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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魏王墜樓,天降神火,此乃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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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魏王墜樓,天降神火,此乃天罰!

“什麽會試之中有人賄賂, 這種流言蜚語怎麽可能是真的,他們竟然信了, 還上折子彈劾孤,簡直荒謬!”

太子將皇帝送給他的折子扔在書桌上,冷聲說著。

他說話時似乎有些憤怒,但仔細聽能聽出來,憤怒之下是不屑,不屑於跟那些蠢貨一般計較。

“放著不管肯定不行,殿下, 不如讓父親派人去查查, 謠言四起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攪弄風雲。”太子妃將折子拿起一本, 翻著看了看, 發現上面的話大多數都是道聽途說。

真要讓這些言官找真憑實據,一個都找不出來。

“不用查都知道是誰在推動謠言, 老大最近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孤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 她把孤當成軟柿子捏。”

太子直接鎖定幕後主使為大公主, 主要是目前只有大公主一人想要置他於死地, 其餘人沒必要跟他杠上。

他是儲君, 沒有意外能順風順水繼位的人選,旁人巴結他且來不及,又怎麽會跟他對著幹。

如果會試中真有太子門生賄賂考官的事情發生, 被其他人知道, 他人或許還會為那名考生大開方便之門, 反正不會將此事宣揚出去, 引來群情激奮。

太子妃也覺得幕後之人應該是大公主,除了大公主沒有別人會這麽做了。

“可惜即便知曉幕後之人是大皇姐也沒用, 還是要先處理此事,父皇將折子送來,是要殿下寫陳情折子,父皇難道不信任殿下?”

像是這種彈劾的折子送過來,肯定是要上一封陳情折子,細細跟皇帝說明此事原由,撇清自身嫌疑的。

那些言官不會因為彈劾旁人而獲罪,被彈劾者如果說不明白,皇帝的懲罰就在後頭等著。

太子嘆口氣,嗯了一聲,“父皇性情如此,他想要留一世英名,如太|祖和盛天皇帝一般。”

英明神武的皇帝肯定不是昏君,所以不會在朝政之上庇佑子女,反而會為了凸顯自身大義,更加苛刻地對待子女。

太子身為儲君,不管是什麽壞事,他都首當其沖。

“殿下辛苦了,不知這些日子榮陽在做什麽?”

自打上次太子在書房怒斥榮陽後,榮陽公主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來過東宮了。

太子沒說話,好像是沒聽見,太子妃明了,這是太子也不清楚。

另一頭,文綺樓內,李暮歌正和顏士玉喝茶聊天。

旁人喝酒她們喝茶,怪養生的。

李暮歌喝得自然是清茶,不光如此,她還往裏頭加了不少蜜糖,她是真喝不慣那些苦不拉幾的玩意,李暮歌覺得下次可以弄點兒奶來,煮點兒奶茶喝。

看著小爐子上面翻滾的熱水,李暮歌在心裏暗暗記下此事。

品一口茶,顏士玉長舒一口氣,一掃身上的疲乏。

見李暮歌似是有些無聊,她提議道:“今日文綺樓內有詩會,據說還會有幾位大人物參與,小姐不下去看看嗎?”

“一會兒去,你不是最喜歡這種熱鬧的場景,怎麽在這兒陪我這無趣之人喝茶啊?”

今天李暮歌是單獨過來喝茶吃飯的,從國子監下學回宮,路上正好路過文綺樓,天天路過,李暮歌就想進來吃頓飯再回宮。

宮裏的飯菜再美味,天天吃也吃煩了,人偶爾還是得找點兒新鮮東西,換換心情。

結果李暮歌人剛到,顏士玉不知從哪兒得了消息,屁顛屁顛上了二樓包廂,找李暮歌蹭了一頓飯。

“小姐日子過得悠閑,屬下最近可是累得很啊。”

顏士玉說起此事,語氣裏滿是幽怨之情,李暮歌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個忘恩負義的大渣男。

她可沒做什麽拋妻棄子的事情啊!

