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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自殺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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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自殺 11

等她再出來,這兩人已經打成一片,坐在沙發上看貓和老鼠,貓和老鼠?還分吃同一包薯片……此情此景,秋原也是無處吐槽,她盤膝坐在地毯上,擦拭著頭發,“你爸呢?”

“跟人談生意去了。”

“跟誰?”

“姐姐你知道的。”

“最近他們見面多嗎?”,

阿鑫想了一下,“多。”

“你爸打算跟他和解?”

阿鑫搖搖頭,“和解不了,他是被威脅到了不得不出面,要不然那一出事過後指不定他能窩多久呢。”

“怎麽個威脅法?”

“嗯……這我就不知道了。”

想來周星耀不知使了什麽手段,逼得餘海出了老巢,不得不跟他見這一面。最近他行動頻繁,她也得加快步伐了。

秋原並不知道那時江巖已經查到二隊張隊長的死因,他是被自己的線人出賣,遭人暗算喪命。而收買線人並在幕後策劃這些的人,就是李輝俞背地裏的手下賴倉。

張隊一開始暗中跟蹤李輝俞,意外發現了賴倉,此人不僅私下跟涉黑人員來往,甚至在嘉海也能“說上話”,他和周星耀之間存在利益往來。這也坐實了他們之間的不法交易,也就是說在警察局能保住他的人暴露了,他本人的存在也岌岌可危。最重要的,一直以來在暗處協助他為他出謀劃策的人,康靜山死了,這對他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

所以這場對弈,似乎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你爸打算做掉他?”

“有這個意思。”

“所以來我了?”

之前的對話於果都聽得雲裏霧裏,但到了這兒她一個激靈。

阿鑫坦坦蕩蕩,甚至還有些義正言辭地說:“對啊。”

“他不是沒什麽拼勁了嗎,此時和解不正好。”

“吾……”阿鑫被問到了,不知道怎麽回答。

不過秋原能猜出來一二,以周星耀的性子,縱使餘海舉雙手站他這邊,也不可能讓他相信,更別說是推心置腹了,何時背後捅一刀都是輕而易舉。而此時周星耀背腹受敵,這對餘海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不過她不明白,既然餘海年紀大了,不願意再出手,他還那麽心疼他寶貝女兒,走這一步著實是驚險,沒做利索惹怒了周星耀,扒皮抽骨的可不止他那把老骨頭。

“你回去跟你爸說,我不打算跟他合作,也不會跟他合作,更不會由他利用,他要是不敢動手,我早晚會除掉那個人,他等著就行了。”

阿鑫搖搖頭,格外誠懇地說:“姐姐你一個人不行的。”

“這你不用管了,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

阿鑫說不過,哄鬧著玩夠了咋呼一聲一溜煙跑了,於果這才正兒八經起來,“你打算怎麽辦?真不打算聽聽那小孩她爸的主意?說不準……”

“跟我扯上關系的都沒好下場,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於果吃了癟,白了她一眼。

見過阿鑫後,秋原把自己的計劃提前了。她停下腳步望著太陽,心想春天了是嗎。

要是可以決定自己什麽時候離開,她希望是一個夏日的午後,坐在院前大樹下的躺椅中,枝葉把光芒檔得正好,小桌板上放著靜置的濃茶,一把竹扇,一只熏香,閉上眼,最後一幕看到的是搖動的枝芽,以及細碎的光影,下一刻便可以步入長眠,悄無聲息。

但她不能,像很多人一樣做不到,她也不過其中之一,所以這遺憾也無足輕重。

不過冬天已經過去了,她以為難熬得怎麽也過不活的冷冽寒冬都過去了,還有什麽度過不了的。想到這兒,她加快了腳步,得在夏天到來前結束。

回到公寓開門的時候,她感覺不太對,蹲下身在門縫下發現一張紙,她按住邊角扒拉出來,是一張快遞單,收件地址是隔壁,無寄件人信息,想著是隔壁飄過來的,她搓在手裏揉成了一團,轉念一想不太對勁,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麽異常,拿著那張紙進了門。

於果看她運動後的樣子,抽啤酒的時候給她順了一瓶,“你去哪兒了?又去突擊訓練了?你這瞎子摸象不行的,得有人教你。”

秋原接過啤酒罐,沒聽進去她在說什麽。

“再怎麽訓練,你還真以為你能打得過幾十個人?他們才不會一個一個跟你謙讓。”於果看她專心致志捉摸手裏的東西,一把搶了過來,“什麽東西,這麽入迷。不就是一快遞單嗎,哪兒撿的。”

“門縫。”

於果這下好奇了,“對面的單子怎麽跑門縫下面了?”

