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夫人幫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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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夫人幫我蒙”
第二日，蘇韻醒來時，沈鐸還是抱著她的姿勢，壓了一晚，她生怕把沈鐸的胳膊壓壞了，往外挪了挪。
沈鐸竟醒了過來，重新把她撈回來。
“世子醒了，我得去給婆婆問安了”，蘇韻說著，又欲起身。
沈鐸再次把她拽了回來，“母親說了，你不用日日都去，府中沒有那麽多規矩”。
蘇韻覺得不好，自己才過門沒多久，但耐不住沈鐸的堅持，他道：“母親說了，新婚夫妻，陪好夫君比較要緊”。
蘇韻不相信這是侯夫人的原話，但她感到沈鐸的身體又起了興致。
她著實有些怕了，推了推他，道：“世子，我，我有些……吃不消”。
後面幾個字的聲音，小得聽不可聞。
沈鐸看著她又羞又怯的樣子，最終還是放過了她，只抱著她靜靜躺著。
蘇韻想起了之前，她想問，一直沒機會問的事。
她支起半邊身子，被子搭在她的肩頭，道：“回門那日，你們說了我兒時的什麽事”。
沈鐸看著她，又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蘇韻就覺著，這事必須得問清楚，定是蘇安仁，不能讓他亂說話，壞了自己在沈鐸眼中的印象。
沈鐸左臂還是半摟著蘇韻的姿勢，右臂折起來，枕到了頭下，道：“說小韻，喜歡貌美的人”。
蘇韻疑惑地歪了一下頭。
沈鐸接著道：“小時候，也只讓長得好看的人抱。長大一些後，你哥哥有個同窗，長得好看，你就……”。
下面的話還沒說，蘇韻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胡說的，我哥胡說的，世子你可千萬別聽他的”。
沈鐸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繼續笑著看她。
蘇韻忽覺得手心被柔軟的東西貼了一下，她像被燙到一般，縮了下手。
想要收回手時，卻被沈鐸拉著，放到唇邊，吻了幾下。
蘇韻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沒想到，沈鐸沒打算放過她。
他道：“什麽胡說的？小韻喜歡貌美的人胡說的，還是你哥哥有個同窗長得好看是胡說的？”。
蘇韻回避著他的視線，心想，蘇安仁這不是在給她找麻煩嗎？為何在沈鐸面前說這些。是因為覺得沈鐸好看，想說自己妹妹喜歡好看的人，定是喜歡他的？
蘇韻終於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道：“我哥哥這麽說，定是因為覺得世子好看，才這麽調侃我的，世子莫當真”。
沈鐸支起身子，挨近蘇韻，道：“那，小韻覺得我好看嗎？”。
蘇韻的心跳，忽然像是滯了一息。
她看著沈鐸，誠實道：“當然……好看啊”。
此話一出，蘇韻便有些後悔。沈鐸這次沒有放過她，所以今日的早飯，蘇韻又沒吃上，而她，又再次睡到了晌午。
*
新婚這幾日，蘇韻和沈鐸，已經多次沒去府中的飯廳和大家一起吃飯。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蘇韻想到這，就很是難為情。
所以，這日晚上，她堅持要去飯廳和大家一起吃。
飯間，侯爺沈定遠，難得開口說話。
他對沈鐸道：“你後日去南郊，把家中幾匹馬都帶上，去跑一跑”。
沈鐸應了聲。
穆霓朝這邊看過來，心想，要去南郊？
南郊有座林苑，本是皇家修建，平日不用之時，也供百姓使用。但南郊距離城中有些距離，去往林苑多是乘坐馬車或者騎馬前去，普通百姓沒有馬車或者馬匹，所以去游玩的，多數還是城中的世家子弟，有時還有皇家子弟。
沈鐸沒有理會穆霓的目光，穆霓又看向蘇韻，“二嫂也去嗎？”。
