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還是原來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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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人還是原來的人嗎？
兩名穿著聯邦異常事物處理局制服的調查員往一處住所走去, 邊走邊聊。
他們這個部門也就是扯上了異能兩個字，其實平時跑得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整天混吃等死、帶薪摸魚。
一人：“你說，這次雲海拍賣出了這麽大的事，但現在還有人沒找回來……”
另一人：“反正一大筆賠償肯定是少不了的，現在那幫人不還在扯皮嘛。”
“也是，只是到頭來這些活都落到我們下面的人手裏了，鬼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到哪去了！”
“可不是嗎，但凡是個沒權沒勢的都不會這麽大動幹戈。”
“也不知道是什麽組織這麽厲害。不說了, 到了。”
嗓門更大的那個把定點擴音器湊到嘴前喊道：“聯邦異常事物處理局的, 麻煩裏面的人出來一下。”
溫以期他們出來看到調查員, 塞格斯上前語氣有禮而溫和地詢問：“兩位大哥, 請問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我們檢查一下, 很快，不會耽誤你們多少時間的。”站在前面的那個出示了證明, “因為這次拍賣失蹤的人太多了, 上面命令我們全市搜查。不過, 你們這一塊不是重點區域放心。”
擴音器收起, 兩人換上一個不知道有什麽用的掃描儀，一進去就看到了剛剛經過摧殘還沒來得及覆原的前院。
“你們這裏這麽回事？”
塞格斯神情不變，掛著溫和的笑意手下毫不猶豫地一把扯過夏勒：“是這樣的, 我這位好友有拆家的習慣。”
說著, 伸手接過溫以期不知道什麽時候遞過來的繩子, 三下五除二地捆住了夏勒的手, 同時憂愁地嘆了一口氣：“他有時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在整齊有序的環境裏產生破壞欲。實不相瞞, 你們來之前我們剛制住他。”
夏勒一臉懵的被當犯人似的捆住，聽見塞格斯的胡說八道登時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先看一眼狼狽為奸的溫以期一眼，包含控訴：小期你！
溫以期緩緩撇過頭，同時關上異能。
溫以期：……我看不見（手動屏蔽）
見溫以期一副裝瞎的樣子，夏勒氣勢洶洶看向塞格斯：塞格，你怎麽能汙蔑我！
塞格斯嘴裏還在回著調查員，只輕飄飄送了一記眼神：別鬧，配合我。不然怎麽解釋這裏變成這樣？
好吧=A=
夏勒放棄掙紮，甚至還不得不裝作一副舊疾覆發的多動癥兒童的樣子。
調查員本來不信的，畢竟有點太假了，明明剛剛看還是挺正常的。
現在看夏勒這副狀態突變的樣子又開始懷疑。
貌似是真的？
最後調查員信了，理解地拍了拍塞格斯：“好的，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
同時另一個也在對夏勒說：“小夥子，你要珍惜你還有這樣的朋友啊。”
“……”
夏勒：《我珍惜》
“行了，沒什麽問題。”
兩位調查員大致看了一眼，簡單確定了沒什麽問題，走的時候叮囑道：“你們幾個小孩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啊，最近城裏不一定安全。”
人走了。
溫以期默默挪到塞格斯身後——
“溫以期！塞格斯！”
夏勒終於忍不住了，直呼大名叫著這兩個人。
溫以期縮了縮脖子，松開揪著的塞格斯的袖子，試圖撇清關系：“是塞格讓我拿的……”
行。
夏勒瞪著好友，看他怎麽解釋。
塞格斯優雅從容且毫不理虧地應下了：“是我讓他拿的。這不是情勢所迫嘛。”
他攤手，無辜道：“所以只能拜托你犧牲一下了。”
“啊啊啊啊啊！塞格斯你個裝模作樣的黑心湯圓！”夏勒張牙舞爪的沖過去。
塞格斯從容躲過。
“好了，我們先把這裏收拾一下吧。”明緋最後決定道。
這事宣告無疾而終。
溫以期逃離火力中心，左右看了看，最後確定：
果然，明緋才是最可靠的大腿（貓貓讚許.jpg）
*
一切都收拾好後，天才蒙蒙黑。
拂曉終於迎來了稀少的黑夜時間。
飯後，幾人坐在沙發上消食。夏勒磨了塞格斯半天，最後以塞格斯保證不會有下一次而告終。
溫以期一個人，小小的窩在暖黃色的懶人沙發裏，像一只團成圓的液態貓貓。
夏勒不記仇，現在又開開心心的了：“小期，你這麽不說話，困了？”
“沒有。”溫以期慢吞吞開口，剛剛又喝了藥現在嘴裏澀澀的不太想開口，“我只是在想失蹤了很多人嗎？看白天那對姐弟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明緋拿了三杯帶著冰淇淋雪頂的飲料，拂曉溫度比地方高很多，吃冰也不會覺得冷：“他們可能並沒有參加。”
她又從一邊端了杯熱水，特意放到溫以期面前的小桌上，同時嘴上不停：“看樣子像是海納林家的，一般拿到邀請函主辦方也會提供接待住所的。應該是不知道為什麽來遲，那邊默認不會來了，所以將預留撤去了。”
“不過那兩個人我之前沒見過。”明緋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兩個人的樣子，確認沒有搜尋到匹配的名字。
溫以期看著大家都在喝冰飲，只有他捧著一杯冒熱氣的水，臉頰鼓了鼓。
少年有點惡從膽邊生，問出了他白天一直忘了問的問題：“阿緋，你當時拿出來的那東西是什麽啊？”
說完他又有點後悔了，雖然大家都知道明緋並沒有刻意隱瞞，甚至稱得上光明正大，但這麽貿然問出來也有些沖動了。
溫以期微微坐直了身體，有些懊惱連忙補充道：“不方便就當我沒說。”
跟主角團混久了不免有些本性暴露，他有時都忘了他這是在漫畫世界了。
像是久別重逢的舊友。
病弱的白鳥沒費什麽力就融入小動物堆裏了。
明緋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揭曉：“那是我們家的信物之一，算是一種專屬象征。花是散金碧桃。”面對友人的時候，一向清冷的聲線也總是溫涼的，像融水的冰。
溫以期：“啊。”
沒想到真的就這麽輕易說出來了。
“夏勒和塞格斯都知道的，我只是離家出走了而已，想回去還是可以回去的。”
用異能變了一小塊冰放到過燙的水裏，等溫度降下來了再推給溫以期：“所以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他們是不感興趣，你想知道直接問即可。”
溫以期被詭異的順毛了，乖乖端水，掩飾性遮住小半張臉，幹巴巴吐出一個字：
“哦。”嘴裏藥味沖散後有種草木的回甘。
入夜休息，溫以期埋在床上，「不愧是主角團。」本質上都是太陽一樣的人。
其實他們後面還討論了失蹤的問題。
本來他們沒出事，大可直接離開，只是明緋在外面找治療師順便聽到了管控封區的消息，一時半會想離開比較麻煩。
