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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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熟悉的背影
幾人一路走來，這條原本由大片冷白色構成的走廊，此刻卻近乎被血染成了猩紅色。
天花板，墻壁，地面到處都是噴濺的鮮血，不少血已經隨著氧化變為了可怖的黑紅，著整條走廊哪裏還看得出原本的摸樣，與其說這是一條出去的路，不如說這是一條邁向深淵的血路。
屍體橫七豎八地排布在幾人腳邊，近乎一個疊著一個，一眼看去，竟然全都是基地負責看守這處地下牢房的警衛們。
首領帶人走到某段路時，一個身著黑衣兜帽的影子站在不遠處的屍體上，正從一具警衛的屍體上，拔出一把血紅的短刀。
在那人轉頭過來的那一剎那，諾澤看清了那人的臉，頓時瞳孔一縮，那人，竟然是巳！
巳大概也沒想到首領要接的人竟然是諾澤，他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咧嘴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歡迎來到地獄。”
巳和首領小聲交流了幾句，也不知道這兩人交流了什麽，首領再次轉回頭看向諾澤的眼神變得有那麽些的圍標。
諾澤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對，但等他有所反應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只見首領沖他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一揮手。
那大漢身側的一道瘦長身影接收到了命令，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大漢的肩頭，當場手刀劈在了諾澤的後脖頸。
諾澤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癱軟了下去。那大漢眼疾手快地把他從肩上，換成了拖抱在手上，跟抱著一個易碎的娃娃似的。
這之後的記憶就變得模糊了起來，在沈浮的黑暗中，諾澤只模模糊糊地感知到自己似乎被誰抱在了手裏，正隨著劇烈的跑動而上下起伏，晃得他格外頭暈目眩。
這段路程也不知持續了多久之後，諾澤感覺他似乎是被人丟進了車裏，整個人撞上了車後座並不算多麽軟和的墊子裏。
大概是痛覺起了點效果，諾澤的意識稍稍有些清明了過來，他皺著眉，掙紮著想從沈睡中醒來，卻又被不知何人按住，硬是在他的胳膊上又給註射了什麽東西。
那針管裏的藥力明顯比物理打暈來得有效，諾澤的意識再度不可遏制地被拖到了靈魂的最深處，但這一回，他卻做了個夢。意識就像是給他編織了一個記憶的門，而諾澤輕輕擡手，扣響了某個被他遺忘在記憶最深處的事情——
那是在二次災難尚且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那會的諾澤年紀還小，不過才十幾歲的小少年而已。
因為父母的工作原因，諾澤從5歲起，就接觸到了那些光怪陸離的小世界。父母為了照顧他的安危，又為了滿足他的好奇，經常帶他去一些基地內部開設的訓練場。
二次災難之前，人類基地繁榮到了巔峰，甚至在基地內部還會故意放出幾個具有典型特點的紙頁，讓這些紙頁產生各種小世界，以作為訓練使用。
不知是天賦使然，還是幼年時期都在訓練世界中度過。年僅十歲的諾澤，就足以背負起帶領小隊下C級小世界的責任。
他雖然年紀小，但在對小世界的敏感度上卻超出常人，小世界對別人來說是極為危險的地方，但對他而言，卻是游樂場。
可C級小世界大多沒什麽威脅性，卻難免有那麽幾個特殊的存在。某次，諾澤在準備帶領小隊撤離一處地點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掉入了小世界裂縫，竟然就這麽極其偶然的掉出了C級小世界。
但不幸的是，這處C級小世界邊上就挨著一個B＋級小世界，從C級小世界出來的諾澤，緊接著就掉進了B＋級小世界裏。
那是一處絕對黑暗的空間，黑暗像是看不見的觸角向四處攀附蔓延，遮住了整個小世界，四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絕對的黑暗和未知，讓年歲不大的諾澤逐漸感受到了恐懼。
