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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蘇喜全方位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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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蘇喜全方位逆襲

越野車開道, 五十幾個保鏢列隊沖進來,安饒跟在後面。

會場裏的歌聲驟然中止,賓客四處逃散, 發現所有的通道已經被安饒的人守住, 他們只能被摁回會場裏。

後面的車隊直接開進會場,媒體沖下車第一時間拍照, 賓客抱著頭被有序的趕進車裏,安饒快步走進會場中央。

Zenobia看到突然帶人出現的安饒驚得整個人楞在原地, 反應過來什麽後, 發瘋般對著安饒破口大罵, 極盡英文骯臟詞匯。

安饒看都沒看她一眼, 叫人直接把她帶走, 冷眼掃了一圈四周, 像是鞋跟踩到這裏的地都覺得臟,“傷風敗俗。”

安饒正要離開,餘光看見了臺上衣著暴露的人, 第二眼才認出是蘇喜。

“你怎麽在這兒?”安饒訝然,轉頭看向Zenobia,眼裏閃過濃稠的嫌惡。

有人來給蘇喜解開身上的桎梏, 蘇喜軟倒在臺上, 仍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周身已經被捆出一條條深紅的印記。

大門處有車燈極快的由遠及近, 引擎聲轟鳴而至,庫裏南和摩托車同時闖進會場。

沈檀心開門下車, 揚手接過倫巴圖擲給她的槍徑直向舞臺走。

那看起來是一支麻醉槍, 但裏面放的是麻醉劑還是什麽不得而知。

檀心……別看我。

蘇喜昏沈中模糊了眼眶,她隱約知道自己現在穿的很羞恥, 心口還被那個畜生紋了字,墨水洇進皮肉好深好深……好多人都看到了。

別過來。

別看我。

蘇喜心裏已經哭的嚎叫起來,但嘴裏就是出不了聲。

沈檀心的高跟鞋出現在面前,蘇喜模糊的視線裏,看到沈檀心擡起一只腳,用鞋尖挑起她的臉翻了個面。

而後,槍口抵在了脖子上。

她模模糊糊能看見沈檀心的神情,隱約聽到沈檀心在對她說話,但聲音涼的像風。

“本來是給今天作亂的人準備的,現在只好給你了。抱歉,蘇喜,我不能有軟肋。”

沈檀心扣動扳機,針管瞬間紮在蘇喜脖子上,蘇喜徹底失去意識。

安饒在臺下看著沈檀心做完這一切,垂眸凝著蘇喜心口那排字母,沈檀心那目光簡直像要把蘇喜那塊皮膚篆透,不知是在想什麽。

片晌,沈檀心步下臺階,手裏依然掂著那柄不知道塞著什麽藥物的槍,向她走過來。

人在感知危險方面與動物一樣,大腦還來不及思考,就會莫名先豎起渾身汗毛,安饒從沒見過沈檀心散發這樣詭異駭人的氣息,隨著沈檀心一步一步逼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檀心…我,我不知道蘇喜會在這裏。”

沈檀心的音色一如既往的和緩不迫,甚至顯得溫柔,但此刻卻讓人莫名的從頭寒到腳,“Zenobia。”

蘇喜心口紋的那行字母正是Zenobia。

安饒還記得今天來這裏的目的,“明天好麽?我親自把她送到你那裏,他們玩的不知道是什麽藥物,我現在要帶她去派出所做尿檢。”

沈檀心風一般擦過她的肩離開,而蘇喜自始至終獨自躺在臺上,沒有人管。

正在安饒疑惑蘇喜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時,金黎帶大隊人馬趕到,現場一片狼藉,看到臺上不省人事的蘇喜,這才派人將她送去醫院。

後半夜,安饒接到了自己人從醫院裏打來的電話,上來就是言簡意賅的一句:

“臺上那女孩沒搶救過來。”

安饒第一反應是不信,但聽清楚來龍去脈,發現這是一場不可預料的意外。

蘇喜送醫路上突然口吐白沫渾身痙攣,導致了窒息性休克,到醫院後搶救無效身亡。

醫院那邊化驗結果是註she精神類藥物的排異反應造成的神經性癲癇,按照規定應該三天後火化,實際上內部人員說當晚就已經拉去火化了,像要急於毀壞什麽證據,坐實什麽人的罪名。

因此對於蘇喜的死因,無非兩種可能。

蘇喜要麽是死於自身體質對藥物排異反應過大,要麽是沈檀心為了不讓Zenobia背後的大佬出面,穩住金海華都的股價,選擇息事寧人,順手做掉蘇喜栽贓Zenobia。

昨晚由於金黎接到沈檀心電話後應對及時,星光島上的醜聞並沒有被曝光,涉嫌非法聚集的人全部移交警方秘密處理,但何書臣方面還是收集到相關證據,抓到了金海華都的把柄,一如安饒在商場裏那句:找個人頂雷。

只是沒人想到,這句話安饒從說出來到做到,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三天後。

傅蓉陪著沈檀心一起到墓園給蘇喜安放骨灰,兩人都是黑色風衣,同色高跟鞋。

“這麽肆無忌憚的派對能開在星光島上,還被安饒第一個抓到,安饒肯定是早有預謀的,你說呢檀心?”

