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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欣城醫院 他和沈宿只能活一個。(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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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欣城醫院 他和沈宿只能活一個。(含入……

林風白“哦”過之後,又問:“你和他為什麽關系不好?”

時榆:“……”

他和沈宿為什麽關系不好?

這其中的原因可太多了,而且相當一部分是見不得人的原因,這讓他怎麽說?

“林先生。”時榆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你好奇心這麽重的嗎?”

“也不是。”林風白搖搖頭,垂下眼睫安靜了幾秒,又擡起眼眸看向時榆,用很認真的語氣說,“只是你知道了我的全部事情,我也想知道一些關於你的事情,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是這個理。

時榆沒有理由再說“不”。

“我知道了你從小到大的全部經歷,那我也給你講講我從小到大的經歷吧。”

林風白點頭,一雙烏黑的眼睛裏充滿期待。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時間裏,時榆用最樸素的話語把他二十五年的人生做了個簡單概括,其中包括他從幼兒園到讀研的每一所學校的名稱,高中參加過的奧數比賽和拿過的獎項,大學研究的課題和發布的論文,參加工作後入職的公司名稱,成為高管後帶領團隊為公司做出的傑出貢獻等等。

時榆說完,林風白人都麻了,面無表情道:“你不是在講故事,你是在背簡歷吧?”

時榆無奈的笑了:“我可能天生沒有講故事的天賦。”

林風白不想說話了。

“你知道林清何的願望吧?”時榆適時的岔開話題。

“知道。”正如林清何知道林風白的願望是自由一樣,林風白也同樣知道林清何的願望,他說,“大概就是‘我永遠不離開他’之類的。”

意料之中。

一個是“自由”,一個是“禁錮”,林清何與林風白的願望是相悖的,他與沈宿的任務亦是相悖的。

失敗會有死亡懲罰。

這個死亡懲罰僅針對於玩家。

這個任務在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他和沈宿只能活一個。

“他會告訴你同伴一些關於他的故事,就像我把我的故事告訴你一樣,但他告訴你同伴的未必是真實的故事,有可能是他為了達到目的而編……”話說到這裏林風白住了嘴,他目光落在時榆臉上,看了一秒後又移開,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小,“我傳輸給你的故事,你都相信嗎?”

“相信。”時榆說。

林風白眼睫輕顫,他猛地擡起頭,烏黑的眼眸中滿是詫異:“為什麽?”

時榆安靜的看了林風白幾秒,他說:“眼睛不會騙人。”

林風白怔楞了好一會兒,他見過很多人,好人,壞人,男人,女人……各種各樣的人。

時榆跟任何人都不一樣。

時榆是第一個讓他從目光中就可以感覺到善意的人。

盡管時榆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依然是冷淡的。

“你的同伴……”透過時榆冷若冰霜的外表,林風白甚至能看到時榆柔軟的內心,“也會相信他的話嗎?”

“不會。”時榆語氣肯定。

林風白猜測:“是因為,他能看出來故事是真是假?”

“不是。”時榆搖頭,“與故事內容無關,與說話對象也無關。”

“他不相信任何人。”

陳述的語氣,像在敘述一個事實。

林風白道:“就算你的同伴不信他的話,他也會盡全力幫助他吧……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林風白有些猶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問出一句:

“你和你的同伴,誰更厲害一些?”

時榆:“…………”

大概是時榆猶豫的時間太久,也可能是時榆的表情太過一言難盡,林風白說:“算了,我不問了。”

時榆也沒有就這個問題聊下去,他說:“我想見一下沈宿,你有辦法嗎?”

游戲面板中的好友聊天功能還是沒法使用,沈宿被護士帶走了,不知道帶去了哪裏。

“你想見他不難,現在出去隨便找個護士就能打聽到他住哪兒,林清何不會阻止你們見面,但是……”停頓了兩秒,林風白繼續說下去,語氣有些沈,“你們的對話他都知道,醫院裏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得到。”

“包括此刻,我們兩個的聊天內容,他也都知道。”

時榆沈默了一瞬,“那有點不太公平啊。”

林風白說出的事情雖然給人很大沖擊,但時榆也沒有喪太久,他大腦飛快的轉動著,很快找回自己節奏,他問林風白:“這裏有沒有什麽地方他不讓你去?”

