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在輪椅上,還是床上?”……

關燈
第55章 錯號後 “在輪椅上,還是床上?”……

徐茉和陳時琟從電梯出來, 遇到落荒而逃的裴陵。

他衣衫淩亂,毯子卷成團放在腿上,沒有往日的平整, 低著頭, 故意朝另一邊偏,說了聲抱歉,推著輪椅快速進入電梯。

徐茉還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電梯門合上。

最後只剩一點縫隙, 她瞧見了裴陵慘白的臉色,除了難堪,還有狼狽。

徐茉跑進家門:“才一會兒功夫, 你倆怎麽了?”

她特地拉陳時琟出門,讓出空間給他們, 怕好心辦了壞事。

陳覓清背對門口,正在穿衣服, 看到了腰背肌肉緊實的曲線。

“沒事,剛聊妥。”陳覓清轉身, 笑容有點陰森。

徐茉不放心, 走過去拿下陳覓清手中的水杯:“你沒做出格的事吧?”

“出格, 指什麽?”陳覓清輕聲哼笑。

徐茉都著急死了。

陳覓清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放心好了, 沒做。雖然拍不到沙發,但能聽到聲音。”

陳覓清將水杯拿過,仰頭喝完, 回了房間。

“好了,他們的事,相信覓清能處理好。”陳時琟放下購物袋。

徐茉了解陳覓清,摔懵後還堅持要練1440度旋轉高難度動作的性子, 反骨又軸,裴陵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真的會劍走偏鋒,做出常人無法理解的偏激行為。

“算了,我也累了。”徐茉這兩日就沒停下,連軸轉,實在調動不了大情緒。

陳時琟歸類食材,放到冰箱裏,去給徐茉放洗澡水。

徐茉難得睡懶覺,第二日又是被陳覓清一早不見的消息嚇醒。

陳時琟剛運動回來,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和熱氣。

他坐在床邊:“你別管她了,晚上肯定會回來。”徐茉頭靠著他肩膀,拇指撫過手臂已經愈合的傷疤,新長出來的嫩肉有細微色差,微微凸起。

“還疼麽?”她仰頭看他,尾音不知覺地發顫。

陳時琟低頭,親她唇角:“早好了。”

“當時肯定很疼吧。”她愛憐地摸了又摸。

陳時琟忍不住將她披散的長發揉亂一些,喜歡她毛茸茸又呆呆的樣子,“疼,但不記得了。”

壞事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和她有關的好事。

本以為徐茉是真心在憐惜,沒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緩平。

不需要特地低頭去看、去確認。

她肯定睡著了。

過去二十天的工作,真的累到她了。

陳時琟看了眼時間,還早,隨意擦一把頭發,將毛巾擲入臟衣籃子,放輕腳步離開,在隔壁書房處理工作。

陳覓清的消息同時發來。

她說:【舅舅,事情結束了你和舅媽來接我好嗎?晚些時候我給你地址。】

陳時琟想多說幾句,最後改了主意,只發一句註意安全,放下手機。

-

陳覓清抵達酒店,懶得將窗簾拉開,反正也會合上,就不多此一舉了。

她將定位發給裴陵,丟下手機洗澡。

中午用完午餐,裴陵一直沒露面。

眼看要到晚餐時間,陳覓清放棄了,正想將地址發給陳時琟,門鈴響了。

她打著赤腳小跑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的管家看到穿著浴袍的陳覓清,視線往下垂,畢恭畢敬說:“陳小姐抱歉,少爺讓我來轉告您一聲,他今日有事來不了了。”

陳覓清推開管家,沖走廊盡頭喊道:“裴陵我知道你也在,現在連親口拒絕我都不敢了,是嗎?”