他輕輕舔了舔唇，暗中給自己打氣，在原地調整了很久的心情後，他才提著手裏電量已經剩餘不多的強光手電，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但這片黑暗似乎無窮無盡，諾澤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龐大的無助感近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神經，他強撐著腦子裏的最後一絲理智，但黑暗中踽踽獨行。
也不知道在這片黑暗中走了多久，在強光手電偶然掃過一個角落時，諾澤看見了一個瘦小幹癟的身體。
剛開始，諾澤還以為那只是一具屍體，但在他的手電落在小孩身上的時候，小孩艱難地擡起了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映著兩團刺目的白光，那是一種名為求生的目光。
諾澤在原地頓了一下，試探性地朝小孩的方向走出去了幾步，想去看看這孩子到底是誰。
可意識卻在這個時候強拉著他，將他從深層記憶中剝離。
諾澤眼睜睜看著那小孩的身體越來越淡，逐漸變為一團模糊不清的白光。記憶也隨著緩緩沈底，再度藏在了潛意識的深海中。
……
諾澤猛地從床上驚醒。
外頭還亮堂著，這間屋子內的窗簾也沒拉得很嚴實，陽光從窗簾縫中投出，照在了諾澤的臉上，刺痛了他的眼睛。
直到這一刻，先前發生的事情才回到了他的腦海裏，他記得自己被抓到了地下牢房，即將被審訊時，被首領劫獄帶走。
他很確信這裏不可能是基地，他是基地的通緝犯，在基地內並不安全，首領必然不會讓他長時間待在基地裏。
那這是哪裏？首領去哪裏了？
亂七八糟的念頭讓諾澤有些目眩，他在床上思考了一會，正當他盤算著要不然試著強行破門而出時，門卻被人從外打開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現在了門外。
諾澤呆了一下，緩緩擡頭看去，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怔在了原地，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那個人。
進門的人手中端著碗熱粥，看見諾澤這摸樣，她趕緊走上前幾步。
“哎呀，醒了啊。”她說著，把手中的粥給放在了床頭，關切地看向諾澤，“我才走沒幾天吧，你看看你給自己整得，又瘦了好幾圈，這幾天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這位正是前不久失蹤的便利店老板娘，因為沒錢給女兒買藥的老板娘，最終沒能抗住社會帶給她的巨大壓力，最終在走投無路下，加入了首領的組織，被首領派人帶出了基地。
“你的病……”諾澤竭力平覆著心中的情緒，面上只勉強維持著鎮定，眼睛卻還是不自覺紅了。心中郁結已久的情緒，先是找到了什麽宣洩口，讓他鼻尖發酸。
老板娘的聲音裏也帶了些哽咽，兩人不是母子，卻相互扶持走了那麽多年，老板娘早就把他當做了親兒子。
“沒事了，首領給了我很多藥，我的情況已經穩定了。”老板娘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她狠狠一擦眼睛，抹去了眼角的淚，笑道，“快把粥喝了，基地那些破事別往心裏去，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全是那些健康人迫害我們的借口罷了。”
諾澤捕捉到了什麽，他的心輕輕跳動了一下，但很快被久別重逢的情緒沖散了，並沒有過多留意。
“我，我無所謂的……”諾澤低下頭，想說些什麽，但話卻像卡在嗓子裏一樣，說不出來，半晌，才擠出了一句，“你過得還好嗎？”
老板娘楞了一下，隨即立馬笑了。
“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早知道這兒是這樣的，基地那破身份我早就不要了，那邊是吃人的地，只有這裏才是溶解癥患者真正的樂園。”
接下來的半小時，老板娘跟諾澤說了她接受首領邀請後發生的事。
當初，老板娘賣掉店鋪，並且在首領的示意下，毀掉了一切在基地內可以通行使用的身份證件後，首領就派人帶她出了基地。
通過一輛每月都會向接引人在外營地，運送補給的補給車，她來到了這處藏在被眾多小世界環伺其中的安全區域。
