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撤回一個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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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撤回一個殉情
現場一片死寂，場面的氛圍一度變得和緩，誰也沒有先開口，也沒有趁機偷襲，所有人都在註視著這場壯闊的告別，生怕驚動了其他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在某個時刻，在人群之中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紙頁都拿到了，該結束了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小世界的紙頁被外來者碰觸到，那麽這個小世界就會自此崩潰，紙頁也會陷入休眠狀態，而如今飽受小世界折磨的所有人都可以獲得他們應有的解脫。
“是啊，也該結束了。”有人輕聲附和。
“結束了？”
“真的就這麽結束了？”
“……”
窸窸窣窣的聲音此起彼伏，很快，細小的聲音交織成了一片騷動。
“小世界要崩潰了，我們的噩夢要結束了！”
有人瘋了似的喊出了這句，很快，所有人都在吶喊，在這場如浪潮一般的聲音中，那位站在所有人之前，手裏捏著紙頁冰涼觸感的諾澤卻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而是一種更深更沈的冷靜，冷到了幾乎降到冰點，一觸即發。
“哥哥，怎麽……”祁謙剛要開口說什麽，卻被諾澤先一步打斷了。
“你還有什麽在瞞著我？”諾澤猛然轉過頭，一向沈穩冷靜的眼此刻近乎通紅，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頹然，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盯著對方臉上的每一處微表情，一字一頓道，“這到底是為什麽？”
祁謙楞在了那，他也意識到了什麽：“……”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還在高聲吶喊的人群卻被老王猛地呵止了。
“你們都給我安靜！”老王怒喝一聲，擡起手，伸出手指，指向天空，“你們都給我仔細看看，現在小世界根本就沒有崩潰！”
現場一片嘩然，原本喧嚷的氛圍快速冷卻了下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擡眼看去，果然，別說是崩潰了，天空連一絲裂縫都沒出現。
“為什麽，明明那個紙頁就是……”
“那個絕對是這個小世界的紙頁，可為什麽……為什麽啊……”
“為什麽？”祁謙的聲音疊上了人群絕望的吶喊，語調漸漸變得悠遠而深邃。他的眼裏有著化不開的陰霾，“原本我還在想，說不定還沒到時間呢，但現在看來……事情還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什麽意思？”諾澤瞳孔微縮。
“我在這裏太久了，哥哥，那些因為溶解癥而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都會被小世界逐漸同化，最後徹底淪為沒有自我思想的NPC，我當然也不例外。”祁謙笑道，用盡量溫柔的語調。
“我不會因為特殊性而被優待，相反，我反而是被腐蝕最深的那一個。”祁謙伸開雙臂，拉過諾澤，輕輕把人抱在懷裏，聲調舒緩沙啞，跟哄孩子似的，“我們都已經很努力了，雖然結果不好，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和哥哥並肩作戰，我已經很滿足了。”
諾澤：……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水霧細密地漫而上眼眸，模糊了他眼前所能看見的一切景物。明明他們都已經犧牲了一個人，明明他們已經做出了那麽多的反抗，明明希望已經近在咫尺。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命運卻還會在最後給他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仿佛在嘲笑區區兩個螻蟻，竟然還妄圖抵抗命運！