三個墓園工作人員身穿肅穆的黑色西裝,將蘇喜的骨灰盒下坑,合蓋,擺放鮮花和祭品,頗具儀式感。

沈檀心眼前有三人黑西裝的人在忙,視線卻沒在關註任何人:“Zenobia家裏跟著安饒混這麽多年,做夢都想不到,安饒會拿自己人續命。”

傅蓉惋惜地看著墓碑上蘇喜揚著稚嫩笑容的黑白照片,搖頭嘆了口氣,“可不是麽,Zenobia還在看守所沒出來,安饒拿這事兒死咬住Zenobia父母的項目,看那架勢不啃下來十個億不罷休。”

沈檀心眼底劃開一抹鋒銳冷光,安饒倒真是踏實肯幹,才華橫溢,誰交給她的任務她都要完成。

即使沈檀心親手殺掉自己資助多年的小女孩這事傳的滿城風雨,傅蓉也絕不相信沈檀心會做那種事。

有些擔憂的,傅蓉看向一直以來不憂不怒,像個局外人的沈檀心,關切的問了句。

“你還好吧?”

此刻,在開往異國的輪船上,蘇喜一旁的醫護人員擔心蘇喜暈船,彎腰輕聲詢問她。

蘇喜從船艙大床上剛剛醒來,回應醫護人員自己沒事,然後就看見倫巴圖擼起袖子在一旁沙發上熱火朝天的打游戲。

窗外是波浪緩移的湛藍大海,有許多隨船低空飛行的海鷗。

槍口抵在脖子上那一刻,蘇喜模模糊糊能看見沈檀心臉上的神情。

沈檀心看上去像正在被什麽生生撕裂,那雙肝腸寸斷的眼睛,多年在蘇喜腦海裏揮之不去,每一次回想起來酸熱都從心臟燒到眼眶。

“巴圖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蘇喜啞聲問。

護理人員用吸管給蘇喜餵電解質水,倫巴圖又開一局游戲,頭都沒擡:“到了你就知道了。”

蘇喜應了聲,感覺自己渾身癱軟,像是已經躺了很久很久,太陽穴連帶整個腦子都是悶疼的,關於那天晚上的記憶混沌模糊,不成篇章。

她撐著自己坐起來一些,被子從胸前滑落,睡衣領口露出皮膚上的英文字母。

蘇喜下意識擡手遮掩,眼睛都被刺的一痛。

她真想欺騙自己那天晚上是夢,可惜不是,想到那個女人,記憶裏臺下那些戴著面具的無恥看客,她心裏越來越恨,手裏也愈發攥緊了自己的領口。

倫巴圖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竟帶點難得一見的溫和,“明天到地方就可以讓醫生給你洗了。”

蘇喜沒想到倫巴圖打游戲還有用餘光關註自己,心裏微微一熱,“能洗幹凈麽?”

她對這個沒有經驗,只是覺得紋身這東西紮的好深,似乎不太容易搞幹凈。

倫巴圖肯定的嗯了一聲。

倫巴圖右手腕上有紋身,保鏢日常衣著保守通常都不會露出來,既是露也只是一部分,彩色,又像天使又像槍,有點覆雜抽象,蘇喜看不出是什麽。

蘇喜安下心來,倫巴圖說她要是感覺身體沒什麽不舒服了就可以給沈檀心打個視頻保平安,蘇喜連忙伸手拿設備。

盯著正在撥通視頻電話的平板,蘇喜莫名心中忐忑不安,捫心自問沒有做錯什麽,但總預感那天晚上的事應該會造成相當大的後果,可能很多事情會有劇變。

視頻無人接聽,過幾分鐘後那邊回撥過來。

蘇喜連忙點開,畫面那邊的沈檀心不知道是光線原因還是怎麽的,五官顯得更深邃了一些,蘇喜想了一下,意識到沈檀心可能是瘦了。

“檀心。”蘇喜一句話眼淚就飈出來了。

對面的沈檀心微微蹙起眉頭,聲音軟成了水,“現在感覺怎麽樣?”

