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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別扣住她的手腕摁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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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別扣住她的手腕摁在沙發上

蘇喜駭然望向沈檀心,沈檀心卻垂著眸,似乎依然不驚訝。

是不能接受同性麽?不,剛一進門那態度,不像是,蘇喜腦中焦急的思考,像齒輪都要轉出火星。

“事情才開了個頭,我還不能走。”沈檀心道。

寧崢嶸提醒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安饒她老公不會坐視不理。”

沈檀心冷笑一聲,“您覺得安饒這個人,會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立刻跟何書臣離婚做切割,然後自己乖乖找個牢坐,再求何書臣幫她運作減幾年麽?”

蘇喜聽得人都懵了,緊接著就看到沈檀心目光鋒銳又瑰艷,“安饒不會的,安饒會使出渾身解數把何書臣拖下水,將來好給她頂罪墊背。”

蘇喜呼吸急促,但看到沈母雲淡風輕的聽著,點頭道:“不錯,你一開始就把她老公也算進去了。”說完,沈母的視線淡然投向蘇喜,“那就只能把蘇喜送走了。”

蘇喜想要拒絕,事實上她已經在搖頭,但是嘴巴都不知道能說什麽,這一刻她切實感知到,自己和姐姐所在的世界,差別到底有多大。

寧崢嶸戴著碩大翡翠戒指的手撫上沈檀心的手,牽到手心裏。

“這是你頭一回談戀愛,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很殘忍,但檀心你要知道,你要別人身家性命,就得做好別人要跟你拼命的準備。

你現在做的那些準備,什麽派保鏢跟著,讓她舍友替你看著,開個私房菜飯館過濾她每個顧客,買輛換上防彈玻璃的車子……全是兒戲。”

蘇喜聞言眼眸微微睜大,腦中閃過往日種種細節。為什麽舍友看到她流血,緊接著她就被姐姐接去擦藥,為什麽她剛剛被辭退就有那麽合適的工作主動找上門……

酸熱一寸寸熏濕眼眶,眼淚瞬間湧在鼻腔裏,憋得她呼吸困難。

“媽媽是過來人。”話說到這裏,寧崢嶸緩緩沈聲,一句話便似把歲月裏不為人知地種種故事說盡,母女兩人一個對視,盡數了然。

沈檀心點了頭。

蘇喜把自己眼裏的淚水硬逼了回去,剛想開口,寧崢嶸居然開始給她講起沈家以前的事。

不同於印象中富貴人家說一不二,惜字如金的主母,寧阿姨對她說話時很和藹。

從多年前安饒作為遠親受沈家照顧,從基層職員到沈家當時最熱門項目的第一負責人,講到安饒帶著項目組投奔男友,害慘沈家。

蘇喜聽得幾度憤慨想罵臟話,姓安那女人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沈檀心難持平靜,不得不閉上雙眼忍耐一些洶湧的情緒。

那時候安饒逢人就說沈檀心喜歡她,安饒告訴她們所有共友,沈檀心一直試圖掰彎她,強行給她種種職務便利,讓她感到困擾,無以回報,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樣以來安饒一下子就從便宜占盡忘恩負義,搖身一變,成了個被女同變態糾纏,惶惶不安的受害者。

安饒的確長得過分漂亮,沈檀心也確實是女同,所以沈檀心有口難言,辨無可辨,再大聲怒吼出真相,在外人看來也像一個愛而不得的舔狗無能狂怒。

人們只會陪著安饒嘲笑沈檀心一句:你一個女同對人家直女那麽好,還不是喜歡人家?

沒人在乎真相,人們只想吃瓜,吃更勁爆更有滋味的瓜,人們願意相信這裏有一個愛而不得的悲情故事,願意相信大富人家出情種,那股價暴跌樓盤爛尾的故事裏,有個姓沈的姬戀直敗家舔狗。

清楚辯駁沒有用,所以沈檀心一句都沒有辯駁,任由那些聲音洪水海嘯般從自己臉皮上捱過。

那聲音愈演愈烈,越傳越遠,全國女同所有沾些名利的圈子,都知道了敗家舔狗沈檀心這麽一號人。

寧崢嶸眼角泛紅,“這些年檀心獨自一人,受盡那女人給的委屈,要不是這次星光島這場翻身仗打得漂亮,我們全家人還冤枉著檀心,是個沒有良心的孩子。”

蘇喜胸口激蕩著某種再難壓抑的情緒,想說的話自然而然從心裏湧流出來:“阿姨,我知道您是為姐姐好,是為我好,我躲起來的確最安全,但我們都不知道要躲多久。”

屋裏一片安靜,這一別遙遙無期,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一直以來都是姐姐在照顧我,現在我成了姐姐的弱點卻不能做她的鎧甲,但我想……只能被拿來照顧的叫作寵物。

您也看到了,這些年姐姐都是一個人承受所有,單打獨鬥,現在是姐姐最需要陪伴和撫慰的時候,我遠遠躲起來,那我憑什麽配得上她對我的投入?