諾澤猛然想起，那天在深潭邊，為什麽祁謙阻止自己說出那幾個字，為什麽祁謙告訴了他真相，卻始終不談起自己的處境，為什麽祁謙從未和他真正談論過未來。
原來一切從開始就註定了無法挽回，即使有了紙頁，即使有人為此獻上性命——生命原來就那麽不值一提！到頭來，生命什麽也不是！
另一邊，老王正和身後的人解釋這一切的原因。
“看來情況已經很明了了，紙頁已經脫離這個小世界太久了，當初那位叛徒在離開的時候，在承載紙頁的容器上做了太多的阻斷措施。”老王摸著下巴的胡子，分析道。
“這個小世界已經習慣了從‘他’身上汲取能量，‘他’和這個小世界的糾葛已經太深，就算紙頁陷入了沈眠又如何？小世界照樣可以靠著‘他’的能量繼續茍延殘喘，完全不需要紙頁。”老王道。
“所以……”大祭司也回過味來了，“所以，想要讓這個小世界徹底地崩潰，還是要把作為核心的‘他’給殺了。”
海妖王聽得直點頭，剛要張嘴說什麽，就被老王一個眼神制止了：“你說話的殺傷性太大，先別開口。”
海妖王憋屈地閉上了嘴，不敢吭聲了。
老王說到最後，他轉過身，面對身後數十上百個多年來遭受小世界苦難的人，緩緩道。
“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原本氣氛已經漸漸松弛下來的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經歷了上一次的愚弄，所有人都紅了眼。
本以為江百帶來的是希望，沒想到竟然是戲弄，他們所有人的興奮豈不都成了小醜？！
作為這個小世界核心的“紙頁”都已經沒有作用了，今天想要結束掉這個小世界，只有殺了祁謙，只有殺了那個長期作為小世界核心的男人！
“殺！殺！殺！”
“殺死他！殺死他們！”
人群洶湧憤慨，再也沒有保留，他們本來就是一心求死的存在，早就已經不怕死了，這會全跟瘋了似的撲向了山崖上的兩人。
這一波的攻擊明顯比剛才更為兇猛。
諾澤單手把紙頁收回懷裏，另一手推開了祁謙。
“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諾澤冷聲道，他狠狠一抹眼睛，把還未溢出眼眶的淚水給抹去了，“沒有人是理應白白送死的，你以為我找了你多久？”
說著，諾澤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激蕩的情緒，他猛地伸手揪住了祁謙的衣領，把人生生扯了過來，兩人的唇齒間近乎只有毫米距離。
“就算是死，你也別想再逃！”諾澤惡狠狠道。
祁謙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他頭一次在諾澤的身上看到如此洶湧而陌生的情緒。
這一刻，他深刻地認知到了，諾澤真的在乎他，不是那種成年人對年幼者天然的關心，而是平等的，更為熱烈的，應該是被稱之為愛的那種東西。
這場對峙十分短暫，諾澤在說完這如同是詛咒一般的話後，就松開了祁謙的衣領，轉身將一個沖上來的矮人甩飛了出去。
戰鬥一觸即發，海妖王在片刻沈默後再度歌唱了起來，他身後的一眾海妖紛紛跟上附和，綿長的艱澀歌調疊起翻湧，聲波一層層壓向諾澤和祁謙。
由於上一次諾澤提前有了準備，在耳朵裏塞了兩個布條揉成的團，海妖的歌聲有一部分被隔絕在外，受到的影響也相應減少了不少。
那種暈眩感還是如影隨形，但比起上一次的舉步維艱，這次明顯好了不少。
事實就如江百所說，他們終究只有兩個人，但對方卻有數十上百個人，還都是一群不怕死的瘋子，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可就如對方已經沒有選擇了一樣，諾澤他們同樣已經沒有選擇了。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死局。
大祭司沒再使用那種陰損的手段，他手中的神杖一直立在地上，嘴裏還喃喃念著什麽。
諾澤狠狠一皺眉，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說不上是什麽。
他手持短刀，在祁謙的槍彈掩護下，穿梭在無數黑影之中，如入無人之境，動作又快又狠，數十個矮人倒下，很快又有更多的矮人湧了上來。
而最開始倒下的矮人竟然有幾個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是自然的，這裏畢竟是小世界，對於被同化成NPC的人來說，只要小世界還沒有崩潰，他們就不算真的死亡。
不然他們想要解脫，找個地方集體自殺不就行了？不至於一定要破壞小世界。
