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生死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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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生死關頭
大叔的背脊頭一次給了諾澤厚實的安全感，曾幾何時，在諾澤尚且還未從泥沼中徹底走出來的時候，擋在他身前的千少劫只會給他極深的壓迫感。
而現在，也不知道是和過去的自己釋懷了，亦或者得知了二次災難謠言的真相，同樣的背影，給他的確實不一樣的感受。
諾澤閉了閉眼，輕吐出一口氣：“辛苦。”
“彼此彼此。”千少劫短暫地瞥了了他一眼，皺緊了眉道，“你還是太冒險了，要知道我們但凡晚來一步，你現在就嗝屁了明白嗎？”
“死不了，至少在我真用出底牌前。”諾澤很輕地笑了一下。
時間回到幾人還在下水道的某處房間商量計劃時——
千少劫向四十闡述了本次的作戰計劃之後，諾澤就緊跟著提出了一個新的方向。
“你的計劃並非有一個致命的紕漏。”諾澤緩緩道。
Y.U.X.I0
屋內有片刻的安靜，但很快，十三就搖著手裏的扇子，開口道：“我其實也有些許顧慮。”
“怎麽說。”千少劫坐直身，“我認為這個計劃就算不夠縝密，但不論是在成功的概率還是可能造成的死亡率上，都維持在一個可接受的範圍。有時候，越簡單的計劃反而越有成效。”
“但你這個計劃的關鍵是，那個所謂的聯盟真的是明後天行動。”諾澤伸出手指，點在桌面上，語氣冷靜，“聯盟裏肯定有人知道十三和他們其中某人交好，難保不會故意提防那人洩密。如果真是這樣，這個明後天行動的信息就不一定是準確的，對方極有可能為了防止我們的阻礙他們行動，而提前攻打聖教。”
“那不就是說，我們現在就要先去聖教門口蹲著了嗎？”四十瞪大眼。
“我們的人已經很累了。”二五蹙眉開口道，“大家才剛剛經歷過一場逃難，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驚魂未定，需要時間修整。那個聯盟就算真要提前行動，我們也最快也只能在今晚的淩晨出發，至少，得讓大家睡個好覺。”
“所以，我認為我們需要一個可以應對不測的計劃B。”諾澤手指點著桌面，畫了個圈，道，“如果聯盟提前行動了，我們就需要做好一方去靈活支援聯盟，盡量減少人員傷亡。而另一方……”
“則要在四十的指引下過來支援我，在這之後，我們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
*
時間回到現在。
諾澤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站了起來，他還有些許脫力，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堪地發顫，他的脖頸處留下了一個青紫色痕跡，看上去極為猙獰可怖。他整個人都像是即將風中搖擺的稻草，再多動一下就會徹底倒下去。
“諾澤哥，你的脖子。”四十趕緊拉過自己挎在身上的小包，從中拿出一只藥膏，想要遞給諾澤。
諾澤卻擺手制止了他：“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你註意到他們離開的方向了嗎？”
“你是說剛剛跳窗走的那兩個人嗎？”四十眨眨眼，從小包裏拿出一個地圖，這張地圖上已經被四十畫上了更多路線，這應該是他在跟蹤聖皇時記錄下的捷徑。他用手指圈出了一個方向，把地圖遞給了諾澤，“他們走的方向就是這裏，不會錯的。”
諾澤拿過地圖，看著四十圈出來的地方，那個方向只有一個建築。
與此同時，正在火焰和硝煙中狂奔的兩人也逐漸註意到了方向不太對。
潭綾從地牢出來後，就一直和祁謙在聖堂內的建築晃蕩，沒有跑到其他地方，因而他雖然在前面帶路，但其實從跳窗後，他就不清楚自己具體要去哪裏了。
反而是跟在潭綾身後的祁謙皺起了眉，越往這個方向跑，他越覺得，這個方向似乎通往的是——聖子高塔。