蘇喜搖頭說自己沒事,然後看到沈檀心就止不住流眼淚,活著真好啊,活著能多看她好多眼,蘇喜喜極而泣,對著屏幕又哭又笑,目光一秒鐘也不舍得離開畫面上的人。

沈檀心沒有流淚,但開始向她道歉,很鄭重的道歉,說沒有保護好她。蘇喜依然是搖頭,是她選擇留在沈檀心身邊的,她願意為自己這個選擇付出任何代價。

“你現在有機會開始新的人生,所以……你還願意在我身邊麽?”

視頻那邊的沈檀心認真的問她,一如既往為她準備好拒絕的退路,永遠給到她真正的自由。

蘇喜這才了解到,原來在昏迷的這幾天裏,沈檀心在熙城上演了一出自己假死的戲碼,借此挖出Zenobia背後的人。

蘇喜沒有一絲猶豫和動搖,雙手捧起平板,目光灼灼,鄭重如宣誓。

“檀心,無論發生什麽,無論你問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願意。”

畫面那邊的人看上去有些呼吸不穩,眼神又更柔軟了些,“那你接下來可能要受點苦,可能會有點痛,不過會是值得的。”

蘇喜微微提起呼吸,不知為什麽,她隱隱感覺這次假死可能會是自己一個巨大的翻身機會。

所以,雖然不知道沈檀心說的什麽,不知道接下來要去的陌生地點迎接自己的是什麽,但她相信沈檀心,所以即使未知,也完全心安。

沈檀心是抽空在車上打的視頻,很快有事情要處理就需要掛斷,兩人只是通過網絡非常短暫的見了一面。

蘇喜戀戀不舍的捧了一會兒平板才放下。

蘇喜在船艙裏吃了頓病號餐,多是好消化的流食、粥什麽的,總跑廁所,還剛好來了姨媽。她找姨媽巾的時候在手提包裏看到了自己的各種新證件。

Ayla Daniel Friedrich ,華籍名:艾拉,中德混血,21歲,bul大學大一新生。

“對了巴圖姐,你是哪國人?”蘇喜從客房洗手間裏出來問。

倫巴圖在打游戲,眼睛指了一下自己放在腳邊的包,蘇喜過去從倫巴圖全是牛肉幹的prada殺手包裏翻出證件看了一眼,上面有蒙語,原來倫巴圖以前是外蒙的,全名一大長串,加入這邊國籍也沒幾年。

那她們是要去蒙古國 麽?蘇喜看向船艙外,略有些茫然。

可是這坐船也到不了蒙古啊……

船開了一天也沒靠岸跡象,臨近傍晚,蘇喜去到套房陽臺上看日落。

這絕對是她這輩子看過最震撼的夕陽。

那幾分鐘,整片海都被染成和天空一樣的絢爛的橘紅色,廣袤無垠,海風強勢的將她吹透,整個人完全融入如夢似幻的盛景,美的讓她不舍得呼吸。

檀心也在這裏就好了,實在是奇妙,想起心裏的人不在身邊,再美的景色也會自動空落一角。

蘇喜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給沈檀心拍,緊接著沈檀心的電話就打過來,蘇喜都來不及驚喜於這巧合,剛激動的想問能不能轉成視頻電話,就聽見沈檀心在哭。

“檀心,你怎麽了。”蘇喜的心一下子柔如輕羽,放輕聲音問。

“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電話那邊沈檀心聲音低婉,染著潮濕淚意,難過的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一遍遍輕聲重覆著道歉。

蘇喜握著手機的手暗暗攥緊,眨了下模糊的眼睛,又看向天邊漸漸隱沒的落日,含淚勾起唇角,“檀心……我現在最大的心願,是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以換我來保護你。”

電話那邊的人顫聲哭泣,“好,我等你回來。”

天邊那一輪炙熱倏而藏進深海,蘇喜一腔滾燙也在這一刻怦然落了滿懷。

蘇喜咬緊牙關,好想順著屏幕鉆到沈檀心面前緊緊抱住她,不知道為什麽蘇喜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特別大的事,跟那晚Zenobia說了什麽有關,但一去想就頭痛欲裂。

好想見沈檀心,蘇喜曲腿蹲下來,手扒著陽臺圍欄,心裏不斷罵著自己是個完蛋玩意,出門遠航還沒到目的地,已經被思念摁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蘇喜艱澀的說著,一吸氣整個胸口都灌進濕涼的海風,由於過於羞愧她就把眼睛死死閉上了,可還是忍不住說:“特別想你。”

“傻瓜。”

船在次日進港,聽著迎送人員那幾乎不會卷舌的英語,及鞠躬深度,蘇喜知道自己到哪裏了。

新身份要對應一張讓所有舊人都認不出的新面孔,原來檀心口中說的受點罪,有點痛的事情是整形。

蘇喜被帶到該國目前技術和審美排名頂級的整形醫院,為她面診的是行業top級醫生,倫巴圖在翻譯人員的幫助下跟主刀醫生明確表達出要完全與以前不一樣的要求,醫生思忖片刻,提出一個建議。

翻譯人員口述道:“既然主要訴求是這樣,那麽我建議先為Ayla女士檢查骨骺線是否閉合,我們醫院擁有最新升級的聚乙二醇重組人生長激素專利,與普通生長激素相比副作用更小,效果更顯著,能促進人體全身骨骼的再生長。”

蘇喜眼眸微亮,這是說自己還有機會長高!

