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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沈得知‘蘇喜曾做特殊職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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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沈得知‘蘇喜曾做特殊職業’的真相

晚些時候, 幾個身穿統一工作服,笑容標準化的服務人員來到雍景名邸,帶來的是沈檀心叫人拿去做特殊清潔的禮裙。

沈檀心看過滿意, 就把禮裙拿到書房, 敲過門,裏面傳來宋溪午的聲音, “進。”

看到沈檀心展示幹凈的白色禮裙,宋溪午眼裏閃過一抹意外, 手指翻看禮裙的花領, 訂做的時候聽品牌方說不能洗, 沒想到不過也就是多花點錢請人的事。

沈檀心待她看過就把禮裙收好, 故意低喃:“我看你那天心疼裙子可比心疼我多。”

宋溪午笑眼瞧著沈檀心, 勾著唇角也故意刺沈檀心一句。“當然。”

“上學期在圖書館研究好幾天服裝設計的書, 圖紙是我自己畫的。”

沈檀心聞言,又看了看手臂上掛著的裙子,誇她設計的漂亮。

宋溪午起身, 去衣帽間把珠寶保險箱提出來給沈檀心。

“本來要等你生日的時候給你,剛聽宋老說有事情要我辦,要提前回學校, 來不及給你過生日了。”

要走了嗎?沈檀心垂眸, 心緒覆雜,有些遲緩的接過那套大幾千萬也沒處收集齊的翡翠。

宋溪午又從辦公桌抽屜裏拿了鑰匙出來給她, 囑咐道:“樾榕茶莊那邊的合院收拾好了,我走以後你過去住。”

樾榕茶莊深處的古建築住宅區與某世界頂奢酒店僅鄰一墻, 但涇渭分明, 從不對外開放,除了宋老的住處在那裏, 旁人花再多錢也只能在古墻旁邊打卡。

據說住宅區裏有地下私人博物館,包括宋老在內許多富豪將價值連城的古董、珠寶、名酒等存放在那裏,所以那一片攝像頭無死角,安保堪比金庫,

宋溪午輕擁著沈檀心,閉了閉眼睛,她也想把自己的稀世珍寶藏在茶山深處人跡罕至的密林裏,這樣就沒人可以找到。她在沈檀心額上吻了吻,“我已經聯系過商會法務部,明天接你去加名。”

沈檀心眸光微動。

這意味著她不是因為戀愛得到殊榮可以參觀那套神秘住處的游客,而是女主人之一。

沈檀心一直不說話,宋溪午強撐地輕松愉悅甚至禮貌,都有些裝不下去,兩根手指輕輕扯動沈檀心的嘴角。

“你能不能高興點?馬上沒人折磨你了,不高興麽?”

沈檀心長睫微顫,臉色愀愴,人在身邊的時候問題都已經讓她難以處理,距離拉開到數千公裏,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能招架。

她把珠寶保險箱擱在宋溪午辦公桌上,有些疲憊的靠在宋溪午懷裏,好一會兒才出聲。

“我等你回家。”

你說回來我們就結婚……沈檀心把這話放在心裏,用力閉住雙眼,把頭埋在宋溪午懷中難得的寧靜裏。

熙城另一邊,偌大的普羅旺斯公館裏,沈鶴行正在自家室內保齡球廳打球。

球廳空間寬大明亮,充沛燈光將實木地板照的澄黃,六旬男人一身專業裝備,步履輕快,上前五步揮臂,球咕隆一聲滾入球道,清脆擊倒所有木瓶。

“strike!”沈鶴行握拳低呼。(術語:一擊全中)

寧崢嶸坐在一旁休息區按摩椅上,用吸管吮了一口果汁,把玻璃杯放回一旁幫傭捧著的餐盤裏,繼續刷手機看近日沖上熱搜的新聞,細眉緊擰。

“我就奇了怪了,咱家檀心同時談了幾個女朋友?我好幾次看見她跟安饒一塊兒遛那小柯基,倆人有說有笑的,親熱的不得了。”

沈鶴行還沈浸在一擊全中的欣喜中,擡手整理護指,語氣輕快,“你管這個幹什麽?反正咱家檀心不是腳踩幾只船的人,來來來打球。”

