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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的人生必須要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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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的人生必須要有你。”

綠燈亮起,蘇喜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不敢分心,開到下一個路口又被堵住,才敢專心致志開口,“我不怕。”

不得不說,自己開車的感覺是不太一樣,她莫名多了一些做決策的底氣,“我是還沒出學校,你說的事情我可能連冰山一角也理解不了,但我知道這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做選擇。”

蘇喜轉頭看著沈檀心,沈檀心也已經在看她。

“我的人生必須要有你。”蘇喜堅定的說。

沈檀心看了她一會兒,眼裏有稍縱即逝的溫柔,之後便撇開不再看了。

蘇喜手指暗暗扣方向盤,心裏忐忑,又牽起絲絲縷縷的甜,聲音很小,細如蚊吶:“所以你今天說有點喜歡我是真的假的?”

“……你怎麽不理我?”

“姐姐你說話呀……你這樣顯得我有點傻……”

“你幹嘛憋笑……不是在笑我吧?”

……

淩晨浴室,花灑聲持續不絕,水流卻似乎未著一物,兩個窈窕身影在琥珀色熱霧中翩然相疊。

一只手摁著另一只手在玻璃上叩出一片清晰,迷迷水汽很快模糊掉邊緣輪廓,又被更用力的摁出清晰範圍。

蘇喜時輕時重地吻著沈檀心,沈檀心亦時而主動含住她的唇,輕吮她舌尖,軟滑的舌總興味的探進她,緩掃她口中各處。

時間一長,沈檀心的眉和睫都結滿細密晶瑩的水珠,讓蘇喜想到在春日裏,看似沈在霧凇沆碭中,內裏已逐漸融化的冷湖。

蘇喜低頭在沈檀心耳後沈迷一陣,鼻尖抵著沈檀心脖頸吻到下巴。

沈檀心手臂輕輕勾住蘇喜脖頸,又撫著蘇喜後腦濕漉漉的長發,微施力讓蘇喜更貼合自己,張口給蘇喜一個又一個纏綿至深的吻。

蘇喜饜足的勾起唇角,側頭探到沈檀心耳邊,輕吻沈檀心的耳廓,用氣聲小聲告訴她,“姐姐……我好喜歡你親我……”

手機鈴聲接連響起,打電話的那人孜孜不倦,根本沒停過,浴室裏有些事也是。

蘇喜幫沈檀心吹幹頭發,兩個人在盥洗臺前又纏到一起,蘇喜抽空瞥了一眼臺面上的手機,是三個安饒的未接,這會兒是第四個。

註意到蘇喜分心,沈檀心看也不看就把手機屏幕反扣,依然沒管。

蘇喜意猶未盡,和畫家盡情施展才華後想在留白處蓋一個屬於自己的章是同樣心理,她垂眸望著沈檀心細白瓷滑的脖頸,很想在上面留一個草莓。

難免地,個別不愉快的記憶碎片閃過腦海,何況那個垃圾人電話還響個不停。

蘇喜眼中有些沈郁,又饞了沈檀心的脖子一陣,擡眸小心詢問,“可以麽?”

看到沈檀心清醒的眼睛蘇喜就知道了答案,但沈檀心唇角有細微寵溺的笑,輕摁蘇喜的頭稍稍推下去一點,推到綿軟上。

煙花又轟然炸響在蘇喜腦中。

……

蘇喜沒想到提車手續有那麽麻煩,本來只給私房菜老板請了半天假,結果她在車管所排隊上牌就用掉半天,無奈又請了半天,還要發消息給沈檀心‘請假’。

【姐姐我今天下午還要回4s店上保險,不能去你公司送便當了。哭泣小狗.jpg】

很快蘇喜得到對方簡短回覆,沒事,接著又加了一句,【我不去公司】

蘇喜眼睛晶亮,姐姐作為董事長,老板們的老板,也會有不想上班的時候嗎?

