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魯班書》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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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魯班書》下卷
《魯班書》，別名《缺一門》，蓋因其開篇言明，凡學此書者，必遭詛咒，學完了身上多少得缺點什麽零件，也因此有“邪書”之稱。
傳世的《魯班書》上卷已經足夠邪異，除了代表當時最高水平的木匠技藝、建築理論，還記載有大量咒術、解法、醫學；而失傳的《魯班書》下卷更是離經叛道，據說傳授占蔔預言、巫蠱咒殺等更為黑暗的邪術——當然，這些不能太當真。
現在想來，《魯班書》下卷或許根本不是魯班所作，而是七神信徒假借魯班之名傳教之作，那麽出現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就毫不奇怪了。
聽了劉旺年的故事，洛書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能不能自己向自己祈禱，獲取禁忌的知識和神秘的能力？
問題是，洛書目前掌握的，只有劉旺年使用過的“九宮算”儀式。且不談“只管聰明，不管人瘋”的槽點，也不考慮需要練習多久才能起效，單說兩個月後就世界末日了，現在長腦子是不是有點晚了？
什麽臨陣磨刀，不快也光？
但如果再聯系洛書獲得“末日預言”的方式，是被未來的程玖召喚，那麽就有了一個新的思路：當劉旺年在稿紙上寫下洛書的九宮陣圖時，是否就等同於召喚？
如果洛書打開混沌通道，前往少年劉旺年的時空，是不是就能找到《魯班書》下卷，從而學習其他的儀式呢？
更進一步，在珠算誕生之前，“九宮算”長期作為古人的計算器，是不是每一個使用者，其行為都等同於召喚邪神，於是成為洛書潛在的時空錨點呢？
想到就做，洛書很快理出新的行動規劃：
長期目標：理解自身存在
短期目標：阻止末日
具體細分為：
① 嘗試以“九宮算”為媒介的“時空穿梭術”，首要目標：獲得《魯班書》下卷
② 繼續調查白牙島異變背後是否存在有組織的邪教活動
依然是等到23點以後，混沌與現實之間的通道比較容易打開的時間。洛書坐在書桌前，在草稿紙上畫下了符文“召喚”，這一次“鳥”在左上，“眼睛”在右下，中間用“河流”隔開，表示逆時間召喚。
寫下最後一筆，紙張仿佛無法承受符文的力量，先是變脆、裂開，然後如同在漫長的時間中風化，散作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微塵在臺燈的光下面漂浮。
洛書發現自己以一個非常不規範的握筆姿勢捏著一支碳素筆，而這只小胖手明顯不是自己的。
亂七八糟的塑料學習桌上堆滿練習冊，隨手拎過一本，封皮上寫著“初三（3）班，劉旺年”，下面有一行小字：“距離中考還有28天”。
其中的“28”是用鉛筆寫的，那個位置明顯被橡皮反覆擦過，紙都磨破了，能感覺到練習冊主人強烈的焦慮。
而壓在最下面的草稿紙上，赫然畫著一幅歪歪扭扭的九宮陣圖。
把這圖背下來對小胖子顯然是個困難的任務，他是一筆一劃照抄的，因此給洛書省了很多功夫：眾多連山學者踏破鐵鞋無覓處的《魯班書》下卷，就斜靠在臺燈的燈座上，正翻到九宮陣圖這一頁。
如果沒有劉旺年在多年之後的異常表現作為證明，洛書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這本小冊子就是傳說中的《魯班書》——又是無ISBN碼產品就不說了，印刷用的是最劣質的紙張，甚至裝訂的都不齊整，側面凹凸不平，封面畫了一些諸如缺胳膊少腿小人之類的詭異圖案，擺在地攤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跟想象中的清朝石刻本完全不同。
大概是什麽手抄轉私印產品——傳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夾了不知道多少私貨和錯別字的那種。
洛書懷疑劉旺年的精神問題並不能全怪向邪神祈禱——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相信這種冊子上的話吧！
即使劉旺年確乎從中考數學13分戰士變成了能反薅電詐賭場羊毛的天才，洛書還是對眼前這玩意兒將信將疑。
