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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暮歌已經殺瘋了!一口氣全送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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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暮歌已經殺瘋了!一口氣全送上西天

入宮這事兒對淩柏松來說, 是一件比較陌生的事情。

哪怕以前還在長寧城的時候,他也不是總往宮裏跑, 倒是榮陽往宮外跑的時候比較多。

對淩柏松來說,西北的風沙和戰場上的廝殺,會更加讓他熟悉一些。

也更讓他覺得心安。

長寧城的繁華與人心,都是他看不清的東西。

冷著臉走入殿內,酒水已經上了些許,祖父的好友兵部尚書鄧濱,就坐在一個位子上, 看見有人進來, 立馬起身相迎。

“淩小將軍,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奉承的話張口就來, 鄧濱此刻沒有一點兒兵部尚書的氣派,對待淩柏松時, 態度更偏向於諂媚。

好像他有多麽懼怕淩家一樣。

淩柏松警惕的很,見他這般反常, 行為舉止更是謹慎許多, 桌子上的酒水一點兒不敢沾, 話也不敢多說, 只一個勁兒地往外看,想看看貴妃什麽時候進來。

好在貴妃沒有讓淩柏松等待太久,沒多長時間, 貴妃就帶著九皇子入座了。

皇宮之中一處設宴, 一處則在密謀, 四公主帶著母妃容嬪, 到了德妃的住處,與德妃商量之後要怎麽做。

西北出了大亂子, 她們或許可以利用此事,逼迫李暮歌,讓她將拿到手的利益,吐出來一部分,好叫她們能夠上朝,能夠名正言順開始跟李暮歌打擂臺。

兩處的人都在設想未來的美好,誰都沒有註意到,宮中禁軍開始調動,宮人們也開始聚集起來。

李暮歌作為這場風波的中心人物,此刻,她正在鳳儀宮中。

皇後自打經歷二皇子的死亡後,意志便消沈下去,李暮歌聽說她醒來後,不止一次想過要尋短見。

對皇後來說,皇帝如何並不重要,二皇子有沒有未來更重要,她之前還保持著冷靜,是因為她覺得,有二皇子和二皇子的兒子在,未來,她不是沒有一爭之力。

現在人都死了,她徹底沒了希望,所以自暴自棄了。

李暮歌到的時候,皇後正坐在皇帝身邊,麻木地為皇帝餵水。

皇帝大口大口地喝著,他對皇後十分厭惡,因為皇後明裏暗裏不止一次對他大打出手,還罵過他,實在沒有一點兒皇後母儀天下的風範,更像個瘋婆子。

可皇帝除了嚎叫以外,也沒別的法子治皇後,皇後給他送來的水和吃得,他鬧脾氣不吃,那是真的就沒了。

所以哪怕皇後給他餵水的時候,動作十分粗魯,弄得他臉上身上都是水,他也依舊會喝,就像是一條沒皮沒臉的狗,只要能讓他活下去,他就會對人搖尾乞憐。

皇後呆滯地看著趴在床上,伸長脖子喝水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伸手將水直接倒在了皇帝的臉上。

皇帝沒有別的反應,只是趕緊在自己還能喝到的時候,瘋狂的舔舐。

“憑什麽,憑什麽你能活著,你這樣的人都能活著!我的孩兒卻死了,你才是最應該死的那個人!去死去死去死!”

皇後瘋了一樣,伸出手去掐皇帝的脖子,被一旁守著的宮人拽走。

“娘娘您不能掐陛下!”

“娘娘息怒!”

屋子裏亂作一團,皇後拼命掙紮,卻無法掙脫身強力壯的宮人,最後只能瞪著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喘過氣來的糟老頭子,氣憤地離開了。

皇帝喘過氣來後,沖著狼狽的皇後哈哈大笑,好像皇後越是狼狽,他越是高興一樣。

皇帝現在也明白過來了,十四她就是想要折磨他,她不曾想要了他的命,他不會死!

只要不死,他還活著,總有一天他能翻身,他終有一天,會將皇後,還有十四那個不孝女一起殺了,讓她們以死謝罪!

