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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正經按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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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正經按肩

過了一日,沈鐸休沐結束後,這日,便早早上朝去了。

蘇韻給侯夫人問安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府中給各院子送了許多花,蘇韻安排人把自己院子中的都一一歸置了。

沈鐸不在家,現在府中有侯夫人和謝婉妘操持,也不用她費什麽心。

蘇韻便打算出府去看看沈鐸答應給自己打理的胭脂鋪。

前一日,蘇韻已看到那間鋪子的賬本,還有沈鐸給自己定的份額。

她對這間鋪子很滿意,在西市,不似東市的鋪子那麽華貴,物價也不似東市那樣高。都是平民百姓常去的地方,這樣,她正好省去了和那麽高門貴女打交道,也不會讓她們發現她這個侯府世子夫人經常出門拋頭露面。

她打算歇過晌再出去,晌午前,她便都歇在家。

蘇韻看看房裏,又去沈鐸的書房看了看,覺得沈鐸著實沒有什麽缺的東西,自己很想報答他,卻覺得他似乎什麽也不缺。

坐在那兒,想了一會兒。

她便喚來春桃,讓她拿針線,再找些材質好的布料來。

約摸著,用了一上午的時間,蘇韻便做了一個香囊出來,藏青色的綢布,上面繡了一朵並蒂蓮。

蘇韻在裏面放了些烏沈香,她放在手裏顛了顛,又拿近鼻子聞了聞。感到比較滿意後,放到了桌子上。

歇過晌後,她又去小廚房,準備給沈鐸熬點梨湯。

小廚房的人,見了她,都恭恭敬敬地行禮,道了聲:“世子夫人”。

蘇韻聽著這稱呼有些別扭,但心想,估計他們叫的也別扭,正常他們稱自己‘少夫人’即可,但是這個稱呼如今是稱呼謝婉妘的。

那府中的人稱呼蘇韻為‘二少夫人’也可,但估計他們又怕這麽稱呼,對蘇韻不夠尊敬,怕得罪了蘇韻和世子,才在家中這樣稱呼自己。

蘇韻在廚房中找了梨,自己把它們一一洗凈、削皮、去核,然後放進了砂鍋中,又隨手放了點陳皮、烏梅,一起熬煮。

她命人看著火,而後,去請示了侯夫人,便帶著春桃和彩兒,一起出了府。

因著先前與沈鐸商議過,她往後出府打理胭脂鋪,只說是幫著沈鐸巡鋪子,每次出門時,只要和侯夫人說一聲便是。

蘇韻她們來到西市胭脂鋪的時候,剛下馬車,擡頭便看到了店鋪的匾額,黑底金字,“香雪坊”。

走進店裏,說明身份後,店鋪夥計,忙叫來掌櫃。掌櫃是一個年約四旬的男子,見了蘇韻她們,熱情地招呼著,引了她們去後院。

看著掌櫃的熱乎勁兒,應是沈鐸的人先前已與他打過招呼。

這胭脂鋪,分前後兩院,前院售賣,後院休憩,或是談買賣。

掌櫃薛懷仁,給蘇韻介紹了鋪子的詳細情況,又給她拿來了產品冊子。

蘇韻看著那本冊子,又想了想薛懷仁的介紹,這間鋪子,確實是一間很普通的鋪子,產品普通,盈利普通,非常符合當時蘇韻對沈鐸提的鋪子要求。

蘇韻想著上一世的事情,隨後,讓薛掌櫃去找了兩撥人,一是善攆粉制香的調香高手,二是善鑄鐵煉銅制作小物件的手工師傅。

薛掌櫃領了吩咐,便一一去辦了。

成親後,第一次自己出門,蘇韻沒敢耽擱太久。

出了胭脂鋪,在附近的蜜餞鋪子,買了點杏子脯,櫻桃脯,便回了侯府。

她先前聽穆霓說沈鐸平時都是忙得不見人影,想著他下了朝,也不會這麽早回家。本以為他還沒回來,可她走進院子時,卻看到聽舟在書房門外。

蘇韻看了眼書房的門,緊閉著,便直接回了屋裏。

分好了帶回來的蜜餞,讓丫鬟們,分別給侯夫人、二夫人、謝婉妘和穆霓都送去了一些。

她自己去了小廚房。

梨湯已經熬好了,她端了一碗去書房。

她本打算把梨湯給聽舟,自己便回去了。

可聽舟堅持要詢問下世子的意見,他進去又出來後,便將蘇韻請了進去。

沈鐸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見蘇韻進來,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托盤上。

