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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騙沈檀心你在夜店裏當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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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騙沈檀心你在夜店裏當了三年”

不過十幾秒,沈檀心周身的陰雲好像就從車廂裏散去,冷著臉似是想說什麽,但最後沒有說,隨手松開了她。

蘇喜不明所以,以為沈檀心可能是因為安饒心情不佳,沒敢多問。

晚上,有同學過生日吃飯叫著蘇喜去,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同學,蘇喜知會過沈檀心就去了。

帶好幾個保鏢出門蘇喜已經快習慣了,好在他們都穿便衣,沒有同學發現,吃飯時大家聊起未來蘇喜也只是糊弄過去,只有她馬上要出國讀書,她不想說出來叫別人心裏不舒服。

跳樓那個突發事件讓安饒提前投降,金海華都提前上市,姐姐一切計劃都順利提前。

沈檀心說會和她一起走,蘇喜一想到這一點,心裏就是暖甜一片。她不敢說自己算是姐姐的女朋友,但是姐姐親口對她說要一起走,親口說過喜歡她已經足夠,她很滿足,閉上眼感覺能跟氣球一樣飛起來那麽滿足。

吃完飯去唱歌,她們幾個比較熟的同學打一輛車,路上沒走一會兒碰見一輛粉色的四座敞篷超跑,Zenobia在車裏叫她。

蘇喜降下玻璃,Zenobia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好巧啊小蘇,小朋友們去哪兒玩?今天有超大的costume party!心姐跟我們在一起,你來不來?”

不等蘇喜開口身邊幾個同學都激動起來,都喊著想去。

反正都是玩,蘇喜也更想去沈檀心那邊,有同學怯生生的提出想坐一次超跑,說這次不坐這輩子都沒機會坐了,而且四座的超跑比兩座的更稀有,Zenobia聽完爽快答應,特別友善慷慨。

為了不讓同學過於尷尬蘇喜也一起上了Zenobia的車,其他人讓司機改掉目的地,在後面跟著Zenobia。

車輛逐漸駛去蘇喜熟悉的方向,“我們這是要去星光島麽?”蘇喜問Zenobia。

Zenobia驚喜道:“是的,你來過麽?我是今天聽心姐朋友說的,聽上去超棒。”

蘇喜應聲,島上雖然還沒怎麽開發,但以前為招商建過一些會場類建築,裝修還蠻豪華的,用來開派對應該很不錯。

夜裏的星光島漆黑一片,海風到了初秋已經有些濕涼,越是偏僻無遮擋處,一吹就叫人遍體生寒,車子上島後再往前走,蘇喜無意間看了一眼後視鏡,便衣保鏢的車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沒有跟上來。

也許是天太黑的緣故吧,蘇喜這麽想著,卻莫名覺得心有點慌。

可載著其他同學的車也沒有跟上來!蘇喜周身忽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正要問,車停到了目的地,會場裏面確實是燈光明亮,人頭攢動。

兩個黑西裝外國人保鏢走過來開車門,蘇喜旁邊的同學忽然開口,“z總那我就回了。”Zenobia眼皮都不擡的應了一聲,和剛才的熱情禮貌判若兩人。

她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同學要叫她z總?蘇喜坐在車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可現在根本沒有能跑的方向,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偷偷伸進口袋去摸手機。

“怎麽不下車?心姐在裏面。”Zenobia疑惑地瞧她一眼,緊接著就給保鏢試了個眼色。

保鏢直接拉開車門。

蘇喜故意放慢腳步拖時間,餘光裏找能跑的路,嘴裏慢悠悠說,“不是化裝舞會麽?我應該先換衣服再去。”

“可我已經等不及了Sweetie~”(甜心)

兩個保鏢一人一邊握住蘇喜的胳膊,幾乎是提,把蘇喜帶進會場電梯。

蘇喜一路上掙紮大聲呼救,企圖讓派對上的賓客聽到異常,但她越大聲Zenobia笑的越大聲。

整個過程太順了,順的讓蘇喜一時都不敢信發生了什麽,未知的恐懼從四面八方向蘇喜襲來,她想不通Zenobia明明是姐姐的朋友,這到底是要幹什麽!

