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淩家造反被滅,淩長壽死

關燈
第82章  淩家造反被滅,淩長壽死

宮裏宮外都殺了一遍後, 天已經黑了。

燈照亮了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床上。

皇帝躺在床上, 瞪圓眼睛,皮包骨的模樣十分駭人,更不要說,他此刻眼中滿是兇光,好似恨不得沖出去砍幾個人才能消去心頭怒火。

無奈他不管如何折騰,都沒法突破身上那一層被子。

李暮歌入內時,看見的就是正在無能狂怒的皇帝。

她身上還有沒消去的血腥氣味, 雖沒有親自動手, 但一下午都站在死屍旁邊, 不免沾上了。

李暮歌自己沒聞到, 皇帝聞到了,他側過頭去, 拼命看向門口,想要看見是誰進來, 他以後的命運又會掌控在誰手裏。

無論是誰都好, 貴妃、小四又或者是德妃, 無論是誰, 都比十四要強!

在李暮歌手底下的這段時間,是皇帝最難受的一段時間,他被李暮歌欺壓到了極限, 他已經無法忍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了!

他在心裏瘋狂祈禱著, 最後走入他視線的人, 是那張他在心裏罵了千百遍的人。

杏眼薄唇, 笑起來乖巧溫和,不笑的時候, 透著一股子從心底升起的冷意,身姿高挑卻有些單薄,臉上還帶著些少年人的嬰兒肥,但已經初顯鋒芒,目光所及之處,無能敢觸碰她的威嚴。

十四公主,當今太子——李暮歌。

“父皇好似很失望啊,真是不好意思,誰讓她們太蠢了,一聽說淩老將軍死了,就全都坐不住了,今日宮變,大概是她們送給父皇最後一份壽禮,實在是有心。”

過兩日就是四月十五,皇帝的生辰。

李暮歌不提還好,一提起此事,皇帝就更氣了。

正常人誰會想要一份如此血腥可怕的生辰賀禮!皇帝都不敢想,現在後宮還剩下幾個心向著他的人,恐怕一個都沒了!

皇帝內心的想法,李暮歌不太清楚,若是叫李暮歌知道此前皇帝還想著,朝野內外有人會念著他,想要救他,估計會被笑掉大牙。

皇帝對自己是真沒點兒數,剛登基的時候,確實有不少人忠於他,可這十幾年來的磋磨,早就讓那群人看清楚李麒的惡劣,他就不是個能夠托付信任的好君主。

多疑、好大喜功、重視虛名又自大至極,連一點兒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又想要得到天下人發自內心的擁護和愛戴。

他對不起後宮的嬪妃與皇嗣,更對不起他皇帝的身份,以及天下黎民百姓!

一個皇帝,做到李麒這份上是真夠失敗的。

李暮歌見李麒還活蹦亂跳,像是看見了自己這幾年的清閑日子,心情更好了,吩咐人“好好照顧”皇帝後,她轉身離開。

她還需要處理最後一件事,等那件事處理完,她就能安安穩穩種地了。

這最後一件事,自然是對付淩長壽。

在宮裏宮外殺紅眼的時候,姜芝林已經提前半日趕到了西南。

她這一路馬不停蹄,中途換了三匹馬,跑了一天兩夜,可算是到地方了。

當她踏入西南的瞬間,她心裏頭的那一股氣可算是散了大半,吩咐手下親信如之前吩咐的那樣準備起來後,姜芝林回府上洗了個澡,吃了頓飯,隨後倒頭就睡。

等她醒來,已經是晚上。

睜開眼的瞬間,姜芝林還有點兒沒有反應過來,好似自己還在奔騰的馬背上似得,身體有些飄忽。

“二娘子可是醒了?”

聽到床帳之內有動靜,守在一旁的侍女低聲詢問。

“嗯,醒了,可到用晚膳的時間了?”