事態還有待觀察。
處理局的人說是調查，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這只是給那些高層、貴族們的安撫罷了。
溫以期翻了個身。
睡前習慣性的翻了翻漫畫、論壇和系統。
進商城的時候意外延遲了0.1秒。
——商品刷新了！
燒制變異的碎陶瓷瓶（0/1）
12萬人氣值/永久使用
ps：擁有吸納儲存臟汙的作用，容量有限但可緩慢自主清潔。使用方便、易於攜帶。
*
無形的手拎起天幕抖了抖，抖落上面的星屑，綴上輕雲，又是一個晴朗的白晝。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在原地焦急等待的侍女急得一夜沒睡。
夜晚正常時間長度的缺失總會讓人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但對於她來說幾乎是度秒如年。
家中小姐在拍賣會上失蹤了，偏偏他們這些下人沒事，不管結果如何，他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現在只希望處理局的人能給點力，只要能將人找回來，一切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迪莉婭，小姐、小姐回來了！”下面的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不難聽出高興。
後面，依耶芙特還穿著昨日的衣服步履蒙蒙地走來，好似不是消失了一天只是出去玩了一夜而已。
看到自己的貼身侍女，依耶芙特輕柔地抱了抱她：“我回來了，迪莉婭。”
“嗚嗚嗚，小姐您去哪了？有沒有事啊？您是怎麽回來的？侍女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關切地檢查了一番。”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依耶芙特頓了頓，有點困惑，“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去哪了，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門口了。”
沒等到小侍女繼續發問，她先一步扔出一記驚雷：“不過你看！我覺醒異能了哦！”
青色的風流在少女周身出現，輕柔地纏繞在發尾、指尖，如同依耶芙特給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
唐娜成功轉移註意，驚喜萬分，高聲道：“天吶！恭喜小姐！”
雖然依耶芙特一直都很受寵，但由於只是一個普通人一直被隔絕在中心權利圈之外。如今覺醒了聯邦最重視的異能之一的風系，地位將大大提升。
“嗯，謝謝你唐娜。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不知道是因為天冷了，還是風太大，唐娜有一瞬的戰栗。陽光下，依耶芙特的發絲被吹到額前，絲絲投下的陰影如陶瓷的裂縫，神情有一瞬的陰翳。
這樣的情況不只在這一處發生，失蹤的人在第二天就陸陸續續回來了一小部分。
溫以期四人理所當然的沒有聽從調查員的提醒，還是出門了。
不管是對西裏烏斯的了解還是其背後的黑水組織，事情都不該就這麽草率的結束。
而這趟出來打探還是有線索的。
“可能是由於時間太短，現在還沒有人發現，所有消失後出現的人都在一天內覺醒了異能。”
溫以期嚴肅地又重覆了一遍：“全部。”
“這太巧合了。”塞格斯不假思索肯定道。
兩個三個還能說是巧合，但回來的絕對不止這個數。
這不是自然覺醒！
塞格斯回憶：“我今天試著用異能混了進去，我感覺那些回來的人不太對勁。”
明緋：“怎麽說？”
“那些人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我沒有證據。”
“我準備潛入內部看看。”
夏勒反對：“不行！”
“塞格你這樣太冒險了。”明緋也不讚同，“你今天用異能莽就算了。異能才剛升階，如果暴露了怎麽辦。”
在意外知道黑水和他們尋求已久的真相有關之後，他們就不可能放過任何和黑水有關的事。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一定要親自弄清楚。
對於落源鎮的一切，不僅是責任感的作祟，那也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以往可能總是夏勒提得更多，但塞格斯不提不代表他不在乎，否則他不會和夏勒一起踏上旅途。
狐貍也是犬科動物，一旦紮了根、刻進了心，即使在外迷路、流浪，也一定會回到原來的地方的。
塞格斯已經下定決心，夏勒和明緋勸不住，即使他們本來就準備暗自插手。
但他們也了解好友的性格，如果不是如出一轍的倔強，他們怎麽會成為摯友呢？
“其實塞格未必不能去。”溫以期選擇站在塞格斯這邊，“這樣不失為一種好辦法，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獲，而且——”
溫以期故意拖長聲音，滿意地看到其他人都朝他看過一臉好奇的樣子，嘴角笑意一劃而過。
“而且，算來時間也足夠了，你們可以詢問我我來幫你們預言哦~”
因為當初的設定，[全知者]的主動觸發只能以問答的形式進行。
“不行！”
三人異口同聲，這下也不再相互勸說了，瞬間默契值up點滿。
他們可沒忘了當初溫以期發動了一次預言結果事後吐血的樣子。少年一身潔凈似霜雪，縱使沾上血跡紅梅也讓人驚艷，但更讓人心疼。
總是病歪歪的。每次生病都要好久，絕對有溫以期不重視自己的原因在！
（溫以期：冤枉啊！）
“欸！？”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溫以期脫口而出：“為什麽？”
回應他的是三道意思寫得明明白白的視線：“你說為什麽！”
溫以期莫名心虛。
“你忘了你上次預言後的樣子了嗎！”夏勒苦口婆心地開始念叨起來。
“這次不會了！上次只是因為我剛研究出來，再加上具象化消耗大了點。”溫以期毅然打斷施法，試圖證明自己。
“真的！”
眼紗垂下的細條都恨不得立起來以證明主人話的可靠性，奈何夏勒三人都信。
戲劇性的反轉發生了——
夏勒、塞格斯、明緋反過來開始一起全溫以期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
“……”
溫以期：為什麽會這樣！到底哪裏危險了。
最後話題一路跑偏，經過溫以期的再三保證，三人才勉強信了。
“真的不會有事……”夏勒悄咪咪地嘀咕。
溫以期這次收斂了架勢。少年只是輕松地坐著，挺直了瘦削的脊背，似雪竹。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又出來了，帶著點高維的神秘難測。
他不像是在坐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而是脫離了身體的限制，站在更高處。
有人問出疑惑：“我的行動能成功嗎？”