想象著皇後和十四跪地求饒的模樣,皇帝的嘴咧得更高了些,嘴裏發出怪笑,像個瘋子。

李暮歌沒有走進去,她就在門外看完了這些鬧劇,有點兒吵到她的耳朵了。

李暮歌伸手撓了撓耳朵,帶著翠玉到無人的屋子裏坐下。

“這樣的場景,一天三次的上演,他們竟然也不嫌累,人無聊了可真是幹什麽都有趣。”

李暮歌毫不留情地吐槽兩個瘋子。

翠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諷刺,良嬪瘋瘋癲癲的時候,皇帝都不想去看她一眼,一直到良嬪去世,皇帝也沒主動提起過她。

現在皇帝看上去也瘋了。

“真是頑強的生命,他適應的還挺好,你說,他會不會在想,也許很快就會出現一個人,推翻孤,拯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翠玉微微俯身,說道:“奴不知貴人所想,只知殿下絕無可能被一群廢物打敗。”

真正有能力的人,已經死在除夕以及除夕之前了,現在後宮存活的小貓三兩只,翻不出什麽大風浪來。

李暮歌搖搖頭,笑道:“若是他們能認清自己就好了,孤從沒想過做一個無情無義,心狠手辣的人,是他們不滿足,一味逼迫孤,今日之事,實屬不得已。”

她看向屋外,等待第一波人的到來。

第一波人,自然是四公主一行。

四公主和德妃本來只是在討論怎麽搶占李暮歌手裏的權力,誰知顏士玉過去又是一番舌綻蓮花,叫四公主改變了主意。

與其日後拿捏把柄,與李暮歌鬥智鬥勇,不如趁著東窗事發之際,直接端了李暮歌的老巢!

李暮歌是怎麽做上太子的?還不是挾制天子,偽造聖旨?

只要她能將陛下救出來,陛下肯定會感念她的忠心,將太子之位給她啊。

這話說得比較好聽,其實真實含義是,將陛下控制起來,由她四公主來挾制陛下,號令天下!

“殿下也去看過陛下,陛下如今身體已經大不如前,朝廷這幾個月也徹底安穩下來了,若是殿下能夠得到陛下的允許,直接登基也不是不行。”

顏士玉見四公主意動,立馬加大力度,忽悠對方。

在顏士玉的畫餅中,四公主瘋狂心動了。

一旁的德妃則開始不滿,出聲打斷道:“之前不是說好,立十二為新的太子嗎?”

四公主幾乎表露在臉上的心動僵了一瞬,隨後她點點頭說道:“沒錯,是讓十二出面,本殿下身子 文弱,遠不如十二康健,想來朝中大臣也會更屬意十二,德妃娘娘,事到如今,您難道還要墨守成規,寸步不行嗎?淩家人已經入宮了,只要將淩老將軍的死訊傳到淩家人耳中,今天就是最好的動手時間,將父皇從李暮歌手中搶出來!”

“太冒險也太急了,本宮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德妃見四公主沒有要拋下她和十二,直接做事的打算,心中稍稍松了口氣,隨後又開始猶豫起來。

顏士玉見此,立刻開始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忽悠德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德妃娘娘,不是事情太急,是機會來得太快,沒有做好準備的何止娘娘一人?想來十四公主也沒有做好準備,我們無須做其他,只要確保陛下脫離十四公主的掌控即可。”

一直沒說話的容嬪開口了,她直接否決了顏士玉的提議:“還是太急了,況且那麽多禁軍守著鳳儀宮,怎麽將陛下救出來?待西北生亂,有的是機會與十四周旋,現在動手,成功還好,輸了打草驚蛇,以後更難成事。”

容嬪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到了四公主頭上,令四公主被顏士玉說得上頭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可惜只有一瞬,因為顏士玉立刻反駁道:“容嬪娘娘,別忘了貴妃娘娘有意扶持九皇子上位,她現在就帶著九皇子去跟淩家人見面去了,難道貴妃娘娘會毫無動作嗎?等貴妃娘娘回過神來,想要搶奪陛下,咱們能搶得過有西北軍做靠山的貴妃娘娘嗎?”

