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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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婚禮前夕正碰上賀峻霖大一期末,他一邊要準備考試,一邊還要操心婚禮安排的各項事宜。嚴浩翔則像個甩手掌櫃,因為他不管什麽都說好,所以他的意見並沒有參考的價值。

晚上九點左右,賀峻霖最後確定了婚禮需要用的鮮花品種,他掛掉電話整個人疲憊地窩在沙發裏。

剛想起身去喝杯咖啡,電話卻又響起來,是輔導員打來的。

“餵,是賀峻霖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發顫,聽起來很奇怪。

“是我,老師,有什麽事嗎?”

話音落下,過了幾秒對方才回答:“啊...是這樣,我這裏有份表需要你填一下,你看方便來學校一趟嗎?”

賀峻霖擡眸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為難地皺起眉頭,“一定要現在嗎?”

“對,是的!”

“那...好吧,我一會兒就來。”

隨著話音落下,電話那端傳來如釋重負一般的喘息,“好,我等你。”

看著通話結束的頁面,賀峻霖總覺得心慌慌的。他走下樓看見家裏的傭人正在忙碌地布置客廳。

“我要出門一趟,一會兒嚴浩翔回來,別讓他等我吃飯。”

“好的。”傭人應。

此時,學校專業辦公室裏,中年男人冷汗涔涔地盯著眼前瘦高的青年,恐懼令他不停地咽口水。

“我...我把他叫來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馬嘉祺將閃著冷光的刀刃緩緩收起來,他靠在桌沿上,“等賀峻霖來了,我會放你走,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中年男人顫顫巍巍抽了張紙給自己擦汗,“看你年齡也不大,可...可不能做違法犯紀的事情啊!”

或許是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勸告了,馬嘉祺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知道了。”

自從和嚴浩翔同居後,賀峻霖出入基本都有專門的司機。就距離來說,學校離得不算遠,而且這個點,司機也下班了,所以他打算自己開車去。

他剛打開車門坐進去,嚴浩翔就打來了視頻電話。

屏幕上,男人的衣領敞開著,一雙柔情的眼睛笑盈盈的。看背景,他剛出辦公室在等電梯。

“我下班了,寶寶。”

賀峻霖用力轉動車鑰匙,黑著臉瞥了嚴浩翔一眼,“你住公司算了!跟你的工作過日子去吧!”

嚴浩翔歪著頭盯著人看,也不狡辯,只是小心翼翼地試探,“又生氣啦?”

“我沒生氣,我生什麽氣啊,我哪有資格生氣啊?”

看來真生氣了!根據嚴浩翔多年總結出的經驗:此時宜巧妙地轉移話題。

“這麽晚了,開車去哪兒啊?”他問。

賀峻霖直接白了他一眼,“呵...去找男人。”

話音落下,嚴浩翔都不敢笑了。

這時,車身發動機的聲音嗡嗡地響起來,賀峻霖劃了一下手機,“嚴總,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嚴浩翔正想說什麽,卻沒想視頻直接被掛了。

陳億憋著笑看了一眼身旁吃癟的老板,“嚴總,明天你還上班嗎?”

“管好你的嘴,小心扣獎金。”嚴浩翔一臉嚴肅地走上電梯,“查查他要去哪兒?”

車內,嚴浩翔一言不發,氣氛降至冰點。

“嚴總,跟蹤器顯示的路線是學校那邊,小賀總應該是回學校了。”

“回學校?”男人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指間的戒指,他微微垂眸,“不對勁。”

“我也覺得。而且我剛才得到消息,我們買通的人沒有解決掉劉耀文,只是出了嚴重的車禍,現在他被警方控制在醫院。”

嚴浩翔若有所思地看向陳億,“馬嘉祺的行蹤呢?”

“我們這邊的人根本無法鎖定他的位置,他太警惕了。”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對,我開始得到的消息是車內坐了四個人,但是車禍後警方那邊只記錄了劉耀文在內的三個人,所以當時——”陳億的瞳仁極速擴大,“馬嘉祺也在車裏!”

“馬嘉祺應該是中途下車了,但他去哪兒了呢?”

聽到這兒,嚴浩翔的眼神突然尖銳起來,“馬上找人攔住他的車,一定不能讓他見到馬嘉祺!”

陳億也慌張起來,“您是說...小賀總,是去見馬嘉祺?”

嚴浩翔的雙拳緊握,青筋從脖子深處暴起,“他應該也不知道要見的人是馬嘉祺。”

“掉頭!我們必須在他之前先到學校!”

馬嘉祺站在窗邊,已經很久沒有再次走進校園,他突然感到一陣惆悵:如果沒有一個禽獸不如的父親,也許我也能像普通人一樣長大吧?

咚咚——

敲門聲令房間裏的兩人都聞聲看去。

馬嘉祺示意中年男人不要出聲,他走到門邊,放在門把上的手格外猶豫。漂泊在危機四伏的海上這麽多年,直覺讓馬嘉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馬嘉祺,你不敢開門嗎?”

嚴浩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笑意的話音像子彈一樣擦過耳畔。

看來,今天是走不掉了。馬嘉祺心想。

他打開門,將一旁嚇得腿軟的中年男人推了出去,“他跟我們的事情無關,先讓他走。”

嚴浩翔對著陳億點點頭,很快男人就被帶走了。

“馬嘉祺,真是好久不見啊!嗷,對了,看我這記性,我們幾個月前才見過對吧?大名鼎鼎的鬼刀黨教父!”

兩人對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馬嘉祺也不打算跟他拐彎抹角,“要不是當年你用的那些骯臟手段,我怎麽會失去一切,又怎麽會成就如今的我呢?”

嚴浩翔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所以...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你這樣的人渣,竟然還妄想得到幸福?賀兒一直被你蒙在鼓裏,他有權利知道一切的真相。”

“真相?”嚴浩翔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笑,“真相就是我太愛他!”

“愛?”馬嘉祺頗有些落寞地嘆息,“你真的懂什麽是愛嗎?”

“你懂什麽?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懦弱?喜歡的人拱手讓給別人,連自己的孩子都要叫別人爸爸?”

話音落下,馬嘉祺仿佛被打了一悶棍一樣難受,他克制著身體裏的悲傷、憤怒以及痛苦,像一頭滿是疤痕的獅子,用久經滄桑的雙眸凝視著嚴浩翔。

嚴浩翔拍了拍馬嘉祺的肩,“如果你今天還能活著從這裏出去,我不介意你來參加一周後的婚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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