這塊地界在二次災難之前，大概是一片不小的工業園區。原本在這兒盤踞的小世界被首領帶人清掃了之後，它就恢覆了災難來臨前的摸樣。
首領來到這裏後，便開始對這裏進行改造和打理，漸漸恢覆了園區的水電供應。
溶解癥患者中不乏有曾經的高技術人員，他們都是因為得了溶解癥後，就被迫和下等人劃到了一邊，再之後因為失業，無法長久支付高昂的藥錢，漸漸淪落到成了基地的蛀蟲。
如今在首領的幫助下，他們不用再擔心衣食住行，也就著手將這塊區域一步步地打造成了獨屬於溶解癥患者的樂園。
這片樂園最後被首領命名為了伊甸園，據說是從百年前古文明中的某個典故中摘取出來的字詞，意為幸福美好的生活環境。
伊甸園中來來往往的都是溶解癥患者，他們或是因為不被基地接納，或走投無路，或在瀕死之際遇上了首領，又或是種種因素。
他們因為溶解癥而聚集在一起，也因為溶解癥而團結一心。在這裏，人人都是平等的存在，不存在高低貴賤。
這看上去，確實是一個安居樂業的世外桃源。
聽完後，諾澤垂下眸，心中盤算著，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他總是覺得在這個完美的表皮下，似乎還藏著些別的什麽東西。
講完後，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過了會，老板娘才再度開口：“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沒法消化，沒事的，我剛來也這樣，這樣吧，我先出去，你一個人待會，覺得太悶就出去曬曬太陽。這兒以後就是你的房間，鑰匙放在床頭，別忘了。”
說完，老板娘笑了笑，推門離開了。
諾澤在床上理了會思緒，最後他搖了搖頭，沒去碰那粥，而是拿過了床頭的鑰匙，起身下床，出了門。
出去後，諾澤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在一樓，一開門，門前就是一處不小的空地。
此時此刻，空地上正聚攏著一群人。
諾澤本沒多在意，直到他看見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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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路走來，這條原本由大片冷白色構成的走廊，此刻卻近乎被血染成了猩紅色。
天花板，墻壁，地面到處都是噴濺的鮮血，不少血已經隨著氧化變為了可怖的黑紅，著整條走廊哪裏還看得出原本的摸樣，與其說這是一條出去的路，不如說這是一條邁向深淵的血路。
屍體橫七豎八地排布在幾人腳邊，近乎一個疊著一個，一眼看去，竟然全都是基地負責看守這處地下牢房的警衛們。
首領帶人走到某段路時，一個身著黑衣兜帽的影子站在不遠處的屍體上，正從一具警衛的屍體上，拔出一把血紅的短刀。
在那人轉頭過來的那一剎那，諾澤看清了那人的臉，頓時瞳孔一縮，那人，竟然是巳！
巳大概也沒想到首領要接的人竟然是諾澤，他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咧嘴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歡迎來到地獄。”
巳和首領小聲交流了幾句，也不知道這兩人交流了什麽，首領再次轉回頭看向諾澤的眼神變得有那麽些的圍標。
諾澤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對，但等他有所反應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只見首領沖他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一揮手。
那大漢身側的一道瘦長身影接收到了命令，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大漢的肩頭，當場手刀劈在了諾澤的後脖頸。
諾澤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癱軟了下去。那大漢眼疾手快地把他從肩上，換成了拖抱在手上，跟抱著一個易碎的娃娃似的。