幾個問題問下來,在場的三個女人都沈默了。

一直沒說話,全都聽德妃安排的十二皇子此刻開口。

“母妃,確實不能猶豫,貴妃她和榮陽一樣,是個陰險狡詐的人,決不能讓她占得先機。”

顏士玉聞言,緊握的拳頭在衣服底下松開。

她知道,在場這麽多人裏,最好說服的人其實是十二皇子,此刻十二皇子已經完全被她說服,一心一意就是去搶皇帝了。

以前德妃著重培養八皇子,為了能夠在宮中多方勢力的角逐下安穩存活,她特意教導兩個兒子要低調。

八皇子還有幾分野心,十二皇子是真的被德妃給教廢了,有母妃在就母妃的,母妃不在聽皇兄的,他自己沒有一點兒腦子。

本質上就是一顆墻頭草,隨風倒,沒有自己的主見。

奪嫡這樣大的事情,沒有主見的皇子,根本沒有資格站在賽場上,不過是現在有能耐的全被李暮歌殺了,才叫這幾個猴子蹦跶出來。

今日過後,他們就老實了。

在十二皇子和顏士玉的勸說,以及貴妃給予的壓力下,四公主和德妃最後還是點頭,打算去搶人。

容嬪想要再說些什麽,無奈所有人的意見都與她不一致,她說什麽也沒用。

而且她也希望女兒能夠得償所願,見女兒堅定,她就開始為女兒出謀劃策,而不是想著阻止女兒了。

在四公主這邊制定計劃時,接風洗塵的宴席上,鄧濱抱著貴妃的腿痛哭流涕。

“下官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實在是那些山匪兇殘,又是半夜來襲,無月無星的晚上實在是太黑了,下官與手下被追到山林之中,一時找不到回去的路,等天亮回去,老將軍、老將軍他已經沒了啊!下官怕此事被太子知曉降罪,不得已才找人假扮淩家軍入城,還特意請太子準許,於宮中設宴,與貴妃娘娘相見,陳述罪行!還請娘娘饒命啊!”

貴妃氣得臉色鐵青,淩柏松更是臉色難看至極。

兩人暫時信了鄧濱的話,覺得是山匪行兇,或是那三個慘死大臣的家人在背後動手,沒人聯想到李暮歌身上。

主要是覺得李暮歌沒有那個膽子,直接殺一方主將,動手如此狠厲。

李暮歌當初在宮中殺大公主時,確實也很狠,可對於世人而言,她鎮壓的手段當真是十分溫和了,只殺了大公主一行人,沒有殺二皇子,也沒有借此殺皇帝。

甚至連那些大公主的擁躉家族也放過大半,換成其他皇嗣上位,後續流的血絕不可能那麽少。

李暮歌對外的形象,被無數人定義為手段溫和,是個仁君。

仁君怎麽可能說殺一員大將就殺一員大將呢?仁君不會有如此兇殘的手段。

不得不說,李暮歌為穩定朝綱做出的“釣魚”之舉,完美蒙蔽了這些魚兒的眼睛,讓他們看不清魚鉤有多麽尖利,不知道前面不是食物,而是魚餌。

此刻殿內,九皇子整個人都是懵得,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麽。

殿內其餘人都已經被清走,偌大的宮殿靜悄悄的,鄧濱別的聽不見,只聽得到粗重滿是火氣的喘息聲。

他冷汗流得更多了。

一想到自己在謀算什麽,就害怕到手抖,但同時心裏又有一點期待,期待貴妃的反應,以及淩柏松的反應。

“姑母!此事必須盡快告知父親,李家恐怕是容不下咱們淩家了!”

淩柏松早就有所猜測,此刻聽到後,很快就回過神來,冷聲說道。

他說完,抽出腰間隱藏的軟劍,直指九皇子,一狠心就刺了過去。

貴妃還沒反應過來,九皇子已經慘叫一聲,當胸一劍被刺倒在地了。

鄧濱瞬間瞪圓了眼睛,手腳發涼,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貴妃身後,怕淩柏松沖自己也來上一劍。

他老胳膊老腿,可禁不住這一刺!

“淩柏松,你這是作甚!你殺了九皇子,如何謀奪皇位!”

貴妃先是一楞,隨後大怒,她不在乎九皇子的死活,她只在乎皇位還能不能被奪來。

“還有小世子,姑母,咱們還有小世子啊!只要那些皇嗣都死了,小世子就可以上位了!”