蘇喜喊的用力到嗓子都有血腥味了,Zenobia也沒有堵她的嘴,蘇喜滿心茫然,她不明白,為什麽這人甚至都不怕被人聽到。

保鏢將蘇喜綁在椅子上,看周邊環境這裏應該是會場舞臺的後臺演播室,她從玻璃窗看出去,開始明白了,因為會場那些人本質上不是人,是牲畜。

會場內部地板在震動,狂躁的重金屬聲裏充斥著歌手嘶吼。

成群牲畜穿梭在酒池肉林中,聚堆或三三兩兩隨地開始,姿態各異,有撕心裂肺地嚎叫著渴求,有混混沌沌埋頭機械式運作,紫紅色爆閃的燈光下,充斥牛羊雞鴨般的各樣高鳴與轟響。

欲|火燒光靈魂,僅剩下軀殼永遠匍匐在牲畜本能的腳下,用生命,永遠祭祀欲|望。

蘇喜隔著玻璃窗看著這一切,三觀震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理智極快追上來,蘇喜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冷靜,盯住Zenobia的臉,篤定的眼神裏盡是威脅,怕對方聽不明白,該用英文說話,把每個單詞都說的極清楚:

“我向你保證,她很快就會來找你。”

Zenobia避開蘇喜的視線,垂手淡然自若地打開一個保溫箱,裏面都是試管藥粉以及針管之類的,開始慢條斯理地調制著什麽藥。

手指彈了彈試管裏的液體,Zenobia笑起來,用英文唱歌般調笑著:“小甜心,你姐姐如果知道你能服務今天這位巨佬,會非常為你驕傲,到時候她會感謝我爭取這樣的機會給你。”

她好像在笑蘇喜的認知,淺薄而天真,好像在說這世上的一切都是生意,沒有什麽是買賣解決不來的。

如果是剛滿十八歲的蘇喜,大約當場破口大罵,但是近來看過他們這些人世界的一角,蘇喜的心忽然墜入深淵。

姐姐不會舍得傷害她,更不會舍得把她當禮物送去給什麽巨佬,但世上可能真的存在比姐姐站的更高的人在欺男霸女,為所欲為。

蘇喜攥緊拳頭,指甲暗裏深深掐進手心,她憤然直視Zenobia的眼睛,每個單詞鏗鏘有力:“我不會為你服務任何人!我死之前會給你想服務的人帶來最大程度的難受,你會因為選中我而追悔莫及!”

Zenobia拿著針管走過來,很是欣賞地瞧著蘇喜眼裏灼燒的恨意,用英文感慨:“不錯,你總是給人出乎意料的驚喜,所以我才格外中意你。”

她蹲下來仰視蘇喜的眼睛,顯得十分沈迷,聲音愈發溫柔,轉而用中文說話:“你知道嗎,我很用心的編了個謊。我叫人告訴沈檀心你在夜店裏當了三年雞。

如果她去查呢,就會發現你主管這麽說,同事們也這麽說,同學們也這麽說,‘顧客們’也這麽說,你有出去賣的開房記錄,不清不楚的銀行流水,還有賭錢花光的痕跡……我做出了完美的邏輯閉環,沒有任何方法能證明你的清白。”

蘇喜雙眸失焦。

那天晚上姐姐坐在她面前,遲遲沒有聲音,她鼓足勇氣擡頭看了一眼,姐姐呆望著杯子裏的熱水,像心口正在被洞穿……

那天沈檀心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摁進泳池裏,僅僅十多秒就讓她感覺瀕死。

‘為什麽騙我!’姐姐紅著眼質問她,隱帶哭腔的尾音在泳池裏回蕩。

那一刻的四目相對,蘇喜看到沈檀心痛到顫栗。

Zenobia有些苦惱的回憶著。“那天晚上我專門找沈檀心最好的朋友問了,她斷定沈檀心一定會殺了你,我當時還有些後悔來著,感覺自己搞過頭了,我只是想讓沈檀心放掉你,我撿過來而已。”

Zenobia眼眸詭異的亮了亮,“然後你猜怎麽著?沈檀心查都沒查,而你居然也好端端待在她身邊,一直到現在?”

