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46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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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 46 我們離婚吧！
寧長烽坐在秦音對面, 看著秦音臉上的笑，根本就猜不到他老婆心裏正在想什麽。
是，人家沒問過, 但他也沒主動坦白, 所以要是按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欺騙。
見寧長烽只是沈著臉不說話, 沈平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用力在寧長烽後背拍了一巴掌。
“見著領導變啞巴了？說話啊。”
這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力, 但聲音很大, 秦音下意識的皺眉，又立刻賠笑。
“沈老, 用不著動手, 打一下怪疼的。”
“渾身梆硬, 打他一下我手疼！”沈平川語氣看似嚴厲, 可眼神裏都是掩蓋不住的疼愛。
“唉，就是個悶葫蘆, 行, 他不說我來說, 小音……”
寧長烽忽然間意識到他家沈老頭要說什麽了。
“外公？咱倆不是說好了我工作的事你別插手嗎？”
沈平川壓著火轉過臉, “我不插手？十年了，二十八了，再過一年二十九了都, 你什麽軍銜？中校？中校啊！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懂？你這個歲數, 熬都熬到大校了。”
寧長烽有些氣結，領導老婆在對面坐著呢，他又不敢吵, 只能是壓著嗓子反問。
“中校怎麽了？中校也能做指揮官。”
“但也就只能做到指揮官，你要一輩子做指揮官嗎？”
寧長烽被噎的說不出來話，沈平川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要不幹脆退役算了，回家結婚生孩子，這麽大個人了，什麽都不著急。”
“我結婚了啊，你忘了？我結婚第一時間就告訴你了。”
“媳婦呢？你倒是帶回來給我看看呢？”
寧長烽再次哽住，但還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始終沒說話的秦音。
秦音抿著唇，似笑非笑。
沈平川喝了一口茶，似乎是自己舒緩了一下情緒。
“小音，老頭兒我不拿你當外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
“沈老。”
終於，秦音開口了。
秦音把身體微微坐直，不想讓沈老因為寧長烽的事情彎腰，主要也是不想讓寧長烽難堪。
“寧指很優秀的，寧指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飛行員，也是最好的指揮官，他不用別人幫他鋪路，他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紮實，至於軍銜，沒那麽重要的。”
秦音的話說的很誠懇，聽的沈平川唇角上揚，自家孩子被領導誇了，擱誰都很會很高興。
“誒呀，他哪有那麽好，秦總高擡了。”
“我說的是實話。”
沈平川雖然高興，但話鋒還是轉了一下。
“但說實在的，我還是想讓他退役，要不這麽大的家業，給誰管啊？他媽我指望不上，他我也指望不上，我心想要不給他挑個能管家的媳婦，至少他去完成理想，有人能替他守家，結果，他自己私自結婚了，結就結了，你好歹找個家世差不多的，能挑大梁的，好麽，他跟我說他老婆是個數學老師！”
話說的太多了，沈平川緩了口氣繼續。
“哎！也行，數學老師至少會算賬，但你是不是得把人帶回來，我培養他幾年啊？”
話說到這，問題又丟給寧長烽了。
寧長烽現在特別像是被放進蒸鍋裏的螃蟹，又熱又悶還不能動。
“他，工作忙。”擠了半天，寧長烽擠出來四個字。
“行，我算看透了，你是不在乎家業也不在乎錢，等我死那天，我就把沈家都捐了，我給你減少負擔。”
“別捐啊！”秦音還想看會兒熱鬧，一聽見捐家產立刻緊張了起來，“萬一他家老師很有經營天賦呢？這麽大的家業，捐了多可惜。”
“誰說不是呢！”沈平川又瞪了寧長烽一眼。
壽宴快要開始了，沈平川被請了出去，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寧長烽要照顧好秦總。
等身邊終於是沒別人了，寧長烽才謹慎的去看秦音的表情。
“老婆，我能解釋的。”
“解釋什麽？”秦音轉過身，目光開始從寧長烽的衣領往下掃。
“純手工縫制的西裝，帝王綠的胸針，千萬級手表，還有……”
秦音低著頭，看著寧長烽襯衣袖口上那對藍寶石袖口。
“這玩意不值錢，跟你身上的東西都不搭。”
“值錢的，這是我全身上下最貴的東西。”說著，寧長烽還用指間撚了撚那粒方形的藍寶石。
就這麽一個小動作，秦音就被哄好了，也不能說被哄好，因為一開始也沒生氣。
“你在這長大的？你帶我轉轉。”