所以長河開始流轉，魚出水面，無風自動。
“所求如願，縱使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但終會順利。”
溫以期闔目感受，給出答案：“是好的結果哦，塞格。”
眾人聽到後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有信心，但提前知道是好結果也能更放心地分頭行動。
*
溫以期目標明確地先一步來到了拂曉的邊界區。
沒有市中心的繁華，比起雲涯拍賣行門口的那條商業街，這裏更加的平淡。
不是大且寬闊的布局，居住的密集讓這裏開起來更容易隱藏。這也是為什麽異處局將這裏定為重點排查區域，可惜，他們並沒有找到線索。
溫以期試圖借著漫畫裏出現的模糊的畫面找到突破口。
【狹窄、昏暗，像是某種甬道或是小巷。
只有投下的不太明顯的影子，像混雜爬行的蠅蟲螞蟻，影影綽綽的融成一堆，晃動著。
它們的主人明明穿著得體、制作精良的衣服，此刻卻像癲狂癡迷的外神教徒，禮儀盡失。
這些人口中振振有詞的。
這是一場充斥欲望與瘋狂的狂歡派對。
所以，煙霧迷離、光怪陸離。】
其實光是憑著這麽點內容很難有什麽進展。曉最大的特點就是其過長時間的光照，所以想找到想漫畫裏那樣昏黑的地方不容易。
不過溫以期不急。
劇情總會以各種方式送到他們手上的。
借此機會正好可以熟悉一下拂曉的布局，既然知道了後面會有事發生便早做準備。
溫以期在街上慢走著。
極少數房屋間的隔隙在光下映出極深的陰影。
白發在空中劃過弧度，消失在黑影中。
*
黑發黑眼的少年悄無聲息的從黑影裏潛出。
塞格斯從打暈了一早看好的目標。
將人拖回陰影邊。塞格斯以手觸地，按在這人的影子上，異能運轉，開始收集氣息。
沒有持續很久，在變成對方的模樣後，塞格斯扒下他的外套——帶有主人氣息的物品一定程度上可以延長偽裝時間——隨後將人徹底藏進陰影中遮住，確保暫時沒人發現。
塞格斯面不改色地走出來，臉上已經換了一種神情。
“巴克？你怎麽還在這裏？小姐叫你呢，還不趕快。”
“巴克”憨憨地笑了笑：“馬上！我現在就過去，剛剛耽擱了一下。”
“你快點！”唐娜說著轉身就走，她還忙著做其他事呢。
塞格斯腳下生疏但並不遲疑地邁開。他提前觀察了許久，對這裏還算熟悉。
一名合格的偽裝者不可能因為這點小細節而暴露。
依耶芙特正坐在梳妝鏡前挨個試著她的那些珠寶首飾，柔順且密的金色長發與藍紫色調的坦桑石相應，襯得少女更加溫和而無攻擊性。
“邀請函送出去了嗎？巴克。”
“送出去了，小姐。”
“那就好。辛苦你了，巴克。”
依耶芙特滿意地轉了一圈，即使已經過去了兩天了，她仍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等費洛裏斯來了，我要好好跟她分享這個好消息。”她也有異能了，不用她保護了。
這個世界異能與科技並存，公正與權力共生。但作為更為保守的貴族，因為沒有實權，他們更加在乎實力。像她這種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在暗地裏也免不了被一些人排擠。
就像弱獸總會抱團取暖一樣，他們這些異類自然也聚到了一起。費洛裏斯和諾瓦後來意外覺醒卻沒有遠離他們，大概是體會過那種感受，所以才能感同身受。
時間在塞格斯幫忙布置場地的間隙中悄然流逝。晨昏交接的拂曉也別有一番風味。
唐娜摸到塞格斯旁邊小聲地跟他叨咕著：“你覺不覺得小姐自從回來之後就些奇怪？”
“巴克”毫無察覺：“有嗎？”
“好啊巴克，小姐平時對你那麽好，結果她這麽大的變化你都沒看出來？”唐娜自顧自地說著，“以往小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準備睡覺了，可從來沒有說要邀請朋友來夜聊的先例。”
“你也知道，小姐可能是因為有了異能太高興了。”
“也是。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她很奇怪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會想到那天依耶芙特回來時的場景。
費洛裏斯很快就到了，張揚顯眼的出場，後面跟著笑瞇瞇的瓦諾。
塞格斯在角落邊候著，當他看到熟悉的兩人出現時心底閃過一絲驚訝。
還真是巧啊。
就是不知道兩個性格相差如此大的人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塞格斯腦子轉動著，同時不忘關註眼下的走向。
人很快就到齊了，除了雙生子還有一男一女，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費洛裏斯心情不錯的地挑眉道：“不錯啊小芙特，也有異能了。”
“讓你這些人都先下去吧，被這麽多人盯著你也不嫌難受。”
塞格斯面上跟著離開。
人在拐角處一閃，下一秒附在了依耶芙特的影子裏。
還好他事先拋了一個錨點在上面。能堅持的時間不長，希望可以聽到有用的東西。
夜晚徹底降臨了。明天可能會是個陰天，黑黑的，沒什麽光。
屋裏的話題不知何時逐漸走偏。
依舊普通人的女孩受不了身邊幾個好友都獲得了異能，不可言說的自卑和落差感緊攥著心尖，迫使她忍不住的開口發問：“依芙特，你怎麽會突然覺醒了，是不是你失蹤後遇到了什麽。”
依耶芙特整個人都停頓了一瞬，她停下話頭，像是被問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神情難辨：“你真的想知道？”
金色的頭發如同閃著誘人色澤的糖果絲，她先提了一個無關的問題：“秋月，你還記得那天拍賣行上那個闖進來的奇怪的男人嗎？”
“記、記得，怎麽了？”
“我覺得他說的或許是對的這個世界在向深淵墜落。我本來是不信的，但在覺醒了風系的異能後我總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在下墜。
你知道嗎，有向上的風在吹向我，在每個角落，無時無刻……為什麽會這樣呢，我是不可能感受錯的。如果真的是我猜到那樣的話，我們都會完蛋的吧。這就是為什麽聯邦格外重視風系異能者的原因嗎，那更重要的水系和土系呢？”
都是自然系的。塞格斯現在類似於史萊姆一樣的形態，癱在依耶芙特影子後的黑暗空間無聲中回應著。
也不是沒有人提出過疑問，問什麽聯邦會對這三種格外重視。
自然是強大的，但比自然系更強的的異能絕對不是沒有。只可惜，官方一直沒有給出一個正面的解釋，只有一句“因為人類要敬畏自然”。
塞格斯留了個心眼，繼續看著外面的動靜。
“抱歉，失態了。我這幾天都在想這件事，沒忍住。”依耶芙斯重新掛上溫柔的笑，“我的異能是他們幫我覺醒的。”
“！你說什麽！”秋月一下子站起來，震驚地往前邁了一步。
“那些人好像有幫人覺醒異能的方法。”
“但，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嗎？”聲音微微顫抖著，她心動了。
如果可以，誰想到一個普通人。
依耶芙斯：“我沒有感受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秋月開始動搖了：沒有副作用就能順利變成異能者，即使可能是假的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心動了。