姜芝林從床上坐起,撩起床帳,下地穿鞋,走到一旁的衣架前,三五下快速穿上了衣裳和軟甲。

“還有半個時辰才用晚膳,下午大郎君聽聞娘子回來,便趕了過來,現在已經到府上侯著了。”

“行,同哥哥說一聲,我稍後就過去。”

姜芝林感覺睡得頭昏沈沈,想打一套拳清醒清醒,也讓自己的身體從趕路的狀態下清醒過來。

姜芝林打拳的時候,她的兄長姜家大郎君姜芝樹等不及,自己過來了。

與姜芝林長相有五成相似的男子站在檐下,看著姜芝林打拳,在姜芝林打出一拳後,道了一聲好功夫!

只見姜芝林打出那一拳後,對面的細竹竟似被結結實實打了一拳,攔腰而折。

這是拳風!可見姜芝林內家功夫已是登堂入室的級別。

“哥,你幾時到了這匯雁城的?”

姜芝林在姜芝樹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對方了,所以姜芝樹突然出聲,並未嚇到她。

此刻兄妹二人都在匯雁城,匯雁城是距離西北西南兩地的交界處,身處西南渝州,與西北賀州接壤。

“你剛走我便來了,留一句話便直接從渝州城跑到這匯雁城來,然後又消失不見,你現在做事是越來越沒有章程了,為兄若是不過來,你信不信姜家芝林將軍消失的消息,會穿得風風雨雨,滿城皆知?”

姜芝樹說起此事還滿心怨氣,他一聽說妹妹從渝州城跑了,就心知是出了大事,緊趕慢趕往匯雁城來,結果還是慢了姜芝林一步,他到的時候,姜芝林前腳剛走,只給府上的親信留了兩句口信,說過三日就會回來,千萬別讓任何人知曉,她離開匯雁城的事情。

親信遮掩一時片刻還算輕松,一遮掩就要遮個三四日,這幾天整個渝州都沒有能主事的人,那還得了!

姜芝樹跑來後,一人當兩人用,屬實忙夠嗆。

“嘿嘿,辛苦哥哥了,喝茶喝茶。”

姜芝林哈哈一笑,端起一杯茶,打算用一杯茶就將此事混過去。

姜芝樹見她一個字都不說,便知此事定有不能隨意吐口的原由,便也不再問,喝了茶後,只說自己明天就離開渝州,叫姜芝林沒事兒別亂跑,要跑提前告訴他一聲。

“哥,你可能還得在渝州多待幾日,確保沒問題了再走。”

姜芝林之前就想著要不要跟哥哥說一聲,光渝州一個地方的兵力,真不一定能按住西北。

現在哥哥正好在跟前,不用她想法子找借口將人叫來,她自然想直接將人留下。

姜芝樹不解,能有什麽問題是妹妹應付不來,非得他也幫忙的?

姜芝樹突然想到匯雁城的特殊位置,心裏飛速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猜測讓他心臟狂跳。

“前段時間,去西北查賬的大臣死了三個,都是因山匪伏擊所亡,但族中長輩們都說,應該是淩家的手筆,前些時候,淩老將軍回長寧述職,算算時間,你出去的時候,淩老將軍應該到長寧城了。”

姜芝林知道自己哥哥腦子挺好用,上戰場打仗的人,對危險有著非同一般的直覺。

淩老將軍沒有了那份直覺,是因為淩老將軍許久未上戰場了。

西北軍回來述職的人如果是淩長壽,姜芝林覺得自己不一定能將淩家軍殺得那麽幹凈。

肯定得用一些特殊手段輔佐才能做到這次襲擊的效果。

“有些事你猜到了就猜到了,別亂說出來。”

姜芝林不能說,不過不妨礙她暗示親哥。

姜芝樹被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暗道淩家怎麽敢啊!

大莊此時國力還很強盛,而且淩家在西北一直沒有達成一家獨大的局面,他之前擁兵自重都不敢露在表面上,真要是反了,無名無實,淩家只會受天下人唾罵!