管家擔心陳覓清著涼,說:“陳小姐,您……”

陳覓清猛然地回頭,管家被她恐怖的眼神唬住,噤聲,站著不動。

陳覓清跟著直覺走,闊步去到電梯廳。

沒有人。

推開安全逃生樓梯門。

也沒人。

無力感壓來,陳覓清眼眶發熱,倔得不願意落下一滴淚,仰頭,用嘴呼吸,緩解混亂的心情。

“陳覓清。”

如同往日一樣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陳覓清回身,咬著下唇。

下一秒,她撲到他懷裏。

裴陵搭在輪椅轉動扶手的手僵了一下,正要擡起,耳邊是她的惡魔低語。

“裴陵,你今天真不來,下次再見面,我會把你綁起來。”

裴陵笑了笑:“胡話越來越多了。”

陳覓清看著他眼睛,神情不假:“說到做到,反正你坐輪椅哪也去不了,困住你,輕而易舉。”

裴陵收起笑意,完全相信陳覓清能做出來。

天才都是瘋子。

陳覓清更是。

陳覓清推著裴陵回房間,路過管家,吩咐:“你晚上再來接他。”

“可是……”管家一直負責裴陵的起居,不放心其他人。

陳覓清壓根不給管家說完的機會,進屋,關門,不拖泥帶水。

裴陵進到四四方方,門窗都關好的屋子,五指收緊,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在緊張。

陳覓清直接坐到裴陵腿上,貼著他耳朵問:“在輪椅上,還是床上?”

“覓清……太快了。”裴陵無處可退,緊緊貼著輪椅。

“你喜歡在輪椅上?”陳覓清改成跨坐。

裴陵擔心她摔倒,伸手扶住她腰。

卻招來她的誤會。

“嗯,你喜歡在輪椅上。”

“不是……”

最後一個音被她突然襲來的吻吞掉。

吻得難舍難分,還能聽到她囫圇音。

“阿陵好喜歡你啊。”

“哦,想吃掉你的那種喜歡。”

女人聲音軟糯,和平日在外的淩厲不同。

裴陵別開頭,大口呼吸。

她瞇著眼,靜等他喘順氣,又一次貼上去。

裴陵想問她到底還要親多久,直到她將手壓在毛毯上。

“擡頭了。”

她狡黠地笑著,裴陵脖子都紅了。

陳覓清從輪椅下去,走到床頭櫃,淡定地拿出手機,掃碼購套。

“覓清……今天就到這吧。”裴陵還是無法接受將腿上的傷口給別人看。

她一定會被惡心又恐怖的傷痕嚇到。

陳覓清拆了外盒,認真看使用說明書。

當她取出一只,朝他走來,便知道無法阻止她做想做的事。

裴陵別開了頭,抗拒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陳覓清黑了燈,他楞住。

接著,蓋在腿上的毯子被扯開,她坐到他懷裏。

“不開燈,你不想我看,我就不看。”

自從昨日鬧出給他灌水那一出,她便處處小心,生怕做出令他難堪的舉動。

她從耳垂親到他眉眼,接著是唇,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含糊。

他軟聲求饒的第三次,是想放過他。但陳覓清知道他們之間有著一道防線,必須有人突破,所以她會做到底。

這是裴陵從未有過的體驗。

那一瞬間的感覺從脊骨往腦袋竄,無法掌控的氣息,越來越粗,克制不住地悶哼幾聲。

靜等飄飄欲仙的感覺過去。

他為此生出了負罪感。

他好像……不是好像,是有攝精羞恥。

吻還在繼續,她甚至連aftercare都做了。

裴陵使了力推開陳覓清。

陳覓清簡單收拾,還笑說:“第一次嗎?第一次二十分鐘,算不算我有福?”

裴陵一身汗,迫不及待想洗澡,不想她聞到。

她在床頭倒騰東西,處在黑暗中瞧不清她在幹什麽,以為要弄第二次。

陳覓清回到輪椅前,認真問他:“第一次女上,會疼嗎?”

裴陵反應比上次大:“到此為止!”

“可只有你舒服了,我沒有。”

好似從他在她手裏攝精那一刻起,他們之間沒了隔閡,她也愈發肆無忌憚。

“陳覓清,你也不大,哪學的這些。”裴陵紅著臉訓她。

但他生來就是平和的性子,再兇的話他說出來也染了一層柔色。

恰巧陳覓清最吃這套。

她拉過他的手,放在胸口往下的部位,葷話張嘴就來:“也挺大的吧。”

裴陵抽回手,撇開頭不說話。

“我媽這個年紀都和我爸定親了,二十歲就生下我。”陳覓清還在逗弄他,“明年我們也生個寶寶吧。”

裴陵:“明年是冬奧會,別亂來。”