“你還能找到他們嗎？可以請他們幫我嗎，我可以支付報酬的！”她急切地追問，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本以為她足夠幸運，慶幸沒有成為被那奇怪的霧吞噬的一員。
沒想到還會有那樣的經歷，早知道……
“還有我，我也可以支付報酬。”一直跟瓦諾說話的少年此時也被吸引了。
“可以的，當然可以的。正好，我還需要再去一次，你們可以跟我一起。”
饑渴將要昏迷的旅人終究還是抵抗不了誘惑，向著散發香甜氣息的糖果伸手了。
但誰知道，這是蜜糖還是砒霜呢？
*
溫以期此時的視角被左右分成了兩塊屏幕。
一邊是他自己的，一邊是他的槐木傀儡的。
那邊塞格斯在獨自一人辛苦打探著消息，而這邊溫以期在拂曉中晃了幾圈，見實在沒什麽收獲便愉快的打道回府了。
趁著塞格忙得沒時間休息趕緊回去睡覺，他要長高，最好超過塞格。
將傀儡放出來代替他進行行動，叮囑614幫他看著點，溫以期就自己團吧團吧自己睡著了。
「宿主，塞格斯！塞格斯！」
「嗯？塞格怎麽了？」溫以期被614的聲音叫醒，下意識地反問。
也不知道他的傀儡是怎麽走的，竟然繞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溫以期左側的畫面裏，依耶芙特、費洛裏斯和瓦諾在前面走著，兩個女孩甚至還在小聲說著什麽。
後面，秋月和男生一臉緊張不安。
「塞格呢？」溫以期沒看到對方。說實話，塞格的偽裝確實厲害，即使他用上異能也毫無破綻。
不過大概是由於614的特殊性，對於主角他可以近距離辨別出來。
「就是那個落在最後的那個。」614驕傲地指出來。
它可是超有用的統！
塞格斯又一次換了身份。
他們確實謹慎，拂曉暗地裏在進行這樣的交易異常處理局竟然完全不知 道。
當塞格斯聽到依耶芙特發出邀請時，他就知道事情的突破口來了。
冒著會暴露的風險，他頂替了五人中除了瓦諾之外存在感最低的少年。
身份高貴的少爺小姐們誰都沒帶，只有一個為了照明而被允許的提燈人，甚至為了不被發現，他們是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後才出發的。
地點就在依耶芙斯現在的住處附近，誰也不知道這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七拐八拐，像是慢慢繞到了地下。長年無光的地方彌散著一股陰冷潮濕的寒氣。
沒想到“日光之城”拂曉的地下也不可避免這樣的現象。
雙生子走到最前面停下。
這是一片不大的空間，中間深陷下去一個圓形的池，裏面卻沒有水。
瓦諾開口，貼心地提醒道：“可以下去了。只要在池裏待上3個小時就可以覺醒異能了。”
像是看出秋月還有些害怕，銀灰色的眼裏有著令人定心的可靠：“沒事的，不會有任何不適的。”
秋月深吸一口氣，對異能的渴望還是蓋過了害怕。
塞格斯緊隨其後，他沒有猶豫，這個時候任何不同的舉動都會暴露他。
如果真的是幫人覺醒的，對他已經沒有什麽作用。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借機行事。
帶人都進去後，沒看清費洛裏斯和瓦諾是怎麽弄的。
只覺周圍的氣場頓時一變，那種源於地下的潮濕感一下子變得更重了。
像是溺進了呼吸不得的深水中，可偏偏身上是幹的，呼吸也一切正常。
肉.體連同思緒都沈了進去，越陷越深。
不好！
塞格斯突然反應過來，可惜意識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眼皮沈重地眨了眨，最終還是重重闔上。
安靜地站在一邊的提燈人動作不變。溫以期借著傀儡的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塞格斯倒在了池子裏。
雙生子看到三人昏迷神色不變。
費洛裏斯像是想到高興的事，眼裏盈滿了純粹的惡意。
沒有外人在，她似乎也懶得裝模作樣。還是那麽高傲跋扈，卻不像溫以期他們當初看到的那樣愚蠢。
她單手繞著灰色的發絲：“真蠢啊，說什麽都信。也就只有我們黑水心地善良了，擁有了異能還有了在未來的新世界活下去的資格。你說是吧，瓦諾？”
“姐姐說的都對。”聲音溫和，無比肯定。
極端姐控的瓦諾當然不會反駁，他甚至還拿出了一個暖手的異能道具：“地下溫度還是太低了，姐姐保重身體。”
這一切都被溫以期監聽著，他看著這對明顯不正常的姐弟，若有所思。
三個小時在點滴中很快過去。
溫以期第174次無聊地撥了下系統球，看到秋月欣喜地從池中站起來。
“天吶！我真的覺醒了！”難以抑制的震驚，雙手捂著臉。
她能體會到能量在血管中流動的感覺。
費洛裏斯一手拉起秋月：“好啦，既然成功了就到了索要報酬的時候了。”
“秋月，我代表黑水組織邀請你的加入。哦對，還有柏西你也是哦。”
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少女驟白失色的神情。糜爛的花散發出濃郁的香味，如蛇吐信、惺惺作態：“你也可以拒絕，但想要完全擁有穩定的異能還需要再來一次，所以……”
“當然，為了給你們留出思考的時間。黑水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瓦諾：“你們難道不覺得聯邦的地圖很奇怪嗎？”
“艾地維雅是建立在天空中的城市，這個聯邦只有聯邦中心之城可以建立在空中。
連空中的空間都可以利用，那麽為什麽不能挖掘地下。明明比起天空，地面要更加容易吧，也有不少科研家提出過，聯邦卻從未采納。
在小範圍的地圖中都是平面二維的形式，可但凡涉及到整個聯邦就必須是三維立體模型，邊界的劃分也很奇怪。”
“這些，你們都沒懷疑過嗎？”
長長的一大段話，即使充滿了接二連三的問題，瓦諾的語氣卻並不強烈，這反而更能引人深思。一連串下來，內容犀利，直指中心。
空氣中陷入長久的沈默。
塞格斯後背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雖然知道黑水的真面目但聽到這段話還是讓人覺得細思極恐。
另一邊窺屏的溫以期則想得更多。
沒想到被老賊騙了一手。論壇上讀者們一天天罵得不冤。
跳出世界框架，對於溫以期來說他知道這是一個漫畫世界。
為什麽說被騙了，先前也提到過枯藤曾經給過聯邦的完整地圖。作為旁觀者，自然不會奇怪地圖為什麽是又限的，而漫畫本身必然是二維紙面形式。慣性思維下，不會有人提出“地圖為什麽不是立體的？”這種問題。
距離艾地維雅地圖的開啟時間還早，老賊壞心眼的含糊其辭。如果不是今天從瓦諾口中知道這個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是常識的東西，他恐怕還被蒙在鼓裏。
過往的認知被推翻，那麽其中就多出很多可能了……
嗯？
溫以期著思考著，突然被打斷。
左側的屏幕唰得消失。視野變回一個。
溫以期：？
怎麽回事？他就下線了一會，怎麽突然沒畫面了，信號不好？
「宿主，費洛裏斯將傀儡絞死了。」614解釋道。
對於費洛裏斯來說，本來就是一次性照明工具。