我希望能被她使用,盡我所能,在最危難的時候付出我全部的忠誠。”

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這話說的寧崢嶸無言以對,她看沈檀心蹙眉靜靜閉著眼睛平覆呼吸,嘆了口氣,雙手理過衣裙優雅起身,“隨你倆吧,反正年輕就一次,落子無悔。”

寧崢嶸走後,蘇喜沈默片刻,走到沈檀心面前跪下來。

偌大的客廳依然寂靜無聲,空氣仿若凝滯,沈檀心閉目不言,壓制微顫的呼吸,像仍然困在那場被安饒背刺的經年噩夢裏。

蘇喜兩手輕輕攏了下沈檀心的膝蓋,“對不起姐姐,我剛才頂撞寧阿姨。”她跪坐在地板上,一雙手摟著沈檀心小腿,下巴放在沈檀心膝蓋上,就這麽靜靜陪著沈檀心。

“你倒不必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沈檀心忽然啞聲開口。

“我不是慈善家,一開始帶你回來,就是要利用你的。這些年你做的很好,不然安饒那麽精明的人也不會昏頭上我的套。你早已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是我強行拉你進來的。”

蘇喜側過頭,臉頰貼住沈檀心膝蓋蹭了蹭,“可我為你做的事還是太少。”

兩人視線交接,長久靜默無言,各自心裏軟成一片水。

雲臻華府,書房正中央兩米長的黑胡桃木書桌前,男人淡聲敘述著事實,“最低不得低於2.6億出手的項目,你1.5億給沈檀心。”

男人四十出頭年紀,因保養得當看上去像二三十,膚白圓胖,五官正派,氣場儒雅隨和,眼睛似是單純無神,實則叫人完全看不透。

他持著紫砂壺正給他自己斟茶,身後那副字‘為天下先’筆法迥勁,正氣凜然。

“你說實話,沈檀心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我都說了沒有!沒有!”安饒坐在書房貼側墻的沙發上,一只手撐著頭,一開口就是疾言厲色。

男人臉上似乎也沒有意外,點頭,“那就是性|賄|賂,沈檀心陪你睡了幾次?留下證據沒有?”

安饒抓著頭發,眉眼完全皺起,“何書臣!你還要我說幾遍?沒有!”

何書臣臉上難得露出些疑惑,“是沒睡還是沒證據?”

安饒崩潰了。

這不符合邏輯,甚至不符合因果規律,何書臣舉著茶都沒心思往嘴裏送了,“那沈檀心承諾事成以後給你錢或者當你情婦麽?”

情婦,或者情夫?何書臣心裏選了一下措辭,誰知道呢,誰知道女同是怎麽回事。

安饒心累地閉著眼搖頭。

書房裏終於安靜了,安饒像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平息一陣,安饒睜開眼,發現何書臣手裏依然端著那杯舉到一半的茶沒有喝,就這麽一直看著她。

情緒是他的工具,他從不是真實情緒外露的人,但他此刻淺淡的眼神,或真心或表演,都只想問她一句話。

‘你真是傻逼麽?’

安饒耳朵發熱,當面被人瞧不起絕對是難以忍受的,何況這個人還是何書臣,她幾乎是尖叫,“如果都等價交換了!那還叫被騙麽!”

何書臣面無表情,只是往上看了一眼,安饒立即閉了嘴。

隔墻有耳,有秘密的人在哪裏都不能掉以輕心,特別是他們住的地方,有平時很多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人。

何書臣從他樸素的公文包裏拿出文件夾,白紙黑字擺在桌上,還貼心的放上一支筆。

“現在就簽了,趁金海華都那邊資金還沒完全鋪開,還來得及。”

不用看安饒也知道那是離婚協議。

何書臣喝過茶,還往嘴裏扔了倆杏幹,邊嚼邊收拾東西準備走:“我都安排好了,車就在樓下等著,簽完就拉你去自首,我爭取給你……”

“你休想。”安饒也放輕了聲音。

何書臣嘴裏嚼杏幹的動作微頓,又拿了根山楂條吃,“啥意思?你還有別的老公能幫你解決唄?”

安饒:“打開你左手邊的抽屜。”

何書臣抽了張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拉開抽屜,什麽也沒有,這才發現自己拉的是右邊抽屜,換手拉開左邊。

左抽屜是一沓照片,何書臣全部翻看完他和情婦們的傑作,臉上依然沒什麽波瀾。

“更露骨的內容我也有,備份我已經交給朋友保管,一旦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那個人就會把這一切公之於眾。”安饒凝視著何書臣,即使何書臣並沒在看她。

何書臣擡眼,用一種原來你真是傻逼的眼神看了安饒一會兒。

都已經是傻逼了,跟她談已經沒意義,何書臣一手提起整理好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握著照片走向她,意圖卻好似不在她,散步般隨性,緩慢。

一步,一步……

他高高隆起的肚子幾乎都要碰到安饒才停下,他躬身捏來安饒的手腕,把照片全部放在她手上。

“跟榜樣好好學習,我定期檢查。”

觸及到記憶裏一些畫面,安饒不自主地抖了一下,男人已經離開,她手上的照片隨著身體這一晃接連散落在地板上。

夜裏,安饒將臥室門反鎖。

原先根本不在乎那個男人回不回的家,現在已經變得不像家。安饒蜷縮在被子裏,怕那個男人突然回來爬上她的床。

又怕那個男人一直不回來,以分居為理由離婚。

‘你這樣折磨自己,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記憶中的沈檀心反握她的手,眼裏全是心疼和執著。

安饒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已經死四年了。’

沈檀心躺在地上,肆意笑著,滿臉淚水,像不可方物的花,開到荼蘼逐漸頹敗,為她而開,為她而敗。

‘不可以破壞我在安總心目中的美好形象,知道麽?’