蘇韻朝她點頭，“我也去”。
穆霓一想，那他們定是去玩的，便道：“我也要去”。
她用胳膊碰了下一旁的沈鈺，道：“咱們也去，那日正好你休沐”。
沈鐸看向她，微蹙著眉道：“你很閑嗎？”。
穆霓看著沈鐸看向自己的目光，和上次她找蘇韻去聽戲時，一模一樣。這次不僅用目光表達了不滿，還加上了言語。
穆霓心想，南郊那地方，就算自己不去，還有很多其他人，二哥和二嫂也無法獨處，那自己一同去，又有什麽關系嗎？
蘇韻看著穆霓，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甚是好笑。
她對穆霓道：“一起去吧，人多熱鬧”。
侯夫人好像也認同蘇韻的說法，道：“對，人多熱鬧”，說著，對一旁一直安靜吃飯的謝婉妘道：“婉妘也一起去吧，你們年輕人都出去玩玩”。
謝婉妘道：“我就不去了，我陪著您”。
侯夫人說：“你不用天天陪著我，和他們一起出去走走”。
謝婉妘看了沈鐸一眼，道：“我不大喜歡去南郊，下次再有其他我喜歡的，我再和他們一道去”。
蘇韻聽著侯夫人的意思，許是想讓謝婉妘出門散散心，亦或是，想讓她出門多認識認識人，南郊那林苑，多有些青年才俊。
可謝婉妘看沈鐸那一眼，蘇韻有些疑惑，她也怕沈鐸嗎，怎麽沈家的人，都有些怕他嗎。
穆霓這時高興了起來，已經在一旁和沈鈺計劃著，要帶什麽去南郊，去了要玩什麽。
*
隔了一日，沈鐸、蘇韻、沈鈺、穆霓，四人坐著同一輛馬車，前往南郊。
一路上，穆霓還是和上次出去玩時一樣，不停和蘇韻說著今日的游玩安排。
還拿了一頂錐帽給蘇韻，道：“二嫂，這是給你的，我也有一個，咱倆是一樣的”。其實蘇韻自己也帶了椎帽，但看著穆霓，盛情難卻。
穆霓還把熏蟲蟻的香囊，掛了個在蘇韻腰間，倆人說說笑笑間，便到了南郊。
一路上沒怎麽說話的沈鐸，下了馬車便拉過了自己夫人。
蘇韻看著握著自己的手，有些害羞的要抽出來，可她的手被沈鐸緊緊攥著。
“世子，這……”，蘇韻還想再掙紮一下，讓他看出自己的難為情，好放過自己。
沈鐸卻道：“怕什麽，你是我的夫人”。
蘇韻羞紅著一張臉，穆霓卻在一旁笑的開心，也拉過了沈鈺的手，晃了晃道：“這樣，二嫂有沒有好一些啊”。
誰知，蘇韻羞得更厲害了，別過臉，躲在了沈鐸肩後。
南郊今日的人，著實不少，好在地方夠大，可以玩的也多。
他們走這一路，有不少認識沈鐸和沈鈺的人，他們看著兩兄弟身旁的蘇韻和穆霓，悄悄道，都是一等一的美人，還有他們家中那位驚為天人的大嫂，沈家兄弟真是艷福不淺。
他們剛走了沒一會兒，前面來了個小廝，迎上了沈鐸，道：“沈世子，我家主子有請”。
沈鐸眉頭皺了一下，小廝拿出一個腰牌，呈到了沈鐸面前。
沈鐸掃了一眼，道：“帶路吧”。
而後，轉身過蘇韻道：“夫人先玩一會兒，我去去便回”。
蘇韻乖巧地點著頭，但看著沈鐸臉色不似剛才那般愉悅。
沈鐸走後，為了不讓蘇韻跟著自己和沈鈺不自在，穆霓打發走了沈鈺，拉著蘇韻去找其他女子玩鬥花草了。
路上，穆霓對蘇韻說：“剛才來找二哥的是禹王殿下，沒想到他也在這”。
穆霓揮揮手裏的花草，接著道：“我聽沈鈺說，他一直想拉攏公公，但公公忠於陛下。如今估計是想打二哥的主意了”。
蘇韻想起了上一世，一年後沈家遭逢變故的事，當時聽說的是沈家有不臣之心。但如今侯爺忠於陛下，難道是沈鐸這出了問題？
蘇韻想著怎麽能提醒一下沈鐸，可如今她與沈鐸的關系，還遠遠說不上這些。
這南郊的林苑著實大，以前未出嫁時，蘇韻和哥哥一起來過這邊。
林苑的東邊，是一些射箭、騎馬、蹴鞠類活動的場地，男子比較多，西邊多是賞景、玩秋千、鬥花草等游戲的，女子比較多。
穆霓和蘇韻玩了一會兒鬥花草，便想去看看自家的馬，跑得怎麽樣了。兩人便往東邊去了。
路過射箭場的時候，這邊聚了很多人，穆霓拉著蘇韻擠到了前排。
應當是剛比試過一輪，人群還熱鬧著。
蘇韻看著場上的五個人，沈鐸竟也在其中。
她不知沈鐸何時談完了事情 ，來了這邊。
她看到場上，為這五個人分別提供了條三指寬的黑色長布條。這時，人群沸騰了起來。
穆霓也在一旁發出叫好聲。
蘇韻知道，接下來，這幾個人，要蒙眼比試了。