這樣的人多的是，死了就死了。
不過對於溫以期來說，想到他花‘高價’買的傀儡，結果才用了兩次就費了不免有些心痛。
算了，今晚也是收獲頗豐，勉強對得起他的犧牲。
他默默安慰了下自己。
就是可惜，塞格斯那邊的後續看不了了，現在只能等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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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穿著聯邦異常事物處理局制服的調查員往一處住所走去, 邊走邊聊。
他們這個部門也就是扯上了異能兩個字，其實平時跑得大多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整天混吃等死、帶薪摸魚。
一人：“你說，這次雲海拍賣出了這麽大的事，但現在還有人沒找回來……”
另一人：“反正一大筆賠償肯定是少不了的，現在那幫人不還在扯皮嘛。”
“也是，只是到頭來這些活都落到我們下面的人手裏了，鬼知道那些失蹤的人到哪去了！”
“可不是嗎，但凡是個沒權沒勢的都不會這麽大動幹戈。”
“也不知道是什麽組織這麽厲害。不說了, 到了。”
嗓門更大的那個把定點擴音器湊到嘴前喊道：“聯邦異常事物處理局的, 麻煩裏面的人出來一下。”
溫以期他們出來看到調查員, 塞格斯上前語氣有禮而溫和地詢問：“兩位大哥, 請問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我們檢查一下, 很快，不會耽誤你們多少時間的。”站在前面的那個出示了證明, “因為這次拍賣失蹤的人太多了, 上面命令我們全市搜查。不過, 你們這一塊不是重點區域放心。”
擴音器收起, 兩人換上一個不知道有什麽用的掃描儀，一進去就看到了剛剛經過摧殘還沒來得及覆原的前院。
“你們這裏這麽回事？”
塞格斯神情不變，掛著溫和的笑意手下毫不猶豫地一把扯過夏勒：“是這樣的, 我這位好友有拆家的習慣。”
說著, 伸手接過溫以期不知道什麽時候遞過來的繩子, 三下五除二地捆住了夏勒的手, 同時憂愁地嘆了一口氣：“他有時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在整齊有序的環境裏產生破壞欲。實不相瞞, 你們來之前我們剛制住他。”
夏勒一臉懵的被當犯人似的捆住，聽見塞格斯的胡說八道登時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先看一眼狼狽為奸的溫以期一眼，包含控訴：小期你！
溫以期緩緩撇過頭，同時關上異能。
溫以期：……我看不見（手動屏蔽）
見溫以期一副裝瞎的樣子，夏勒氣勢洶洶看向塞格斯：塞格，你怎麽能汙蔑我！
塞格斯嘴裏還在回著調查員，只輕飄飄送了一記眼神：別鬧，配合我。不然怎麽解釋這裏變成這樣？
好吧=A=
夏勒放棄掙紮，甚至還不得不裝作一副舊疾覆發的多動癥兒童的樣子。
調查員本來不信的，畢竟有點太假了，明明剛剛看還是挺正常的。
現在看夏勒這副狀態突變的樣子又開始懷疑。
貌似是真的？
最後調查員信了，理解地拍了拍塞格斯：“好的，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
同時另一個也在對夏勒說：“小夥子，你要珍惜你還有這樣的朋友啊。”
“……”
夏勒：《我珍惜》
“行了，沒什麽問題。”
兩位調查員大致看了一眼，簡單確定了沒什麽問題，走的時候叮囑道：“你們幾個小孩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啊，最近城裏不一定安全。”
人走了。
溫以期默默挪到塞格斯身後——
“溫以期！塞格斯！”
夏勒終於忍不住了，直呼大名叫著這兩個人。
溫以期縮了縮脖子，松開揪著的塞格斯的袖子，試圖撇清關系：“是塞格讓我拿的……”
行。
夏勒瞪著好友，看他怎麽解釋。
塞格斯優雅從容且毫不理虧地應下了：“是我讓他拿的。這不是情勢所迫嘛。”
他攤手，無辜道：“所以只能拜托你犧牲一下了。”
“啊啊啊啊啊！塞格斯你個裝模作樣的黑心湯圓！”夏勒張牙舞爪的沖過去。
塞格斯從容躲過。
“好了，我們先把這裏收拾一下吧。”明緋最後決定道。
這事宣告無疾而終。
溫以期逃離火力中心，左右看了看，最後確定：
果然，明緋才是最可靠的大腿（貓貓讚許.jpg）
*
一切都收拾好後，天才蒙蒙黑。
拂曉終於迎來了稀少的黑夜時間。
飯後，幾人坐在沙發上消食。夏勒磨了塞格斯半天，最後以塞格斯保證不會有下一次而告終。
溫以期一個人，小小的窩在暖黃色的懶人沙發裏，像一只團成圓的液態貓貓。
夏勒不記仇，現在又開開心心的了：“小期，你這麽不說話，困了？”
“沒有。”溫以期慢吞吞開口，剛剛又喝了藥現在嘴裏澀澀的不太想開口，“我只是在想失蹤了很多人嗎？看白天那對姐弟也不像有事的樣子。”
明緋拿了三杯帶著冰淇淋雪頂的飲料，拂曉溫度比地方高很多，吃冰也不會覺得冷：“他們可能並沒有參加。”
她又從一邊端了杯熱水，特意放到溫以期面前的小桌上，同時嘴上不停：“看樣子像是海納林家的，一般拿到邀請函主辦方也會提供接待住所的。應該是不知道為什麽來遲，那邊默認不會來了，所以將預留撤去了。”
“不過那兩個人我之前沒見過。”明緋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兩個人的樣子，確認沒有搜尋到匹配的名字。
溫以期看著大家都在喝冰飲，只有他捧著一杯冒熱氣的水，臉頰鼓了鼓。
少年有點惡從膽邊生，問出了他白天一直忘了問的問題：“阿緋，你當時拿出來的那東西是什麽啊？”
說完他又有點後悔了，雖然大家都知道明緋並沒有刻意隱瞞，甚至稱得上光明正大，但這麽貿然問出來也有些沖動了。
溫以期微微坐直了身體，有些懊惱連忙補充道：“不方便就當我沒說。”
跟主角團混久了不免有些本性暴露，他有時都忘了他這是在漫畫世界了。
像是久別重逢的舊友。
病弱的白鳥沒費什麽力就融入小動物堆裏了。
明緋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揭曉：“那是我們家的信物之一，算是一種專屬象征。花是散金碧桃。”面對友人的時候，一向清冷的聲線也總是溫涼的，像融水的冰。
溫以期：“啊。”
沒想到真的就這麽輕易說出來了。
“夏勒和塞格斯都知道的，我只是離家出走了而已，想回去還是可以回去的。”
用異能變了一小塊冰放到過燙的水裏，等溫度降下來了再推給溫以期：“所以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他們是不感興趣，你想知道直接問即可。”
溫以期被詭異的順毛了，乖乖端水，掩飾性遮住小半張臉，幹巴巴吐出一個字：
“哦。”嘴裏藥味沖散後有種草木的回甘。
入夜休息，溫以期埋在床上，「不愧是主角團。」本質上都是太陽一樣的人。
其實他們後面還討論了失蹤的問題。
本來他們沒出事，大可直接離開，只是明緋在外面找治療師順便聽到了管控封區的消息，一時半會想離開比較麻煩。
事態還有待觀察。