“嗯。”
寧長烽想去拉秦音的手，又覺得場合不合適，直到走進莊園後面的花園裏，寧長烽才迫不及待的把人摟懷裏。
秦音一天沒見著他了，高度緊張的心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放著少爺不當，去部隊裏挨欺負，你這是何苦呢？”
“我也沒覺得自己怎麽挨欺負，飛機舊了也能開，艦船破了也能用，就算不能做指揮官，只做個飛行大隊長，也一樣可以保衛家園。”
秦音輕輕嘆氣，但胸膛卻是熱的，因為抱著他的人，那顆赤誠的心臟太燙了。
“這裏好漂亮，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在這裏養老。”
“能的，要不我現在就去跟我外公說，我老婆是秦音。”寧長烽之前一直不說，其實還是不想把他們倆置身到另外一種壓力之中。
但現在他又很想把自己最愛的人，介紹給自己的親人。
秦音蹭了蹭紋著自己名字的脖頸，搖頭，“再等等吧，現在時機不對。”
“都聽你的。”寧長烽情商很高，在跟愛人相處時也很會觀察愛人的臉色，行為。
秦音最近狀態都很正常，但在很多小動作上，會表現出很黏人的舉動。
擁抱的時候，秦音會十分用力。
湊近的時候，秦音還會去蹭頸窩。
好像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反覆確認，確認自己擁有的是不是始終都在，仿佛他一放手，寧長烽就會消失了一樣。
“這裏離咱家很近，我們回家吧，都一個月沒回去了。”
“行啊，宴會結束你就能走嗎？”
“能，老頭管不了我的。”
“好。”
果然，沈平川還是沒能留住寧長烽在家裏住一宿。
寧長烽還蹭了秦總的飛船，說是要回基地了。
見外孫知道跟領導套近乎，沈平川也沒再說什麽。
冬城還在下雪，街上自動除雪機24小時不停地工作，城市沒變化，家裏也沒什麽變化。
雖然時間很晚了，但秦音還是纏著寧長烽要了一次。
應該是又累又困，都沒來得及去再洗個澡，秦音就睡著了。
寧長烽沒敢再動他，調好溫度濕度和光線之後，自己一個人去了客廳。
一個月沒回家，也沒有保潔來打掃，屋裏還是積了些灰。
秦音愛幹凈，寧長烽就想著連夜整理一下，明早老婆的心情就會很好。
收拾沙發時，寧長烽看見了一張很皺的紙掉在了沙發的空隙裏。
寧長烽以為是沒用的，拿出來就要扔，可就是那麽不經意的隨便瞟了一眼，讓他瞬間楞住了。
蕭墨，二十六歲，男性Omega，就診科室：精神科。
自述癥狀：驚恐，焦慮，失眠，發病時渾身麻木，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像墜入黑洞，有窒息感……
經診斷，患者因受到巨大精神創傷，導致重度PTSD。
醫生建議住院治療，但患者拒絕。
這張診斷就只有一張紙，上面的字也沒有太多，可寧長烽還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最後，診斷上字竟然都變成了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的紮在了寧長烽的身上，紮的他渾身都在疼，疼到無法呼吸那種。
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寧長烽才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找到了秦音的外套，摸索了一會兒，摸到了一個小小的藥盒。
那藥盒分了七個格子，每個格子裏面有兩片藥，現在七個格子空了三個，第四個格子裏只有一片藥。
應該是今天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第二遍藥沒吃。
寧長烽含著眼淚把藥盒扣上，放回了原處，又把那頁診斷重新放在了沙發的縫隙裏，就好像他不知道這一切一樣。
他開始繼續整理房間，一刻都不敢停下來，直到天亮。
秦音醒過來才發現床邊沒人，他瞬間清醒，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出去一看，寧長烽已經在做早飯了。
“起來了？我做了三明治，我還煮了咖啡，趕緊洗臉吃……”
寧長烽話說一半，秦音已經過來把他抱住了，抱的依然很緊。
“怎麽了？”
“沒事，就是抱一下。”
秦音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因為之前的那一個月裏，秦音經常會夢見寧長烽，可一碰，那道身影就不見了。
寧長烽強迫自己不能表現出來異常。
秦音既然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生病的事情，那他就繼續當做不知道，雖然這非常難。
“好了，寶貝兒，馬上開飯，去洗把臉。”
“好。”
戀戀不舍的松開手，秦音走回了臥室。
很快，雖然簡單但卻很用心的早餐擺在了餐桌上，兩個人一邊看新聞一邊吃。
寧長烽也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自己思考了半宿後做出的決定。
“音音，我已經答應淩英姿去特務處幫幾天忙了。”
