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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絕望了,便什麽都開始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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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絕望了,便什麽都開始信了

彌爾葉正偏頭跟隊員交流任務進展。

難度不是很大的任務。

作為聯邦戰鬥力前三的隊伍, 比起他們之前執行的那些來說,這次無疑輕松得跟度假差不多——作為任務地點的克桑頓是一座風景優美的海濱城市, 任務還只需要動動腦子,不用上躥下跳地打打殺殺。簡直不要太棒!

不過,他們也確實是借著任務的名頭在度假。

孟白水悠哉悠哉,雙手托在腦後沒個正形:“隊長,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速度還是太快了。別馬上解決了,又要回去做牛做馬的跑任務了。”

其他人也默默點頭。被壓榨久了想放假的渴望在他們這些牛馬異能者眼裏根本藏不住。

彌爾葉對孟白水翻了個白眼:“別想著故意劃水不出力,先解決, 大不了我之後向上頭上報再待幾天。”

四人滿意齊呼:“隊長萬歲!”

破風小隊嘻嘻哈哈間走進藍晶果酒館, 彌爾葉熟練地和老板娘打了個招呼, 坐到二樓他們小隊專屬的位置上。

為了調查克桑頓最近城裏的古怪, 他們跟周邊的人都差不多混了個眼熟。

老板娘:“呦,彌隊長又來啦。”

彌爾葉心塞地頓了半秒, 隨後笑說:“對,還是老樣子, 嗯, 再多添幾道菜吧。”

老板娘沒有發現異常, 只應道:“好嘞。”

等人走後, 塔利亞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哈哈哈,隊長你就認命吧,根本沒人叫對你的名字……哎呦!”

彌爾葉忍無可忍地賜了對方一個爆栗子, 同時一個眼刀掃視另外三個幸災樂禍的人:“你們, 真是, 夠了啊。”

認識這麽久了, 還不放過他。不就是有點強迫癥,希望自己的姓氏一定要念對嘛。

真是的, 明明他們一開始也沒有念對啊!

彌爾葉:指指點點.jpg

“你們再這樣,我馬上就上報回去執行02任務……”某隊長惱羞成怒道。

可惜威脅才進行到一半就被打斷。

“彌——哥——”

一道輕快響亮的聲音快速由遠及近,向這邊靠來。

“噗嗤。”

剛剛強行憋住的四人又笑了出來,特別是塔利亞,報覆性地笑得超大聲。

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叫法。彌爾葉一口氣洩出認命了,有氣無力地招手:“這呢。”

夏勒過來就看到疑似被任務折磨的彌爾葉和他生龍活虎的隊員。孟白水還莫名其妙地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夏勒:“?”摸不著頭腦。

明緋顯然也誤會了,走過去問塔利亞:“任務進展不順利?彌隊長這麽這副樣子?”

塔利亞拉著明緋坐下,順便不忘旁邊的溫以期,大方地跟她嘲笑自家隊長:“怎麽可能,我們任務不著急。重點是根本沒有人叫對隊長的名字,懂吧。”

明緋和塞格斯聽懂了。為了防止新來的溫以期找不到笑點,不知道什麽時候坐過來的孟白水和牧沐,還你一言我一語地向溫以期場景重現了一遍。

不過不用解釋,溫以期也是知道的。當初他研究漫畫時,對於彌爾葉的奇怪設定也是印象深刻。

說來有趣,彌爾葉總會被有意無意地叫錯,偏偏本人還很在意,每次都無可奈何的樣子讓好笑程度一下子上升了一階。

畢竟大隊長也不可能一個個地糾過去,只好強迫自己習慣了。

借著白紗遮擋,溫以期被掩起的眼 眸裏是毫不掩飾的笑意。面上還裝的懵懂無知,假裝好奇地詢問牧沐:“那彌隊長叫什麽呀?”

牧沐對於這種一看就很乖巧的小孩語氣十分友好:“隊長全名是彌爾葉·法爾康不亞奇。”

溫以期默默感嘆:“好長。”

孟白水自來熟道:“是吧,所以也不怪大家記不住啊。”

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的彌爾葉·法爾康不亞奇:“吃飯,快吃飯!吃完飯我們繼續跑任務!”

其他人見好就收:“好吧~”

話語間一絲淡淡的遺憾挑得彌爾葉腦門一蹦一蹦。

*

飯後,彌塞葉分享現在的任務進展。

因為不是需要保密的高級任務,再加上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所以對於四個小朋友的加入大家都沒什麽意見。反正也是放假。

“前段時間異常管理總局收到克桑頓的任務請求,有不明人物在城中接連對三人下手,根據痕跡來看是異能者,但一直沒有進展,調查人員還險些遇害便幹脆上報了。”

旁邊的塔裏亞補充:“我們隊因為已經好久沒休假,所以就把這個任務搶過來啦。我還沒來過克桑頓呢。”

她黃紫漸變的雙馬尾隨著腦袋一晃一晃,看著和明緋差不多大,其實也已經二十出頭了,戰鬥不低、任務經驗豐富。

彌爾葉繼續道:“目前找到一些線索,但還沒發現突破口。現在還剩最後一處出事地點。”

……

眼前逐漸出現一棟老舊但幹凈精致的小樓。

可以看出主人平時將這裏打理得很好。一面的墻上爬滿充滿生機的千葉藤,四季常青,在稍帶寒意的冬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似是在竊竊私語。墻角下的小野花卻蔫蔫的,有了枯萎的征兆。