南郊這，大家前來都是隨意游玩的，沒有什麽彩頭，也沒有什麽獎賞，只是隨性而已，每個人也都樂得輕松。
沈鐸側身拿布條時，瞥到了人群中的蘇韻。他看著蘇韻，竟朝她招手，讓她過去。
蘇韻呆了一下，她並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過去。
穆霓看出了她的猶豫，道：“無事的二嫂，二哥還在等著你呢”。
蘇韻看著沈鐸，還是立在那裏看著她，好像她不過去，他就不會繼續一樣。他這種姿態，引得圍觀的人，都朝她這邊看來。
蘇韻硬著頭皮，擡了腳。
走到他旁邊時，沈鐸俯身對她道：“夫人幫我蒙”。
蘇韻看了眼遠處的靶子，想著等沈鐸站好後，她踮起腳便可夠到他，這樣幫他系上，也不會影響太大。
怎料沈鐸一直彎著腰，沒有起身。
“世子……”，蘇韻想著是否要和他溝通一下。
沈鐸：“蒙吧”。
蘇韻擡手，將布條繞到他的後腦，輕輕一系。
沈鐸摸到她的手，把她帶進懷裏，背貼著自己，搭箭拉弓。
沈鐸：“夫人幫我瞄準”。
場邊的人群沸騰著，蘇韻被他圈在懷裏面紅耳赤。
蘇韻想和他說些什麽，可人群的聲音大到，根本說了也無濟於事。
蘇韻便帶著沈鐸的胳膊，輕輕移了移位置，努力瞄準著。
終於感到差不多的時候，蘇韻貼近他，對他道：“好了”。
沈鐸手中的箭，從蘇韻臉側，應聲而出。
待到五人的箭，都一一射出後，場地中，開始查看結果。
蘇韻原本沒抱什麽奢望，只希望不要太丟人就好。
結果，正中靶心。
蘇韻驚訝地擡頭看著沈鐸。
沈鐸倒好像毫不吃驚一般回視著她。
蘇韻明白過來什麽，道：“世子好厲害”。
沈鐸笑著看著蘇韻，道：“是夫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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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再次把她拽了回來，“母親說了，你不用日日都去，府中沒有那麽多規矩”。
蘇韻覺得不好，自己才過門沒多久，但耐不住沈鐸的堅持，他道：“母親說了，新婚夫妻，陪好夫君比較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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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著實有些怕了，推了推他，道：“世子，我，我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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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看著她又羞又怯的樣子，最終還是放過了她，只抱著她靜靜躺著。
蘇韻想起了之前，她想問，一直沒機會問的事。
她支起半邊身子，被子搭在她的肩頭，道：“回門那日，你們說了我兒時的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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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左臂還是半摟著蘇韻的姿勢，右臂折起來，枕到了頭下，道：“說小韻，喜歡貌美的人”。
蘇韻疑惑地歪了一下頭。
沈鐸接著道：“小時候，也只讓長得好看的人抱。長大一些後，你哥哥有個同窗，長得好看，你就……”。
下面的話還沒說，蘇韻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胡說的，我哥胡說的，世子你可千萬別聽他的”。