處理局的人說是調查，其實明眼人都知道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這只是給那些高層、貴族們的安撫罷了。
溫以期翻了個身。
睡前習慣性的翻了翻漫畫、論壇和系統。
進商城的時候意外延遲了0.1秒。
——商品刷新了！
燒制變異的碎陶瓷瓶（0/1）
12萬人氣值/永久使用
ps：擁有吸納儲存臟汙的作用，容量有限但可緩慢自主清潔。使用方便、易於攜帶。
*
無形的手拎起天幕抖了抖，抖落上面的星屑，綴上輕雲，又是一個晴朗的白晝。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在原地焦急等待的侍女急得一夜沒睡。
夜晚正常時間長度的缺失總會讓人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但對於她來說幾乎是度秒如年。
家中小姐在拍賣會上失蹤了，偏偏他們這些下人沒事，不管結果如何，他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現在只希望處理局的人能給點力，只要能將人找回來，一切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迪莉婭，小姐、小姐回來了！”下面的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不難聽出高興。
後面，依耶芙特還穿著昨日的衣服步履蒙蒙地走來，好似不是消失了一天只是出去玩了一夜而已。
看到自己的貼身侍女，依耶芙特輕柔地抱了抱她：“我回來了，迪莉婭。”
“嗚嗚嗚，小姐您去哪了？有沒有事啊？您是怎麽回來的？侍女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關切地檢查了一番。”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依耶芙特頓了頓，有點困惑，“不過我也不知道我去哪了，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門口了。”
沒等到小侍女繼續發問，她先一步扔出一記驚雷：“不過你看！我覺醒異能了哦！”
青色的風流在少女周身出現，輕柔地纏繞在發尾、指尖，如同依耶芙特給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
唐娜成功轉移註意，驚喜萬分，高聲道：“天吶！恭喜小姐！”
雖然依耶芙特一直都很受寵，但由於只是一個普通人一直被隔絕在中心權利圈之外。如今覺醒了聯邦最重視的異能之一的風系，地位將大大提升。
“嗯，謝謝你唐娜。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不知道是因為天冷了，還是風太大，唐娜有一瞬的戰栗。陽光下，依耶芙特的發絲被吹到額前，絲絲投下的陰影如陶瓷的裂縫，神情有一瞬的陰翳。
這樣的情況不只在這一處發生，失蹤的人在第二天就陸陸續續回來了一小部分。
溫以期四人理所當然的沒有聽從調查員的提醒，還是出門了。
不管是對西裏烏斯的了解還是其背後的黑水組織，事情都不該就這麽草率的結束。
而這趟出來打探還是有線索的。
“可能是由於時間太短，現在還沒有人發現，所有消失後出現的人都在一天內覺醒了異能。”
溫以期嚴肅地又重覆了一遍：“全部。”
“這太巧合了。”塞格斯不假思索肯定道。
兩個三個還能說是巧合，但回來的絕對不止這個數。
這不是自然覺醒！
塞格斯回憶：“我今天試著用異能混了進去，我感覺那些回來的人不太對勁。”
明緋：“怎麽說？”
“那些人給我一種不好的感覺，但我沒有證據。”
“我準備潛入內部看看。”
夏勒反對：“不行！”
“塞格你這樣太冒險了。”明緋也不讚同，“你今天用異能莽就算了。異能才剛升階，如果暴露了怎麽辦。”
在意外知道黑水和他們尋求已久的真相有關之後，他們就不可能放過任何和黑水有關的事。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一定要親自弄清楚。
對於落源鎮的一切，不僅是責任感的作祟，那也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以往可能總是夏勒提得更多，但塞格斯不提不代表他不在乎，否則他不會和夏勒一起踏上旅途。
狐貍也是犬科動物，一旦紮了根、刻進了心，即使在外迷路、流浪，也一定會回到原來的地方的。
塞格斯已經下定決心，夏勒和明緋勸不住，即使他們本來就準備暗自插手。
但他們也了解好友的性格，如果不是如出一轍的倔強，他們怎麽會成為摯友呢？
“其實塞格未必不能去。”溫以期選擇站在塞格斯這邊，“這樣不失為一種好辦法，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獲，而且——”
溫以期故意拖長聲音，滿意地看到其他人都朝他看過一臉好奇的樣子，嘴角笑意一劃而過。
“而且，算來時間也足夠了，你們可以詢問我我來幫你們預言哦~”
因為當初的設定，[全知者]的主動觸發只能以問答的形式進行。
“不行！”
三人異口同聲，這下也不再相互勸說了，瞬間默契值up點滿。
他們可沒忘了當初溫以期發動了一次預言結果事後吐血的樣子。少年一身潔凈似霜雪，縱使沾上血跡紅梅也讓人驚艷，但更讓人心疼。
總是病歪歪的。每次生病都要好久，絕對有溫以期不重視自己的原因在！
（溫以期：冤枉啊！）
“欸！？”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溫以期脫口而出：“為什麽？”
回應他的是三道意思寫得明明白白的視線：“你說為什麽！”
溫以期莫名心虛。
“你忘了你上次預言後的樣子了嗎！”夏勒苦口婆心地開始念叨起來。
“這次不會了！上次只是因為我剛研究出來，再加上具象化消耗大了點。”溫以期毅然打斷施法，試圖證明自己。
“真的！”
眼紗垂下的細條都恨不得立起來以證明主人話的可靠性，奈何夏勒三人都信。
戲劇性的反轉發生了——
夏勒、塞格斯、明緋反過來開始一起全溫以期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
“……”
溫以期：為什麽會這樣！到底哪裏危險了。
最後話題一路跑偏，經過溫以期的再三保證，三人才勉強信了。
“真的不會有事……”夏勒悄咪咪地嘀咕。
溫以期這次收斂了架勢。少年只是輕松地坐著，挺直了瘦削的脊背，似雪竹。那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又出來了，帶著點高維的神秘難測。
他不像是在坐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而是脫離了身體的限制，站在更高處。
有人問出疑惑：“我的行動能成功嗎？”
所以長河開始流轉，魚出水面，無風自動。
“所求如願，縱使會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但終會順利。”
溫以期闔目感受，給出答案：“是好的結果哦，塞格。”