“等上幾天吧,等長寧和西北的消息。”

姜芝林沒跟姜芝樹說淩老將軍死了的事,更沒有說李暮歌估計會對後宮貴妃與魏王世子下手的事情。

現在淩長壽確實沒有造反的可能,因為他深知造反贏面不大,可一旦消息傳開,他就是不造反也不得不造了。

因為他沒有別的退路了。

淩老將軍、淩柏松以及貴妃、魏王世子,這些人如果都死了的話,淩家就接近窮途末路了,淩長壽不拼一把,就等著死吧。

姜芝林現在才有時間仔細想李暮歌的打算,想明白後,又想起了曾經李暮歌對自己說過,淩家之昨日,是姜家之明日。

此前姜芝林不覺得姜家會走上淩家老路,但她也曾猶豫過,現在她是十分確信,姜家絕不會走上淩家老路!

姜家可不能像淩家一樣不聽話,更不能像淩家一樣囂張,有意染指皇權,到頭來,落個家破人亡,名聲盡毀的下場。

各方人士已到位,只等淩長壽做出反應。

楊家的消息比任何人都快,底蘊在此,遠在西北多年的淩家是比不得的。

所以在淩長壽得到消息前,在西北的楊家人早一步得知了長寧城內大亂的消息。

隨後二話不說,收拾收拾就走人了,絕對不留在西北跟淩家共存亡。

楊家現在已經元氣大傷,遠不如從前,真要是牽扯到這件事裏去,那以後長寧可能就沒有一個楊姓世家了。

等淩長壽發現不對,親耳聽見父親路上遭遇山匪襲擊而亡,兒子和宮中貴妃勾結,闖入鳳儀宮意圖對皇帝不利,被太子當場射殺,連帶著魏王世子也一起陪葬的消息後,距離淩老將軍死那一天,已經過去十天了。

十天時間,淩長壽感覺天地驟變。

安家和蘇家同時得到了消息,立馬開始召集自家兵馬,對峙淩家與趙家,西北決不能跟著淩長壽一起去死。

淩長壽的反應和李暮歌猜測差不多,當天就直接反了。

明目張膽造反,一臉發了數條檄文,怒斥當今皇帝李麒不做人,有關李暮歌的檄文,只有一兩篇。

李暮歌懷疑之前淩長壽就準備檄文了,只有最後一兩篇是他名下幕僚現寫得。

西北一有動靜,西南的軍隊立刻開始調集,而長寧則發了廣告天下的旨意,言明西北軍的士兵被亂臣賊子蒙騙,不知他們在做什麽,只要願意投降,朝廷當既往不咎。

投降不殺算什麽仁慈?真正的仁慈是,你只要願意投降,哪怕你真做了反臣,你照樣能重新做人。

李暮歌是盡她所能,將沖突壓到最低限度,讓人盡量少死一點兒。

西北軍的普通士兵是真的慘,錢沒有,裝備不夠精良,天天跟異族拼殺,最後什麽都落不著,還被迫成了反賊了。

李暮歌對底層百姓永遠抱著一份善念。

不過這一份旨意並非全數赦免,她只是說不追究那些人當反賊的罪,不代表不追究一些兵痞借此燒殺搶掠做各種壞事的罪。

此旨意一出,天下嘩然,不少人暗中罵李暮歌身為儲君,過於心慈手軟,也有人說李暮歌未來定然是一代仁君。

在沸騰的輿論之中,宮裏死了一大批皇嗣與宮妃的事情,硬是沒有濺起一點兒水花,連長寧城都沒出,就沒了聲息。

長寧城的大臣們也更加擔心西北出事,除了那些宮妃的家人外,竟一個詢問宮變一事的人都沒有。

李暮歌對這些大臣知情識趣的表現很是滿意,轉頭又讓穆盈梔暗中操控人手,將輿論焦點往淩家不忠一事上轉移,順便還著重強調了一番她愛民如子的人設,讓那些有良心,不打算跟著淩家造反的兵,趁早叛變。