而且還是全身性骨骼再生,那就是說……蘇喜下意識看向寬肩窄腰四肢修長身材巨好的倫巴圖,羨慕無以言表。

倫巴圖兩指比劃了一下臉部,“臉上的骨頭也會長?”

翻譯人員繼續為醫生傳達:“用我們的生長激素全身性骨骼增長後,人體看上去是非常勻稱自然的,面部骨骼會和現在的容貌有一些差異,我們在此基礎上進行調整會更高效,求美者面部需要接受的手術也會少。”

蘇喜聽懂了,骨相變了,臉上就能少挨幾刀,醫生錢沒少賺,可也真算是個有醫德的人。

倫巴圖把這個消息講給沈檀心,沈檀心電話裏又來問蘇喜的意見,蘇喜雙手讚成。

開始激素治療之後蘇喜每天的飲食、運動、睡眠都有專人記錄,她住進醫院療養部的套房,療養部這棟樓遠離道路,依山,綠植豐沛,私密性很好。

內部整體裝修是唐代覆古風,鬥拱立柱,硬木地板,竹帷茶席,頗具禪意。每層配有露天花園、健身房、瑜伽室、影音室之類的。

兩個月激素適應期過後,蘇喜開始穩定增高,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驚喜的發現自己又長高一厘米,這期間她讓醫生給她消了五次紋身,心口那塊皮膚徹底弄的白白凈凈。

時間再長以後,衣袖也逐漸變短,手骨也配套著有細微生長。

她原生的手型就屬於修長型,現在的手比以前更讓她滿意,她沒事就欣賞自己的手,想著回去一定要學個鋼琴什麽的。

這一切改變,蘇喜感覺簡直跟做夢一樣。

醫生說她的額骨眉骨鼻骨顴骨等等都有增長,面部折疊度高了,但蘇喜天天看自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大變化,直到這層住進來一個女變態。

那天蘇喜沒叫私教,在健身房隨便練練腿,有個中年外國女人,穿的長袍從頭蒙到腳,像阿拉伯那邊的,一直笑著看她,笑的她渾身發毛。

等她準備走了,那女人過來搭訕,蘇喜從她口音嘰裏咕嚕難以聽懂孜然味英語裏隱約辨認出一些露骨的句子。

什麽夜夜為你水流成河,隨時為你獻上甜美的蜜*,聽得蘇喜像瞬間炸了毛的動物一個彈射起步跳起來就跑。

沖回房間以後蘇喜越想越氣,這明擺的性騷擾啊!她跑什麽?她應該痛扁那個死變態一頓才對!

攥拳的下一秒蘇喜就隱隱的偃旗息鼓,島上那些模糊混沌的記憶潮水般湧來,看起來不在意的事情,其實早就沈入最深的夢魘,如墨水刺入皮膚,留下經久不消的痕跡。

這個變態和某個在她心口刺下痕跡的畜生,有著類似的體臭,類似的體型,甚至說話時,類似的腔調神情。

一夜無眠,蘇喜想到女變態在這層,她都不敢去健身房。

黑暗中,蘇喜緊閉雙眼,手卻在被子裏隱隱攥拳,手臂因過度用力微顫,簡直恨不得自己錘自己。

她好厭惡自己創傷後的懦弱,甚至都超過了厭惡那個變態。

次日她去健身房,果然又碰見了那個變態。

那家夥依然一身黑袍子從頭包到腳,兩眼濕漉漉直勾勾的瞅她,嘴唇似乎在極力壓制什麽激動,微微蠕動著。

蘇喜下定決心要過去照著她的臉給她一拳,狠了心,放了膽,蘇喜快步朝她走過去,氣勢宛如一顆子彈。

然後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雜著炸彈級腋臭迎頭撲來,差點把蘇喜當場撂倒。

蘇喜一個左腳絆右腳改換路徑,一個急轉彎跑去倫巴圖所在的散打區。

這行徑丟人,像小孩被人打了回家叫家長,但蘇喜小時候被人打了也叫不來家長,這也算是頭一回。

倫巴圖平時住她套房裏的護工間,沒事就來健身房。

蘇喜風一樣跑過去,臨近卻忽然放慢腳步,安然走到倫巴圖附近的休息椅上坐下來。

倫巴圖上身黑色束胸背心,下邊同色寬松的速幹褲,正左勾拳右重拳打的汗水淋漓,擡眸瞧她一眼。

蘇喜乖巧端坐,微笑,“我沒事啊,過來看看你。”