對手無窮無盡，人的體力卻是有限的。
諾澤逐漸感覺到體力不支，抓著短刀的手因為長時間的用力已經抖到幾乎握不住刀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麻木，甚至於感知都漸漸消退了。
海妖的歌聲到底還是有點作用的，特別是在長時間的積累下，諾澤已經有點站不穩了。
祁謙同樣好不到哪裏去，槍炸膛了數把，每一次都得凝聚新的武器，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凝聚武器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到了最後，兩個人背對背，互相防備對方背後可能會有的突襲，但，體力已經更不上透支了。
在某一個瞬間，諾澤甩開幾個矮人，膝蓋一軟，一瞬間就跪了下去，半天都站不起來。
此時此刻，祁謙那身漂亮的白禮服早已被鮮血染得猩紅一片，他看上去十分狼狽，特別是註意到諾澤倒下後，立馬數十道尖銳的鋼錐直勾勾沖著諾澤的身上刺去。
他當即完全顧不上別的，整個人飛撲了過去，把青年死死地抱在了懷裏。
那些尖銳的鋼錐直刺他的後背，有些直接深入了十幾厘米，近乎穿透他的身軀！
但祁謙還是一聲不吭地扛了下來，他的嘴角緩緩溢出了鮮血，額頭滿是冷汗，但面對懷裏的人，卻還是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來。
“哥哥，抱歉。”
諾澤喘著粗氣，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即使沒有看見祁謙後背如何，他也不難想象那是一種怎樣觸目驚心的場面。
難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又是一道兇光閃過，一個矮人手持鋼錐，從眾多黑影中閃現而出，目標直刺祁謙懷裏的諾澤。
眼見諾澤就要被當場擊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自密林中閃出，他的動作果敢而利索，一腳就踢開了突襲諾澤的矮人，同時，手中的投擲物毫不留情地甩出。
“閉眼！”來人爆呵一聲。
閃光彈落地，以霸道刺目的光線瞬間逼迫一群矮人連連後退。
白發長官站立在狼狽的兩人身前，傲慢地揚了揚頭，冷嗤了一聲。
“那個蠢貨的死，可不是為了讓你倆在這裏殉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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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在某個時刻，在人群之中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紙頁都拿到了，該結束了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小世界的紙頁被外來者碰觸到，那麽這個小世界就會自此崩潰，紙頁也會陷入休眠狀態，而如今飽受小世界折磨的所有人都可以獲得他們應有的解脫。
“是啊，也該結束了。”有人輕聲附和。
“結束了？”
“真的就這麽結束了？”
“……”
窸窸窣窣的聲音此起彼伏，很快，細小的聲音交織成了一片騷動。
“小世界要崩潰了，我們的噩夢要結束了！”
有人瘋了似的喊出了這句，很快，所有人都在吶喊，在這場如浪潮一般的聲音中，那位站在所有人之前，手裏捏著紙頁冰涼觸感的諾澤卻一言不發。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而是一種更深更沈的冷靜，冷到了幾乎降到冰點，一觸即發。
“哥哥，怎麽……”祁謙剛要開口說什麽，卻被諾澤先一步打斷了。
“你還有什麽在瞞著我？”諾澤猛然轉過頭，一向沈穩冷靜的眼此刻近乎通紅，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頹然，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盯著對方臉上的每一處微表情，一字一頓道，“這到底是為什麽？”
祁謙楞在了那，他也意識到了什麽：“……”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還在高聲吶喊的人群卻被老王猛地呵止了。