李暮歌想起了顏士玉最近的工作量,天不亮要出城,天黑了還要回城來趕功課。

還有一些其他事情,全都是顏士玉在處理,一個人當三個人用,確實非常辛苦。

“咳,士玉如果有信賴之人,可以讓人幫著處理一些事。”

一個人幹活幹不完,那就兩個人、三個人一起幹,不要那麽死板嘛。

顏士玉聞言,眼裏的幽怨都要形成實質了,殿下你是認真的嗎!咱們現在這個情況,上哪兒找人去啊!

李暮歌被看得更心虛了,她們現在等於是創業初期,而且項目非常不被投資人看好,想要招員工,連想要實習證明的大學生都看不上這份工作。

古代還沒有實習證明,想要招人更困難了。

“總會好的,你前段時間不是天天去參加各種詩會文會嗎?總能找到些懷才不遇的學子吧?”

大莊懷才不遇的學子非常多,而且大多數人是真的有才能,那些人寫得詩詞歌賦廣為流傳,無數人稱讚他們的美名。

每次看到那些人寫了新的詩篇傳天下,李暮歌都能幻視千年後的學生,上課時面對課本上的詩,絞盡腦汁地背誦。

世家掌權就是如此,家世不太好的文人,有才也沒有門路進入朝堂,所以詩會文會是非常好的招人場所。

“懷才不遇者,又有幾人是有真才實學,又有幾人不做封候拜將的美夢,想要找到踏踏實實幹活的人,難啊。”

顏士玉年紀輕輕,發出了人事老油條的感想。

李暮歌嘴角微抽,說實話,她覺得不是人才難覓,是顏士玉的要求太高,她拿三千月薪,沒有五險一金,只是管吃管住的待遇,敢去招名牌大學博士生。

能找到才怪。

“有時候,適當放低門檻是很有必要的。”李暮歌希望顏士玉能明白她的意思。

要不是李暮歌自己不方便出面大張旗鼓招人,她都想自己出馬了。

顏士玉兩手一攤,直接聳肩,“真不成,小姐不如猜猜今日是誰放下了門檻,那人又能招到什麽人。”

顏士玉說的是樓下的文會,這種沒有門檻,人人皆可參與的文會,多數時候都是大族招攬門生幕僚,正是李暮歌所說的,放低門檻的招攬。

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招攬到的門生歪瓜裂棗,什麽人都有。

“天地熔爐,熔百鐵能得一金,便是賺了。”

李暮歌說完被自己給逗笑了,學過物化的人都知道,鐵元素不可能變成金元素,所以熔百鐵,千錘百煉後只會出鋼,不可能出金。

顏士玉顯然沒學過物理書,沒背過元素周期表,不過她沒上過現代的課,不代表沒有常識。

“小姐,百鐵只會出鋼,而天才是金子,唯有大浪淘沙方能得金。”

李暮歌聽懂顏士玉的話了,這是告訴她,得經過世事錘煉,天才才能顯現本領。

但李暮歌卻有不同態度,“鋼比金堅硬百倍,卻不如金貴重,但若身處戰場,有金不如有鋼刀,世上天才少,如你我這般的庸者居多,但誰又能說,庸碌之人,不能執掌命運呢?”

所以招人別總看人家的家世背景,讀過多少書,拜過什麽名師,你是找人做事,不是找人當門面,能做事才是最主要的。

“再不招人,小心你年紀輕輕累倒咯。”李暮歌起身,走到顏士玉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幾日顏士玉天天熬工作,人都瘦了一圈,肩膀上一摸都是骨頭了,“正長身體呢,小心吃不飽睡不好,以後長成個小矮子。”

顏士玉額角青筋蹦了蹦,咬牙切齒應了聲是,沒敢對著公主放肆,但心裏記住了。

以後她比十四公主長得高,她就天天站在十四公主身邊!