看著他的目光,蘇韻道:“這是梨湯,世子嘗嘗?”。

沈鐸點頭同意。

蘇韻把那托盤,放到了桌子上,把婉端給了沈鐸。

沈鐸嘗了一口後,便沒再繼續。

蘇韻想著,應是覺得不好喝吧。

沈鐸:“夫人去看鋪子了?”。

蘇韻:“是。去大致了解了下情況”。

沈鐸:“鋪子既給了夫人打理,夫人便不要有顧忌,如果遇到什麽問題,再與我說”。

沈鐸想了一會兒,又道:“我在外頭有些生意,請了專門的先生在打理,年底會把賬呈上來。夫人若想現在接手,也可。”。

蘇韻搖了搖頭道:“既有人專門打理,世子無需為了顧及我的體面,硬把這些轉到我手裏”。

沈鐸道:“好”。

蘇韻看著沈鐸今日的神色,似乎有些累,便對他道:“我給世子按按肩?或是,我先走了?”。

沈鐸擡頭看她,挑了下眉,笑道:“夫人還會按肩?”。

蘇韻道:“會一點兒”。

沒等沈鐸接著說話,蘇韻便明白,沈鐸想試試。

蘇韻走到他身後,雙手扶著他的頭,將他靠在了椅子上。

書房的這把椅子,椅背沒有那麽高,沈鐸的頭部,還有一半露在椅背外面,此刻,正靠在蘇韻的胸前。

不知道沈鐸有沒有發現,但意識到這點的蘇韻,忙往後挪了半步。

然後,假裝鎮定地把雙手按在他的雙肩上,時輕時重地給他按著肩部,並註意保持自己和他頭部的距離。

按了一會兒,她聽沈鐸道:“回來”。

回來?蘇韻沒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按剛才的位置嗎?

蘇韻把手又放回剛才的地方,接著按。

按了沒兩下,又聽沈鐸道:“你往前”。

蘇韻一下怔住了,心砰砰跳起來。

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見她一直沒有動,沈鐸拉著她放在自己肩部的手,往前輕輕一拽,蘇韻的胸部便撞上了他的後腦。

蘇韻嚇的忙抽出了手,慌慌張張地就往外跑,邊跑邊道:“世子,我按完了,我先走了,世子好好休息”。

門口的聽舟,正與等候自家夫人的彩兒閑聊著,原本以後少夫人進去後,世子得好一會兒不會叫自己,這會兒,便看著少夫人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彩兒忙跟了過去,聽舟正疑惑著,便看到拐過游廊的少夫人,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臉頰,跑得更快了。

*

晚上,在飯廳用過飯後,蘇韻坐在自己院子中消食,沈鐸仍舊進了書房。

看著慢慢攀上樹梢的月亮,蘇韻想著,過段時間便要到端午了,府中定要籌備一番,過段時間,又有的忙了。

正想著,穆霓從院外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丫鬟手裏,捧著一大個托盤。

“二嫂,我來找你一同染指甲”,穆霓道。

蘇韻瞧瞧托盤裏的東西,有染指甲的鳳仙花,有包指甲的野麻葉,還是紮葉子的棉線。

看來穆霓都準備好了。

倆人坐在院子中的圓桌旁,讓丫鬟們在周圍多點了燈。

鳳仙花已經碾碎,加了明礬,只等往指甲上敷就是。

蘇韻和穆霓由各自的丫鬟幫忙,用竹夾子夾起一團碾碎的鳳仙花,放到指甲上,再用野麻葉包好,最後用棉線輕輕繞幾圈,確保不會掉,也不會勒得太緊。

十個手指都包好,需要些時間。

倆人邊看著丫鬟在包著,邊吃起了桌上的果子,還有蘇韻白日買的蜜餞。

穆霓道:“這蜜餞味道還行”。

蘇韻:“我隨便在街上買的”。

穆霓有些驚訝道:“你今日出門了嗎?”。

蘇韻:“嗯,幫世子去巡了鋪子”,對府中的人,他們決定統一說辭,都說是巡鋪子去了。

穆霓仿佛松了口氣道:“我還以為你出門玩,沒叫我呢”。

蘇韻看著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倒笑了出來,又拿了些果子放到她面前。

穆霓吃了口桃花酥,接著道:“過幾日,近郊竹林那,有詩會,咱們去吧”。

聽到‘詩會’兩個字的時候,蘇韻猶豫了一下。

上一世,她與衛南錚,便是在詩會認識的。

穆霓接著說:“我聽聞二嫂詩書很厲害,你以前也經常去詩會吧,這次詩會聽說辦得很大,咱們可以去瞧瞧”。

穆霓描述著此次的詩會,越說越興奮,聲音逐漸提高。

書房門口的聽舟,都能把她說的每個字,聽得一清二楚。

就在蘇韻想著該怎麽拒絕她這個提議,又不致太擾了她興致的時候,書房的門打開了,沈鐸從裏面走了出來。

蘇韻道:“我如今剛成親,又是嫁來了侯府,不宜總是拋頭露面的”。

穆霓看著走出來的沈鐸,心想,二嫂估計是怕二哥不高興吧。一是不想她拋頭露面,影響侯府名聲。二是詩會有很多男子,上次去南郊,是有二哥陪同,是夫妻同游,這次二嫂若撇下二哥,她一個婦人自己前去,怕是不妥。

這麽一想,穆霓反倒有些替蘇韻不平,道:“二嫂成婚前,便詩書聞名,這成了婚,就只能被二哥關在家裏了?他自己不還去春風閣嘛”。

蘇韻看了一眼走近的沈鐸,果然臉色不悅。

沈鐸道:“我去,是去應酬”。

穆霓再次敢怒不敢言,只能小聲嘀咕,道:“你們不去那種風月之地,便無法應酬,無法談事了?”。

沈鐸看著她,臉色沈沈,不再與她爭辯。轉過頭來,看著蘇韻道:“夫人,我稍後再與你解釋”。

蘇韻看著他,笑了笑,她很想說,她是相信沈鐸的,可如果她說了,那為她說話的穆霓便會很尷尬,沒有辦法,她也只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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