“你……讓其餘皇嗣全都死了,哪兒有那麽容易!你現在殺了九皇子,今日你連皇宮都出不去了!”

貴妃氣得不行,她覺得這是淩家在逼她,前腳她才拒絕淩長壽扶持四公主的建議,後腳她侄子就把她屬意的九皇子給殺了,這簡直就是威脅!

“姑母息怒,鎮國將軍府上有五百精銳,入宮前侄兒已經命令他們,若半個時辰後未有消息傳出,立馬領兵攻打皇宮!憑借著五百精銳,侄兒定能殺他個片甲不留!”

跟著淩柏松入城的西北軍,大部分是淩家人,所以淩柏松很放心他們。

西北軍精銳對上禁軍,不說以一敵十,以一敵五還是可以的,五百人看上去不多,其實直接攻打宮門,算不上特別難。

因為皇宮的面積有限,實際能夠進行有效作戰的人數超不過千餘人去。

宮中貴妃若是還幫忙,策反一部分禁軍,那麽計劃就更容易了。

貴妃只覺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

淩柏松沒等貴妃下決定,他劍尖指向鄧濱,冷聲道:“鄧尚書,你對祖父見死不救,在本將軍這兒已是犯了死罪,現在,你有一個活命的機會,那就是助姑母迎回陛下。”

能否拿捏住皇帝,是一決勝負的關鍵。

鄧濱咽下一口口水,眼睛盯著那劍尖,幾乎要成鬥雞眼了,不管淩柏松說什麽他都點頭,好似已經被嚇破了膽。

此刻,宮裏宮外都格外寂靜。

明明是熱鬧的午後,可宮道上卻沒有幾個人在走,四下空蕩蕩,只有太陽的光照在空地上。

鳥兒站在樹梢上,小圓眼睛眨了眨,不明所以地看著無趣的人們。

李暮歌透過窗戶看見了一只鳥兒,那鳥兒有金黃色的羽毛,沐浴在陽光下,像是在發光。

有人從外頭進來,腳步匆忙,發出了很大的聲響,鳥兒被驚到了,振翅飛向了空中。

“啟稟殿下,四公主正往鳳儀宮趕來!貴妃也來了!”

負責盯梢的宮人急忙稟告,額頭全是汗珠,本是溫度適宜的好天氣,平白給人添了幾分燥熱。

“嗯,繼續盯著,確保她們能來鳳儀宮即可。”

“是!”

宮人應了一聲退下,仔細看,能看見她的腿都在顫抖。

“還是太年輕,禁不住事情。”

李暮歌看著那個宮人的背影,輕聲說道。

她腿打著顫走路,不怕栽跟頭嗎?

正想著,李暮歌看見那宮人跨門檻的時候沒擡起腿來,被絆了一下,往前踉蹌兩步,跳了一段街舞,沒倒下。

平衡能力不錯。

翠玉瞪了一眼最近收得幹女兒,得了對方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喝道:“還不趕緊去辦事,傻樂什麽!”

見殿下和義母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年紀尚小的宮人一溜煙兒走了。

“姮娥今年才十三,你也放心讓她在宮裏亂跑。”

外頭已經火燒眉毛,李暮歌的表情卻格外輕松自在。

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她越是情緒平靜,就好像那個除夕的夜晚,宮裏亂成一團,她平靜地坐在馬車裏,等待時機。

“越是年輕才越該歷練,姮娥機靈得很,殿下不必擔心。只是殿下,這兩邊人怎麽跟說好了似得,一同過來了,可別在門口對上。”

翠玉知曉今日李暮歌要來一出甕中捉鱉,因此很擔心鱉沒入甕,在外頭兩敗俱傷。

“沒那麽湊巧,貴妃設宴之地更近,她會先到。”

李暮歌搖搖頭,世上哪兒有那麽巧的事情,說碰上就碰上了?巧合多是人為。

正如李暮歌所想,貴妃先到一步,一路進了鳳儀宮,路上的宮人也不敢攔她,叫她一路暢通無阻,見到了皇帝。

另一頭四公主一行人就比較困難了,德妃遠不如貴妃在宮中權力大,主要是德妃家沒有淩家強勢,容嬪更不用說,容家早就已經在朝中查無此人了。

一行人一路過來,稱得上過五關斬六將,明明兩邊幾乎同時出發,她們就比貴妃晚了將近兩刻鐘。

等她們進屋的時候,貴妃一行人已經被李暮歌處理了。

鳳儀宮裏李暮歌已經埋伏了人,鄧濱領著貴妃進來後,找機會招呼一群人圍上,淩柏松和貴妃還以為他們的計劃足夠突然,沒人發現,卻不知自己是直接落入圈套之中。

被抓了,淩柏松和貴妃才明白過來,淩老將軍並不是死於山匪,而是被李暮歌給殺得!