倫巴圖不再搭理她。

巧克力腹肌,南瓜肩,背闊如雲,倫巴圖這身材真的是讓人一看一個不吱聲。

學校裏一個鍋五斤多,蘇喜記得在學校的時候她還天天覺得自己顛鍋顛的挺有勁,手臂肌肉線條好看,腹部也有深刻馬甲線,一個宿舍誰見她都誇過她身材好,和倫巴圖這麽一比,自己簡直細狗。

天吶,還沒到聖誕節她怎麽看到聖誕樹了?蘇喜睜大眼睛看著倫巴圖,揮臂時背後線條是一棵力量膨脹的聖誕樹。

同樣在看的還有剛剛溜過來的女變態,那家夥看的捂嘴尖叫。

蘇喜也捂住了嘴,她怕自己笑出聲。

對不住了巴圖姐。

女變態當場騷貨連篇,激動地都快要落淚了,蘇喜兩只手捂著臉,害怕自己笑的太大聲。

對不住了死變態。

倫巴圖忍耐了三秒,但三秒還不夠死變態說完一句騷話,於是下一秒健身房裏轟然一聲巨響。

倫巴圖一拳把幾十斤重的沙袋打飛,上面的皮繩直接斷了,沙袋就這麽飛出去猛砸向健身區域的玻璃門,嘩啦一聲玻璃摔的粉碎。

幾個工作人員立即小跑過來一個勁深鞠躬,一口一個果咩那塞,說都怪他們設施不結實,問倫巴圖有沒有受傷。

蘇喜從沒見過一個人類能跑的那麽快,人沒了,空氣中還有孜然味。

哈哈哈哈哈!蘇喜心裏狂笑,表面捂著嘴,掐著大腿使勁憋。

倫巴圖回頭看她,蘇喜空咽了一下,站起身,正色道:

“你能教我麽?”

按倫巴圖揍一個人2000起步的價格算,她教學肯定不會便宜,但倫巴圖答應以後根本沒提錢的事兒,從散打到格鬥摔跤,每天都教的特別盡職盡責,蘇喜感動的都有點想哭了。

巴圖姐可真是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以後賺錢了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隨著蘇喜出拳速度加快,膽量也開始增長,一個半月後,蘇喜先是跟這層護工小姐姐們套近乎搞好關系,沒事就去送點零食聊聊天,然後自然的套出了死變態的國籍,來做什麽項目,恢覆期多久,婚姻和經濟狀況等等。

這個新身份的銀行賬戶裏目前只有合算人民幣不到一萬塊,蘇喜全部用來買了讓人欲罷不能的高端小玩具。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蘇喜提著裝滿小玩具的行李箱敲響了死變態的房門。

死變態的保姆開的門,但死變態一看是她,激動的立馬打發保姆出去。

保姆一走,死變態就把房間裏的燈關了,而蘇喜也沒管,直接拉開行李箱攤在地上。

頓時,行李箱裏姹紫嫣紅惹人眼球的東西在套房走廊微弱的夜燈下完全展現。

死變態驚叫了一聲,往後連退兩步,昏暗中臉上的表情又恐懼又竊喜,極度覆雜。

夜色中響起蘇喜流利動聽的英文,“我聽說你們國家女性購買這種東西是違法的,但我老家這東西不但花樣多,還能做成別人認不出來的樣子。”

蘇喜說著,直接拿起一個用手給她示範起來,面不改色,這回輪到死變態捂臉了。

“我可以聯系我們的廠家做成拆分件,作為生活物品、保健器材分開寄到你那裏。”蘇喜快速的挨個用手演示,外國女人全程從指縫裏看,沈默著。

這就好比蘇喜賣給女人一件肩頸按摩儀,一件私密清洗刷,這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不犯法。

至於購買者要用按摩儀按摩哪裏,刷子往什麽儀器上接恰好能使用,那是購買者的自由。

“我還聽說你們那邊是一夫多妻制,女人的錢哪怕是嫁妝都歸男人管,我有一家珠寶店,可以提供購買珠寶的記錄,那些貨品算你購買珠寶的贈品。”

蘇喜放慢每段單詞的語氣,在靜謐夜色中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引誘:“所以你可以盡管刷你丈夫的卡買下它們,不會有人發現。”

外國女人漸漸放下遮臉的雙手,看著那箱東西兩眼放光,說ok她全部買下來。

蘇喜搖頭,“不,這些是送給你的,非賣品。”