“或者說,這個醫院有哪裏你沒有去過?”

游戲裏再厲害的BOSS也會有弱點,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林清何的弱點。

林風白認真的想了想,道:“有一處。”

“哪裏?”

“太平間。”

“……”

.

“太平間?”

VIP單人病房裏,聽到林清何的回答後,沈宿發出一聲輕笑:“看在你跟我透底的份上,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其實我和時榆認識。”

游戲的第十天午後。

天晴得很好。

沈宿半個人陷進長沙發裏,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裏把玩著一根從林清何那裏要來未點的雪茄,金色細碎的陽光在他指尖跳躍。

“不僅認識,我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個字。

林清何坐在他左側的單人沙發上,聞言投來饒有興趣的目光。

“我們兩家在生意場上也有諸多合作。”有合作就有競爭,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夥伴,只有永遠的利益。

後面的話沈宿沒說。

都是聰明人,言外之意都懂。

“自從他逐步接手家族企業,斷斷續續給了我不少的驚喜。”

沈宿點燃雪茄,用力吐出口煙,似乎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洩憤似的,但很快他面龐上又露出了笑,並且這個笑容越來越大。

“當然,禮尚往來,我也會時不時的給他制造一些驚喜。”

兩顆小虎牙此刻透出來的不是純真天然,而是一種小孩子惡作劇成功後的洋洋得意。

英俊的面龐也有那麽一瞬流露出惡意。

盡管只保持了半秒,還是被林清何捕捉到了。

畢竟年輕。

情緒總有收不住的時候。

“他現在往太平間去了。”林清何透露給沈宿一個訊息,並表現得很懂沈宿,“你可以再給他個驚喜。”

沈宿眼睛一亮,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收斂了情緒,他問林清何:“有麻袋嗎?”

林清何搖頭:“沒有。”

“開玩笑的。”沈宿又笑了,這會兒眼中的惡意連藏都不藏了,“這種時候也不需要麻袋了。”

林清何面上依然保持著溫和而有風度的笑,卻在心裏嗤之以鼻。

毛都沒長齊的東西,幫助他?

笑話!

他不需要幫助。

任何外來者都會被他清理幹凈。

不過,在此之前他也不會拒絕看一場好戲。

.

太平間的溫度很低。

整個太平間面積很廣,像是一個巨大的廠房,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停屍床,停屍床上蓋著白布,白布下躺著屍體。

夜裏的太平間太過於滲人,所以時榆選擇在白天的時候去,此刻他的身體是實體,停屍床上的屍體也都是實體。

這裏看起來除了屍體什麽也沒有,時榆隨手掀開一張白布,看到裏面屍體的臉時他楞住。

隨後他迅速順著這一側掀開了十幾張白布。

驚愕過後他整個人冷靜下來,大腦恢覆了思考。

這裏每一具屍體都長了一張林風白的臉。

或者,也可以說是林清何的臉。

為什麽?

太平間到處是白色,天花板是白色的,墻面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無邊無際的停屍床也是白色的……因此盡頭那扇黑色的門就很明顯。

秘密似乎就在門後。

時榆一步步朝那扇門走去。

就在他距離那扇門不到一米的時候,他被一股大力推到旁邊的墻上。

墻面是冰冷的,壓制他的身軀是溫熱的,這種情形是陌生的,身後的人氣息卻是熟悉的。

時榆原本還不確定能在太平間找到什麽,但此刻看到沈宿出現在這裏,他現在確定那扇門背後有東西。

只是此刻的沈宿有些古怪。

這樣充滿侵略性的沈宿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

手腕被扣住別到身後,這動作甚至有些粗魯,捏得他手腕很疼,時榆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手指一根一根擠進他的指縫,指腹輕輕敲擊他的手背。

不知為何時榆的第一念頭是這只手很熱,掌心寬厚卻有些粗糙,指腹還帶著粗繭。

不像是一個少爺的手。

第二個念頭才是:沈宿在敲摩斯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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