陳覓清在他懷裏笑得不行。

都這個時候了,還惦記她的比賽。

裴陵擡手推陳覓清,想提離開,手被抓住,一枚銀環套上他的中指。

“裴陵,我們沒做到最後一步,算你欠我一晚,出國留學之後必須回來。”陳覓清靠在他肩頭,“不許取下戒指,這是用我第一枚金牌打的,好好保管。”

她親他一口:“你,我定下了。”

陳覓清從裴陵懷裏出來,毯子原原本本地給他蓋回去,也不避著,反正也看不到,她直接脫掉浴袍換衣服。

‘啪’一聲。

燈亮起。

裴陵不適應光線,瞇起眼睛。

迷糊的視線裏,陳覓清站在光下,像無數次站上冠軍臺那樣,擁抱勝利。

“就三年,我不會打擾你,也不會主動聯系你。”

“這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

留下這句話,陳覓清沖裴陵笑了笑,幹脆地轉身離開。

管家等在走廊盡頭,陳覓清和他頷首問好,也算對剛才冒犯的行為致歉。

陳覓清說走就走,若不是一屋子的暧昧的氣味遲遲未散,裴陵還以為這兒只有他在。

管家走到房門口,擔憂地看了眼裴陵的背影,默默守著。

陳覓清已經下到一樓,鉆進陳時琟的車。

“叫我來酒店接你,膽肥了?”陳時琟收到定位消息,差點兒打電話把裴陵罵一頓。

陳覓清窩到徐茉懷裏:“我心情不好,舅舅你就行行好,別數落我了。”

徐茉朝窗外看一眼,和陳時琟擔心的不同,她問:“聊得怎麽樣?”

“就這樣吧,他出國留學,我該比賽就比賽,該上學就上學。”陳覓清疲憊地閉上眼睛,“我可是保送的京北大學,不能浪費國家對我的栽培。”

徐茉不信:“就這樣放他走了?”

陳覓清低笑一聲,肩膀微抖,語氣莫名地古怪:“不然呢?造一座城堡把他關起來啊,我也想,但……延後實施。”

“別說嚇人的話。”徐茉拍陳覓清腦袋一下。

陳覓清順勢賴在徐茉懷裏:“就當我失戀了吧,今晚做我愛吃的菜安慰我一下,好麽?下周我要去集訓了,這次是國家組織的,我得好好表現。”

“行吧。”徐茉不再追問,相信陳覓清說過的,她是聰明小孩,會做對的選擇。

陳覓清吃飽喝足,接到父親電話,說是已經從陳家搬出來了,她又屁顛顛地跑走了,回家當乖孩子,穩住還處在搖擺不定的母親。

陳時琟最近接了兩本翻譯,泡在書房趕進度。

徐茉捧著電腦擠進書房,好在懸空式書桌有一面墻長,坐下三個人都不成問題,完全能容納兩人一同辦公。

“陳時琟,上次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麽?”徐茉沖陳時琟wink,但她先天性無法只閉上一邊眼睛,好好的拋媚眼做成了蠢呆的眨眼。

陳時琟轉動椅子,大喇喇地坐在上面,散漫問:“哦?我答應了什麽?”

徐茉笑容瞬間消失:“你騙人是吧?”

“我到底答應了什麽,真不記得了。”陳時琟神情嚴肅思考。

徐茉眼睛瞪大:“你說只要我親你,就答應幫我寫演講稿的框架。”

“親了嗎?碰了一下吧。”陳時琟漫不經心地翻過一頁。

徐茉站起身,攥著拳頭,大喊:“陳時琟!壞種!騙人!”

“好了好了,記得的。”陳時琟終於演不下去了,笑出了聲。

徐茉抱起筆記本電腦:“晚了,我自己也會寫,你、你、你今晚睡側臥吧你!”

“我,側臥?”陳時琟挑眉,“確定。”

“行,我睡側臥,我睡一輩子側臥。”徐茉有的是骨氣。

陳時琟上前抱住要走的徐茉:“和解好嗎?你提一個要求,我無條件滿足。”

“你不會又騙人吧?”徐茉對陳時琟的信任已經降到零了。

陳時琟:“騙人睡家門口,側臥都不配睡。”

