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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你們不配愛他,只有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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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你們不配愛他,只有我可以

除非是一家人,否則何來清理門戶一說?

他應我聞何德何能!

應有時勉強維持著臉上淡然的笑,尚未來得及說些什麽,那道讓他咬碎了牙根的身影就闖入了牢房中。

“陸雪擁,不是說了一切讓我來麽?怎的一個人跑進來了?地牢裏這麽臟,會弄臟你的衣擺。”

他看見男人滿臉焦急地走到陸雪擁面前,然後蹲下身低頭為那人拭去腳邊的一點泥。

這一刻,應有時嫉妒得幾欲發狂。

可他如今雙腿被廢淪為罪人,卻連那人的衣角都不配再觸碰。

應我聞以為自己這樣就可以讓陸雪擁垂憐他嗎?!

應有時下意識地用指腹摩挲著輪椅扶手上凝固的血漬,忽而為自己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感到難堪。

他垂下眼,眸中從容不再。

他驀地反應過來,此刻自己與陸雪擁身旁光鮮亮麗的男人相比,就如跌落地裏的泥。

“我又不是瓷器一碰就碎,不過是來一趟地牢。”陸雪擁無奈道。

“不管,反正你不可以來這種臟地方。”應我聞眼巴巴地盯著他,分明自己才是無理取鬧地那一個,卻還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陸雪擁偏頭冷冷望了一眼應有時,“我只是想親手送他上路。”

“哎,你見了他最後一面也算是便宜他了,怎配還讓你親自送他一程?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剩下的事交給我。”應我聞埋頭湊近他頸間,低聲道。

而他瞧不見的身後,男人靠在他肩頭,陰冷的目光卻盯住了同樣面色難看的應有時。

鋒利的犬齒輕輕剮蹭著那段雪白的脖頸,好似耀武揚威的挑釁。

陸雪擁被他纏得沒法,剛點頭應下,整個人便被打橫抱起,牢房內待命的其餘獄卒宮人皆低頭不敢看。

“應我聞!你做什麽?”他冷聲道。

陸雪擁自認不是什麽嬌弱的女子,亦不需要這樣過火的呵護與寵溺。

他亦曾被困這暗無天日的詔獄,墜入塵埃,幹凈的衣袍都被血色染汙,如今重來一世如何就怕臟了?

但抱著他的男人顯然不這樣認為。

應我聞低頭吻了吻他的唇,斜睨了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應有時,“當然是送我的心肝離開這臟地方。”

陸雪擁身量並不嬌小,又是練武之人,比尋常男子還要高挑些,端得是俊美非凡又不失男兒氣概,否則也不會成為京城中無數閨閣小姐的夢中情郎,可此刻被偉岸挺拔的男人抱著,卻當真如一捧細雪被人仔細攏在懷中。

就連那段嚇瘋過無數囚犯的陰森長廊都被他走的穩穩當當,兩側的囚徒皆避開目光不敢直視。

陸雪擁心中莫名冒出一個念頭,這樣被人仔細珍重,雖過於誇張,卻並不讓人厭煩。

他想,因為那個人是應我聞,所以不討厭。

若是旁人,他定會生出被人輕視的惱怒。

身後,應有時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知曉陸雪擁這一走,應我聞定不會再讓那人出現在他面前,猛然從輪椅上掙紮下來,啟唇欲呼喚那人名字,卻被人捂住了嘴。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雪白似謫仙的人竟倚在應我聞肩頭,絲毫不曾反抗,就像一對恩愛的神仙眷侶,逐漸消失在他的目光中。

-

應我聞抱著人一路回到他們暫時居住的承乾殿裏。

此時正值午後,陸雪擁身子剛被調理好,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他耐心哄著人睡著,囑咐殿中宮人小心侍奉,方才又大步離開了宮殿,重新朝詔獄走去。

“能讓你再見到他一面,當真是便宜你了。”

詔獄最深處的牢房中,應我聞坐在獄卒搬來的太師椅上,雙腿交疊,姿態極為放松。

只是那雙漆黑的眼睛在望向被鎖鏈捆住的男人時,泛著森冷的殺意。

若不是不慎讓太子舊部混入了承乾宮,趁著他不在想盡辦法讓陸雪擁起了來詔獄的念頭,就憑這前世種種,應有時都不配再見到他的小雪人。

陸小雪還是太心軟,怎麽可以讓應有時這麽痛快地去死呢?

死了一個顧飲冰,已經是看在對方為陸雪擁擋劍的份上,否則鬼醫出手,未必不能再讓這人痛苦地熬上一年半載。

“雪擁自願前來送我最後一程,讓你嫉妒了嗎?”應有時嗓音沙啞而虛弱,像是剛受了刑。

“……嫉妒?”應我聞歪頭笑了笑,“他答應了我攜手共度此生,卻還要背著我來看來別的野男人,我自然會嫉妒,但是他剛剛已經哄過我,便也不生氣了。”

此番說辭,簡直是將京城貴婦們的正房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應有時冷笑一聲,那穿透他琵琶骨的鎖鏈尚且滴著血,他卻顧不得疼痛啞聲道:“即便今日.你殺了我,日後覬覦陸雪擁的人永遠都不會少,你該清楚,沒有人不想獨占明月。”

應我聞挑眉道:“誰說我要殺了你?”