對方剛要露出驚喜的笑容,蘇喜無情利落地把行李箱合了起來。

“我是幹批發的,不做零售生意,最低15萬美元起賣。你要是想要今天就可以給你一份珠寶訂購單,半個月內東西給你分批郵去你方便的地方,你拿去低調賣,可以賺一大筆屬於自己的錢。”

對方本來嚇退,但聽到最後那句屬於自己的錢表情明顯有松動。

蘇喜攥著這個氣口乘勝追擊,放低聲音循循善誘:“一筆完全可以自己支配的錢,任何人都不知道的退路。”

蘇喜把自己準備的各種商品價格表遞給對方,視線宛如蛇形,她在昏暗中左右觀察對方的表情,“這一大筆錢,你可以留給自己,或者幫助你的母親,又或者……你女兒?”

對方的眼神徹底松動。

“你如果確定要今天就簽訂單,給我3萬美元定金,這箱東西免費送你。”

對方去櫃子裏拿來包,那是一只愛馬仕鴕鳥皮手袋,“我這次出來只被允許花最多五萬美元用於額外消費,我已經花了三萬多,只能給你一萬二。”

蘇喜搖頭,“錢不夠去借,今晚十二點之前把剩下的定金補齊。”

看對方還試圖說什麽,蘇喜提著箱子開門就走。

距離十二點不到一個小時。

蘇喜躺在自己客房的沙發上,百無聊賴,把自己手指掰得嘎嘣響,又捋了會兒才剪到肩頭有些不適應的狼尾,倫巴圖路過問她不睡覺在幹什麽,她兩眼看著天花板。

“數錢。”

倫巴圖當她瘋了,上完洗手間回自己房間了。

距離十二點還剩四分鐘。

微微的困意爬上蘇喜的神經,極輕的敲門聲響起。

蘇喜兩眼爆閃著美金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

三萬定金到賬,行李箱出手。

蘇喜立即拿出一部分錢連夜去網上交保證金註冊珠寶店,又立即找到國內做小玩具的商家源頭,貨比三家,確定好就下了訂單。

至於訂貨合同,大半夜對方現在腦子裏只有玩具,被她簽了個收據就拖到了第二天簽,到第二天她就真有珠寶店也真有貨了。

做完這一切蘇喜激動的回到床上,這次是真數錢。

貨分兩批到位,第一批成本加郵費統共九萬人民幣出頭,三萬美金換算人民幣二十一萬多,哪怕那個女人後面的錢不打過來,這波蘇喜都凈賺十來萬。

第二天一早,女人來跟她簽訂珠寶的合同。

蘇喜開店時選擇的玉石瑪瑙這個類目,因為對於這些商品,商家擁有極大的溢價權,比如某些帶有祈福性質的產品,只要故事能打動買家,可以賣到成本價的百倍。

簽過合同,黑袍女人提起昨晚給她借錢的人,她的妹妹,嫁去了比她更偏遠的地方,聽說了蘇喜這套貼心的安排,也想要一批貨。

但她妹妹的丈夫管的更嚴,妹妹只有在回娘家這幾天才有機會收貨,過了這幾天就絕對不能要了。

蘇喜靜靜聽著,這人東西要的不少,對東西有可拆解成其他能使用的物件等特殊要求,時間又太緊。

她算了一下,如果接下來,自己需要加錢請國內工廠趕工做,她妹妹所在的國家銀行效率很低,那筆定金外匯過來要經過層層人工審批,很慢,這個空檔裏還等不來上筆交易的尾款。

也就是說她要把手頭剩下的錢全投進去,還要再填兩萬美金。

蘇喜腦子裏又算了一遍利潤,相當可觀,於是答應下來,跟女人把她妹妹那份珠寶合同也簽了。

女人走後,蘇喜開始思考這多出來的兩萬美金成本,也就是十四萬人民幣要從哪裏搞。

倫巴圖買咖啡回來看到那個女人了,但什麽也沒說,出去回來不過十來分鐘,估計不覺得蘇喜能弄什麽事出來,所以一個多餘眼神都沒有,對蘇喜在搞什麽小動作一點也不好奇。

但蘇喜一直目送倫巴圖進護工間。

要不問倫巴圖借?

倫巴圖肯定超有錢的,光江詩丹頓都好幾個,身上其他看不出牌子的東西更是不用猜都貴。

可這話怎麽說呢?蘇喜愁的直撓頭,為關愛中老年女性的婦科健康,她想要購買一批保健品……

啊!蘇喜兩肘撐膝,雙手郁悶的扶著臉。

問檀心借麽?