半小時後，兩人停在了一座高聳的高塔前。
潭綾拿出定位器，比對了一下位置，篤定道：“應該是這裏沒錯，通天塔的大門就在這座高塔附近。”
說完，他側頭去看祁謙，卻發現祁謙站在那發楞，狀態不太對。
“你怎麽了？”潭綾意識到了什麽，“這座高塔有問題？”
“這裏就是聖子高塔。”祁謙走上前，摸了摸高塔粗糙的石壁，“我是從這裏逃出來的，不會錯。”
潭綾頓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嘲諷道：“祁先生，難不成這通天塔其實一直在你眼皮底下，但你卻一直裝聾作啞當沒看見吧。”
“不管你怎麽想，我可以保證在高塔裏沒有出現通天塔大門那樣的東西。”祁謙道。
可兩人手中的定位器卻真真切切地告訴兩人，通天塔的大門就在這附近，不會出錯。
那到底是哪裏錯了，難不成是諾澤的追蹤器失靈了？
“通天塔的大門總不能憑空出現在地底或者半空吧。”祁謙忽然道。
“不會。”潭綾皺眉，“大門肯定會出現在人可以到達的地方。”
“那就怪了。”祁謙看向眼前光禿禿的高塔，“這裏貌似沒有你說的東西。”
“在附近找找，我們現在沒有退路了，只能前進。”潭綾道，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和大量朝外火源跑去的聖徒。不知不覺間，兩人來的方向已然被這些跑動的醜陋聖徒擋住了，現在也僅憑著聖子高塔外圈的兩米高墻，才沒被發現。
祁謙不置可否。
兩人圍著高塔轉悠，但這個高塔筆直，塔身也沒有別的裝飾，根本看不出什麽異常，更別說通天塔那樣明顯的大。
繞著高塔走了一圈，祁謙的視線被高塔附近一個水池吸引了，那水池極深，還摻雜了不知誰人的血暈，看上去格外血腥。水面寬闊得幾乎看不著邊，也看不見底，從池邊朝裏看去，根本看不出有什麽東西。
潭綾很快繞過來了，見祁謙的視線停留在池塘邊，問：“你不會懷疑在水池裏吧。”
祁謙確實是這麽想的，當一切可能都被排除時，最後再不可能也是可能，況且，水池裏也不是“人不能接觸”到的地方。
“風險太大了。”潭綾瞥了一眼水池中猩紅的血暈，下了定論，“這個池子裏有血，恐怕存在什麽致命的風險，況且你也不確定大門是不是真在水底。”
“萬一呢？”祁謙回。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潭綾強硬道。
“……”祁謙知道這人雖然有時瘋得沒邊，但在某些小事上又警惕得過分，想了想，他指了自己身後的高塔，“不然這樣，我爬上去看看，從這裏看不清。從高處去看，說不定能看到水池中心有什麽。”
潭綾抱臂沈思了一會，同意了。
先做偵查再做行動，確保萬無一失。
說幹就幹，祁謙這幾天也是被關出經驗來了，從一旁的草叢裏拿出了自己上次從塔上溜出來用過的鉤索，這是個自動鉤索，鉤索可以卡在磚縫裏，靠著鉤索的自動收縮功能可以帶人無痛上幾十樓。
沒多久，祁謙就從地面爬回到了高塔之上。
高塔只有一扇窗戶，這是被困者和外界唯一的聯系，也是唯一進出的道路。
祁謙翻進窗戶，趴在窗邊，探頭去看高塔旁的水池。這麽一看，還真給他看見了東西。
池邊之所以什麽也看不見，是因為有一團密密麻麻的漆黑水草，也只有從這個高處，才能繞過那些密密的水草看見水池中心的東西。
那是一個漆黑的圓盤樣東西，看上去並不是正常水池該有的配置。
“怎麽樣，你看見了嗎？”潭綾在底下喊他。
祁謙探出身：“看見了，就在水池中心。”
“了解。”潭綾比了個手勢，“你快點下來，小心聖皇。”
幾乎就在這話說出的下一秒鐘，一陣颶風刮過，站在岸邊的潭綾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道迅捷的黑影就已經貼上了他的後背。
憑借著本能的反應，潭綾竭力避開了要害，卻還是被這一下給狠狠地甩飛了出去，登時就摔在了草坪裏。
他還想就地爬起來，卻見那黑影早已迅速繞後，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潭綾才剛一眨眼，一股大力就他的頭猛地按進了地裏，力道之大，差點沒讓潭綾的頭全部陷入泥土之中。