“那也不行啊,其他業主看到不好。”徐茉也不是不講理的。

“暫時想不到,你先幫我把演講稿大框架打了。”徐茉心安理得地吩咐。

讓陳時琟幫忙頂課到寫作業的事,她沒少幹。

談學霸男友的用處就在這,要發揮好。

陳時琟確實感覺回到學校戀愛那會兒,徐茉學習要哄著,還要催著,假裝不小心拿優,她為了不被老師發現破綻,挑燈夜讀將成績拉上去。

一周背不下來的課本,她一個晚上搞定,怎麽刷都上不去的四六級成績,一年內過了。

手段不可取,但結果不錯。

陳時琟框架打好了,摟著徐茉在懷裏,解釋用意,後面她好往裏添內容。

電話打斷兩人的討論。

半夜十點多了,來電的多是關系較近的人,陳時琟放下筆,接起。

“你好,陳時琟。”他聲音幹凈,報名字的語調平平。

徐茉窩在他懷裏,很喜歡從他胸口聽聲音,酥酥麻麻的,有種勾人的蘇感。

以至於電話另一頭的人說了什麽,她全然不知。

“我爸住院了?情況怎樣?”陳時琟前句有些驚訝,後一句又變回了原來的語氣。

徐茉坐起身,乖乖地等他講完電話再問。

陳時琟:“那你照顧好他。”

電話那頭的人突然激動,沒開外擴,嗓門大到徐茉都能聽清。

女聲,應該是穆晶。

“我去幹嘛?”陳時琟嗤笑一聲,手還悠哉地玩著徐茉身前的長發。

一圈一圈卷,再一圈一圈松。

“你是我爸的合法妻子,做手術你也可以簽字,我過去顯得多餘。”陳時琟手亂摸到徐茉的手串,一顆一顆數過。

穆晶嘶吼:“你必須過來!你一定要過來!如果你不過來我就去找你!”

“隨意。”陳時琟掛斷電話,後一句話對著徐茉說:“咱們家小區可不好進。”

進出嚴格程度僅次於軍政大院。

“你爸爸怎麽了?”徐茉觀察陳時琟的表情,沒看出他有難過,放心許多。

陳時琟:“年紀上去了,高血壓。”

“真不去看看?”徐茉試探問。

眉心被彈一下。

徐茉吃疼地咧嘴:“我關心你,恩將仇報啊!”

陳時琟:“不去,昨天已經說好,和他兩清了。我也一直沒覺得我是他兒子,我是我媽的兒子。”

如果今日病到的是母親,陳時琟早在趕往醫院的路上。

記事起只有節日才出現的父親,他覺著自己和單親家庭沒有區別。

自從知道父親在外還有另一個家,有妻兒,他會陪他們拍全家福,參加他們的家長會,帶他們參加單位的家庭聚會。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他們都在一起。

他便對父親沒了期待。

也曾有過期待,漸漸地,也不知何時開始,他會反感父親的出現,因為每次聚餐結束,母親總會一人躲起來黯然傷神。

“如果情況嚴重……不去不好吧。”徐茉問,“不然穆晶怎麽堅持要喊你過去。”

陳時琟笑了,說著死亡笑話:“就算真到了那步,給他摔盆的也不是我,他還有另一個兒子。”

徐茉再次確認陳時琟真的沒有不開心,將筆塞回他手裏,催著繼續往下講。

框架講完了,徐茉回到她坐的位置開始寫稿子,陳時琟繼續趕工。

書臺上香薰火苗跳躍,還有隨著晚風搖曳的窗簾,氛圍溫馨,和他們戀愛時曾假設的以後完美疊合。

徐茉起第三自然段,回車鍵摁下,玄關的可視門鈴響了。

打破寧靜。

陳時琟將書反扣在桌面,徐茉起身快一步,小跑過去接起電話。

物業打來的,說是小區門口有個女人鬧著要進去,還說是他們親戚。

徐茉睜眼說瞎話:“我家京北沒親戚,我姐遠嫁,婆婆在老家。”

陳時琟憋笑,得到保持安靜的警告。

穆晶大喊:“徐茉是嗎?我知道是你!時琟他爸爸真的快不行了,求他去見一面吧,父子一場,他不能如此絕情啊!”

若不是接電話的是保安,徐茉就要罵人了。

沒病的時候和別人合家歡,有病的時候嚷嚷父子一場,還給陳時琟扣絕情的帽子。

好賴話全讓他們講完了,欺負人!