目前顏士玉這個想法只是一個願望,因為十五歲的李暮歌已經突破一米六,直奔一米七了,而比李暮歌大一歲的顏士玉,還不到一米六。

李暮歌起來後沒停著,推開門走了出去,樓下吵吵嚷嚷,念詩的,談論國政的,還有敘舊聊八卦的,一人一面,千人千面,熱鬧極了。

她腳下一轉,順著樓梯往樓上走,像是被樓下的人煩到,不得不往上走,去透透氣。

她的腳步輕松,看似隨意著走,實際上是有目的的往三樓而去。

文綺樓的三樓有一處大看臺,像是這種常常舉辦詩會的酒樓,圍著一樓場地中心的二樓三樓邊上都是看臺,擺放著桌椅,供詩會的舉辦者與評委們落座,而詩會參與人員,則多在一樓大堂裏。

坐在看臺上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一樓大堂裏的人像是在給二樓三樓的人表演。

李暮歌上去的時候,看臺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他們沒有位子,像是隨便看看。

三樓只有四個單獨的房間,此刻都關著門,應該是有人在裏面。

李暮歌走到看臺角落裏站著,漫不經心地將目光放在樓下,耳朵則豎起來聽著三樓的聲音。

文會誕生了幾首還算不錯的好詞句,有仆役捧著新鮮出爐的紙張往三樓跑,很快三樓的房間被打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身穿朱紅綢緞的國字臉年輕人出來了。

那年輕人長相一般,面上帶笑,瞧著很是親和,身旁的人都胡子一大把了,卻沒人敢怠慢這位年紀輕輕的郎君。

只因他身份貴重,在場沒人得罪得起。

不消片刻,年輕人就被周圍嘈雜的聲音煩到了,他只皺皺眉,周圍人便很有眼力見的四散開來,轉瞬他身邊就剩下幾個仆從跟著。

李暮歌見周圍人少了,這才出面,走到明處。

“五皇兄,沒想到會在此處碰到皇兄。”

聽到聲音,魏王轉頭去看,見是李暮歌,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迷茫。

顯然,他沒認出李暮歌是誰,只覺得李暮歌眼熟,應該是他的某個妹妹。

“十四見過皇兄,皇兄今日前來,可是看上了文會之中哪位大才子?”

“啊,是長安啊。”魏王心下松口氣,知道對面是十四公主,他就不怕叫錯人了,“王妃家中有人來參加文會,本王便過來看看。”

“原來是五嫂家裏的子侄,不知是樓下哪一位,那位身著綠衣的少年,還是那位青色長衫的郎君?”

李暮歌指了指人群中長得最好看的兩個人,魏王妃不是小門小戶出身,她家中子侄,肯定人品才學樣貌都很出色。

魏王笑容僵了僵,“都不是,是那個人,正與人攀談的那位玄色衣衫的郎君。”

那個人長得還行,但沒李暮歌指得兩人出色,而且他本身年紀就不小了,還穿一身暗色的衣服,坐在人群裏跟年輕人都不像一輩了。

瞧著跟三十來歲一樣,年紀這麽大還沒舉官,依舊在人群中混名頭,可不像是世家子弟。

李暮歌看了眼,沒有多做評價,她今日來見魏王又不是為了評價魏王妃家中子侄的。

李暮歌不覺如何,魏王臉上卻一陣羞紅,他覺得魏王妃的這個大侄子太丟人了,還正好趕上皇妹在側,丟人丟到宮裏去了。

“長安你為什麽會在文綺樓?你今年都十五了,確實到了說親的年齡,但這文綺樓裏可沒有夠格尚公主的才子。”

十五六說親,定親等流程走兩年,十八左右成親,順勢出宮建府正式開始步入朝堂,一般皇子和公主們都是這個流程。

妻族與夫族會是第一筆政治資本,所以未來駙馬的人選需得好生考量,正如魏王所說,眼下文綺樓聚集的這一批才子,沒有一個夠格尚公主。

他們的出身不夠。

“皇兄,長安還小,再說婚姻之事,合該父皇母後做主,長安怎會與人私相授受,實在有失禮數。”

魏王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看李暮歌的眼神,有點兒像現代人看清朝人,好像李暮歌是不知道哪兒蹦出來的老封建。

魏王腦子裏沒有“老封建”的概念,不過這不妨礙他覺得李暮歌年紀輕輕,腦子跟那群讀書讀傻了的老學究一樣腐朽。

“沒看出來,長安你竟然崇尚聖人們有禮有信的處世之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魏王有些想要離開了,他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李暮歌站得位置靠近樓梯,他如果從那邊走,逃避意味過於明顯。

最近十四和老大走得近,魏王想著,還是不要和十四鬧得不愉快了。

另一側更靠近看臺,於是魏王便往看臺走去。

邊走他還邊說:“本王出府之前,王妃還叮囑本王,要好好看著她那位侄子,皇妹若是有事盡管去做吧。”

這話跟下逐客令差不多了。

李暮歌等魏王走近,側了側身,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薄薄的瓷瓶上用蠟封著口。

她將瓷瓶遞給魏王。

“這是何物?”