這是絕對的實力，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潭綾！”
祁謙在高塔的窗邊，看見了拿到黑影，他把剛剛用來爬塔的鉤爪繩索綁在了窗戶上，用力晃著手中尖利的鉤爪，朝下方黑影的方向用力甩去，試圖幹擾那黑影的行動。
但東西掉落的速度還是太慢，等鉤爪落地，那黑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了趴在那不知生死的潭綾。
僅僅眨眼間，那鉤爪的的繩索就憑空被人截斷了，下半截鉤爪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從半空而下，落在了高塔附近的草叢裏。
那原本還在地面的黑影，此刻卻出現在了高塔上唯一的窗邊，來人背生漆黑雙翼，身著黑金色的法衣，頭上長著一對崎嶇漆黑的角。
變為惡魔態的聖皇再也無法保持他那一貫的虛偽笑容，在看見祁謙時，也沒了循循善誘的念頭，他當即出手，就朝著祁謙的方向抓去。
這高塔內本就空間不大，站在窗戶那總有距離限制。祁謙利落地後跳了幾步，退到了高塔深處，隨手拿過擺在角落裏的掃把，拆掉了掃把頭，拿著掃把柄當武器。
原本的兩把槍早已經不能用了，眼下手裏也沒什麽能作為武器的東西，只能抓到什麽用什麽。
聖皇見幾次都抓不到祁謙，憤怒咆哮了一聲，收起雙翼，一收起翅膀，他的動作就靈活了很多，他猛地沖入塔內，去抓祁謙。
雙方當即交戰，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在此刻鬥得你死我活。
聖皇雙目赤紅，已然看不見理智，很難說他現在是人還是惡魔。
幾次交鋒後，祁謙手中的掃帚柄直接被聖皇給擊飛了出去，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後仰，竟然已經被逼到了窗邊，腰靠著窗沿搖搖欲墜，眼見下一秒就會從高塔上掉下去。
聖皇見祁謙站在窗邊，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竟然直接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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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也不知道是和過去的自己釋懷了，亦或者得知了二次災難謠言的真相，同樣的背影，給他的確實不一樣的感受。
諾澤閉了閉眼，輕吐出一口氣：“辛苦。”
“彼此彼此。”千少劫短暫地瞥了了他一眼，皺緊了眉道，“你還是太冒險了，要知道我們但凡晚來一步，你現在就嗝屁了明白嗎？”
“死不了，至少在我真用出底牌前。”諾澤很輕地笑了一下。
時間回到幾人還在下水道的某處房間商量計劃時——
千少劫向四十闡述了本次的作戰計劃之後，諾澤就緊跟著提出了一個新的方向。
“你的計劃並非有一個致命的紕漏。”諾澤緩緩道。
Y.U.X.I0
屋內有片刻的安靜，但很快，十三就搖著手裏的扇子，開口道：“我其實也有些許顧慮。”
“怎麽說。”千少劫坐直身，“我認為這個計劃就算不夠縝密，但不論是在成功的概率還是可能造成的死亡率上，都維持在一個可接受的範圍。有時候，越簡單的計劃反而越有成效。”
“但你這個計劃的關鍵是，那個所謂的聯盟真的是明後天行動。”諾澤伸出手指，點在桌面上，語氣冷靜，“聯盟裏肯定有人知道十三和他們其中某人交好，難保不會故意提防那人洩密。如果真是這樣，這個明後天行動的信息就不一定是準確的，對方極有可能為了防止我們的阻礙他們行動，而提前攻打聖教。”
“那不就是說，我們現在就要先去聖教門口蹲著了嗎？”四十瞪大眼。
“我們的人已經很累了。”二五蹙眉開口道，“大家才剛剛經歷過一場逃難，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驚魂未定，需要時間修整。那個聯盟就算真要提前行動，我們也最快也只能在今晚的淩晨出發，至少，得讓大家睡個好覺。”