雖然是非法出版物，但手上這本《魯班書》，原文、註釋和翻譯一個不少，不然少年劉旺年也很難從佶屈聱牙的古文裏看懂九宮算儀式。
雖然對譯文的準確性有所懷疑，但洛書看原文也頭痛，只能先湊合著通讀一遍：
這本疑似偽書（指並非魯班所作）的《魯班書》下卷，主要分為“占蔔”和“煉神”兩部分，別看前者像巫蔔，後者像修仙，其實講的都是如何向邪神請求賜福，只不過前者請求的是禁忌的知識，後者請求的則是詭異的能力。
譬如劉旺年研習的就是“煉神篇·其三”，“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為中央”，而相應的“煉神儀式”用現代數學的眼光來看，是一系列的數列計算，包括等差數列、斐波那契數列等，稱每日練習，堅持數年，便有“耳聰目明，手疾穎悟”之奇效。
洛書仍然懷疑怕不是在驢她：你就是拉一個人去賣上幾年的菜，也能練成心算大師好吧！
直到她翻到“占蔔篇·其一”，講的是如何預測未來。
首先，占蔔者須確定，要預測的是多遠的未來——僅能預測有生之年發生的事，看不到死後。確定好後，點燃艾草，於宣紙上寫九宮算之符文，誠心求問，如神靈回應，便會留下提示。
重要的是，在將來，到了被預測的那個時間節點，務必要還願，再重覆一次以上儀式，否則便會遭到窺探天機的反噬。
洛書看到這裏目瞪口呆，不由得產生了一個離譜而又合理的想法：這套鬼東西，該不會是我用來忽悠人的吧？
想想看，我只要找一個傻乎乎的信徒，教人在現在、未來兩個世界節點上寫符文召喚我，就等於在時間的河流中留下了兩個錨點。我先降臨到未來，看看這人的生活狀態，再回到過去，留下提示：你將來流浪街頭/住大房子……
這不就忽悠大成功嗎！
雖然洛書完全沒有寫過這種傳銷玩意兒的記憶，但是按照她的“錨點論”，如果古往今來，每一個研究過“九宮算”的人都是她潛在的錨點——這些人並不僅僅存在於珠算誕生以前的時空——那麽未來的洛書就可能出現在任何時間和地點。
過去的你或許是未來的你，你像一個漂浮在時間長河中的幽靈，自己都追不上自己的足跡。
第一次，洛書對神的身份產生了些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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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班書》，別名《缺一門》，蓋因其開篇言明，凡學此書者，必遭詛咒，學完了身上多少得缺點什麽零件，也因此有“邪書”之稱。
傳世的《魯班書》上卷已經足夠邪異，除了代表當時最高水平的木匠技藝、建築理論，還記載有大量咒術、解法、醫學；而失傳的《魯班書》下卷更是離經叛道，據說傳授占蔔預言、巫蠱咒殺等更為黑暗的邪術——當然，這些不能太當真。
現在想來，《魯班書》下卷或許根本不是魯班所作，而是七神信徒假借魯班之名傳教之作，那麽出現一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也就毫不奇怪了。
聽了劉旺年的故事，洛書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能不能自己向自己祈禱，獲取禁忌的知識和神秘的能力？
問題是，洛書目前掌握的，只有劉旺年使用過的“九宮算”儀式。且不談“只管聰明，不管人瘋”的槽點，也不考慮需要練習多久才能起效，單說兩個月後就世界末日了，現在長腦子是不是有點晚了？
什麽臨陣磨刀，不快也光？
但如果再聯系洛書獲得“末日預言”的方式，是被未來的程玖召喚，那麽就有了一個新的思路：當劉旺年在稿紙上寫下洛書的九宮陣圖時，是否就等同於召喚？
如果洛書打開混沌通道，前往少年劉旺年的時空，是不是就能找到《魯班書》下卷，從而學習其他的儀式呢？
更進一步，在珠算誕生之前，“九宮算”長期作為古人的計算器，是不是每一個使用者，其行為都等同於召喚邪神，於是成為洛書潛在的時空錨點呢？
想到就做，洛書很快理出新的行動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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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目標：阻止末日
具體細分為：
① 嘗試以“九宮算”為媒介的“時空穿梭術”，首要目標：獲得《魯班書》下卷
② 繼續調查白牙島異變背後是否存在有組織的邪教活動