誰能想到啊,這個一向以溫和面目示人的十四公主,竟然說殺就殺,比老皇帝的手段還狠辣,半點兒不留情面。

兩人不甘,領著倒向貴妃的禁軍,以及貴妃在宮中的心腹打了起來。

貴妃心腹大多會武,手段不凡,可惜武功再高也是凡胎,一輪弩箭射下,直接倒了一地。

交手大概持續了一刻鐘,待兩人被伏,不等這對姑侄說求饒的話,李暮歌下令直接將兩人處死。

人頭落地,一切都安靜了。

貴妃一死,魏王世子也不必留著,一起處死即可。

同時讓郭勇動手,將鎮國將軍府上的那些淩家軍也處理了,宮外響起喊殺聲,宮裏的四公主等人卻什麽都沒聽到。

到鳳儀宮門前,四公主突然心跳加速起來,她有一股十分不祥的預感,叫她不禁停下了腳步。

“咱們人已經到了這兒,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四公主,走吧。”

德妃察覺到四公主動作停下,立刻催促道。

“是啊,四殿下,機不可失啊!臣好不容易領了一批顏家人入宮,一路到這兒,眼看陛下就在眼前,此刻退縮,前功盡棄。”

顏士玉領著一批偽裝成宮人的顏家部曲在後頭,勸說四公主繼續走。

四公主心裏很亂,她總覺得一切太奇怪了。

她們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大公主當時領了多少人進宮啊,那都沒能成功,她如今領著這點兒人,真的能贏嗎?

顏士玉沒想到事到臨頭,四公主清醒過來了,好在人已經到了鳳儀宮前,之後是前進還是後退,就由不得她了。

“四公主,貴妃在宮中有不少人,還有鎮國將軍府上,也有許多淩家軍,若是貴妃搶先一步得了正統,咱們就再難翻身了啊!”

說白了,宮變主要是爭奪正統,大公主和二皇子死後,朝臣裏的黨派少了許多,現在很多朝臣都是無黨派的人,他們還沒有支持的皇嗣。

此刻誰能得到正統承認,誰就能夠得到朝中大部分朝臣的承認。

四公主一咬牙,強行忽略心中的不安,踏步入內。

她以前裝病,躲過了許多危機,同時也錯過了許多機會,此刻機會就在眼前,她不要再錯過了!

卻不知,往前這一步,直接送了性命。

等待著她的並不是成功,而是李暮歌的弩箭。

貴妃好歹還看見了皇帝,四公主一行人剛入內,沒來得及多說一個字,四面八方的弩箭就全都射了過來。

危急之時,容嬪護住女兒,德妃抱住兒子,無奈一行人實在沒有準備,弩箭又急又密,眨眼間,不會武功的幾人就被射成了刺猬。

會武功的手下還能抵抗片刻,很快也倒在了密集不止的弩箭之下。

顏士玉躲在安全的角落裏,看著地面上一層弩箭,以及倒在裏頭的“刺猬”,嘴角微抽。

對付這麽幾個人,好像也用不到這麽多箭吧?

她不知道,李暮歌這還不高興呢,比起機關槍,弩的威力還是小了一些。

恐懼往往來源於火力不足,李暮歌不希望出現任何變故,對付敵人,她選擇用犁地一般的火力覆蓋,將威脅徹底消滅。

“去後宮看看,誰不老實,就一並送上路。”

那些對外面發生的事情毫不關心,完全不曾打聽,只想好好過日子的宮妃和皇嗣可以留下,有小心思的就一起帶走。

李暮歌想,淩家和冉星一樣,都是她的好隊友,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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