魏王看著瓷瓶,一臉不解,李暮歌則小聲說:“五皇兄確定要在此處說嗎?這東西,是大理寺的鄒少卿給皇妹的,他說裏面的東西有關工部主事陳錄之死。”

魏王聽到這句話,眉頭緊皺,“本王不知十四皇妹在說什麽。”

“三皇姐這招釜底抽薪當真厲害,可再厲害的手段,也難免會留下破綻,皇兄當真要我在此處說?”

魏王聞言,四下看了看,三樓人不多,但看臺上還是有三五個人,他們明裏暗裏都註意著他和李暮歌。

魏王將瓷瓶塞到懷中,低聲道:“你隨我來。”

說罷,他轉身往剛剛走出來的房間走,房中無人。

他往回走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陳酒的香氣,又像是奇特的熏香。

還挺好聞,魏王這個時候還有閑心想著,一會兒走時管文綺樓的管事要一份熏香,從未在宮中聞過這香味。

魏王怕隔墻有耳,特意將跟隨自己的仆從從樓下喊來,吩咐他們道:“記夠十首再上來尋本王!誰記得好,本王大大有賞!”

奴仆們應了聲是,然後他們一擡頭,就看見自家王爺腳步虛浮的背影,魏王有些踉蹌地走入屋中。

王爺可能是喝了酒?喝得醉了些,這才走路都不穩當了,等一下上來的時候,得管後廚要份醒酒湯。

奴仆們並未將魏王奇怪的狀態放在心上,在酒樓喝酒喝醉了,是多麽正常的事情。

他們也沒有什麽戒心,這裏是長寧城,還是在十分繁華的大酒樓裏,能有什麽事呢?

等奴仆們下樓,李暮歌才跟著進入屋中,三樓看臺上的幾個人對視一眼,在長寧城混久了之後培養的敏銳直覺告訴他們,現在最好不要湊上去討王爺嫌,恐會招惹災禍,還是裝聾作啞離開比較好。

於是他們三三兩兩結伴下了樓,混入文會的人群之中。

魏王進屋後,站在窗口通風,他臉頰發熱,高處的風吹在臉上比較舒服。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鄒少卿查出實證,證明火是我阿姐放得了嗎?”

魏王腦子昏昏沈沈的,他好像又聞到那股味道了,此刻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輕快。

他剛剛喝了好幾杯酒,文綺樓的酒後勁可真大啊。

李暮歌擡手捂住口鼻,看著魏王狀態越來越不好,他的瞳孔都有些擴散了。

“你、你說話啊……”

魏王有些大舌頭地講著,身體無力靠在窗邊。

“五皇兄,你們去過工部嗎?看到陳主事的屍體了嗎?”李暮歌輕聲說著,說的話像是詛咒,字字錐心,“聽說他是在清醒時,被火活活燒死,他特別痛苦,所有在工部的官員都聽見了他死前的哀嚎,聽說,他還在死前說過一段話。”

李暮歌兩個聽說下去,魏王眼神已經徹底渙散,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具焦糊的屍體,在沖他喊冤。

為什麽要殺他!他兢兢業業為淩家做事,什麽都沒有做錯,只因一時疏忽,不慎將軍械圖送出工部,竟直接要了他性命!

還是以烈火焚身,如此殘忍無道的方式死去。

李暮歌一步步走向魏王,她聽見魏王口中在念叨著什麽。

仔細聽,能聽出其中盡是推脫之詞,說陳錄辦事不力該死,說陳錄倒黴,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人在做天在看!李時天,你和李曙君喪盡天良,謀害他人性命,你難道就不怕,上天責罰嗎!”