Zenobia忍不住去撫摸蘇喜的臉和脖頸,“你一定有什麽天賦異稟的絕活兒。”

“滾你*啊別碰我!”蘇喜淚奔咆哮著,仿佛瞬間化身一條瘋狗要撲上去撕碎面前的人,緊箍她的鐵鏈泠泠作響。

那三年沈檀心對她那麽好,騙沈檀心說自己整整背叛三年!檀心那時候一定心都碎了!如果今天自己死了,沈檀心將永遠無法得知真相!想到這裏蘇喜渾身瞬間脫了力,心臟擰痛到喘不上氣,崩潰地一聲大過一聲嘶喊,聲淚俱下。

“噓噓噓!哦Sweetie!”

“你給我打的什麽!”

“噓……”

蘇喜眼前景象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混沌,Zenobia的臉像珠寶切面覆制成無數張,聲音從四面八方飄過來:“墨西哥小甜水~”

……

正在開會的沈檀心手機連震,拿出一看竟是蘇喜發的sos緊急訊息,內容是該功能自動生成的求救信息和GPS定位,沈檀心第一時間報警並聯系蘇喜今晚身邊的安保。

“我們正在讓技術部門確定蘇喜的位置。”倫巴圖電話那邊風聲呼嘯,很可能是丟下其他保鏢正在獨自騎摩托找。

“她在星光島。”沈檀心說,電光火石間沈檀心想到了什麽,當即做出反應,意有所指:“去帶上應急用的特殊藥品。”

放下手機,沈檀心的眸色墜入深不見底的湖,獨自一人立在會議室不見慌亂,整個人卻像一道勁風呼嘯的窄細黑洞,屋內所有的顏色和聲音在她這裏戛然而止。

沈檀心又拿起了手機,打給金黎。

“餵心姐。”

“今晚星光島要出事,你現在就去跟相關部門打招呼,帶信得過的人去,另派人看住媒體的動向。”

對面倒吸一口氣,聲音沈了八度,“好我知道了。”

做完這一切,沈檀心頭暈了一瞬,腳步向後微錯,手心止不住的發虛,打起精神下樓開車。

昏迷中蘇喜隱約疼醒過一次,她看見Zenobia手裏拿著什麽,似乎是紋身槍,正在她胸口的位置留下些什麽,但她很快後腦一沈又昏了過去。

再有意識時,蘇喜感覺眼前的光越來越刺眼,勉強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被推上臺,聚光燈就在自己頭頂,她身上穿著女仆裝,極暴露的女仆裝。

臺下牲畜們被引燃到狂熱,聲音鼎沸,像無數深淵裏無衣蔽體在跳生命之舞的餓鬼,伸出數不清的手臂去夠蘇喜,蘇喜被甜腥陰晦又濃稠如海的氣味包圍。

‘我有點喜歡你,可以留在我身邊麽?’

‘如果,你只想平平靜靜生活……’

蘇喜腦中回蕩著沈檀心的聲音,奇異地驅散所有的恐懼,心口只剩下溫熱的甜。

‘我不怕。這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做選擇。’

‘我的人生必須要有你。’

檀心……

今夜過去我怕是不會再有臉見你了,但我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決定。

蘇喜嘴角牽起一縷輕輕的笑意,閉上眼睛,全然沈進屬於與沈檀心的幸福中。

嘭的一聲巨響,會場大門被車撞開,煙塵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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