“所以，我認為我們需要一個可以應對不測的計劃B。”諾澤手指點著桌面，畫了個圈，道，“如果聯盟提前行動了，我們就需要做好一方去靈活支援聯盟，盡量減少人員傷亡。而另一方……”
“則要在四十的指引下過來支援我，在這之後，我們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
*
時間回到現在。
諾澤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站了起來，他還有些許脫力，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堪地發顫，他的脖頸處留下了一個青紫色痕跡，看上去極為猙獰可怖。他整個人都像是即將風中搖擺的稻草，再多動一下就會徹底倒下去。
“諾澤哥，你的脖子。”四十趕緊拉過自己挎在身上的小包，從中拿出一只藥膏，想要遞給諾澤。
諾澤卻擺手制止了他：“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你註意到他們離開的方向了嗎？”
“你是說剛剛跳窗走的那兩個人嗎？”四十眨眨眼，從小包裏拿出一個地圖，這張地圖上已經被四十畫上了更多路線，這應該是他在跟蹤聖皇時記錄下的捷徑。他用手指圈出了一個方向，把地圖遞給了諾澤，“他們走的方向就是這裏，不會錯的。”
諾澤拿過地圖，看著四十圈出來的地方，那個方向只有一個建築。
與此同時，正在火焰和硝煙中狂奔的兩人也逐漸註意到了方向不太對。
潭綾從地牢出來後，就一直和祁謙在聖堂內的建築晃蕩，沒有跑到其他地方，因而他雖然在前面帶路，但其實從跳窗後，他就不清楚自己具體要去哪裏了。
反而是跟在潭綾身後的祁謙皺起了眉，越往這個方向跑，他越覺得，這個方向似乎通往的是——聖子高塔。
半小時後，兩人停在了一座高聳的高塔前。
潭綾拿出定位器，比對了一下位置，篤定道：“應該是這裏沒錯，通天塔的大門就在這座高塔附近。”
說完，他側頭去看祁謙，卻發現祁謙站在那發楞，狀態不太對。
“你怎麽了？”潭綾意識到了什麽，“這座高塔有問題？”
“這裏就是聖子高塔。”祁謙走上前，摸了摸高塔粗糙的石壁，“我是從這裏逃出來的，不會錯。”
潭綾頓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嘲諷道：“祁先生，難不成這通天塔其實一直在你眼皮底下，但你卻一直裝聾作啞當沒看見吧。”
“不管你怎麽想，我可以保證在高塔裏沒有出現通天塔大門那樣的東西。”祁謙道。
可兩人手中的定位器卻真真切切地告訴兩人，通天塔的大門就在這附近，不會出錯。
那到底是哪裏錯了，難不成是諾澤的追蹤器失靈了？
“通天塔的大門總不能憑空出現在地底或者半空吧。”祁謙忽然道。
“不會。”潭綾皺眉，“大門肯定會出現在人可以到達的地方。”
“那就怪了。”祁謙看向眼前光禿禿的高塔，“這裏貌似沒有你說的東西。”
“在附近找找，我們現在沒有退路了，只能前進。”潭綾道，他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和大量朝外火源跑去的聖徒。不知不覺間，兩人來的方向已然被這些跑動的醜陋聖徒擋住了，現在也僅憑著聖子高塔外圈的兩米高墻，才沒被發現。
祁謙不置可否。
兩人圍著高塔轉悠，但這個高塔筆直，塔身也沒有別的裝飾，根本看不出什麽異常，更別說通天塔那樣明顯的大。
繞著高塔走了一圈，祁謙的視線被高塔附近一個水池吸引了，那水池極深，還摻雜了不知誰人的血暈，看上去格外血腥。水面寬闊得幾乎看不著邊，也看不見底，從池邊朝裏看去，根本看不出有什麽東西。
潭綾很快繞過來了，見祁謙的視線停留在池塘邊，問：“你不會懷疑在水池裏吧。”
祁謙確實是這麽想的，當一切可能都被排除時，最後再不可能也是可能，況且，水池裏也不是“人不能接觸”到的地方。
“風險太大了。”潭綾瞥了一眼水池中猩紅的血暈，下了定論，“這個池子裏有血，恐怕存在什麽致命的風險，況且你也不確定大門是不是真在水底。”