這之後的記憶就變得模糊了起來，在沈浮的黑暗中，諾澤只模模糊糊地感知到自己似乎被誰抱在了手裏，正隨著劇烈的跑動而上下起伏，晃得他格外頭暈目眩。
這段路程也不知持續了多久之後，諾澤感覺他似乎是被人丟進了車裏，整個人撞上了車後座並不算多麽軟和的墊子裏。
大概是痛覺起了點效果，諾澤的意識稍稍有些清明了過來，他皺著眉，掙紮著想從沈睡中醒來，卻又被不知何人按住，硬是在他的胳膊上又給註射了什麽東西。
那針管裏的藥力明顯比物理打暈來得有效，諾澤的意識再度不可遏制地被拖到了靈魂的最深處，但這一回，他卻做了個夢。意識就像是給他編織了一個記憶的門，而諾澤輕輕擡手，扣響了某個被他遺忘在記憶最深處的事情——
那是在二次災難尚且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那會的諾澤年紀還小，不過才十幾歲的小少年而已。
因為父母的工作原因，諾澤從5歲起，就接觸到了那些光怪陸離的小世界。父母為了照顧他的安危，又為了滿足他的好奇，經常帶他去一些基地內部開設的訓練場。
二次災難之前，人類基地繁榮到了巔峰，甚至在基地內部還會故意放出幾個具有典型特點的紙頁，讓這些紙頁產生各種小世界，以作為訓練使用。
不知是天賦使然，還是幼年時期都在訓練世界中度過。年僅十歲的諾澤，就足以背負起帶領小隊下C級小世界的責任。
他雖然年紀小，但在對小世界的敏感度上卻超出常人，小世界對別人來說是極為危險的地方，但對他而言，卻是游樂場。
可C級小世界大多沒什麽威脅性，卻難免有那麽幾個特殊的存在。某次，諾澤在準備帶領小隊撤離一處地點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掉入了小世界裂縫，竟然就這麽極其偶然的掉出了C級小世界。
但不幸的是，這處C級小世界邊上就挨著一個B＋級小世界，從C級小世界出來的諾澤，緊接著就掉進了B＋級小世界裏。
那是一處絕對黑暗的空間，黑暗像是看不見的觸角向四處攀附蔓延，遮住了整個小世界，四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絕對的黑暗和未知，讓年歲不大的諾澤逐漸感受到了恐懼。
他輕輕舔了舔唇，暗中給自己打氣，在原地調整了很久的心情後，他才提著手裏電量已經剩餘不多的強光手電，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但這片黑暗似乎無窮無盡，諾澤根本看不清，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龐大的無助感近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神經，他強撐著腦子裏的最後一絲理智，但黑暗中踽踽獨行。
也不知道在這片黑暗中走了多久，在強光手電偶然掃過一個角落時，諾澤看見了一個瘦小幹癟的身體。
剛開始，諾澤還以為那只是一具屍體，但在他的手電落在小孩身上的時候，小孩艱難地擡起了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映著兩團刺目的白光，那是一種名為求生的目光。
諾澤在原地頓了一下，試探性地朝小孩的方向走出去了幾步，想去看看這孩子到底是誰。
可意識卻在這個時候強拉著他，將他從深層記憶中剝離。
諾澤眼睜睜看著那小孩的身體越來越淡，逐漸變為一團模糊不清的白光。記憶也隨著緩緩沈底，再度藏在了潛意識的深海中。
……
諾澤猛地從床上驚醒。
外頭還亮堂著，這間屋子內的窗簾也沒拉得很嚴實，陽光從窗簾縫中投出，照在了諾澤的臉上，刺痛了他的眼睛。
直到這一刻，先前發生的事情才回到了他的腦海裏，他記得自己被抓到了地下牢房，即將被審訊時，被首領劫獄帶走。
他很確信這裏不可能是基地，他是基地的通緝犯，在基地內並不安全，首領必然不會讓他長時間待在基地裏。
那這是哪裏？首領去哪裏了？
亂七八糟的念頭讓諾澤有些目眩，他在床上思考了一會，正當他盤算著要不然試著強行破門而出時，門卻被人從外打開了，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現在了門外。
諾澤呆了一下，緩緩擡頭看去，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怔在了原地，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那個人。