應有時皺眉看向他。

“今日過後,整座皇宮,只有陸雪擁一人會以為你死了。”應我聞像是想起了什麽令人愉悅的事,喜氣洋洋道:“所有人都知道廢太子被囚禁在詔獄裏等著一個人來見他,可惜啊,過了今夜,你在陸雪擁心裏就將徹底死去,往日種種恨意與糾葛都隨著你的死去煙消雲散,你應該還算了解他的,一個死去的仇人,不會在他心裏留下半點痕跡。”

應我聞欣賞著他逐漸睜大的眼睛,笑瞇瞇接著道:“往後餘生的每一天,我都會讓宮廷畫師送來一幅起居畫卷,讓你看著我如何與他恩愛到白頭。”

“你將在這陰暗的地牢裏,見證我與他的故事被後世流傳,見證我與他締結為夫妻,攜手天下,受萬世敬仰。”

“他會被我小心珍視著,疼愛著,永遠都不會再想起你。”

說完,應我聞輕快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你怎麽可以這樣欺瞞他!他今日分明來見我了!他還記得我最喜歡穿那件衣服……”應有時拼命掙紮起來,隨著他身體扭動,插入琵琶骨的鎖鏈瞬間被洶湧而出的鮮血浸染,“你讓他見我一面,就見最後一面!求你……求你讓我見他……”

他連皇位都可以放棄,只是為了再如往常那般與陸雪擁說說話。

哪怕一句話也好。

“你說那件衣服啊?”應我聞憐憫地看著他,“那是你的太子舊部看你可憐,所以才提醒陸雪擁帶上,說是讓你再穿最後一次。”

“你上輩子那麽對他,他怎麽可能還會記得你喜歡什麽呢?”

應有時瞳孔驟縮,愕然道:“你怎會知曉……”

“從你自以為雙手奉上皇位感動自己的時候,我就知曉了。”應我聞緩步走到他面前,隨手拿起那燒紅的鐵烙狠狠摁在男人俊逸的臉上,“你們這些礙眼的賤人,憑什麽認為只需要付出一些自以為慘重的代價就可以搶走我的陸雪擁?!”

“他是我的!”應我聞一字一句冷聲道:“他是我等了兩輩子才等來的寶貝,既然你們一開始不懂得珍惜,就該滾遠點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為什麽還要三番五次纏著他讓他不開心?為什麽還能心安理得喜歡他?!”

“你們不配愛他,只有我可以。”他緩聲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只有我可以站在他身邊。”

應有時早已疼得兩眼發黑,耳邊男人的聲音忽遠忽近,他有些聽不清楚,卻能感受到那可怖的殺意。

應我聞分明想殺了他,卻偏偏要留他一命,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

臉上的鐵烙疼麽?自然是疼的,但應有時能坐穩太子之位這麽多年,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真正讓他痛不欲生的,是應我聞字裏行間對陸雪擁的親昵與占有欲,是他分明活著卻在陸雪擁心裏徹底成為一個死人。

他將永遠活在陸雪擁不知曉的地方,此生都被絕望與痛苦折磨。

-

本是只想小憩,陸雪擁醒來時卻已快酉時。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聞著床榻旁燃著的寧神香,起身便欲下榻將香熄滅,驀地腰間一緊,後背緊緊貼住一具炙熱的胸膛。

不用想,定是應我聞。

“別走……”男人呢喃著,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眼睛並未睜開,似是還在夢中,“陸小雪,你抱抱我。”

陸雪擁無奈擡手,正欲撫上他的臉頰,下身忽而感覺到某處囂張的氣勢,頓時冷下臉,一腳將人踹下了塌。

“嘶,陸雪擁你要謀殺親夫不成?”應我聞趴在床榻邊哼哼唧唧道。

“若是喜歡演戲,便去外面自己搭個戲臺子。”陸雪擁冷冷瞥了眼自己被抱住的左腿,“滾開。”

“我不要。”應我聞抱得愈發緊,臉頰蹭著他的腰腹,他瞧不見的地方,那粗糲的指腹卻輕撫上他赤裸的足心,不輕不重地撩撥。

陸雪擁呼吸一滯,冷若冰霜的面孔驟然浮現出無措。

“應我聞!你放開我!”

他欲呵斥這條混賬至極的瘋狗,冷冽的嗓音卻被蒙上了霧色,尾音發著顫。

“心肝罵人的聲音,當真讓人心癢難耐啊。”應我聞捧起他玉足,一路朝上親吻,“再罵一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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