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夏勒:朕的心腹大臣溫愛卿呢!

關燈
第78章  夏勒:朕的心腹大臣溫愛卿呢!

黃粱拉著夏勒、塞格斯和明緋一起來到了師父的辦公室。

墻壁上的燈感應到有人進來自動亮起, 幾個火炬樣的燈將昏暗的屋子照得清晰。

不是純白的燈光下,一整面的深紫色帷幕遮住的應該是落地窗的位置, 即使沒有一絲自然光也不會給人壓抑之感,第一時間想到的大概只是“這應該是個很適合睡覺的地方”。

黑與星空紫的色調,星星的元素裝點在每一件物品上,周圍連同所有的絲綢與布上都帶著垂落的異色水晶墜。

書架也是造型獨特樹洞狀,正經的書籍是幾乎一樣沒有的。

至於辦公桌那更是不存在,只有中間鋪了厚地毯地面上放了一張矮桌,上面是散亂的塔羅牌。

不是性冷淡的統一裝修風, 到處透露著一種靠譜又不太靠譜的氣質, 借此可以生動腦補出主人的形象。

長期沒人也未積灰, 可見平時是有人來定期打掃的。

黃粱毫不見外招呼同伴們圍著矮桌坐下, 又伸手往桌子下的桌布中嘗試掏到了楚鴛之前藏在裏面的小零食。

她拂開塔羅牌,整盤端上來, 然後又縮回去掏了幾瓶小玻璃罐的牛奶出來,看得夏勒目瞪口呆。

“哎呀, 師父她就喜歡在桌子底下藏吃的, 果然一摸一個準。”

黃粱推推牛奶, 擡頭看見夏勒這樣子解釋說。

再看零食的包裝日期, 很好,還能吃。

撕拉。

裏面的蔓越莓曲奇露出,芳香馥郁的味道傳入鼻尖, 光是賣相便讓人很有食欲。

嗷嗚!

她師父有品!

甜食的補充讓黃粱的臉色和心情好了很多。

看到黃粱都這樣了, 其他人也沒再客氣。不過明緋還是先把那些堆在一塊的塔羅牌收好, 再徒手撬開了牛奶瓶的瓶蓋。

高糖的攝入讓黃粱暫時脫離了夢境的影響, 大腦清醒了過來。

她放下玻璃瓶從口袋裏拿出用手帕包好的水晶球屍體。

原本透明的水晶染上了黃粱藍紫色的異能量,還未散盡, 但也正在快速褪色,足以想象原來黃粱使用了多少異能。

“奧菲蒂是我的師叔。”簡單交代一下關系,“我師父好像一開始就是觀測部的一員,我才知道原來夢境師也算是其中的一項職務,而且是很重要的那種。”

“所以也難怪你師父知道【墨水】的消息。”

明緋之前從明樓宴嘴裏偷聽過這個部門的存在。

而黃粱指著面前這堆碎片:“他們讓我用異能去看聯邦所有錨點和【墨水】的情況。”

黃粱詳細描述了一遍在夢看到的景象,原本恢覆了幾分的臉色又白了白。

幾十具死狀慘烈的屍體,更不用說她一開始還是附身在西裏烏斯經手的一位錨點身上。

塞格斯凝眉沈思:“所以,所謂的‘錨點’是土系異能者?”

而且從他們死後黑霧的肆虐大致也能猜到他們的作用。

“嗯。”

明緋:“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

“而且光是看到這些對我就差點受到嚴重反噬,我能感受到【墨水】又變強了。”

黃粱覆述她從西裏烏斯口中聽到的那幾句模糊不清的話,關於世界末日的言論。

包裝紙被猛地捏扁,在拳心變成猙獰的形狀,夏勒:“這樣推測黑水豈不是要徹底對聯邦出手了。”

還有黃粱當時從奧菲蒂身後的屏幕上勉強辨認出的“下落速度”“下落位置”“同化時間”等詞匯,都給他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夏勒喃喃道:“這幾個詞跟黑水的行動又什麽關系嗎?”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很重要的事。

原本他還以為他們知道【墨水】的真相就已經知道的夠多,可以應對下面的情況了,結果光是黃粱說出的幾個詞他們此前都沒接觸過,還是第一次聽說。

太失敗了!

身邊少了一個白毛的身影,夏勒難得開始動上了腦子。

但他還是想不明白他們不是一起的嗎,為什麽溫以期看起來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消息。

這家夥是不是又是瞞著他們!

不過在場的幾位少年也沒有一個笨的人,光是靠著現在得到的也能大致劃出幾種可能。

塞格斯:“‘汙染’是【墨水】對人或者環境的影響程度,‘下落’是正在下墜的物體,什麽在下墜?艾地維雅?地面?”他越念越快。

【墨水】是世界垃圾,和這玩意兒有關的……

世界…垃圾…汙染…用異能者來鎮壓【墨水】……

世界?

明緋:“應該不是艾地維雅。”

生活了十幾年,她沒感受到這座天空之城的變化,至少都標紅了的速度值作為異能者不可能感受不出來。

但是“世界”這種猜測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塞格斯也只是在腦子略過了這種不靠譜的猜測。

夏勒聽塞格斯的碎碎念腦子跟著運轉得頭疼。

“要是能再看一次【墨水】就好了,當初就應該抓到西裏烏斯那東西好好審問!讓他逃了!”