對別人不好意思說,對沈檀心……那更不好意思說了!頭一回問沈檀心借錢居然是要買小玩具,還買價值十四萬的海量小玩具!這夠檀心笑她到八十歲。

啊!蘇喜快把自己的狼尾頭搓成海膽頭了。

真是關鍵時刻一分錢難倒英雄!蘇喜滿頭靜電,像是劈裏啪啦的把她打醒了,對啊,檀心給她買的那輛雷克薩斯四十多萬,可以先抵押出去。

不行,蘇喜下一秒就堅決打消這個念頭,她現在身份是假的,一碰那個車不就把沈檀心的苦心經營暴露了。

等等。

蘇喜逐漸擡起頭。

她的身份是假的?

奇怪的笑容逐漸勾起蘇喜的嘴角。

……

如今蘇喜在異國他鄉已經半年多了,長高了十一厘米,身高從162到了173,整形手術也被提上日程,由於骨相優越,整張臉的整形計劃中將實現0假體植入。

蘇喜在上手術臺前偷偷摸摸搞來了兩萬美金,完成掉合同裏所有商品的下單,靜待尾款。

被手術臺上大面積的無影燈照亮時,蘇喜深呼吸,閉上眼睛,帶著一些不舍,和過去的臉告別。

不舍的是她曾頂著這張臉在窮鄉僻壤遇見沈檀心,不舍的是她頂著這張臉和沈檀心共度許多幸福動人的時光,絕不是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生物爹生物媽確實把她生出來了,但僅僅是生出來。

因為發生性關系,懷孕了,所以生下來,就這麽簡單。

也許是處於周遭人文環境的裹挾,亦或者是出於自身維系婚姻的必要性,總之生下來這個動作,對於一些低道德人群來說,是可以沒有所謂情感層面的東西參與的。

整形手術的每個細節主刀醫生都事先和她溝通過,五官是醫生輔助她選的,電腦屏幕上會模擬每個選項拼湊起來的樣子,讓她能提前看到自己可以長什麽樣。

整個過程有種讓蘇喜當女媧自己捏自己的感覺,同時她心底也升起許多溫情,生物爹媽不配為人父母,這張新臉,這副脫胎換骨的身體,是檀心給她的。

蘇喜想到這一點就微微笑起來,靜脈註射麻藥起效很快,蘇喜一下子就沈沈睡去。

像是極度解乏的一覺,無夢,無時間意識,轉眼間醒來手術就結束了,趁面部開始腫脹之前,醫生讓護士拿鏡子給蘇喜先看一眼自己的臉。

看到鏡子裏的人,蘇喜渾身猛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醫生真的太厲害了!

所有部位都只是極細微調,但就是這種四兩撥千斤的巧妙手法,讓她在極少創面的情況下擁有了一張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臉。

除了鼻孔裏插著管子,這張臉完全找不出任何一絲缺憾,額骨庭闊,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貴氣,恰到好處的溶脂針讓眉骨山根銜接更英挺,眼窩看上去深邃神秘,很混血。

提肌加外眼角微調作出成熟大氣的窄長眼型,眼瞼弧度跟海鳥展翼一樣優美,鼻梁做了細微起結的處理,醫生給她特別設計的微駝峰,仙氣凜冽。

醫生用蘇喜自己的鼻中隔軟骨給她做了個白種人基因發育優良的盒型鼻頭。

唇做的飽滿有型,嘴角微微上翹,吸脂後的下頜線淩厲窄瘦,但下巴微兜,絲毫不刻薄還帶點高智的性感。

臉上每一處細節,都精準踩在人類對男女通用的審美點上。

蘇喜沒覺得這是自己,就覺得這鏡子裏的人長得好牛,用什麽詞形容都覺得小,不足以形容,她聯想到自己爬過三岳的那種震撼,覺得貼切,鏡子裏這人長得有種氣勢,好像那三座大氣磅礴壯麗非凡的山。

蘇喜兩眼發懵的被推出了手術室。

消腫那些天蘇喜腫的又像阿凡達,又像蜜蜂狗,實在不想跟沈檀心視頻,怕沈檀心快樂的截。

好在越是優秀的整形醫生做的手術,術後出血量越少,恢覆越快。沒到半個月蘇喜又能活蹦亂跳的繼續跟倫巴圖學格鬥了,同時新身份的銀行卡裏靜靜躺著兩位中東女人打來的尾款,加上之前賺的大約是二十五萬美元,換算人民幣:

¥1,761,012.67.

在學校的時候她從沒想到自己這輩子能一下子賺一百多萬,她以為自己會成為很厲害的廚師,月薪過萬,踏踏實實攢下去。

後來托福考出高分,著手留學的事,她開始幻想將來畢業進很大的公司,努力升職,爭取拿到百萬年薪。

然而生活居然這麽充滿意外。

但這一百多萬真的到賬時她反而沒什麽意外,因為這筆生意的每個關鍵節點都是她自己策劃執行的,都在她掌握之中。

將來逢人說起,她自然會把這份功勞歸於運氣,但是賺到人生中第一個一百萬真實的心理體驗不說假話就是:

這的確是我應得的。

“巴圖姐,咱們什麽時候能回國?”