不對,姐姐好像總是不上班,以前也是能電話解決的事絕不跑一趟,開會幾句話交代過總裁要怎麽做就散會,腦海裏閃過往日一幕幕,蘇喜在屏幕前傻笑好一會兒。

說來奇怪,之前看姐姐為那個島那麽費盡心思,她以為姐姐的公司成功中標以後會很忙,忙到腳不沾地那種,連那天安饒都說,合作後聯系會很頻繁。

可姐姐直接連安饒電話都不接。

蘇喜摸了摸下巴,姐姐絕不是任性胡來的人,她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這不是自己該想的。

蘇喜去窗口領完機動車登記證,又把聊天框點出來,不對,這就是自己該想的。蘇喜神色逐漸鄭重起來,不似從前。

她不是姐姐的傭人,不是工具也不是炮灰,是……至少是有點喜歡的那種。雖然只是這麽想了一下這個詞就臉熱,可左手綠色的證件在無聲的給她底氣。

她聽老班說過,不要相信社會人的花言巧語,很多人送車,其實就是給一個車鑰匙,說白了只有使用權沒有產權,隨時可以被收回去。

可沈檀心給她的從來都是實實在在的。

有一天她也一定會成為沈檀心的依靠,她已經不是孩子了,想好就不再猶豫,蘇喜給沈檀心發去消息。

【姐姐,我能去看看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島麽?】

一直沒回覆,沈檀心可能在忙吧,蘇喜開車回4s店,路上便聽見消息提示音。

【你那邊忙完我過去接你。】

忙完自己就有車了耶,蘇喜剛這麽想了一下,屏幕那邊的人就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

【你來接我。】

雲臻華府。

焦慮到極點的安饒剛回到家,到洗手間鏡子前一照,上火了,嘴上冒了兩個痘。

手機響起來,她看到助理備註立即接起,“怎麽樣查明白了麽?”

對方聲音幾乎是嘶吼,帶著哭腔,“安總您快到法務部來一趟吧,出事兒了!”

鞋都沒來得及換,安饒又趕緊離開家去公司。

法務部辦公室裏,她的助理和秘書都面色蒼白,滿是文件夾和散落合同的桌子上有幾個紙杯裝著水,看上去是放涼了也沒人喝一口。她徑直坐到律師面前。

看上去一夜未眠的正閉目休息的女律師坐起身,她戴上金絲眼鏡,神色冷峻,打起精神正色道:“您要不先平覆一下心情,我再慢慢給您講?”

安饒來的路上預料了各種最壞的結果,她搖頭,她現在就要知道,這才兩三天就已經出了大問題,她不知道再晚一時半刻還會讓沈檀心做出什麽來。

“好的,那我就粗略給您概括一下,您有沒明白的地方再問我。

在沈檀心中標當天,她用現金一億人民幣成立了新公司a,緊接著這家公司旗下就成立了法人是梅海燕的全資子公司b,公司b又有個鐘建國出資1億成立全資子公司c,依次類推n次,沈檀心那一億資產就從一億膨脹到十個億。”

安饒感覺一切太快了,擡手示意律師慢下來,“哪來的十個億?那兩個人又是誰?”

“我們可以合理推斷,b公司的註冊資金正是a公司那一個億,b又用那一個億成立c公司,也就是一個億倒了十次手,成了名義上的十個億。

至於梅海燕,鐘建國等人,這些名義上的公司實控人是誰不重要。是沈檀心公司的保安,保潔,都有可能。”

安饒心跳漏了半拍,不詳的預感宛如大掌覆上心頭,眼前仿佛浮現出沈檀心的臉,沈檀心正有幾分狡黠地瞧著她笑,從身後拿出一顆紅綢緞花球。

伴隨著鼓點聲,沈檀心和一群人玩起擊鼓傳花,隨著鼓點越來越快,安饒面前的一張張臉極速閃過,完全看不清相貌,花球飛過的勁風逐漸遏住她喉嚨,極速鼓點聲幾乎要擊穿耳膜。

安饒深呼吸,臉色愈發難看,“那不就是個註冊資本金額較大的皮包公司?”

女律師搖頭,鏡片上冷光滑動,“並不是皮包公司,公司名下有優質資產:星光島項目。”

女律師手中鋼筆輕敲在紙張上的輕響,宛如開始一場審判:“一家名叫金海華都的股份有限公司,運營已超五年,註冊資本三十億,現已收購n號子公司全部股權,全盤接手星光島的開發。

沈檀心將股份變現的錢拿出八億,又以上市公司檀行控股董事長的身份參與到金海華都C輪融資,名義上依然參與星光島項目開發,沒有違反與您的合同。”

安饒顫著手扶了一下眉心,也就是說,之後假如星光島項目爛尾,金海華都融資後跑路,沈檀心都不必承擔法律責任。

而事實也如安饒猜測,律師將她口中金海華都的部分資料拿給安饒看。

“沈檀心在b公司成立時就已經不是公司實控人,第n輪資產虛增時沈檀心徹底脫手星光島項目。

金海華都已經在走上市流程,一旦上市成功,沈檀心會因為手中的股份身價暴增,但項目後續出現任何問題,向沈檀心追責都相當困難。”

