沒有撫摸他的角，鮫人眉頭緊皺，以為小伴侶沒有很好理解他的意思——
若放在從前，他必定用對方殘破的身體作為惹怒他的代價。
但這是他只會有一個的伴侶，他願意給予多點寬容：‘摸角是請求交.配。’
‘你親了我的角，我等會也會親吻你的xx。’
鮫人用極具威嚴的聲音一本正經說出那個詞時，寧述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次吧，下次。”寧述收回手。
鮫人終於意識到人類今天是不可能主動碰他的角了，雖然人類面上沒有嫌棄——
他眸色微黯，頭一低，試圖將角抵進寧述唇間。
這些時日的身體.交.纏，寧述十分清楚鮫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將想好的話說出口：“我每天這個時候都該喝藥，不喝要會暈倒。”
鮫人不動了，目光審視寧述的臉。
寧述大大方方讓他看：“你聞到了藥味對嗎？那是我必須現在喝的東西。”
鮫人從頭到尾都充斥沒被滿足超級不高興的氣息，纏了他好一會才松開魚尾，冷冷盯著他起床。
喝了藥的寧述差點又被鮫人卷進床榻，他手撐在床沿，笑容溫和：“父皇要見我，我不能違抗他的命令。”
‘他不是父皇，我是父皇。’
對於鮫人來說，人類社會的階層等級就是食物間的調味料。他無法理解，不打算尊重。
如果‘父皇’這個身份能讓人類乖乖陪他在床上玩一天的話，那他就是父皇。
“……”
聽著與童言無差的話語，看著鮫人非常認真的表情，寧述眼眸彎彎。
鮫人以為這是同意的意思，垂下去的魚尾蠢蠢欲動：‘我是父皇。’
他重覆。
“父皇是父親的意思。”寧述想了想，潤紅唇瓣碰了下鮫人眉心，在鮫人雙臂抱上來前脫身，笑，“我可不會跟父親做這種事。”
見人類伴侶轉身要走，鮫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伴侶撩撥他，又不滿足他？
可回想伴侶帶有安撫意味的笑，他另一種欲望占了上風。
他突然不那麽迫切不那麽急躁想跟伴侶交.配，幹涸到需要伴侶滋潤的魚尾霎時被一種溫暖的感覺包裹。
他望著伴侶離開的方向，抗拒感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鮫人不能理解這種情感，平靜沒幾秒的面容染上焦躁。
-
寧述不是欺騙鮫人，皇帝的確召見了他。
進禦書房後他才知道不止召見了自己。
書房中站著太子、三皇子、四皇子……還有一個半張臉裹在黑色兜帽中的男子，他是去的最慢那個，進門時成了目光焦點。
包括兜帽男子也看了他一眼。
030：[是大祭司漆野！]
寧述：[他們來進獻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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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述聞到了鮫人龍角的味道 ——這是種奇怪的說法，但是事實。
他不曾跟鮫人龍角親密接觸過，本該沒那麽熟悉才對。莫名其妙地，他就是知道。
兜帽裏有白發垂落，那些白發並無光澤，有種死氣沈沈的感覺，絕不像是年輕人頭上長出來的。
可漆野看過來的那一眼也讓寧述看見了他的臉。
是張年輕的臉。
秀氣、稚嫩，看起來二十出頭，該比屋內兩名皇子都小。
“你來了。”
皇帝淡淡說。
“是，讓父皇久等。”寧述咳了兩聲，自覺站到離幾人最遠的地方。
皇帝今日心情不錯，他甚至問了兩句寧述身體近況——簡直駭人聽聞。
皇帝最厭惡原身病懨懨的鬼樣子，認為他是扶不起來的‘離國皇室’，別的皇子都身體康健，就他不成氣候，不煩他煩誰呢。
“七弟住的安樂宮偏僻，路上慢些也沒什麽，父皇會體諒的。”寧轅說。
寧泓翻了個白眼，懶得接茬。
寧轅這蠢貨還真以為寧述跟他們是一路人呢，也不知道父皇在這個時候把寧述請來是什麽意思。
此事本不該與寧述有關。
大祭司漆野上前一步，披風下伸出兩只膚色青灰的手，指縫像是被草汁常年浸染成的墨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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