眾人聽到後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有信心，但提前知道是好結果也能更放心地分頭行動。
*
溫以期目標明確地先一步來到了拂曉的邊界區。
沒有市中心的繁華，比起雲涯拍賣行門口的那條商業街，這裏更加的平淡。
不是大且寬闊的布局，居住的密集讓這裏開起來更容易隱藏。這也是為什麽異處局將這裏定為重點排查區域，可惜，他們並沒有找到線索。
溫以期試圖借著漫畫裏出現的模糊的畫面找到突破口。
【狹窄、昏暗，像是某種甬道或是小巷。
只有投下的不太明顯的影子，像混雜爬行的蠅蟲螞蟻，影影綽綽的融成一堆，晃動著。
它們的主人明明穿著得體、制作精良的衣服，此刻卻像癲狂癡迷的外神教徒，禮儀盡失。
這些人口中振振有詞的。
這是一場充斥欲望與瘋狂的狂歡派對。
所以，煙霧迷離、光怪陸離。】
其實光是憑著這麽點內容很難有什麽進展。曉最大的特點就是其過長時間的光照，所以想找到想漫畫裏那樣昏黑的地方不容易。
不過溫以期不急。
劇情總會以各種方式送到他們手上的。
借此機會正好可以熟悉一下拂曉的布局，既然知道了後面會有事發生便早做準備。
溫以期在街上慢走著。
極少數房屋間的隔隙在光下映出極深的陰影。
白發在空中劃過弧度，消失在黑影中。
*
黑發黑眼的少年悄無聲息的從黑影裏潛出。
塞格斯從打暈了一早看好的目標。
將人拖回陰影邊。塞格斯以手觸地，按在這人的影子上，異能運轉，開始收集氣息。
沒有持續很久，在變成對方的模樣後，塞格斯扒下他的外套——帶有主人氣息的物品一定程度上可以延長偽裝時間——隨後將人徹底藏進陰影中遮住，確保暫時沒人發現。
塞格斯面不改色地走出來，臉上已經換了一種神情。
“巴克？你怎麽還在這裏？小姐叫你呢，還不趕快。”
“巴克”憨憨地笑了笑：“馬上！我現在就過去，剛剛耽擱了一下。”
“你快點！”唐娜說著轉身就走，她還忙著做其他事呢。
塞格斯腳下生疏但並不遲疑地邁開。他提前觀察了許久，對這裏還算熟悉。
一名合格的偽裝者不可能因為這點小細節而暴露。
依耶芙特正坐在梳妝鏡前挨個試著她的那些珠寶首飾，柔順且密的金色長發與藍紫色調的坦桑石相應，襯得少女更加溫和而無攻擊性。
“邀請函送出去了嗎？巴克。”
“送出去了，小姐。”
“那就好。辛苦你了，巴克。”
依耶芙特滿意地轉了一圈，即使已經過去了兩天了，她仍覺得自己像在做夢：“等費洛裏斯來了，我要好好跟她分享這個好消息。”她也有異能了，不用她保護了。
這個世界異能與科技並存，公正與權力共生。但作為更為保守的貴族，因為沒有實權，他們更加在乎實力。像她這種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在暗地裏也免不了被一些人排擠。
就像弱獸總會抱團取暖一樣，他們這些異類自然也聚到了一起。費洛裏斯和諾瓦後來意外覺醒卻沒有遠離他們，大概是體會過那種感受，所以才能感同身受。
時間在塞格斯幫忙布置場地的間隙中悄然流逝。晨昏交接的拂曉也別有一番風味。
唐娜摸到塞格斯旁邊小聲地跟他叨咕著：“你覺不覺得小姐自從回來之後就些奇怪？”
“巴克”毫無察覺：“有嗎？”
“好啊巴克，小姐平時對你那麽好，結果她這麽大的變化你都沒看出來？”唐娜自顧自地說著，“以往小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準備睡覺了，可從來沒有說要邀請朋友來夜聊的先例。”
“你也知道，小姐可能是因為有了異能太高興了。”
“也是。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她很奇怪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會想到那天依耶芙特回來時的場景。
費洛裏斯很快就到了，張揚顯眼的出場，後面跟著笑瞇瞇的瓦諾。
塞格斯在角落邊候著，當他看到熟悉的兩人出現時心底閃過一絲驚訝。
還真是巧啊。
就是不知道兩個性格相差如此大的人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塞格斯腦子轉動著，同時不忘關註眼下的走向。
人很快就到齊了，除了雙生子還有一男一女，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費洛裏斯心情不錯的地挑眉道：“不錯啊小芙特，也有異能了。”
“讓你這些人都先下去吧，被這麽多人盯著你也不嫌難受。”
塞格斯面上跟著離開。
人在拐角處一閃，下一秒附在了依耶芙特的影子裏。
還好他事先拋了一個錨點在上面。能堅持的時間不長，希望可以聽到有用的東西。
夜晚徹底降臨了。明天可能會是個陰天，黑黑的，沒什麽光。
屋裏的話題不知何時逐漸走偏。
依舊普通人的女孩受不了身邊幾個好友都獲得了異能，不可言說的自卑和落差感緊攥著心尖，迫使她忍不住的開口發問：“依芙特，你怎麽會突然覺醒了，是不是你失蹤後遇到了什麽。”
依耶芙特整個人都停頓了一瞬，她停下話頭，像是被問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神情難辨：“你真的想知道？”
金色的頭發如同閃著誘人色澤的糖果絲，她先提了一個無關的問題：“秋月，你還記得那天拍賣行上那個闖進來的奇怪的男人嗎？”
“記、記得，怎麽了？”
“我覺得他說的或許是對的這個世界在向深淵墜落。我本來是不信的，但在覺醒了風系的異能後我總有一種感覺，這個世界在下墜。
你知道嗎，有向上的風在吹向我，在每個角落，無時無刻……為什麽會這樣呢，我是不可能感受錯的。如果真的是我猜到那樣的話，我們都會完蛋的吧。這就是為什麽聯邦格外重視風系異能者的原因嗎，那更重要的水系和土系呢？”
都是自然系的。塞格斯現在類似於史萊姆一樣的形態，癱在依耶芙特影子後的黑暗空間無聲中回應著。
也不是沒有人提出過疑問，問什麽聯邦會對這三種格外重視。
自然是強大的，但比自然系更強的的異能絕對不是沒有。只可惜，官方一直沒有給出一個正面的解釋，只有一句“因為人類要敬畏自然”。
塞格斯留了個心眼，繼續看著外面的動靜。
“抱歉，失態了。我這幾天都在想這件事，沒忍住。”依耶芙斯重新掛上溫柔的笑，“我的異能是他們幫我覺醒的。”
“！你說什麽！”秋月一下子站起來，震驚地往前邁了一步。
“那些人好像有幫人覺醒異能的方法。”
“但，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嗎？”聲音微微顫抖著，她心動了。
如果可以，誰想到一個普通人。
依耶芙斯：“我沒有感受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秋月開始動搖了：沒有副作用就能順利變成異能者，即使可能是假的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心動了。
“你還能找到他們嗎？可以請他們幫我嗎，我可以支付報酬的！”她急切地追問，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本以為她足夠幸運，慶幸沒有成為被那奇怪的霧吞噬的一員。
沒想到還會有那樣的經歷，早知道……
“還有我，我也可以支付報酬。”一直跟瓦諾說話的少年此時也被吸引了。