律師用詞嚴謹,‘相當困難’這樣的字眼其實就相當於:沒有可能。

安饒渾身轟的一下起來寒顫,如此巨額的數字能落地,背後必然牽扯彌天大謊。

傻子常有,能一口氣出十億的傻子沒有,這裏面一定暗藏有安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承受的風險。

“能不能查到金海華都為什麽同意以這麽高的價格收購星光島開發權?”安饒感覺自己此刻的想法,簡直像是在廟裏許願。

女律師搖頭,“上市後材料才會公開。”

那就太晚了!

安饒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不知多久後安饒醒過來,秘書支支吾吾告訴她。

“剛才何先生來過了。”

安饒渾身無力的躺在辦公室沙發上,下意識攥緊手心,腦中又是一聲雷霆。

蘇喜回松謐禦園載上沈檀心來到星光島,這座島嶼裏陸地非常近,通有環島公路,開車就可以上去,上面有些工地已有開始動工的跡象。

但緊接著映入蘇喜眼簾的工地巨幅門頭,就讓蘇喜睜大眼睛,“金海華都城建有限公司……姐姐,這不是你名下的公司啊。”

蘇喜不明白,費盡周折買下一個島的開發權,卻立即把它賣了,“姐姐賺到很多差價麽?”

沈檀心搖頭,用兩根手指給她比了個三厘米的距離,可能表示也就一點,或者剛開始。

蘇喜看見沈檀心的黑眸裏閃著狡黠的光,流光溢彩好漂亮,直覺告訴了蘇喜答案,蘇喜用視線指了下沈檀心的手機屏幕,已經打了上百個未接的安饒仍在繼續。

“姐姐是不是想引她投入更多?因為她看起來好急。”

沈檀心意外地看著蘇喜,“你這小家夥好聰明。”

蘇喜楞了一下,嘴角悄然勾起,一路心裏樂開了花,姐姐誇我聰明哎,她誇我聰明!

兩人漫步在島上的未開發區域,海水層層疊疊拍打著岸邊原生態的礁石,上面布滿濃綠青苔和厚厚一層貝類碎殼,海鷗嘹亮的叫聲頻起,有的海鷗落在上頭翻找活物,有的在低空滑翔,時而鉆進浪頭裏覓食。

這麽短時間就把這麽大的項目完整賣掉,姐姐很可能是早就做足準備,蘇喜側目看向沈檀心,“姐姐,你為什麽會篤定安饒一定會將項目給你呢?萬一她變卦,你的準備豈不是白費了。”

沈檀心會心笑了笑,給蘇喜講起自己十來歲時,家中長輩給自己講的那些資本將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方法。

且她也依稀記得,早在多年前,就在她和蘇喜此刻散步的位置,某個人曾開玩笑的跟她說,不許她嫁人。

那個人說將來要送她一個島,上面給她蓋上別墅,商場,劇院……男人全都不準上島。

那個人比男人還要自信,認為她會癡情戀舊,所以那個人會相信,她是真心想要這個島。

兩個人散完步開車回到家,一個熟悉的人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兩本護照。

沈檀心驚訝道:“媽?你怎麽忽然過來了。”

一旁的蘇喜下意識手足無措,這不是第一次見沈檀心的媽媽,但這是和沈檀心在一起後第一次見,莫名很緊張。

寧崢嶸一身黑色香雲紗中式套裝,脖戴帝王綠翡翠珠鏈,面容方圓,笑起來給人一種端莊大氣卻不敢親近的威嚴感,氣場像一頭龍盤踞在那裏,“跟你小女朋友上哪玩去了?”

蘇喜目光失焦一瞬,沈母是怎麽知道的!

沈檀心卻對此毫不意外,換了鞋去客位沙發坐下,在親媽面前笑的又乖巧又得意,像只得勝歸來的小狐貍,“還能去哪,當然是星光島。”

“膽子不小。”寧崢嶸不無讚賞的笑著。

保姆給蘇喜端了個椅子放在沙發對面,蘇喜有些局促的坐下來。

沒有任何廢話和寒暄,寧崢嶸開門見山,視線指了一下茶幾上的護照,“事已至此,要麽你倆一起出國,要麽送蘇喜出國,你們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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