健身房散打區沙袋劈啪作響,蘇喜揮汗如雨,後背肌群輪廓若隱若現。

倫巴圖坐在一旁暫歇,仰頭往嘴裏倒了半瓶礦泉水,“等信。”

蘇喜幾乎每天都問。

這大半年,沈檀心越來越忙,經常很多天不回她消息,網上也不方便問明白她現在忙什麽項目,視頻平均下來半個月能通一次就不錯了,消腫後沈檀心還沒見過她這張新面孔。

真的好想她……蘇喜平時幹什麽都會下意識想沈檀心在幹什麽,想的經常躲被窩哭,她自己罵自己沒出息,太過依賴沈檀心。

而且新身份在bul大學那邊請的是長假,她估計就算回國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又要出發去M國讀書,到時候還不知道沈檀心去不去。

這趟遠行走的跟分了手似的,可明明談都沒算正式談幾天,僅這麽想了一下蘇喜眼眶就熱了,握住搖晃的沙袋,低下頭,汗濕的劉海垂下來微掩眉目。

她知道沈檀心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可就是有委屈,莫名地,無處安放的委屈。

“你急著回去,有啥事兒?”倫巴圖中文口音越來越純正了,好像是天天跟國內一個女生連麥打游戲練的,擰上礦泉水瞧著她,眼睛裏有幾分探究。

“沒,沒事。”蘇喜看倫巴圖一眼立即躲開視線,忽然自嘲的笑了一聲,“我今天量身高又長了一厘米,我現在都比她高三厘米了。”

這次回去會不會要低頭看她了?好神奇!蘇喜心裏好奇的不得了。

蘇喜中途休息下樓買巧克力的功夫,上電梯前被兩個男人攔住,他們穿的像賣保險的,板板正正的白襯衣,平價黑西裝。

“你是Ayla?”西裝男用帶口音的英語問。

蘇喜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另一個西裝男擋住她,“你是不是Ayla?”用的是蹩腳的中文。

他們在觀察她的臉,探究。

一個月前,為湊齊訂貨的錢,蘇喜隨便在網上找了個貸款軟件,用新身份借了兩萬美金。

她知道這算民間借貸,也做好了多還利息的心理準備,借十幾萬人民幣還個幾十萬她都能接受,反正這波賺的也多,一收到尾款,她就上軟件還錢。

結果僅僅二十多天,兩萬美金就滾到了二十六萬美金,也就是她得還一百八十多萬人民幣,一圈白幹還倒欠四萬,這她不幹。

一開始她就想好了,對方講道理她講道理,對方不講道理?那反正她身份是假的,臉也馬上大變樣,他們上哪追她?

蘇喜仍舊不說話往前走。

“那棟樓的十二層就你一個華人,是你借的!”“不還錢把你手廢了!”兩人同時撲向她。

蘇喜頭微轉就閃避掉對方揮拳,握拳小幅度擡手卻猛然施力,反方向痛擊對方手臂關節,那人一聲劇烈慘叫。

一聲沒喊完,蘇喜前進的手已經順勢伸到他腦側,揮手一帶,兩個西裝男頭碰頭,當場拜了個天地,正頭暈著,雙腳被人橫掃,二人雙雙抱頭躺在地上。

倫巴圖教的東西路子很野,不知道是從哪來的,沒有一點招數,所有動作都是在實戰裏迅速觀察對方動作直擊破綻。

這也就導致打起來沒有一點觀賞性,出手直取要害,幾乎沒有前搖,一下子就結束了。

兩個西裝男捂著頭捂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嘴裏罵的很臟,蘇喜轉頭剛要走,面前站著倫巴圖。

現在就說實話吧,蘇喜緊張了一瞬剛要開口,叼著牛肉幹的倫巴圖舉起手機。

收款碼。

“啥意思?”蘇喜懵了一下,後面地上還有倆男的慘叫連連的背景音。

倫巴圖左邊腮幫子嚼了剩一半的牛肉幹換到右邊全吃掉,“一個人兩千。”

蘇喜嘴角微抽,拿出手機。

“滴!”

“支付寶到賬四千元!”

收了錢倫巴圖就買咖啡去了,一絲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到蘇喜和後面地上那倆西裝男。

蘇喜原地又站了幾秒。

哦!合著不收學費,收使用費!

人家把收費點後置了!

高級!

蘇喜按國家合法的最高利率滿打滿算統共給他們轉了20萬人民幣,並用英文和現學的塑料日語分別告訴他們一遍:

誰敢來要錢,廢掉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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