沒人在乎那些小兵,所有人都覺得,一群大字不識幾個的兵卒,只需聽從將領們的命令即可,誰知轉眼,姜芝林率領的部隊長驅直入,攻入西北。

淩長壽說要造反是在四月,平息此事是在五月,不過三十餘天,姜芝林就殺到淩長壽面前去了。

一路走一路收容改邪歸正的西北軍,姜芝林是越殺,手中的人越多。

她砍了淩長壽,並將逃往胡國的淩家人一一抓回來砍頭,徹底結束此事時,時間才將將邁入六月。

解決完淩長壽,姜芝林立馬遞信到長寧,請朝廷盡快派新的西北將軍過來接替,她一刻不敢多待,馬上回朝。

那模樣,生怕多留片刻,就被人誤會也是要造反。

想要與姜芝林好好親近,拉近關系的安蘇兩家人,就眼睜睜看著姜芝林像是有人追殺她似得,忙不疊跑去長寧城了。

六月份,天氣已經熱了起來。

姜芝林按照往常慣例,將亂臣賊子的頭顱送入長寧城,給朝廷百官以及陛下交差,為防止頭顱腐爛,不知道往裏灑了多少石灰。

當李暮歌看見淩長壽的頭時,只看見一個白花花的石頭塊。

只依稀能看出是淩長壽的模樣。

“很好,確實是賊子頭顱,姜小將軍立了一大功!諸位,都看看吧。”

坐在龍椅下方,眾人前方的李暮歌擺擺手,那裝著人頭的盒子由兩名宮人捧著,給百官們過目。

朝臣之中,有人神情淡然,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惡心,有人獵奇,反應不一。

不過人人都看過了,確認了此頭顱確確實實是淩長壽的頭。

“啟稟殿下,姜小將軍如今是暫時駐軍西北,她立了這麽大的功勞,不如就讓她接替鎮國將軍一位?”

鄧濱看見淩長壽的頭後,臉上笑開了花,自打看見淩老將軍的死後,他從未像此刻一樣輕松。

淩家徹底沒了,他的仇人也沒了。

姜芝林這個替他鏟除了頭號敵人的將軍,此刻就是鄧濱最喜愛的將軍,他恨不得讓對方立馬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一個鎮國將軍的位置,姜小將軍值得擁有!

姜芝林聞言,下意識看向坐著的李暮歌。

距離上一次看見十四殿下,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上一次,她是在書房見到十四殿下,當時還沒發覺十四殿下與以往有多大的不同。

此刻看見坐在殿內,氣定神閑,大權在握的十四殿下,姜芝林才發現,今時早已與往日不同。

現在的十四殿下,是大莊的無冕之皇,無人敢冒犯她,忤逆她!

“鎮國將軍,芝林,你覺得這個官職如何?”

“末將謝過鄧尚書厚愛,謝過殿下青睞,奈何末將年紀尚輕,資歷不足,且姜家人世代於西南駐軍,末將也是在西南長大,對西北實在是不太適應,還請殿下另尋他人,接替淩家,駐守西北。”

李暮歌聞言瞇了瞇眼,沒有說話。

原本嘰嘰喳喳提著意見的官員們此刻都閉上了嘴,低頭當起了聾子啞巴。

尤其是剛剛提到封姜芝林為鎮國將軍的鄧濱,恨不得給剛剛的自己幾巴掌,得意忘形了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淩家擁兵自重,最後造反,前車之鑒就擺在那兒,他們竟還想再捧出個姜家來!

見諸位官員都不說話,李暮歌的火氣才下去些許,暗道這群人還沒成傻子。

“姜小將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得很,先回府歇息幾日吧,至於封賞,諸位仔細商討,在姜小將軍回西南前定下章程即可。”

“是,臣等遵命。”