依然是等到23點以後，混沌與現實之間的通道比較容易打開的時間。洛書坐在書桌前，在草稿紙上畫下了符文“召喚”，這一次“鳥”在左上，“眼睛”在右下，中間用“河流”隔開，表示逆時間召喚。
寫下最後一筆，紙張仿佛無法承受符文的力量，先是變脆、裂開，然後如同在漫長的時間中風化，散作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微塵在臺燈的光下面漂浮。
洛書發現自己以一個非常不規範的握筆姿勢捏著一支碳素筆，而這只小胖手明顯不是自己的。
亂七八糟的塑料學習桌上堆滿練習冊，隨手拎過一本，封皮上寫著“初三（3）班，劉旺年”，下面有一行小字：“距離中考還有28天”。
其中的“28”是用鉛筆寫的，那個位置明顯被橡皮反覆擦過，紙都磨破了，能感覺到練習冊主人強烈的焦慮。
而壓在最下面的草稿紙上，赫然畫著一幅歪歪扭扭的九宮陣圖。
把這圖背下來對小胖子顯然是個困難的任務，他是一筆一劃照抄的，因此給洛書省了很多功夫：眾多連山學者踏破鐵鞋無覓處的《魯班書》下卷，就斜靠在臺燈的燈座上，正翻到九宮陣圖這一頁。
如果沒有劉旺年在多年之後的異常表現作為證明，洛書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相信這本小冊子就是傳說中的《魯班書》——又是無ISBN碼產品就不說了，印刷用的是最劣質的紙張，甚至裝訂的都不齊整，側面凹凸不平，封面畫了一些諸如缺胳膊少腿小人之類的詭異圖案，擺在地攤上都沒人會多看一眼，跟想象中的清朝石刻本完全不同。
大概是什麽手抄轉私印產品——傳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夾了不知道多少私貨和錯別字的那種。
洛書懷疑劉旺年的精神問題並不能全怪向邪神祈禱——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相信這種冊子上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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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非法出版物，但手上這本《魯班書》，原文、註釋和翻譯一個不少，不然少年劉旺年也很難從佶屈聱牙的古文裏看懂九宮算儀式。
雖然對譯文的準確性有所懷疑，但洛書看原文也頭痛，只能先湊合著通讀一遍：
這本疑似偽書（指並非魯班所作）的《魯班書》下卷，主要分為“占蔔”和“煉神”兩部分，別看前者像巫蔔，後者像修仙，其實講的都是如何向邪神請求賜福，只不過前者請求的是禁忌的知識，後者請求的則是詭異的能力。
譬如劉旺年研習的就是“煉神篇·其三”，“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為中央”，而相應的“煉神儀式”用現代數學的眼光來看，是一系列的數列計算，包括等差數列、斐波那契數列等，稱每日練習，堅持數年，便有“耳聰目明，手疾穎悟”之奇效。
洛書仍然懷疑怕不是在驢她：你就是拉一個人去賣上幾年的菜，也能練成心算大師好吧！
直到她翻到“占蔔篇·其一”，講的是如何預測未來。
首先，占蔔者須確定，要預測的是多遠的未來——僅能預測有生之年發生的事，看不到死後。確定好後，點燃艾草，於宣紙上寫九宮算之符文，誠心求問，如神靈回應，便會留下提示。
重要的是，在將來，到了被預測的那個時間節點，務必要還願，再重覆一次以上儀式，否則便會遭到窺探天機的反噬。
洛書看到這裏目瞪口呆，不由得產生了一個離譜而又合理的想法：這套鬼東西，該不會是我用來忽悠人的吧？
想想看，我只要找一個傻乎乎的信徒，教人在現在、未來兩個世界節點上寫符文召喚我，就等於在時間的河流中留下了兩個錨點。我先降臨到未來，看看這人的生活狀態，再回到過去，留下提示：你將來流浪街頭/住大房子……
這不就忽悠大成功嗎！
雖然洛書完全沒有寫過這種傳銷玩意兒的記憶，但是按照她的“錨點論”，如果古往今來，每一個研究過“九宮算”的人都是她潛在的錨點——這些人並不僅僅存在於珠算誕生以前的時空——那麽未來的洛書就可能出現在任何時間和地點。
過去的你或許是未來的你，你像一個漂浮在時間長河中的幽靈，自己都追不上自己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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