秦音聽到這話先是一楞，但立刻微笑回應。
“行啊。”
“我嫌國安局的船不行，所以跟霍司令打了報告，開一艘我們自己的艦船去，不管什麽時候你都能在星圖上看見我。
還有，你要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打視頻都可以。
我還跟淩英姿說好了，讓他把抓捕行動的指揮部設立在星落海，我所有的行動，你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秦音為什麽會生病，讓他生病的源頭是什麽，寧長烽已經想明白了。
所有恐懼和不安都來自那個虛假的星落海沈沒視頻。
想要打敗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寧長烽想，或許只有當秦音再次面對何小偉時，秦音才能自己從創傷中走出來。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等他們倆回了基地之後，秦音還親自到停靠港給寧長烽送行。
兩人就站在眾人的視線裏，貼的很近在講話。
“邊界線那邊情況覆雜，別太勉強自己。”
“我會的，你好好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應該用不上幾天就回來了。”
“行。”
秦音自然的為寧長烽整理了一下作戰服的衣領，還輕輕的拂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倆說的什麽，別人沒聽見，可這親昵的舉動所有人都看見了。
但看見了，也沒人敢說閑話。
啟程的時間到了，寧長烽帶著五個飛行員，還有特務處的十幾個隊員一起登上了艦船。
黑銀色的艦船緩緩離港，穿過大氣後開始朝著外太空加速，片刻後躍遷不見。
只是就算視野裏已經沒了艦船的影子，秦音還是不想走。
淩英姿雙手插著兜，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揚著嘴角走到秦音旁邊。
“秦總，你這滿眼的舍不得，不像是看下屬，倒像是在看情人。”
秦音此時正在對抗內心的焦慮，他轉臉看了淩英姿一眼，冷呵了一聲。
“我把人都借你了，淩處長，你還想怎麽樣？”
“嗨！我這不是跟您閑聊嗎？前幾天瘋傳的那些照片，你看見了吧？寧長烽這個人假正經，一邊立深情人設，一邊又跟小情人去開房，秦總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謝謝關心，不過淩處長還是應該多操心些國安局數據庫的安全問題，別再讓什麽張小偉，王小偉溜進去了。”
秦音說完就走了，淩英姿看著秦音修長挺拔的背影，又把寧長烽和人在暗巷裏接吻的照片拿了出來。
這身形，不能說百分百一樣，但像個80％也就差不多能確定了。
淩英姿還是有些生氣，氣自己級別不夠，不能像秦音一樣完全的把寧長烽的骨頭壓彎。
搞不了強取豪奪那一套，就只能是看著別人暗度陳倉，他還連譴責人家不道德都沒資格，因為他也沒什麽道德。
三天，在寧長烽離開的這三天裏，秦音又開始頻繁失眠。
他點了根煙，坐在宿舍的桌子前面看著全域星圖，看著那艘載著寧長烽的艦船，正在靠近一顆叫Hell的星球。
秦音知道Hell是什麽地方，那裏是個三不管地帶，偷渡者，海盜，雇傭兵，掮客，走私犯……什麽都有。
他擔心寧長烽，又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寧長烽的能力。
這種感覺很糟糕，會來回撕扯秦音本就脆弱的神經。
嗡嗡嗡~秦音手環震動，來電的人是淩英姿。
這會兒淩晨三點，秦音瞬間神經再次繃緊。
“餵？”
“秦總睡了沒？寧指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你要不要過來看。”
“我馬上到。”
秦音一句廢話沒有，穿上衣服快步往外走。
與此同時，身處Hell行星外圍的寧長烽正駕駛著一架三代機追蹤一架改裝船，那船速度相當快，飛行角度也很刁鉆，就貼著Hell邊上的空間站飛。
追蹤的飛機有好幾架，但能跟得上的只有寧長烽。
“寧指，看圖像你已經快到邊界，再往前飛，可就是加百列了。”淩英姿作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對著麥說了一句。
臨時指揮部裏，超大的立體星圖就投射在場地中間，寧長烽的那架戰鬥機在星圖上就是一個藍色的光點，但這光點速度很快，在他周圍還有其他四個光點正在向他靠近。
“指揮部，我已經確認何小偉在目標飛船上，我會在他出邊界線前，把他帶回來。”
寧長烽的聲音，從遙遠的星際傳來，聽起來很縹緲。
秦音站在原地沒說話，但臉色非常不好。
加百列帝國的星圖也是實時監控的，偷渡船或許能騙過那些雷達和衛星，但恒星聯盟的軍用戰鬥機卻是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一旦寧長烽越過邊境線，很有可能回不來。
“老大，目標飛船還有2分鐘過境，要不要開火？”
“不開，抓活的。”
“老大，雷達上已經發現了加百列的軍艦，我們不能再靠前了。”