李暮歌說罷,伸手狠狠一推,魏王身體失去平衡,倒向窗外。

他在墜落之時終於恢覆了理智,但就像李暮歌曾經那樣,神智清醒卻無法控制身體,猶如被“鬼壓床”,意識根本沒法控制身體。

於是不做任何掙紮,從高空落下,懷中瓷瓶受到撞擊,碎裂開來,裏面的粉末暴露在空氣中,觸碰到人身上的溫度後,散發出濃濃白煙,隨後是綠色的火光出現。

那火像是天降神罰,就在魏王身上燃燒,轉瞬魏王整個人都被白煙籠罩,在清醒之中,他被火舌吞噬。

“天罰!天罰!”

魏王疼痛之下叫喊出聲,他見過這種綠色的火,墳場附近總會出現的鬼火。

是惡鬼索命來了,索他的命來了!

“啊啊啊!有鬼啊!”

“快救人快去救人!”

“是誰墜樓了?快來人救火啊!我的攤子,我攤子也著了!”

樓下一片混亂,李暮歌退後兩步,確定底下的人看不見她身影,她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晴空之下,魑魅魍魎無處遁形。

李暮歌暢快地笑了兩聲,轉身從屋中出去,臉上的表情在遇見人之前,變為驚恐。

“快來人!皇兄掉下去了,快救人啊!”

魏王李時天於文綺樓當眾墜亡,隨後自燃,疑似上天責罰的消息,轉瞬就傳遍了整個長寧城。

李暮歌作為最後接觸李時天的人,很快就被皇帝請到了宮裏,入宮前,大公主還特意派人過來同她傳話。

說讓李暮歌放心,李時天是受天罰而亡,大公主決不允許榮陽將謀害兄長的罪名,扣在李暮歌頭上。

李暮歌當然放心,她其實覺得這次動手有很多不足之處,她雖說死了那麽多次,但還是第一次用這種法子殺人,難免有疏漏。

如果不幸被發現了,那就重開,下次她絕對能做得更好。

顏士玉聽說了此等奇事發生,甚至還親眼目睹了魏王自燃現場,被嚇夠嗆。

李暮歌離開文綺樓前,顏士玉過來求見,李暮歌騰出時間跟她見了一面。

顏士玉見到李暮歌的第一句話便是,“那瓷瓶呢?”

別人不知道李暮歌都幹了什麽,顏士玉卻全知道,李暮歌在莊子裏燒骨頭,根本沒想過瞞她。

“你不是見過嗎?天罰啊。”李暮歌剛殺了個人,心情很美好,她不知道過往數次死亡裏,魏王有沒有動過手,但她知道,魏王絕不無辜。

單憑他是榮陽弟弟,李暮歌殺他如斬榮陽一臂,就足夠李暮歌高興了。

顏士玉確實見過那粉末在空中燃燒,形似鬼火,但她沒見過這麽大陣仗,甚至能將一個人活生生燒死!

“天降神火就夠了,為何還要親自去……”推人啊!這要是被人看見,幾張嘴都說不清楚。

顏士玉完全不明白李暮歌在想什麽。

李暮歌沈思片刻,說道:“這是儀式感,你不懂。”

顏士玉是真不懂,她甚至 開始懷疑自己當初選擇追隨李暮歌,是不是選錯了?

“選錯你也沒法重選,別忘了,你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看見了,旁觀等於協同,你我是同夥。”李暮歌看出顏士玉後悔了,她直接打散顏士玉的僥幸。

李暮歌從不覺得她能得到別人發自內心的忠誠,她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公主,母家都不支持她,別人憑什麽全身心幫她?

她和顏士玉本就是不得不綁在一起,顏士玉看見了她殺十一皇子,還沒有當眾揭穿她,自那一刻起,顏士玉的命就跟她綁在一起了。

李暮歌的話實在有點兒無恥,顏士玉無奈,“殿下說得是,那殿下可有脫身之法?”

“放心吧,不光不會有事,順利的話,我還能為你我掙一份新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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