“你們都給我安靜！”老王怒喝一聲，擡起手，伸出手指，指向天空，“你們都給我仔細看看，現在小世界根本就沒有崩潰！”
現場一片嘩然，原本喧嚷的氛圍快速冷卻了下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擡眼看去，果然，別說是崩潰了，天空連一絲裂縫都沒出現。
“為什麽，明明那個紙頁就是……”
“那個絕對是這個小世界的紙頁，可為什麽……為什麽啊……”
“為什麽？”祁謙的聲音疊上了人群絕望的吶喊，語調漸漸變得悠遠而深邃。他的眼裏有著化不開的陰霾，“原本我還在想，說不定還沒到時間呢，但現在看來……事情還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什麽意思？”諾澤瞳孔微縮。
“我在這裏太久了，哥哥，那些因為溶解癥而來到這個世界的人都會被小世界逐漸同化，最後徹底淪為沒有自我思想的NPC，我當然也不例外。”祁謙笑道，用盡量溫柔的語調。
“我不會因為特殊性而被優待，相反，我反而是被腐蝕最深的那一個。”祁謙伸開雙臂，拉過諾澤，輕輕把人抱在懷裏，聲調舒緩沙啞，跟哄孩子似的，“我們都已經很努力了，雖然結果不好，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和哥哥並肩作戰，我已經很滿足了。”
諾澤：……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水霧細密地漫而上眼眸，模糊了他眼前所能看見的一切景物。明明他們都已經犧牲了一個人，明明他們已經做出了那麽多的反抗，明明希望已經近在咫尺。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命運卻還會在最後給他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仿佛在嘲笑區區兩個螻蟻，竟然還妄圖抵抗命運！
諾澤猛然想起，那天在深潭邊，為什麽祁謙阻止自己說出那幾個字，為什麽祁謙告訴了他真相，卻始終不談起自己的處境，為什麽祁謙從未和他真正談論過未來。
原來一切從開始就註定了無法挽回，即使有了紙頁，即使有人為此獻上性命——生命原來就那麽不值一提！到頭來，生命什麽也不是！
另一邊，老王正和身後的人解釋這一切的原因。
“看來情況已經很明了了，紙頁已經脫離這個小世界太久了，當初那位叛徒在離開的時候，在承載紙頁的容器上做了太多的阻斷措施。”老王摸著下巴的胡子，分析道。
“這個小世界已經習慣了從‘他’身上汲取能量，‘他’和這個小世界的糾葛已經太深，就算紙頁陷入了沈眠又如何？小世界照樣可以靠著‘他’的能量繼續茍延殘喘，完全不需要紙頁。”老王道。
“所以……”大祭司也回過味來了，“所以，想要讓這個小世界徹底地崩潰，還是要把作為核心的‘他’給殺了。”
海妖王聽得直點頭，剛要張嘴說什麽，就被老王一個眼神制止了：“你說話的殺傷性太大，先別開口。”
海妖王憋屈地閉上了嘴，不敢吭聲了。
老王說到最後，他轉過身，面對身後數十上百個多年來遭受小世界苦難的人，緩緩道。
“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原本氣氛已經漸漸松弛下來的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經歷了上一次的愚弄，所有人都紅了眼。
本以為江百帶來的是希望，沒想到竟然是戲弄，他們所有人的興奮豈不都成了小醜？！
作為這個小世界核心的“紙頁”都已經沒有作用了，今天想要結束掉這個小世界，只有殺了祁謙，只有殺了那個長期作為小世界核心的男人！
“殺！殺！殺！”
“殺死他！殺死他們！”
人群洶湧憤慨，再也沒有保留，他們本來就是一心求死的存在，早就已經不怕死了，這會全跟瘋了似的撲向了山崖上的兩人。
這一波的攻擊明顯比剛才更為兇猛。
諾澤單手把紙頁收回懷裏，另一手推開了祁謙。
“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諾澤冷聲道，他狠狠一抹眼睛，把還未溢出眼眶的淚水給抹去了，“沒有人是理應白白送死的，你以為我找了你多久？”
說著，諾澤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激蕩的情緒，他猛地伸手揪住了祁謙的衣領，把人生生扯了過來，兩人的唇齒間近乎只有毫米距離。
“就算是死，你也別想再逃！”諾澤惡狠狠道。