秋原搖頭,她還沒想明白,接過那張紙,她突然想到了殷司源,這是他的房子,他的家,她愈加覺得眼前的紙有問題。

她躺在床上,胳膊腿酸痛,手上磨出的泡也成了繭,她的胳膊撐在腦袋下,望著空洞的天花板,眼神是同樣的空洞。

不知為何,她想起了小時候,在殷家的日子。殷司源可以出去上學後,家裏就剩下她一個人,管家保姆對她不冷不熱,她不說話,他們也不會說,當她是空氣般存在。有一次他帶了人回來,其實殷瑞生不許他帶人回來,兩人悄咪咪上了樓,不知殷司源在找什麽東西,那時的殷思林在樓道碰到了他帶回來的男孩。

男孩像是發現獵物便,眼神大放光彩,“這就是你妹妹?”說著攔住她的去路,揪著她的頭發不讓她走,把她當玩物一般耍。

“看你妹妹真好玩。”

殷司源丟掉手裏的盒子撲了過來,拳頭打在男孩臉上,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這件事不可避免地被殷瑞生知道了,也不知男孩是誰家的兒子,歸根結底就是殷司源被暴打一頓。

鼻青臉腫的殷司源上樓,看到躲在門口露出小腦袋來不及縮回去的殷思林,切了一聲回房重重關上了門。她再也沒見過那個男孩,也沒見他再帶朋友回來過。

她一個翻身下了床,赤腳跑到客廳,拿起那張快遞紙,一遍又一遍翻來覆去地看。

“客服須知及退換貨流程請登錄://……”

她翻出手機打出了網址,空白的頁面僅左上角顯示幾個字。

“壽明街197號。”

沒聽過這個地方,她搜了一下,發現是多年前的一條街道名,現在已經改叫洪慶路。

她拿上外套出了門。

雖已過了寒冬,但夜裏室外還是挺冷的,一陣小風吹得她發抖,裹緊了外套。路過的小館出來幾個扯著嗓門的男人,秋原躲閃不及與一個人撞了個正著。

那人不知喝了多少酒,整個人都醉醺醺的,一開口滿是酒氣,“怎麽走路的長沒長眼睛啊!”

秋原擡眼從鏡片上方瞥了那人一眼,沒說話繞路走。

男人倒是不依不饒抓著她的衣領不放她走,“賤貨敢瞪我?哥幾個過來,這賤人撞了人不說還敢給老子擺臉色?”

說著幾個同樣醉酒的男人圍了過來。

“喲看這小婊子還挺橫,一臉兇巴巴的。”

秋原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這幾個人,給了眼前臭氣熏天的男人兩字,“放開。”

“賤貨還敢命令老子?”

男人擡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秋原感覺自己腦袋嗡了一下,嘴角流出了血,眼鏡險些掉了。

她摘下眼鏡,吐了口血水,袖子擦了擦鏡片,重新好好戴上眼鏡,看了眼男人,又望了圈圍觀者。

她指了指店門口方向,男人不解地回頭瞅了一眼,“什麽玩意兒。”

緊接著她趁機掰著他的兩根手指掙脫了他的牽制,從墻邊順起來一個小板凳。

男人吃痛彎著腰嗷嗷大叫,秋原松了手後退一步。

本想著吃了虧知道收斂,誰知男人罵著叫上同行的人一起撲過來,秋原抓著男人的手腕,身子後仰退著,抄起小板凳沖著男人的頭砸了下去。

等幾個人哀嚎著跑了,秋原也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靠著墻,臉上身上挨了不少拳頭,不過她身上肉少全是骨頭,想來那幾個人的手也不會好受到哪裏去。

飯館的門探出個腦袋,不知是服務員還是店主,觀察幾個男人跑遠了。

“有煙嗎?”

那人嚇了一跳,靈活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瞅了她有半天,才縮回去,片刻扔了打火機和幹癟的煙盒,她倒出一只含在另一側沒挨拳頭的嘴角,點上火深吸了一口,吐出層層眼圈。

墻面和地面一樣冰涼,一只煙抽得差不多了她才緩過來,身子也沒什麽熱乎氣了,她扶著墻起身,往壽明街197號走去。

快到時,踉踉蹌蹌的她一個沒站穩,撲在了地板上,骨頭架子震得生疼,此時夜深得重了,路上鮮有行人,她嘗試了一下沒爬起來,這時傳來電話鈴聲。

幽靜的夜晚響起這聲音著實讓人驚悚,離她不遠處一座電話亭,聲音就是從那裏傳來的,她一瘸一拐地挪過去,接起了電話,還不忘環顧四周。

“餵?”

對面沒聲音。她擔心對方發現人不對,急補充道:“我是殷司源。”

對面顯然不信,直接掛掉了電話,聽到嘟嘟的聲音,她靠在玻璃壁上。

她想不明白,殷司源已經死了,誰還跟她玩這樣的把戲。

正當她捉摸離開時,電話又響了,她等對面說話,沒等到,但這次沒直接掛掉電話。

“我是殷思林,你要告訴我什麽?”

“三天後,同一時間,西奧體育場。”

不等她發問,對面就掛了。

三天後西奧體育館,這個點去空蕩蕩的體育館幹嘛?是周星耀?還是餘海?難不成是陸川?對於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她總感覺有層迷霧蒙在眼前,怎麽也窺探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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