“可以的，當然可以的。正好，我還需要再去一次，你們可以跟我一起。”
饑渴將要昏迷的旅人終究還是抵抗不了誘惑，向著散發香甜氣息的糖果伸手了。
但誰知道，這是蜜糖還是砒霜呢？
*
溫以期此時的視角被左右分成了兩塊屏幕。
一邊是他自己的，一邊是他的槐木傀儡的。
那邊塞格斯在獨自一人辛苦打探著消息，而這邊溫以期在拂曉中晃了幾圈，見實在沒什麽收獲便愉快的打道回府了。
趁著塞格忙得沒時間休息趕緊回去睡覺，他要長高，最好超過塞格。
將傀儡放出來代替他進行行動，叮囑614幫他看著點，溫以期就自己團吧團吧自己睡著了。
「宿主，塞格斯！塞格斯！」
「嗯？塞格怎麽了？」溫以期被614的聲音叫醒，下意識地反問。
也不知道他的傀儡是怎麽走的，竟然繞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溫以期左側的畫面裏，依耶芙特、費洛裏斯和瓦諾在前面走著，兩個女孩甚至還在小聲說著什麽。
後面，秋月和男生一臉緊張不安。
「塞格呢？」溫以期沒看到對方。說實話，塞格的偽裝確實厲害，即使他用上異能也毫無破綻。
不過大概是由於614的特殊性，對於主角他可以近距離辨別出來。
「就是那個落在最後的那個。」614驕傲地指出來。
它可是超有用的統！
塞格斯又一次換了身份。
他們確實謹慎，拂曉暗地裏在進行這樣的交易異常處理局竟然完全不知 道。
當塞格斯聽到依耶芙特發出邀請時，他就知道事情的突破口來了。
冒著會暴露的風險，他頂替了五人中除了瓦諾之外存在感最低的少年。
身份高貴的少爺小姐們誰都沒帶，只有一個為了照明而被允許的提燈人，甚至為了不被發現，他們是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後才出發的。
地點就在依耶芙斯現在的住處附近，誰也不知道這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七拐八拐，像是慢慢繞到了地下。長年無光的地方彌散著一股陰冷潮濕的寒氣。
沒想到“日光之城”拂曉的地下也不可避免這樣的現象。
雙生子走到最前面停下。
這是一片不大的空間，中間深陷下去一個圓形的池，裏面卻沒有水。
瓦諾開口，貼心地提醒道：“可以下去了。只要在池裏待上3個小時就可以覺醒異能了。”
像是看出秋月還有些害怕，銀灰色的眼裏有著令人定心的可靠：“沒事的，不會有任何不適的。”
秋月深吸一口氣，對異能的渴望還是蓋過了害怕。
塞格斯緊隨其後，他沒有猶豫，這個時候任何不同的舉動都會暴露他。
如果真的是幫人覺醒的，對他已經沒有什麽作用。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借機行事。
帶人都進去後，沒看清費洛裏斯和瓦諾是怎麽弄的。
只覺周圍的氣場頓時一變，那種源於地下的潮濕感一下子變得更重了。
像是溺進了呼吸不得的深水中，可偏偏身上是幹的，呼吸也一切正常。
肉.體連同思緒都沈了進去，越陷越深。
不好！
塞格斯突然反應過來，可惜意識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眼皮沈重地眨了眨，最終還是重重闔上。
安靜地站在一邊的提燈人動作不變。溫以期借著傀儡的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塞格斯倒在了池子裏。
雙生子看到三人昏迷神色不變。
費洛裏斯像是想到高興的事，眼裏盈滿了純粹的惡意。
沒有外人在，她似乎也懶得裝模作樣。還是那麽高傲跋扈，卻不像溫以期他們當初看到的那樣愚蠢。
她單手繞著灰色的發絲：“真蠢啊，說什麽都信。也就只有我們黑水心地善良了，擁有了異能還有了在未來的新世界活下去的資格。你說是吧，瓦諾？”
“姐姐說的都對。”聲音溫和，無比肯定。
極端姐控的瓦諾當然不會反駁，他甚至還拿出了一個暖手的異能道具：“地下溫度還是太低了，姐姐保重身體。”
這一切都被溫以期監聽著，他看著這對明顯不正常的姐弟，若有所思。
三個小時在點滴中很快過去。
溫以期第174次無聊地撥了下系統球，看到秋月欣喜地從池中站起來。
“天吶！我真的覺醒了！”難以抑制的震驚，雙手捂著臉。
她能體會到能量在血管中流動的感覺。
費洛裏斯一手拉起秋月：“好啦，既然成功了就到了索要報酬的時候了。”
“秋月，我代表黑水組織邀請你的加入。哦對，還有柏西你也是哦。”
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少女驟白失色的神情。糜爛的花散發出濃郁的香味，如蛇吐信、惺惺作態：“你也可以拒絕，但想要完全擁有穩定的異能還需要再來一次，所以……”
“當然，為了給你們留出思考的時間。黑水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瓦諾：“你們難道不覺得聯邦的地圖很奇怪嗎？”
“艾地維雅是建立在天空中的城市，這個聯邦只有聯邦中心之城可以建立在空中。
連空中的空間都可以利用，那麽為什麽不能挖掘地下。明明比起天空，地面要更加容易吧，也有不少科研家提出過，聯邦卻從未采納。
在小範圍的地圖中都是平面二維的形式，可但凡涉及到整個聯邦就必須是三維立體模型，邊界的劃分也很奇怪。”
“這些，你們都沒懷疑過嗎？”
長長的一大段話，即使充滿了接二連三的問題，瓦諾的語氣卻並不強烈，這反而更能引人深思。一連串下來，內容犀利，直指中心。
空氣中陷入長久的沈默。
塞格斯後背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雖然知道黑水的真面目但聽到這段話還是讓人覺得細思極恐。
另一邊窺屏的溫以期則想得更多。
沒想到被老賊騙了一手。論壇上讀者們一天天罵得不冤。
跳出世界框架，對於溫以期來說他知道這是一個漫畫世界。
為什麽說被騙了，先前也提到過枯藤曾經給過聯邦的完整地圖。作為旁觀者，自然不會奇怪地圖為什麽是又限的，而漫畫本身必然是二維紙面形式。慣性思維下，不會有人提出“地圖為什麽不是立體的？”這種問題。
距離艾地維雅地圖的開啟時間還早，老賊壞心眼的含糊其辭。如果不是今天從瓦諾口中知道這個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是常識的東西，他恐怕還被蒙在鼓裏。
過往的認知被推翻，那麽其中就多出很多可能了……
嗯？
溫以期著思考著，突然被打斷。
左側的屏幕唰得消失。視野變回一個。
溫以期：？
怎麽回事？他就下線了一會，怎麽突然沒畫面了，信號不好？
「宿主，費洛裏斯將傀儡絞死了。」614解釋道。
對於費洛裏斯來說，本來就是一次性照明工具。
這樣的人多的是，死了就死了。
不過對於溫以期來說，想到他花‘高價’買的傀儡，結果才用了兩次就費了不免有些心痛。
算了，今晚也是收獲頗豐，勉強對得起他的犧牲。
他默默安慰了下自己。
就是可惜，塞格斯那邊的後續看不了了，現在只能等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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