‘你要是敢在安總面前亂說話,我就把你扔到公海裏餵魚。’

被子裏的安饒泣不成聲,緊閉雙眼,捂緊耳朵,那個女人的唇卻好像又落到額頭上。

‘你喜歡的不得了。’

那個女人的手好像又落在她唇上,拇指在她唇上輕摁,口吻寵溺。

‘你的小願望這輩子都實現不了。’

又扼住她的下頜,厲聲質問。

‘你發瘋了是不是!’

“我殺了你沈檀心!”安饒暴怒著從床上坐起來大吼,滿是淚水的臉上卻又顯出一些憔悴和委屈,“我要殺了你……”

不眠夜,不知來來回回折磨自己多久,安饒終於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臨近入眠,半夢半醒中,她看到鑫和家園工地上空的煙花。

那女人身後如夢似幻,滿眼燦爛的朝她笑。

花點小錢,買你睡個安穩覺。

沈檀心!

“啊!”安饒的尖叫歇斯底裏。

……

寧崢嶸回去後讓人給蘇喜辦了休學,把市中心稀缺地段的豪華平層寫到沈檀心名下,叫兩個人搬過去住。

論安全,郊區不如鬧市,別墅不如平層,老一輩是過來人,對此尤為看中,沈父更是撥了大量安保過來,說整棟樓安保都盡在沈家掌控也不為過。

這套平層客廳挑高六米,旋梯和電梯貫穿樓上樓下,一千餘平使用空間,裝修費用數千萬,算是沈檀心父母為這次的事送她的一點禮物。

傍晚,沈檀心在影音室用投屏開完視頻會議,蘇喜端著零食過來給沈檀心放在手邊茶幾上。

三層法式下午茶餐盤,底層是西班牙5J火腿卷無花果和蜜瓜,中層有松露甘納許,玉桂丹麥卷,頂 層是冒著液氮冷氣的龍吟草莓。

“可以看你想看的電影了。”

蘇喜聽了眼睛一亮,起身拿遙控器投屏,一躍,跳回沙發上和沈檀心依偎在一起。

一起看電影是蘇喜平時下課後最喜歡的活動,最近她再也不能逃課了,因為那天在島上表現出對商業的興趣,現在除了烹飪專業課,托福,她還要學與商學相關的多個學科。

各科老師都是到家裏來面對面教她一個人,作業都是當場看著寫,沒得抄,考試也是。

如果說這片土地上的教育模式本質是一場內卷,那麽富家子弟的確更容易出頭,因為卷不過同學可以卷老師,總有教的更好的老師能帶出成績。

沈檀心用勺帶起龍吟草莓咬了一口,糖皮冰涼薄脆,內裏柔嫩酸甜。

這種米其林甜品總是制作起來極費心力,動輒十幾小時,蘇喜年紀輕輕居然做出的味道和日本米其林大廚不相上下,實在是優秀。

“我一會兒要出去一趟,電影不能陪你看完了。”

蘇喜原本明亮的眼睛暗淡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度,“倫巴圖不是說今晚安饒也會去麽?”

金海華都集團今晚在M酒店辦的星光島重大項目啟動揭牌儀式,賓客涵蓋熙城老錢新貴,各界名流,沈檀心作為他們新公司重要股東,自然應該到場。

“那麽多人在,她不敢怎麽樣。”沈檀心看著蘇喜,若有所思。這麽多年了,身邊的朋友都可以大大方方帶女伴出席各種場合,那到底是什麽感覺?

“帶我。”蘇喜跪坐在沙發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沈檀心搖頭,把剩下龍吟草莓放嘴裏。蘇喜看起來像生了氣,“那你不許吃了。”

沈檀心眼前忽然模糊,那小家夥直接用嘴來搶,她繃住笑抿住嘴側頭就躲,這個兇猛的吻落在臉頰上,再躲,吻又強勢的追到下巴上。

蘇喜兩只手分別扣住她的手腕,不依不饒給她摁在沙發上。

距離酒會開始還有兩小時,蘇喜盯著她,故作威脅狀最後問她一遍,“帶不帶我。”

沈檀心把嘴裏的龍吟草莓完全咽下去,笑著搖頭。

幾乎是同時,蘇喜吻上去,靈巧地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掠奪所有能觸及到的甜味,一絲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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