“萬一呢？”祁謙回。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潭綾強硬道。
“……”祁謙知道這人雖然有時瘋得沒邊，但在某些小事上又警惕得過分，想了想，他指了自己身後的高塔，“不然這樣，我爬上去看看，從這裏看不清。從高處去看，說不定能看到水池中心有什麽。”
潭綾抱臂沈思了一會，同意了。
先做偵查再做行動，確保萬無一失。
說幹就幹，祁謙這幾天也是被關出經驗來了，從一旁的草叢裏拿出了自己上次從塔上溜出來用過的鉤索，這是個自動鉤索，鉤索可以卡在磚縫裏，靠著鉤索的自動收縮功能可以帶人無痛上幾十樓。
沒多久，祁謙就從地面爬回到了高塔之上。
高塔只有一扇窗戶，這是被困者和外界唯一的聯系，也是唯一進出的道路。
祁謙翻進窗戶，趴在窗邊，探頭去看高塔旁的水池。這麽一看，還真給他看見了東西。
池邊之所以什麽也看不見，是因為有一團密密麻麻的漆黑水草，也只有從這個高處，才能繞過那些密密的水草看見水池中心的東西。
那是一個漆黑的圓盤樣東西，看上去並不是正常水池該有的配置。
“怎麽樣，你看見了嗎？”潭綾在底下喊他。
祁謙探出身：“看見了，就在水池中心。”
“了解。”潭綾比了個手勢，“你快點下來，小心聖皇。”
幾乎就在這話說出的下一秒鐘，一陣颶風刮過，站在岸邊的潭綾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一道迅捷的黑影就已經貼上了他的後背。
憑借著本能的反應，潭綾竭力避開了要害，卻還是被這一下給狠狠地甩飛了出去，登時就摔在了草坪裏。
他還想就地爬起來，卻見那黑影早已迅速繞後，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潭綾才剛一眨眼，一股大力就他的頭猛地按進了地裏，力道之大，差點沒讓潭綾的頭全部陷入泥土之中。
這是絕對的實力，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潭綾！”
祁謙在高塔的窗邊，看見了拿到黑影，他把剛剛用來爬塔的鉤爪繩索綁在了窗戶上，用力晃著手中尖利的鉤爪，朝下方黑影的方向用力甩去，試圖幹擾那黑影的行動。
但東西掉落的速度還是太慢，等鉤爪落地，那黑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了趴在那不知生死的潭綾。
僅僅眨眼間，那鉤爪的的繩索就憑空被人截斷了，下半截鉤爪失去了支撐，無力地從半空而下，落在了高塔附近的草叢裏。
那原本還在地面的黑影，此刻卻出現在了高塔上唯一的窗邊，來人背生漆黑雙翼，身著黑金色的法衣，頭上長著一對崎嶇漆黑的角。
變為惡魔態的聖皇再也無法保持他那一貫的虛偽笑容，在看見祁謙時，也沒了循循善誘的念頭，他當即出手，就朝著祁謙的方向抓去。
這高塔內本就空間不大，站在窗戶那總有距離限制。祁謙利落地後跳了幾步，退到了高塔深處，隨手拿過擺在角落裏的掃把，拆掉了掃把頭，拿著掃把柄當武器。
原本的兩把槍早已經不能用了，眼下手裏也沒什麽能作為武器的東西，只能抓到什麽用什麽。
聖皇見幾次都抓不到祁謙，憤怒咆哮了一聲，收起雙翼，一收起翅膀，他的動作就靈活了很多，他猛地沖入塔內，去抓祁謙。
雙方當即交戰，兩張極為相似的臉在此刻鬥得你死我活。
聖皇雙目赤紅，已然看不見理智，很難說他現在是人還是惡魔。
幾次交鋒後，祁謙手中的掃帚柄直接被聖皇給擊飛了出去，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後仰，竟然已經被逼到了窗邊，腰靠著窗沿搖搖欲墜，眼見下一秒就會從高塔上掉下去。
聖皇見祁謙站在窗邊，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竟然直接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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