進門的人手中端著碗熱粥，看見諾澤這摸樣，她趕緊走上前幾步。
“哎呀，醒了啊。”她說著，把手中的粥給放在了床頭，關切地看向諾澤，“我才走沒幾天吧，你看看你給自己整得，又瘦了好幾圈，這幾天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這位正是前不久失蹤的便利店老板娘，因為沒錢給女兒買藥的老板娘，最終沒能抗住社會帶給她的巨大壓力，最終在走投無路下，加入了首領的組織，被首領派人帶出了基地。
“你的病……”諾澤竭力平覆著心中的情緒，面上只勉強維持著鎮定，眼睛卻還是不自覺紅了。心中郁結已久的情緒，先是找到了什麽宣洩口，讓他鼻尖發酸。
老板娘的聲音裏也帶了些哽咽，兩人不是母子，卻相互扶持走了那麽多年，老板娘早就把他當做了親兒子。
“沒事了，首領給了我很多藥，我的情況已經穩定了。”老板娘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她狠狠一擦眼睛，抹去了眼角的淚，笑道，“快把粥喝了，基地那些破事別往心裏去，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全是那些健康人迫害我們的借口罷了。”
諾澤捕捉到了什麽，他的心輕輕跳動了一下，但很快被久別重逢的情緒沖散了，並沒有過多留意。
“我，我無所謂的……”諾澤低下頭，想說些什麽，但話卻像卡在嗓子裏一樣，說不出來，半晌，才擠出了一句，“你過得還好嗎？”
老板娘楞了一下，隨即立馬笑了。
“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早知道這兒是這樣的，基地那破身份我早就不要了，那邊是吃人的地，只有這裏才是溶解癥患者真正的樂園。”
接下來的半小時，老板娘跟諾澤說了她接受首領邀請後發生的事。
當初，老板娘賣掉店鋪，並且在首領的示意下，毀掉了一切在基地內可以通行使用的身份證件後，首領就派人帶她出了基地。
通過一輛每月都會向接引人在外營地，運送補給的補給車，她來到了這處藏在被眾多小世界環伺其中的安全區域。
這塊地界在二次災難之前，大概是一片不小的工業園區。原本在這兒盤踞的小世界被首領帶人清掃了之後，它就恢覆了災難來臨前的摸樣。
首領來到這裏後，便開始對這裏進行改造和打理，漸漸恢覆了園區的水電供應。
溶解癥患者中不乏有曾經的高技術人員，他們都是因為得了溶解癥後，就被迫和下等人劃到了一邊，再之後因為失業，無法長久支付高昂的藥錢，漸漸淪落到成了基地的蛀蟲。
如今在首領的幫助下，他們不用再擔心衣食住行，也就著手將這塊區域一步步地打造成了獨屬於溶解癥患者的樂園。
這片樂園最後被首領命名為了伊甸園，據說是從百年前古文明中的某個典故中摘取出來的字詞，意為幸福美好的生活環境。
伊甸園中來來往往的都是溶解癥患者，他們或是因為不被基地接納，或走投無路，或在瀕死之際遇上了首領，又或是種種因素。
他們因為溶解癥而聚集在一起，也因為溶解癥而團結一心。在這裏，人人都是平等的存在，不存在高低貴賤。
這看上去，確實是一個安居樂業的世外桃源。
聽完後，諾澤垂下眸，心中盤算著，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他總是覺得在這個完美的表皮下，似乎還藏著些別的什麽東西。
講完後，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過了會，老板娘才再度開口：“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沒法消化，沒事的，我剛來也這樣，這樣吧，我先出去，你一個人待會，覺得太悶就出去曬曬太陽。這兒以後就是你的房間，鑰匙放在床頭，別忘了。”
說完，老板娘笑了笑，推門離開了。
諾澤在床上理了會思緒，最後他搖了搖頭，沒去碰那粥，而是拿過了床頭的鑰匙，起身下床，出了門。
出去後，諾澤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在一樓，一開門，門前就是一處不小的空地。
此時此刻，空地上正聚攏著一群人。
諾澤本沒多在意，直到他看見了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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