寧崢嶸嘴角撇著,她看到遠不止有說有笑,慢吞吞起身穿裝備,“當然得管!她下次回家我得說說她,再說養那柯基幹什麽?多掉毛。”

沈檀心帶著行禮,把熙都壹號熟悉的阿姨幫傭安保團隊全都接進樾榕茶莊深處的古建合院,樾榕·雲縵灣。

此處環境清幽,百年古樹成蔭,周圍嚴格按照風水學‘有情環抱水’玉帶環腰,挖渠引水,宛如護城河。

所以想出行去大路上,要麽開車繞山路四十多分鐘,要麽坐船或小型直升機。

不過周圍的頂奢酒店入住也需要坐直升機,她心裏才算是平衡了一點,不然她真的會有被不回消息的宋溪午扔山溝裏的感覺。

樾榕·雲縵灣使用面積過千平,整體看上去沒有金碧輝煌也沒有刻意的附庸風雅,類似於新中式和未來感碰撞的風格,通俗說就是一眼看去沒花什麽錢。

實則外部采用原生態天敵物聯網系統,完全防蚊防蛇及各種野生動物,又能做到不破壞生態環境。

整座建築的溫度濕度氧氣濃度等,都由埋入建築內部的毛細管道調控,七間衛浴都有溫泉水接入,一大一小兩個泳池使用的也都是智能自適應溫度的溫泉水。

屋裏所有看似簡約古樸的家具都可以感應開合升降,大部分可以觸屏操作,可以說資源全花在了一眼看不見又用得著的地方。

吃食上,山裏有村民自種的有機蔬果和茶,以及用於特供,精細養殖的肉類等,可以覆蓋日常烹飪全部需要,也可以讓商會人員每天從外面開車送進來。

住進來的第一天,宋老讓人給她送來一張通行卡,可以自由出入茶莊內部所有私人場所,不僅可以參觀私人博物館還能寄存自己的貴重物品,價格不高,卡身黑底鍍金,是商會給賓客最高級別的通行卡。

沈檀心的確好奇,拿著黑卡去參觀了茶山內部的博物館,美術館,酒莊,商會還養著一位隱居的斫琴大師,山裏還有古琴收藏館和種種稀有繡品。

本來在內部工作的商會工作人員禮貌笑著說不允許拍照,但沈檀心說是發給宋溪午的,一下子就允許拍照了,幫沈檀心各種打光。

然而宋溪午回學校一周,沈檀心發出去的消息就有一周沒有被回覆。

她幾乎都以為宋溪午出事了,每天只能問商會那邊的人才能放心,又過了一周,不知是不是她們感情出問題的消息傳到了宋老耳朵裏,宋老派人送來關於一個文件夾,牛皮紙檔案袋,商會加密信件專用。

裏面是關於一個舊人的信息,關於Zenobia。

寥寥幾頁紙和照片明明白白描述清楚,蘇喜曾在一家拉吧後廚洗過半年盤子,臨近她生日時,薪水全部用於購買一條愛馬仕項鏈。

那條項鏈沈檀心記得,她自己好像也買過,蘇喜很有可能是打算重新買錢不夠,才臨時去嘗試夜場工作。

而Zenobia做局,汙蔑蘇喜在那家店做了三年性工作者,其中蘇喜的同學,在拉吧的同事,主管,全部被買通。

連同蘇喜當時名下的銀行賬戶也一起被做了手腳,偽造出蘇喜賣身用於賭博的假象。

沈檀心靜靜立在書房的長桌前,一目十行看完文件,氣血上湧,揮手一掃把桌上的東西打翻下去,一時間玻璃器皿和種種文件散落一地。

響聲驚動傭人,傭人小聲在外面敲門,“沈小姐,您沒事吧?”

沈檀心大喘著氣,兩眼通紅,雙肩不住的聳動,一時間有種頭重腳輕的眩暈感。

Zenobia!她現在只後悔沒親手殺了那女人!