“我看見了，你們跟著我。”
頻道是開放的，寧長烽和隊員的通話指揮部都能聽見。
這樣緊張的氣氛，讓喜形不於色的特務頭子，都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眼看著那枚藍色的光點即將沖出邊界線，秦音終於是忍不住的走到指揮臺邊上，按亮了指揮麥。
“寧長烽，我是秦音，我命令你，不要再追了，現在就返航。”
淩英姿趕緊拉開秦音，“秦總，這裏是我指揮。”
“你指揮怎麽了？我有最高權限，非常時期，我的命令等同於理事長和內閣。”秦音的聲音冰冷且有力度，他扯回自己的胳膊，再次開麥。
“寧長烽，你聽見了嗎？行動取消了，不要再往前了。”
大概五秒後，外放音響裏終於傳來了寧長烽的聲音。
“我可以的，你信我。”
“回來，我讓你回來，何小偉抓不抓到無所謂，你不要再往前了。”
秦音對著指揮麥大喊，但對方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幹擾了，說了什麽這邊完全聽不清，只有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為什麽會這樣？信號為什麽不穩定？”秦音已經有些失控，他按在指揮臺上的手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淩英姿看出來不對勁了，趕緊握住秦音的胳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秦總！秦總你放松些。”
指揮部裏全是人，秦音環視了一圈之後，硬是咬著牙把自己的恐懼咽了回去。
“我沒事，我調下設備，我換個中轉試試。”
秦音對系統的權威沒人敢質疑，他坐到控制臺前，指尖飛速按動，他把全部的註意力都在用在了恢覆通信上，就連星圖上的藍色光電都沒去看。
三分鐘，只用了三分鐘，秦音就單獨開辟出來一條通信專用線路，這三分鐘對於整個指揮部的人來說並不漫長，可對於秦音來說，卻是度秒如年，他好怕，他就算恢覆了通信也再也聽不到寧長烽的聲音。
這種對愛人的失控感，太恐怖了，像無數條冰冷粘膩的毒蛇爬滿後背，秦音甚至因為恐懼而短暫失聰，直到淩英姿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把他從地獄裏叫醒了。
“秦總，行動成功了，人抓到了。”
就在三分鐘前，就在何小偉即將要跨過邊境時，寧長烽硬是從側翼把何小偉的飛船逼了回來。被五架戰鬥機火力鎖定之後，便再也沒有逃走的可能。
通信此時已經恢覆，寧長烽的聲音回蕩在指揮部大廳。
“行動結束，主艦正在回收目標飛船。”
淩英姿看秦音只是低著頭不說話，只能按亮指揮麥。
“辛苦寧指，幹的漂亮。”
“秦總？秦總在嗎？”
“秦總他……”
淩英姿回頭一看，秦音此時已經走出指揮部了。
“秦總這會兒不在指揮部了，你一會兒自己單獨聯系吧。”
“知道了。”
整整兩天，寧長烽在返程的路上一直在聯系秦音，可秦音不接他電話，不回信息。
寧長烽又找金助理，金助理說秦總這兩天一直在實驗室，說是要專心工作，不接任何人電話。
寧長烽只能說拜托金助理多照看他一些。
金美娜也知道秦總不對勁，但秦總根本不給她時間聊兩句。
終於，寧長烽帶著身上掛著四把電子鎖的何小偉返航了。
停靠港，特務處的人都在，聽說寧長烽又出色的完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就連霍剛都過來親自接他。
讓人沒想到的是，秦音也來了。
秦音帶著金助理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寧長烽下了船，一眼就看見了他擔心了兩天的人。
想要過去擁抱一下，但是周圍人又太多。
“寧指，多虧有你，謝謝了。”淩英姿對著寧長烽敬禮。
“你呀，真的是太胡來了，回不來怎麽辦？”霍剛呵斥了寧長烽一句，但手還是鼓勵一樣的拍了拍寧長烽的肩膀。
“老大，你可回來了，這次攔截的視頻我看了，簡直能入教科書啦。”林觴狗腿一樣的也湊了過來。
寧長烽一一應付著，不過眼睛始終看向秦音。
他心想著老婆既然來接他，應該是消氣了。
就在寧長烽想要往秦音那邊走時，秦音竟然主動的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紛紛讓路，都等著看秦總是怎樣誇獎自己的嫡系。
可離的越近，寧長烽越不安，秦音的臉太平靜了，冷淡的好像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那樣。
“秦總，我回來了。”寧長烽有些忐忑的先開口。
“嗯。”
秦音應了一聲，而後擡起手，朝著寧長烽的臉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整個停靠港都打進了寂靜之中，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總和面前剛剛完成任務歸來的英雄。
然而，這還不是最炸裂的。
只見秦總打完寧指後，又從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摘下來一枚鉆戒。