祁謙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他頭一次在諾澤的身上看到如此洶湧而陌生的情緒。
這一刻，他深刻地認知到了，諾澤真的在乎他，不是那種成年人對年幼者天然的關心，而是平等的，更為熱烈的，應該是被稱之為愛的那種東西。
這場對峙十分短暫，諾澤在說完這如同是詛咒一般的話後，就松開了祁謙的衣領，轉身將一個沖上來的矮人甩飛了出去。
戰鬥一觸即發，海妖王在片刻沈默後再度歌唱了起來，他身後的一眾海妖紛紛跟上附和，綿長的艱澀歌調疊起翻湧，聲波一層層壓向諾澤和祁謙。
由於上一次諾澤提前有了準備，在耳朵裏塞了兩個布條揉成的團，海妖的歌聲有一部分被隔絕在外，受到的影響也相應減少了不少。
那種暈眩感還是如影隨形，但比起上一次的舉步維艱，這次明顯好了不少。
事實就如江百所說，他們終究只有兩個人，但對方卻有數十上百個人，還都是一群不怕死的瘋子，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可就如對方已經沒有選擇了一樣，諾澤他們同樣已經沒有選擇了。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死局。
大祭司沒再使用那種陰損的手段，他手中的神杖一直立在地上，嘴裏還喃喃念著什麽。
諾澤狠狠一皺眉，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說不上是什麽。
他手持短刀，在祁謙的槍彈掩護下，穿梭在無數黑影之中，如入無人之境，動作又快又狠，數十個矮人倒下，很快又有更多的矮人湧了上來。
而最開始倒下的矮人竟然有幾個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是自然的，這裏畢竟是小世界，對於被同化成NPC的人來說，只要小世界還沒有崩潰，他們就不算真的死亡。
不然他們想要解脫，找個地方集體自殺不就行了？不至於一定要破壞小世界。
對手無窮無盡，人的體力卻是有限的。
諾澤逐漸感覺到體力不支，抓著短刀的手因為長時間的用力已經抖到幾乎握不住刀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麻木，甚至於感知都漸漸消退了。
海妖的歌聲到底還是有點作用的，特別是在長時間的積累下，諾澤已經有點站不穩了。
祁謙同樣好不到哪裏去，槍炸膛了數把，每一次都得凝聚新的武器，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凝聚武器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到了最後，兩個人背對背，互相防備對方背後可能會有的突襲，但，體力已經更不上透支了。
在某一個瞬間，諾澤甩開幾個矮人，膝蓋一軟，一瞬間就跪了下去，半天都站不起來。
此時此刻，祁謙那身漂亮的白禮服早已被鮮血染得猩紅一片，他看上去十分狼狽，特別是註意到諾澤倒下後，立馬數十道尖銳的鋼錐直勾勾沖著諾澤的身上刺去。
他當即完全顧不上別的，整個人飛撲了過去，把青年死死地抱在了懷裏。
那些尖銳的鋼錐直刺他的後背，有些直接深入了十幾厘米，近乎穿透他的身軀！
但祁謙還是一聲不吭地扛了下來，他的嘴角緩緩溢出了鮮血，額頭滿是冷汗，但面對懷裏的人，卻還是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來。
“哥哥，抱歉。”
諾澤喘著粗氣，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即使沒有看見祁謙後背如何，他也不難想象那是一種怎樣觸目驚心的場面。
難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又是一道兇光閃過，一個矮人手持鋼錐，從眾多黑影中閃現而出，目標直刺祁謙懷裏的諾澤。
眼見諾澤就要被當場擊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自密林中閃出，他的動作果敢而利索，一腳就踢開了突襲諾澤的矮人，同時，手中的投擲物毫不留情地甩出。
“閉眼！”來人爆呵一聲。
閃光彈落地，以霸道刺目的光線瞬間逼迫一群矮人連連後退。
白發長官站立在狼狽的兩人身前，傲慢地揚了揚頭，冷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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