因為主人的消失而無人照料,這裏短短幾天就多了份無人在意的頹唐。

聲漸歇。眾人安靜下來,沾上幾分肅色和鄭重。

這裏是這次任務的最後一個地點,也是唯一一個發生了人命的地方。

溫以期跟著隊伍走在後面,方便他觀察周圍。

桌上的碗筷還未收起,看著像是事發突然來不及收拾,但矛盾的又沒有掙紮反抗後的痕跡。旁邊的兒童座椅上還亂糟糟地堆著玩具,長鼻子玩偶倒在地上也無人扶起。墊著桌布的茶幾上已經多了幾粒塵埃,在白色的布料上無處遁形。因為屋內裝飾和家具很少,看著清平沒什麽人氣。

房間不大站不下那麽多人,所以只有彌爾葉、牧沐、夏勒和溫以期在裏面,其他人在外頭等著。

交接的人此時正牽著一個面色泛青灰的小女孩,看到有人進來先將孩子交給旁邊,輕聲細語道:“小雪梨,你先跟著姐姐出去玩一會好不好?阿姨現在有點事。”

“……好。”

“您就是彌爾葉隊長吧,方才失禮了。”待對方離開,一身幹練的女人才歉意地解釋道,“剛才那位是受害者的女兒,是個可憐的孩子,突然生了怪病,父親跑了只剩母親拉扯帶著治病。沒想到現在連唯一的親人都走了……”

「那個孩子活不久了。」溫以期看著掉漆的門板,冷冷冒出一句。

他當初在醫院看多了生死,對那樣的臉色再清楚不過。

反應遲鈍,眼神渾濁,皮膚暗淡卻冒著虛汗。但仔細看臉上又有著詭異的血氣,像是有力量封住了最後一口氣,模糊了她糟糕的狀況。

女人還在繼續,將手邊的資料發了下去繼續說道:“是在五天前的晚上出事的,等到第三天才被周圍的人發現。小雪梨就在母親屍體旁邊待了一天兩晚,要不是現在是冬季恐怕……”

兩份簡短資料,溫以期湊在夏勒旁邊和看一份。

紙上還有當時拍下的照片,作為異能科技的衍生產物,照片甚至可以來回幾秒的動,形成動圖的效果。

溫以期指著最上面的第一張,趁著說話的間隙提出疑點:“請問小雪梨這是在幹什麽?”

照片上定格的幾秒是女孩手裏拿了一個綠色的發光物,正試圖將東西塞進已經沒了生息的母親嘴裏。

女人只當溫以期也是小隊的人:“小雪梨說是媽媽帶回來能治病的好東西,但因為太苦了就沒吃完。當時看到媽媽突然不動了,以為媽媽也生病了就想把好東西給媽媽吃。”

溫以期:“那東西呢,現在在哪?”

女人遺憾地搖頭:“我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當時東西已經找不到了。”

彌爾葉皺眉:“找不到了?”

“是的,突然消失了。我們事後也檢查過小雪梨的身體狀況,確實有好轉,但已知的藥物和異能道具都沒有這麽快速的效果。”

牧沐看出女人的慚愧放緩聲音安慰道:“我們知道了,辛苦了。下面的就交給我們吧。”

交接工作完成,幾人又在房間裏觀察了一番。

溫以期敷衍地跟在夏勒後面晃悠,腦子裏還想著資料上的話。

無論是根據他的經驗判斷,還是異能帶來的直覺暗示,那團綠光都不可能真的治好小雪梨的身體。

只可惜現在缺少了關鍵物件,讓一切都成了空談。

也不是沒想過找時間回溯的異能者來看看,只可惜對方大概早有防備,什麽線索都沒找到。這就是異能者犯罪的麻煩之處。

對於這種有組織,有預謀的行動往往是最難搞的。

嘖,頭疼。

也不知道他在這裏操心什麽,反正最後肯定能發現真相的,最多中間吃點苦頭。不過其實還有最省事的方法,就是他直接一個預言砸下去,說不定運氣好就能精準看到兇手是誰了。

但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做的。而且系統商店到現在也沒有動靜,說明不是什麽大事。

命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用想這一定是主角團隊高光時刻,他還是不要搶了。

溫以期就這麽順利地說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劃水。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號,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幹好了,他就不添亂了。

將煩心事團吧團吧塞到角落裏,有了多餘的心思,他現在才來得及好好看看周圍。

這裏應該是平時小雪梨和媽媽一起睡覺的地方,生活痕跡更加明顯。五天前還倒在這裏的母親,在兇手的安排下,72小時後就無法挽回的化作浮塵,徹底消逝在這個世界上。

一張並不大的床,物品很少。但在床尾卻放了一個香燭燃盡的巨大神龕,裏面是各路神明和聯邦歷史上有名的治愈系異能者的雕像。

這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被病魔折磨卻遍尋無門,只能求神拜佛的掙紮與辛酸。

砸鍋賣鐵,異能和科技手段都試過了,到頭來人財兩空,見不到希望。

也不知道兇手是看上這對母女什麽了,才對其下手。

夏勒臉色不是很好,橙黃的眼底因為燃燒的憤怒似不滅的火焰。

借著夏勒摸魚,正打算溜出去的溫以期正好聽到他那聲小聲的嘀咕:“真是跟黑水一樣可惡!”

溫以期才後退了半步的腳頓住,他瞥了夏勒一眼,隨後代入思考了一下可能性。

別說,還真有可能是黑水幹的。

溫以期:這就是直覺系嗎(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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