他把戒指放進寧指的上衣口袋裏，隨後一字一句說道：
“寧長烽，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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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長烽坐在秦音對面, 看著秦音臉上的笑，根本就猜不到他老婆心裏正在想什麽。
是，人家沒問過, 但他也沒主動坦白, 所以要是按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欺騙。
見寧長烽只是沈著臉不說話, 沈平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用力在寧長烽後背拍了一巴掌。
“見著領導變啞巴了？說話啊。”
這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力, 但聲音很大, 秦音下意識的皺眉，又立刻賠笑。
“沈老, 用不著動手, 打一下怪疼的。”
“渾身梆硬, 打他一下我手疼！”沈平川語氣看似嚴厲, 可眼神裏都是掩蓋不住的疼愛。
“唉，就是個悶葫蘆, 行, 他不說我來說, 小音……”
寧長烽忽然間意識到他家沈老頭要說什麽了。
“外公？咱倆不是說好了我工作的事你別插手嗎？”
沈平川壓著火轉過臉, “我不插手？十年了，二十八了，再過一年二十九了都, 你什麽軍銜？中校？中校啊！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懂？你這個歲數, 熬都熬到大校了。”
寧長烽有些氣結，領導老婆在對面坐著呢，他又不敢吵, 只能是壓著嗓子反問。
“中校怎麽了？中校也能做指揮官。”
“但也就只能做到指揮官，你要一輩子做指揮官嗎？”
寧長烽被噎的說不出來話，沈平川瞪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要不幹脆退役算了，回家結婚生孩子，這麽大個人了，什麽都不著急。”
“我結婚了啊，你忘了？我結婚第一時間就告訴你了。”
“媳婦呢？你倒是帶回來給我看看呢？”
寧長烽再次哽住，但還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始終沒說話的秦音。
秦音抿著唇，似笑非笑。
沈平川喝了一口茶，似乎是自己舒緩了一下情緒。
“小音，老頭兒我不拿你當外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
“沈老。”
終於，秦音開口了。
秦音把身體微微坐直，不想讓沈老因為寧長烽的事情彎腰，主要也是不想讓寧長烽難堪。
“寧指很優秀的，寧指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飛行員，也是最好的指揮官，他不用別人幫他鋪路，他的每一步走的都很紮實，至於軍銜，沒那麽重要的。”
秦音的話說的很誠懇，聽的沈平川唇角上揚，自家孩子被領導誇了，擱誰都很會很高興。
“誒呀，他哪有那麽好，秦總高擡了。”
“我說的是實話。”
沈平川雖然高興，但話鋒還是轉了一下。
“但說實在的，我還是想讓他退役，要不這麽大的家業，給誰管啊？他媽我指望不上，他我也指望不上，我心想要不給他挑個能管家的媳婦，至少他去完成理想，有人能替他守家，結果，他自己私自結婚了，結就結了，你好歹找個家世差不多的，能挑大梁的，好麽，他跟我說他老婆是個數學老師！”
話說的太多了，沈平川緩了口氣繼續。
“哎！也行，數學老師至少會算賬，但你是不是得把人帶回來，我培養他幾年啊？”
話說到這，問題又丟給寧長烽了。
寧長烽現在特別像是被放進蒸鍋裏的螃蟹，又熱又悶還不能動。
“他，工作忙。”擠了半天，寧長烽擠出來四個字。
“行，我算看透了，你是不在乎家業也不在乎錢，等我死那天，我就把沈家都捐了，我給你減少負擔。”
“別捐啊！”秦音還想看會兒熱鬧，一聽見捐家產立刻緊張了起來，“萬一他家老師很有經營天賦呢？這麽大的家業，捐了多可惜。”
“誰說不是呢！”沈平川又瞪了寧長烽一眼。
壽宴快要開始了，沈平川被請了出去，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寧長烽要照顧好秦總。
等身邊終於是沒別人了，寧長烽才謹慎的去看秦音的表情。
“老婆，我能解釋的。”
“解釋什麽？”秦音轉過身，目光開始從寧長烽的衣領往下掃。
“純手工縫制的西裝，帝王綠的胸針，千萬級手表，還有……”
秦音低著頭，看著寧長烽襯衣袖口上那對藍寶石袖口。
“這玩意不值錢，跟你身上的東西都不搭。”
“值錢的，這是我全身上下最貴的東西。”說著，寧長烽還用指間撚了撚那粒方形的藍寶石。
就這麽一個小動作，秦音就被哄好了，也不能說被哄好，因為一開始也沒生氣。
“你在這長大的？你帶我轉轉。”
“嗯。”
寧長烽想去拉秦音的手，又覺得場合不合適，直到走進莊園後面的花園裏，寧長烽才迫不及待的把人摟懷裏。