沈鐸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繼續笑著看她。
蘇韻忽覺得手心被柔軟的東西貼了一下，她像被燙到一般，縮了下手。
想要收回手時，卻被沈鐸拉著，放到唇邊，吻了幾下。
蘇韻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沒想到，沈鐸沒打算放過她。
他道：“什麽胡說的？小韻喜歡貌美的人胡說的，還是你哥哥有個同窗長得好看是胡說的？”。
蘇韻回避著他的視線，心想，蘇安仁這不是在給她找麻煩嗎？為何在沈鐸面前說這些。是因為覺得沈鐸好看，想說自己妹妹喜歡好看的人，定是喜歡他的？
蘇韻終於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道：“我哥哥這麽說，定是因為覺得世子好看，才這麽調侃我的，世子莫當真”。
沈鐸支起身子，挨近蘇韻，道：“那，小韻覺得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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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沈鐸，誠實道：“當然……好看啊”。
此話一出，蘇韻便有些後悔。沈鐸這次沒有放過她，所以今日的早飯，蘇韻又沒吃上，而她，又再次睡到了晌午。
*
新婚這幾日，蘇韻和沈鐸，已經多次沒去府中的飯廳和大家一起吃飯。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蘇韻想到這，就很是難為情。
所以，這日晚上，她堅持要去飯廳和大家一起吃。
飯間，侯爺沈定遠，難得開口說話。
他對沈鐸道：“你後日去南郊，把家中幾匹馬都帶上，去跑一跑”。
沈鐸應了聲。
穆霓朝這邊看過來，心想，要去南郊？
南郊有座林苑，本是皇家修建，平日不用之時，也供百姓使用。但南郊距離城中有些距離，去往林苑多是乘坐馬車或者騎馬前去，普通百姓沒有馬車或者馬匹，所以去游玩的，多數還是城中的世家子弟，有時還有皇家子弟。
沈鐸沒有理會穆霓的目光，穆霓又看向蘇韻，“二嫂也去嗎？”。
蘇韻朝她點頭，“我也去”。
穆霓一想，那他們定是去玩的，便道：“我也要去”。
她用胳膊碰了下一旁的沈鈺，道：“咱們也去，那日正好你休沐”。
沈鐸看向她，微蹙著眉道：“你很閑嗎？”。
穆霓看著沈鐸看向自己的目光，和上次她找蘇韻去聽戲時，一模一樣。這次不僅用目光表達了不滿，還加上了言語。
穆霓心想，南郊那地方，就算自己不去，還有很多其他人，二哥和二嫂也無法獨處，那自己一同去，又有什麽關系嗎？
蘇韻看著穆霓，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甚是好笑。
她對穆霓道：“一起去吧，人多熱鬧”。
侯夫人好像也認同蘇韻的說法，道：“對，人多熱鬧”，說著，對一旁一直安靜吃飯的謝婉妘道：“婉妘也一起去吧，你們年輕人都出去玩玩”。
謝婉妘道：“我就不去了，我陪著您”。
侯夫人說：“你不用天天陪著我，和他們一起出去走走”。
謝婉妘看了沈鐸一眼，道：“我不大喜歡去南郊，下次再有其他我喜歡的，我再和他們一道去”。
蘇韻聽著侯夫人的意思，許是想讓謝婉妘出門散散心，亦或是，想讓她出門多認識認識人，南郊那林苑，多有些青年才俊。
可謝婉妘看沈鐸那一眼，蘇韻有些疑惑，她也怕沈鐸嗎，怎麽沈家的人，都有些怕他嗎。
穆霓這時高興了起來，已經在一旁和沈鈺計劃著，要帶什麽去南郊，去了要玩什麽。
*
隔了一日，沈鐸、蘇韻、沈鈺、穆霓，四人坐著同一輛馬車，前往南郊。
一路上，穆霓還是和上次出去玩時一樣，不停和蘇韻說著今日的游玩安排。
還拿了一頂錐帽給蘇韻，道：“二嫂，這是給你的，我也有一個，咱倆是一樣的”。其實蘇韻自己也帶了椎帽，但看著穆霓，盛情難卻。
穆霓還把熏蟲蟻的香囊，掛了個在蘇韻腰間，倆人說說笑笑間，便到了南郊。