人往後一倒,鼻尖掃過地毯上夾著的白色細毛,“溫小期呢!朕的禦用大臣怎麽還不回來!”

然後——

夏勒在門外的走廊上逮到了一個人幹站著的溫以期。

空空蕩蕩的地方,少年孤零零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臉色透明得像是要消失了一樣。

嘴先比大腦做出了反應:“小期~~”

白毛少年回過神的望過來。

夏勒招手裂開嘴笑了笑,兩邊的犬牙露出襯著發色像是金毛大狗。再擡頭一看,聽到動靜的塞格斯、明緋和黃粱都在他頭頂上,從門框邊冒頭。

於是在溫以期視角裏便是斜著長出的一溜腦袋,棕的、黑的、藍的、薄荷粉的,像是水果糖又或是向日葵一樣望著他,每個人眼裏都能找到一個白色的小點點。

溫以期被自己逗笑了。

周身原來那種讓其餘四個人不禁擔憂的氣場緩緩消散。

少年朝那邊走過去,如同神明沾了煙火,變得真實了。

夏勒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位置讓溫以期坐下,黃粱順便又掏了一份師父的儲備糧推給他。

畢竟就等著溫以期來了,於是幾個人七嘴八舌地把剛剛討論的東西又講了一遍。

看著少年一臉意料之內沒有變化的樣子,夏勒不爽地瞇了瞇眼,一把撲過去壓著這人,語帶威脅:

“說,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那麽多消息的!”

白發自空中劃過弧度,鋪散在厚毛地毯上。

同時,塞格斯、明緋和黃粱亦身速不慢地過來,眼簾垂下,只露出半個眼珠氣勢洶洶盯著溫以期,壓迫感十足。

好啊,這是裝都不裝了,明白著告訴他們自己有問題。

一對四,溫以期毫無勝算,當然他也沒想著對抗就是了。

夏勒也沒使勁,溫以期伸手一推便能恢覆自由,但少年也只是討好地雙手合十求饒:“我錯了。”

不管怎麽樣先道歉。

“我其實也是突然通過[全知者]看到的,這不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嘛。”

夏勒拉著他重新坐起來,溫以期順道賣慘:“本來想著看看能不能把大家都捎進去的,但這不是沒成功……”

溫以期扒拉了兩下頭發,還好腦子轉得快。

至於信不信的,反正他觀旁邊的夏勒是信了。

唔,也剛好趁此機會把幾個問題解決了。

他總覺得劇情發展得太急,主角團現在還沒有可以完全獨當一面的實力。

光是有內在驅力還不夠,他還得給大家提供一點外部動力。

當然,這些想法只是在腦子裏快速閃過一下,他先應付過去眼下的情況才是真。

溫以期肅了肅神情,“你們也知道我的異能比較特殊,有的時候可以看見一些畫面碎片。”語速溫吞,像是在組織語言。

讓他想想要怎麽編。

“異能告訴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一滴水,嗯…這只是一個比方,至少我看到的是這樣的。”不等其他人作出反應,話匣一旦打開,後面便容易得多。

沒有停歇,繼續,“你們提到的下落,在我眼裏看到的就是雨墜下過程中的數值。”

從雲中的一團水汽凝成水珠,再不堪負重的從天空墜落,無限接近地面的過程遇到的雜質灰塵以及地面上發出惡臭的泥沼都是對這滴水的汙染。

先半段是論壇剛分析出的結論,但到了後面,不知怎麽的,溫以期眼前好像就真的有了畫面,強烈的直覺牽引著他在他此前所有的猜測中選擇了最離譜的一個。

偏偏在他把一切都串起來的時候,連貫的邏輯線證明著很可能就是這樣的。

本來想要編的話在嘴裏拐了個彎,沒有人註意到這點細微的停頓,少年不動聲色地用舌尖頂了下上膛。

已經逐漸長開的五官也可見一絲鋒利,只是平時大都被病氣和遮眼的紗所掩。

仔細看,溫以期也不是純正的無攻擊的長相,只是天然的氣質加成抵消了那零星鮮少露於人前的攻擊力。

他只是想讓主角團努力成長,可不是想誤導他們。

話題轉彎,“大概就是這樣了,我本來只是想賭一把,沒想到真被我說中了。”

明緋督了溫以期一眼,能把她家老頭唬過去就說明確實是真相。

已經空了的玻璃瓶裏,內壁中不知哪來的一滴小水珠緩慢滑落向瓶底。

一路留下淺淡的水痕,將夏勒亮橙的眼睛波動成金色的色塊。

驟然知道世界其實和這點不起眼的水珠相似帶來的震懾和默然讓其他人沈默了一陣。

溫以期特意留下了一點以供思考的間隙。

桌上的小餅幹已經空了,眾人也沒有心思再添再吃。

只留下內臟被掏空的包裝殼敞著肚子兩三倒在矮桌上,露出空蕩蕩的內裏,像是被破開皮,肉流幹了的人。

恍惚間酷似黃粱在夢裏看到的景象。

之後溫以期幹脆一鼓作氣,挑著他覺得能說的已經確定的都說了。

最後,溫以期看著夏勒和塞格斯抿了唇,眼睫垂下,輕聲說道:“關於落源鎮的事我也幫你們問出來了。”

鐺!

玻璃瓶被夏勒失手帶著帶倒。

塞格斯和夏勒擡頭朝著少年望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