李暮歌開口了,所有人心裏都松了口氣,聽出李暮歌沒生氣。

接下來是一些例行事務,一一討論完,也到了下朝的時候。

今年是個好年頭,各地風調雨順,沒有鬧大災的地方,這才使得早朝格外清閑,除了姜芝林的封賞外,大臣們不用頭疼其他事情。

顏士玉最近又升了官,從顏少卿變成了吏部侍郎,名義上屬於平調,實則手上掌握的權力大有不同。

吏部向來是升官最快的途徑,也是近幾年只會有功,很難有錯的部門,朝廷擴張需要許多官員,吏部只需按部就班吸納人才,安排官員,就能躺著賺功勞。

顏士玉到了這個部門,可見李暮歌對她的重用。

姜芝林下了朝後,立馬去找顏士玉,一來是為了恭喜顏士玉升官,二來是想打聽一下,那位讓她摸不透的十四殿下,究竟打算怎麽處置她。

“你問我殿下打算怎麽處置你?處置?”

顏士玉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芝林重重點頭,說道:“是啊,今日上朝,殿下的態度,實在是讓人捉摸不清,你說,我還能回西南嗎?”

“你剛立了大功,殿下不是狡兔死走狗烹的那種人。那是封賞你,不是處置你。”

顏士玉無奈,真不知道姜芝林在想什麽,還用上處置這個詞了。

姜芝林內心的壓力,顏士玉不懂。

“殿下一直視你為友,對你青睞有加,你當然不懂我的感受,早朝上鄧尚書說讓我接替鎮國將軍的位置時,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生怕殿下懷疑姜家有反心,下一個被赦兵討賊的就是我姜家了。”

赦兵討賊,這說的是李暮歌通 過頒布赦免士兵的旨意,削減反賊淩長壽的兵隊實力,達到不費一兵一卒,就力壓反賊一事。

“鄧濱沒腦子不是一天兩天了,殿下不會因此對姜家如何,若有一日殿下真要對姜家動手,肯定是姜家做了對不起殿下的事。”

顏士玉聲音壓得低,旁人聽不清,只有近距離的姜芝林聽得清清楚楚。

姜芝林立馬表示姜家絕對忠於殿下,不可能有絲毫不敬。

等表完忠心,姜芝林疑惑地小聲問:“聽士玉你這話,你對鄧尚書很不滿?”

她記得顏士玉和鄧濱沒有什麽矛盾啊,以前兩人甚至都沒怎麽見過面。

顏士玉搖搖頭,道:“沒有不滿,闡述事實。”

鄧濱就是沒腦子,他以前當兵部侍郎的時候,只要會拍馬屁就行,原本的兵部尚書以及皇帝,都喜歡聽他那一套溜須拍馬的話。

但是現在他是兵部尚書,他不能再做從前的做派了,而且有了事情也不能退縮,該上前解決就得解決。

其餘部門都已經逐漸轉變為做實事,少說話的風格,就他還有用老一套做派。

顏士玉見姜芝林還是一臉不太明白的模樣,又說:“依照咱們殿下的性子,沒用的人遲早會被淘汰掉。”

“能者上,無能者下,好事啊。”

姜芝林覺得沒毛病,就怕無能之人占據高位。

顏士玉眼神飄忽一瞬,怕就怕,到時候無能者不是下,而是死。

李暮歌要是知道顏士玉心裏這麽想她,她肯定會為自己的形象感到心碎。

為了維持她仁慈的名聲,她廢了多大的力氣啊,怎麽能這麽想她呢?她那麽善良的人,怎麽會無緣無故殺人。

李暮歌沒有讓鄧濱挪位置的打算。

外頭的敵人是殺死了,可朝堂上的敵人,還有不少。

不說其他,光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她就夠頭疼了。

楊家的人比耗子跑得還快,姜芝林殺到西北的時候,連他們的尾巴都沒瞧見,可楊卿魚離京前,分明跟李暮歌吐露過些許消息,說楊家還跟淩家有所牽連。

從淩家確實搜出了大量來歷不明的金銀財寶,這些來路不明的錢,很可能是跟楊家蛇鼠一窩賺得贓款。

李暮歌一邊將淩家的巨額財產充公,一邊思考,怎麽利用鄧濱,清洗朝堂上那些大世家。

她可不想以後推個土地改革的政策,都得過五關斬六將。

這個時候,李暮歌又開始懷念黃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