怒火灼燒的是每一張傷害蘇喜的記憶,隨著記憶碎片在火星中騰風而起,沈檀心愈發被心疼勒得喘不上氣。

怎麽能有傻瓜嘗試那種工作,只是為了送她生日禮物!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女孩啊!

書房裏,沈檀心緊咬的牙關被哭腔沖破,再也壓抑不住聲音。

‘我錯了姐姐,我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

耳畔回響著蘇喜求饒的哭喊聲,她抓起蘇喜後領把蘇喜揪到泳池裏的場面歷歷在目。

‘姐姐你別趕我走!’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記憶裏的人在水中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沈檀心強忍著這一刻五臟六腑的鈍痛,挺直著脊梁,脖頸沒有一點低垂,卻無法直視書房玻璃幕墻映出的自己此刻的臉。

沈檀心一只手撐住書桌的沿,另一只手握拳錘向幾乎要鈍痛難捱的心口,不斷為自己順氣,卻根本無濟於事。

後來她一次次讓司機在深夜把人接過來,絲毫不顧忌對方尊嚴。

她不是好人。沈檀心曾捫心自問,自己未到而立之年,已經對兩個女人起過殺心。

第一個女人害她親人自殺,家族蒙羞,她蒙受冤屈口不能言,但那女人及時嫁給了她動不了的男人,她只能蟄伏,從長計議。

第二個女人她親手養育三年,說是女人,其實不過是孩子,年紀太小,兩眼蒙昧,什麽都不懂,她將她摁進泳池裏,臨頭實在狠不下心。

長輩曾教導過她,不能壓制對手的時候,要學會化敵為友,世間萬物,為我所用。

幹掉和用好,總可以選一個。

攥著桌沿的手不住地隨著呼吸顫抖,酸楚一路燒往心臟,蘇喜當時但凡頂半句嘴她都會去查清楚這事的原委。

可蘇喜沒有,蘇喜太想承擔起責任了,太怕她會失望難過了,所以對於她給的一切,哪怕折辱,也照單全收。

心底劇烈的痛楚幾乎要將她生生撕碎,沈檀心整個人顫抖著把電話打給宋溪午,電話剛接通就被掛斷,但消息終於被回覆。

宋溪午:【你幹什麽?】

沈檀心渾身都隨著抽泣戰栗,含淚再次把電話打過去,宋溪午再次掛掉,微信上的消息又多了一條。

宋溪午:【我們已經分手了】

沈檀心恍然間眼前一陣陣發黑,耳中悶聲轟鳴,切身體會到地獄真的不止十八層,指尖發涼的回覆,【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宋溪午:【我在通知你】

此刻大洋彼岸的宋溪午恨不得把手機砸出去,坐在公寓夜色濃稠的落地窗邊,她手裏握著黑色手槍,垂眸緊盯著,眼神病態又難耐,看了好一會兒,當啷一聲把槍擲回抽屜。

她前腳離開故土,後腳熙都壹號別墅區的安保就給她發來沈檀心回別墅的照片。

照片上是安饒展開雙臂迎接著某人,笑眼盈盈,腿短的狗全力撲在那女人腿上,連寧崢嶸發朋友圈,都多次提起自家女兒養了柯基,不該養那種狗。

沈檀心接連打來電話,宋溪午連掛幾次最後還是忍無可忍的接了。

“對不起……對不起……”電話那邊的沈檀心失聲痛哭,一遍遍輕聲給她道歉,開口說起當年那些荒唐夜晚的真相。

而宋溪午只是安靜的聽著,關於那部分的記憶像被Zenobia一管子藥水蓋去,簡直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只有一些零碎畫面湧入腦海。

‘抱歉,我以為你會幹一行愛一行。’

現在她想起來沈檀心在車上說這話的模樣,依然渾身發冷,喉嚨裏緊澀難受,沈檀心肯定是信了。

可為什麽信她做過雞還留她在身邊?

她那時對沈檀心來說不過是一個沒爹沒媽的受助技校生,起到一個氣瘋安饒,造型上的作用,何德何能讓沈檀心容忍她長達三年的‘背叛’?

宋溪午想不通,眼底愈發深不見底,唇瓣微啟,嗓音冷意蕭瑟,“你當時為什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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