秦音一天沒見著他了，高度緊張的心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放著少爺不當，去部隊裏挨欺負，你這是何苦呢？”
“我也沒覺得自己怎麽挨欺負，飛機舊了也能開，艦船破了也能用，就算不能做指揮官，只做個飛行大隊長，也一樣可以保衛家園。”
秦音輕輕嘆氣，但胸膛卻是熱的，因為抱著他的人，那顆赤誠的心臟太燙了。
“這裏好漂亮，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在這裏養老。”
“能的，要不我現在就去跟我外公說，我老婆是秦音。”寧長烽之前一直不說，其實還是不想把他們倆置身到另外一種壓力之中。
但現在他又很想把自己最愛的人，介紹給自己的親人。
秦音蹭了蹭紋著自己名字的脖頸，搖頭，“再等等吧，現在時機不對。”
“都聽你的。”寧長烽情商很高，在跟愛人相處時也很會觀察愛人的臉色，行為。
秦音最近狀態都很正常，但在很多小動作上，會表現出很黏人的舉動。
擁抱的時候，秦音會十分用力。
湊近的時候，秦音還會去蹭頸窩。
好像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反覆確認，確認自己擁有的是不是始終都在，仿佛他一放手，寧長烽就會消失了一樣。
“這裏離咱家很近，我們回家吧，都一個月沒回去了。”
“行啊，宴會結束你就能走嗎？”
“能，老頭管不了我的。”
“好。”
果然，沈平川還是沒能留住寧長烽在家裏住一宿。
寧長烽還蹭了秦總的飛船，說是要回基地了。
見外孫知道跟領導套近乎，沈平川也沒再說什麽。
冬城還在下雪，街上自動除雪機24小時不停地工作，城市沒變化，家裏也沒什麽變化。
雖然時間很晚了，但秦音還是纏著寧長烽要了一次。
應該是又累又困，都沒來得及去再洗個澡，秦音就睡著了。
寧長烽沒敢再動他，調好溫度濕度和光線之後，自己一個人去了客廳。
一個月沒回家，也沒有保潔來打掃，屋裏還是積了些灰。
秦音愛幹凈，寧長烽就想著連夜整理一下，明早老婆的心情就會很好。
收拾沙發時，寧長烽看見了一張很皺的紙掉在了沙發的空隙裏。
寧長烽以為是沒用的，拿出來就要扔，可就是那麽不經意的隨便瞟了一眼，讓他瞬間楞住了。
蕭墨，二十六歲，男性Omega，就診科室：精神科。
自述癥狀：驚恐，焦慮，失眠，發病時渾身麻木，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像墜入黑洞，有窒息感……
經診斷，患者因受到巨大精神創傷，導致重度PTSD。
醫生建議住院治療，但患者拒絕。
這張診斷就只有一張紙，上面的字也沒有太多，可寧長烽還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最後，診斷上字竟然都變成了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的紮在了寧長烽的身上，紮的他渾身都在疼，疼到無法呼吸那種。
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寧長烽才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找到了秦音的外套，摸索了一會兒，摸到了一個小小的藥盒。
那藥盒分了七個格子，每個格子裏面有兩片藥，現在七個格子空了三個，第四個格子裏只有一片藥。
應該是今天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第二遍藥沒吃。
寧長烽含著眼淚把藥盒扣上，放回了原處，又把那頁診斷重新放在了沙發的縫隙裏，就好像他不知道這一切一樣。
他開始繼續整理房間，一刻都不敢停下來，直到天亮。
秦音醒過來才發現床邊沒人，他瞬間清醒，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出去一看，寧長烽已經在做早飯了。
“起來了？我做了三明治，我還煮了咖啡，趕緊洗臉吃……”
寧長烽話說一半，秦音已經過來把他抱住了，抱的依然很緊。
“怎麽了？”
“沒事，就是抱一下。”
秦音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因為之前的那一個月裏，秦音經常會夢見寧長烽，可一碰，那道身影就不見了。
寧長烽強迫自己不能表現出來異常。
秦音既然不打算告訴他自己生病的事情，那他就繼續當做不知道，雖然這非常難。
“好了，寶貝兒，馬上開飯，去洗把臉。”
“好。”
戀戀不舍的松開手，秦音走回了臥室。
很快，雖然簡單但卻很用心的早餐擺在了餐桌上，兩個人一邊看新聞一邊吃。
寧長烽也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自己思考了半宿後做出的決定。
“音音，我已經答應淩英姿去特務處幫幾天忙了。”
秦音聽到這話先是一楞，但立刻微笑回應。
“行啊。”
“我嫌國安局的船不行，所以跟霍司令打了報告，開一艘我們自己的艦船去，不管什麽時候你都能在星圖上看見我。