“陳太太……你看這……”保安也為難啊,女人不講理,跟瘋了一樣撕咬他們,硬闖進小區,不然就各種手段威脅他們。

徐茉怕自己心軟,說:“你們報警吧,反正不是我們家親戚,萬一是乞丐來訛錢,那可怎麽辦。我們一年交這麽多物業費,你們得處理好啊。好了啊,時間不早了,休息了。”

電話掛斷,陳時琟笑出了聲。

“茉莉,誰教你的。”他像幼兒園獎勵乖寶寶那樣,隨手拿起玄關收納盒的卡通創口貼,貼在徐茉的鼻梁。

徐茉嫌棄地撕下,非拽著陳時琟低頭,貼到他鼻梁上。

“他們都欺負到家門了,難道還要我好聲好氣說話,請她進屋奉上一杯熱茶?想得美!”

徐茉覺著卡通創口貼和冷臉的陳時琟怪配的,掏出手機哢哢拍兩張。

“我們……真不去啦?”徐茉問。

陳時琟:“起碼今晚不能去。”

徐茉也不問了,回書房繼續趕演講稿。

忙活到晚上三點,物業登門了。

物業實在拿死纏爛打的穆晶沒辦法,陳時琟只好換了身衣服,跟著去了。

夜已深,徐茉不放心陳時琟獨自去,對方是女人,撒潑起來他壓不住,也怕他吃虧,跟著一塊兒去了。

他們過去接人,穆晶知道他們願意去一趟醫院,也不在物業鬧了,擦幹眼淚上了車。

陳宏曠還未蘇醒,躺在床上。

穆晶流著淚說:“時琟,我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找上你。你也知道我們一家人都靠你爸工作養活,現在他倒下了,我們母子三人……”

後面的話沒說完。

徐茉看了一眼陳時琟,碰了他手一下。

沒看到麽,人家等你接話呢。

陳時琟不愧是當過外交官,嘴毒起來要命。

他冷聲反問:“他倒下來,你們又關我什麽事?是我離婚和你結婚,還是我和你生孩子,要我負責,嗯?”

若是語氣輕佻幾分像在說笑,可陳時琟一本正經反問,諷刺拉滿。

“時琟,你爸爸有自己的苦衷,你就看在他已經病倒在床的份上幫幫我們吧。”穆晶又要過來扯袖子裝可憐。

徐茉站到穆晶面前:“要借錢直說,搞了半天,又是半夜擾民,又是哭喊一路,你說借錢,我們是可以考慮的。”

“借……”穆晶楞了,都忘了自己還在哭。

她的本意並不是借錢啊!

徐茉:“我還沒畢業,時琟也只是大學教授,我們沒錢,但我婆婆有,我給她打電話,畢竟伯父也是她前夫,你求求她,可能就借了。”

穆晶搖頭,抗拒地退離三步。

她絕對不會向黎綠蕊低頭!

“怎麽突然提起媽?”陳時琟在徐茉耳邊小聲問。

徐茉咽了咽口水:“你別怪我,她打電話來鬧的時候,我就給媽發了消息。”

牽扯到陳時琟的父親,徐茉思來想去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婆婆。

“媽說什麽了?才見陳時琟露出擔憂。

徐茉:“估計早早睡了,我明早給她發消息說解決好了,不讓她操心。”

“我來說。”陳時琟親口解釋比較好。

醫生說陳宏曠醒了,穆晶沖進去,撲在病床上又是一頓哭,喊著他真的出事,他們母子三人怎麽辦。

陳宏曠說話上氣接不來下氣,還耐心哄著小妻子。

哭聲終於停了,他伸手向陳時琟。

陳時琟看去,沒有動作。

“時琟啊……爸爸老了,也為曾經做過許多錯事後悔,但不知道怎麽和你開口。”

“我的身家不多,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穆姨沒接觸過社會,沒有工作經驗,找工作也沒人要了,你的弟弟妹妹還要讀書,哪都需要錢。就當爸爸欠你的,爺爺留給你的這筆錢,能不能……”

可能陳宏曠也覺得沒臉,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陳時琟諷刺地笑了。

演了一晚上,在這兒等著他啊。

“能什麽?”

門口突然響起女人憤怒的吼聲。

大家齊齊看去,黎綠蕊急沖沖地進屋,聲音拔高一個度:“誰敢動我兒子應得的一分錢,我就找人弄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