一路上沒怎麽說話的沈鐸，下了馬車便拉過了自己夫人。
蘇韻看著握著自己的手，有些害羞的要抽出來，可她的手被沈鐸緊緊攥著。
“世子，這……”，蘇韻還想再掙紮一下，讓他看出自己的難為情，好放過自己。
沈鐸卻道：“怕什麽，你是我的夫人”。
蘇韻羞紅著一張臉，穆霓卻在一旁笑的開心，也拉過了沈鈺的手，晃了晃道：“這樣，二嫂有沒有好一些啊”。
誰知，蘇韻羞得更厲害了，別過臉，躲在了沈鐸肩後。
南郊今日的人，著實不少，好在地方夠大，可以玩的也多。
他們走這一路，有不少認識沈鐸和沈鈺的人，他們看著兩兄弟身旁的蘇韻和穆霓，悄悄道，都是一等一的美人，還有他們家中那位驚為天人的大嫂，沈家兄弟真是艷福不淺。
他們剛走了沒一會兒，前面來了個小廝，迎上了沈鐸，道：“沈世子，我家主子有請”。
沈鐸眉頭皺了一下，小廝拿出一個腰牌，呈到了沈鐸面前。
沈鐸掃了一眼，道：“帶路吧”。
而後，轉身過蘇韻道：“夫人先玩一會兒，我去去便回”。
蘇韻乖巧地點著頭，但看著沈鐸臉色不似剛才那般愉悅。
沈鐸走後，為了不讓蘇韻跟著自己和沈鈺不自在，穆霓打發走了沈鈺，拉著蘇韻去找其他女子玩鬥花草了。
路上，穆霓對蘇韻說：“剛才來找二哥的是禹王殿下，沒想到他也在這”。
穆霓揮揮手裏的花草，接著道：“我聽沈鈺說，他一直想拉攏公公，但公公忠於陛下。如今估計是想打二哥的主意了”。
蘇韻想起了上一世，一年後沈家遭逢變故的事，當時聽說的是沈家有不臣之心。但如今侯爺忠於陛下，難道是沈鐸這出了問題？
蘇韻想著怎麽能提醒一下沈鐸，可如今她與沈鐸的關系，還遠遠說不上這些。
這南郊的林苑著實大，以前未出嫁時，蘇韻和哥哥一起來過這邊。
林苑的東邊，是一些射箭、騎馬、蹴鞠類活動的場地，男子比較多，西邊多是賞景、玩秋千、鬥花草等游戲的，女子比較多。
穆霓和蘇韻玩了一會兒鬥花草，便想去看看自家的馬，跑得怎麽樣了。兩人便往東邊去了。
路過射箭場的時候，這邊聚了很多人，穆霓拉著蘇韻擠到了前排。
應當是剛比試過一輪，人群還熱鬧著。
蘇韻看著場上的五個人，沈鐸竟也在其中。
她不知沈鐸何時談完了事情 ，來了這邊。
她看到場上，為這五個人分別提供了條三指寬的黑色長布條。這時，人群沸騰了起來。
穆霓也在一旁發出叫好聲。
蘇韻知道，接下來，這幾個人，要蒙眼比試了。
南郊這，大家前來都是隨意游玩的，沒有什麽彩頭，也沒有什麽獎賞，只是隨性而已，每個人也都樂得輕松。
沈鐸側身拿布條時，瞥到了人群中的蘇韻。他看著蘇韻，竟朝她招手，讓她過去。
蘇韻呆了一下，她並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過去。
穆霓看出了她的猶豫，道：“無事的二嫂，二哥還在等著你呢”。
蘇韻看著沈鐸，還是立在那裏看著她，好像她不過去，他就不會繼續一樣。他這種姿態，引得圍觀的人，都朝她這邊看來。
蘇韻硬著頭皮，擡了腳。
走到他旁邊時，沈鐸俯身對她道：“夫人幫我蒙”。
蘇韻看了眼遠處的靶子，想著等沈鐸站好後，她踮起腳便可夠到他，這樣幫他系上，也不會影響太大。
怎料沈鐸一直彎著腰，沒有起身。
“世子……”，蘇韻想著是否要和他溝通一下。
沈鐸：“蒙吧”。
蘇韻擡手，將布條繞到他的後腦，輕輕一系。
沈鐸摸到她的手，把她帶進懷裏，背貼著自己，搭箭拉弓。
沈鐸：“夫人幫我瞄準”。
場邊的人群沸騰著，蘇韻被他圈在懷裏面紅耳赤。
蘇韻想和他說些什麽，可人群的聲音大到，根本說了也無濟於事。
蘇韻便帶著沈鐸的胳膊，輕輕移了移位置，努力瞄準著。
終於感到差不多的時候，蘇韻貼近他，對他道：“好了”。
沈鐸手中的箭，從蘇韻臉側，應聲而出。
待到五人的箭，都一一射出後，場地中，開始查看結果。
蘇韻原本沒抱什麽奢望，只希望不要太丟人就好。
結果，正中靶心。
蘇韻驚訝地擡頭看著沈鐸。
沈鐸倒好像毫不吃驚一般回視著她。
蘇韻明白過來什麽，道：“世子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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