還有，你要想我，就給我打電話，打視頻都可以。
我還跟淩英姿說好了，讓他把抓捕行動的指揮部設立在星落海，我所有的行動，你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秦音為什麽會生病，讓他生病的源頭是什麽，寧長烽已經想明白了。
所有恐懼和不安都來自那個虛假的星落海沈沒視頻。
想要打敗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寧長烽想，或許只有當秦音再次面對何小偉時，秦音才能自己從創傷中走出來。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等他們倆回了基地之後，秦音還親自到停靠港給寧長烽送行。
兩人就站在眾人的視線裏，貼的很近在講話。
“邊界線那邊情況覆雜，別太勉強自己。”
“我會的，你好好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應該用不上幾天就回來了。”
“行。”
秦音自然的為寧長烽整理了一下作戰服的衣領，還輕輕的拂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倆說的什麽，別人沒聽見，可這親昵的舉動所有人都看見了。
但看見了，也沒人敢說閑話。
啟程的時間到了，寧長烽帶著五個飛行員，還有特務處的十幾個隊員一起登上了艦船。
黑銀色的艦船緩緩離港，穿過大氣後開始朝著外太空加速，片刻後躍遷不見。
只是就算視野裏已經沒了艦船的影子，秦音還是不想走。
淩英姿雙手插著兜，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揚著嘴角走到秦音旁邊。
“秦總，你這滿眼的舍不得，不像是看下屬，倒像是在看情人。”
秦音此時正在對抗內心的焦慮，他轉臉看了淩英姿一眼，冷呵了一聲。
“我把人都借你了，淩處長，你還想怎麽樣？”
“嗨！我這不是跟您閑聊嗎？前幾天瘋傳的那些照片，你看見了吧？寧長烽這個人假正經，一邊立深情人設，一邊又跟小情人去開房，秦總你可別被他給騙了。”
“謝謝關心，不過淩處長還是應該多操心些國安局數據庫的安全問題，別再讓什麽張小偉，王小偉溜進去了。”
秦音說完就走了，淩英姿看著秦音修長挺拔的背影，又把寧長烽和人在暗巷裏接吻的照片拿了出來。
這身形，不能說百分百一樣，但像個80％也就差不多能確定了。
淩英姿還是有些生氣，氣自己級別不夠，不能像秦音一樣完全的把寧長烽的骨頭壓彎。
搞不了強取豪奪那一套，就只能是看著別人暗度陳倉，他還連譴責人家不道德都沒資格，因為他也沒什麽道德。
三天，在寧長烽離開的這三天裏，秦音又開始頻繁失眠。
他點了根煙，坐在宿舍的桌子前面看著全域星圖，看著那艘載著寧長烽的艦船，正在靠近一顆叫Hell的星球。
秦音知道Hell是什麽地方，那裏是個三不管地帶，偷渡者，海盜，雇傭兵，掮客，走私犯……什麽都有。
他擔心寧長烽，又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寧長烽的能力。
這種感覺很糟糕，會來回撕扯秦音本就脆弱的神經。
嗡嗡嗡~秦音手環震動，來電的人是淩英姿。
這會兒淩晨三點，秦音瞬間神經再次繃緊。
“餵？”
“秦總睡了沒？寧指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你要不要過來看。”
“我馬上到。”
秦音一句廢話沒有，穿上衣服快步往外走。
與此同時，身處Hell行星外圍的寧長烽正駕駛著一架三代機追蹤一架改裝船，那船速度相當快，飛行角度也很刁鉆，就貼著Hell邊上的空間站飛。
追蹤的飛機有好幾架，但能跟得上的只有寧長烽。
“寧指，看圖像你已經快到邊界，再往前飛，可就是加百列了。”淩英姿作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對著麥說了一句。
臨時指揮部裏，超大的立體星圖就投射在場地中間，寧長烽的那架戰鬥機在星圖上就是一個藍色的光點，但這光點速度很快，在他周圍還有其他四個光點正在向他靠近。
“指揮部，我已經確認何小偉在目標飛船上，我會在他出邊界線前，把他帶回來。”
寧長烽的聲音，從遙遠的星際傳來，聽起來很縹緲。
秦音站在原地沒說話，但臉色非常不好。
加百列帝國的星圖也是實時監控的，偷渡船或許能騙過那些雷達和衛星，但恒星聯盟的軍用戰鬥機卻是會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一旦寧長烽越過邊境線，很有可能回不來。
“老大，目標飛船還有2分鐘過境，要不要開火？”
“不開，抓活的。”
“老大，雷達上已經發現了加百列的軍艦，我們不能再靠前了。”
“我看見了，你們跟著我。”
頻道是開放的，寧長烽和隊員的通話指揮部都能聽見。
這樣緊張的氣氛，讓喜形不於色的特務頭子，都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眼看著那枚藍色的光點即將沖出邊界線，秦音終於是忍不住的走到指揮臺邊上，按亮了指揮麥。
“寧長烽，我是秦音，我命令你，不要再追了，現在就返航。”
淩英姿趕緊拉開秦音，“秦總，這裏是我指揮。”
“你指揮怎麽了？我有最高權限，非常時期，我的命令等同於理事長和內閣。”秦音的聲音冰冷且有力度，他扯回自己的胳膊，再次開麥。
“寧長烽，你聽見了嗎？行動取消了，不要再往前了。”
大概五秒後，外放音響裏終於傳來了寧長烽的聲音。
“我可以的，你信我。”
“回來，我讓你回來，何小偉抓不抓到無所謂，你不要再往前了。”
秦音對著指揮麥大喊，但對方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幹擾了，說了什麽這邊完全聽不清，只有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為什麽會這樣？信號為什麽不穩定？”秦音已經有些失控，他按在指揮臺上的手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淩英姿看出來不對勁了，趕緊握住秦音的胳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秦總！秦總你放松些。”
指揮部裏全是人，秦音環視了一圈之後，硬是咬著牙把自己的恐懼咽了回去。
“我沒事，我調下設備，我換個中轉試試。”
秦音對系統的權威沒人敢質疑，他坐到控制臺前，指尖飛速按動，他把全部的註意力都在用在了恢覆通信上，就連星圖上的藍色光電都沒去看。
三分鐘，只用了三分鐘，秦音就單獨開辟出來一條通信專用線路，這三分鐘對於整個指揮部的人來說並不漫長，可對於秦音來說，卻是度秒如年，他好怕，他就算恢覆了通信也再也聽不到寧長烽的聲音。
這種對愛人的失控感，太恐怖了，像無數條冰冷粘膩的毒蛇爬滿後背，秦音甚至因為恐懼而短暫失聰，直到淩英姿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把他從地獄裏叫醒了。
“秦總，行動成功了，人抓到了。”
就在三分鐘前，就在何小偉即將要跨過邊境時，寧長烽硬是從側翼把何小偉的飛船逼了回來。被五架戰鬥機火力鎖定之後，便再也沒有逃走的可能。
通信此時已經恢覆，寧長烽的聲音回蕩在指揮部大廳。
“行動結束，主艦正在回收目標飛船。”
淩英姿看秦音只是低著頭不說話，只能按亮指揮麥。
“辛苦寧指，幹的漂亮。”
“秦總？秦總在嗎？”
“秦總他……”
淩英姿回頭一看，秦音此時已經走出指揮部了。
“秦總這會兒不在指揮部了，你一會兒自己單獨聯系吧。”
“知道了。”
整整兩天，寧長烽在返程的路上一直在聯系秦音，可秦音不接他電話，不回信息。
寧長烽又找金助理，金助理說秦總這兩天一直在實驗室，說是要專心工作，不接任何人電話。
寧長烽只能說拜托金助理多照看他一些。
金美娜也知道秦總不對勁，但秦總根本不給她時間聊兩句。
終於，寧長烽帶著身上掛著四把電子鎖的何小偉返航了。
停靠港，特務處的人都在，聽說寧長烽又出色的完成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就連霍剛都過來親自接他。
讓人沒想到的是，秦音也來了。
秦音帶著金助理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寧長烽下了船，一眼就看見了他擔心了兩天的人。
想要過去擁抱一下，但是周圍人又太多。
“寧指，多虧有你，謝謝了。”淩英姿對著寧長烽敬禮。
“你呀，真的是太胡來了，回不來怎麽辦？”霍剛呵斥了寧長烽一句，但手還是鼓勵一樣的拍了拍寧長烽的肩膀。
“老大，你可回來了，這次攔截的視頻我看了，簡直能入教科書啦。”林觴狗腿一樣的也湊了過來。
寧長烽一一應付著，不過眼睛始終看向秦音。
他心想著老婆既然來接他，應該是消氣了。
就在寧長烽想要往秦音那邊走時，秦音竟然主動的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紛紛讓路，都等著看秦總是怎樣誇獎自己的嫡系。
可離的越近，寧長烽越不安，秦音的臉太平靜了，冷淡的好像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那樣。
“秦總，我回來了。”寧長烽有些忐忑的先開口。
“嗯。”
秦音應了一聲，而後擡起手，朝著寧長烽的臉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整個停靠港都打進了寂靜之中，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總和面前剛剛完成任務歸來的英雄。
然而，這還不是最炸裂的。
只見秦總打完寧指後，又從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摘下來一枚鉆戒。
他把戒指放進寧指的上衣口袋裏，隨後一字一句說道：
“寧長烽，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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