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是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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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這是不歸路
英雄和罪人，這是多麽荒謬而天差地別的地位？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歷史中的罪人也不過只是普通人類而已。在神降下懲罰的百年後，罪人照樣也躲不掉生老病死的命運，早就死在哪個角落裏了。
但依舊有好事者將這種說法傳遞開，不知是有意無意，這種說法還被帶上了玄乎，什麽詛咒，什麽宿命，繼而還有什麽輪回轉世的說辭。混亂的社會上，人們什麽都指望不上，就只能求信於神佛。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那位諾姓領導人的名聲在二次災難之後，跟隨著他那消失在小世界裏的小隊，一道轉化為了人們無止境的惡意猜測。
而這種惡意在走投無路之人的身上體現得更為徹底：有家人逝去無法紓解悲憤的；有得了溶解癥，一生都無法從詛咒中擺脫的；有厭惡溶解癥，視之為劇毒的……
形形色色的人，許許多多的無奈和憤懣，最後竟就這麽全數落到了一個尚且年幼的少年身上。
諾澤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在被千少劫找到，並帶回去之前，身為那位諾姓領導人唯一後代的他，到底過著怎樣不堪的生活。
即使他後來被保護在了千少劫的羽翼下，有這麽一位強大的接引人作為幕後背景，卻依舊抹不去人們對他的偏見。
誰都知道他是誰，因而誰都不願看他風光無限，誰都想踩他一腳，把他踩到泥裏，讓他再也看不見前往光照之處的路。
諾澤閉了閉眼，不願再去回憶過往的那些灰暗往事。
事情已經結束了，不論那位諾姓領導者對於人們而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不論他是英雄又或者是罪人。
諾澤堅持了那多年，甚至為此冒險加入初日，獲得進入小世界的權利，不就是為了探尋所有事實最後的真相嗎？
如果沒有這個信念，他根本撐不到今日。
審訊室裏再沒有更多的聲音，監視器發出的“滴滴”聲響，就像是一道道刺入在人心口上的鋼錐，似要就這麽刺破諾澤的心理防線。
可諾澤最不怕的就是被單獨關在一個空間裏，沒有食物，沒有水源，然後數著根本不知道過了幾天的幾天過日子。
距離潭淵離開後，又約莫過去了半小時左右，審訊室外的走廊忽然響起了一陣動靜。
很奇怪，審訊室應該有做過相對嚴密的隔音處理，但那動靜卻大得卻像是這層隔音是擺設一般，根本攔不住外面越發劇烈的碰撞聲。
諾澤感受著腳底微微的顫動，腦中不合時宜地出現個年頭，該不會是有很多人在外面跑動？
這個念頭才剛出沒多久，審訊室的大門就傳來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那厚實的鐵門竟直接被子彈打了個窟窿出來，外面的動靜像是找到了發洩口，一股腦通過這個窟窿，朝內部傳遞。
諾澤聽見了叫罵聲，怒吼聲，鮮血四溢濺起的粘稠血聲，又或者是誰人的痛呼聲，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吵得令人心煩意亂。
他很快意識到外頭大概是出了事，目前暫且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他得先一步有所動作。
諾澤微動了手指，自他的袖口滑出一根鋒利的鐵絲。這是他在黑暗的牢房深處摸出來的。旁人都覺得在這種純黑的環境裏，諾澤肯定看不見什麽，但諾澤卻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熟悉黑暗。
他被反扣在身後的手指靈巧地捏住了那根鐵絲，三兩下將手上的鐐銬打開，然後又彎下腰，將腳上的鐐銬也給打開。
審訊室的大門忽然傳來了“嘭”得一聲巨響，很快，那鐵門上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腳印。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他捏著手中的鐵絲，閃身躲在了門邊的視野死角處。
審訊室裏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對方如果要進來的話，他也根本沒有反手的力量。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根鐵絲能用，身體也因為連日的進食進水不規律而虧空了許多，但從力量上，肯定沒法和對面比。
審訊室的大門再度傳來了“嘭”得巨響，這回，響起的還有金屬斷裂的聲音，大門終於還是被來人給生生踹開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出現在了外面，他見大門已經被踹開，就收回了腳，姿態恭敬地退了出去，讓躲在自己身後的男人進來。
諾澤屏息凝神，微微蹲下身，在男人剛邁進一只腳的時候，他猛地沖了出去，尖銳的鐵絲直直觸上了男人的脖頸皮膚。只要他想，下一刻他就可以刺穿大動脈，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男人身後的漢子頓時一驚，剛要沖上來，卻被男人輕飄飄地擡手止住了。
“呵呵呵呵……”男人忽然古怪地笑了起來，“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到末路了，還會拉著人一起下地獄的狠勁。”
諾澤皺眉看著他，他很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西裝馬甲，身上外披了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外袍，腳踩鋥亮的高檔皮靴。他的臉上戴了一副純黑色墨鏡，那墨鏡幾乎遮去了他大半張臉，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神秘而危險。偶爾從較為刁鉆的角度，還能窺見這人鷹隼般鋒利的眼眸。
這是一個有著極致危險性的男人。
諾澤在幾秒鐘內得出了這個結論，整個人更加警覺起來，他明顯感覺到，在男人笑起來之後，他的身後有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對你，我是不是該說一聲初次見面？”那男人緩緩道，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就像現在被鐵絲抵著脖子的人不是他一樣，“我是他們的首領，也就是那位邀請了你很多次，也被你拒絕了很多次的那位。”
諾澤微瞇了眼，沒有說話，只靜靜等待著首領的下文。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果繼續這麽下去你會遭遇到什麽對待。”首領說著，稍稍一擡手。
他身後立刻有人反應，那子彈近乎擦著諾澤的耳邊而過，直接就將天花板上的攝像頭給射爆了，爆炸聲瞬間騰起。
那子彈擦耳而過的熱意讓諾澤心中警鈴大作，腦子裏頓時過了千百個念頭，但很快被他自己壓了下來。
對方既然會到守衛這麽森嚴的地方來找他，就必然不是抱著來殺他的目的，應該是有某種別的目的。
諾澤斟酌了一下，低聲道：“你想說什麽？”
“我是來邀請你的。”首領笑了，唇角微勾，“你走投無路了，而我是來雪中送炭的。”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在基地內部，關於你的照片也已經被各大新聞媒體傳播出去了。管理層那些老東西，有意要把你塑造成這場事件最後的幕後黑手，甚至還在采訪中表達了要對你處以各種刑罰，並且公開直播的意思，他們現在沒動你，僅僅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已。”
首領說著，伸出手，捏住了諾澤抵著他脖頸的鐵絲，微微推出了些許。諾澤眼中各種情緒翻湧，僵持了一下，最後還是收回了鐵絲。
首領滿意頷首，繼續道：“關於你隱瞞得病，藏身在初日內部的事情當然也早已傳開，初日那些家夥願意收你，本來就是賣千少劫的面子，這回證據確鑿，那位可保不住你。你就算僥幸不死，也不可能通過初日再下小世界。”
諾澤的眸光閃了閃，初日內部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千少劫的真實關系，這位首領手裏的信息未免有些太多了。他心下一沈，抿唇不語，靜靜等待對方的下文。
“我知道你拒絕我的理由，你想下小世界。”首領微微瞇了眼，“但我可以給你這個權利，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就能帶你離開基地，至此過上自由人的生活，今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絕不會以是否得病，來判斷這個人應有的價值。”
“……”諾澤沈默了。
這是一個極為誘人的條件，諾澤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能力，拒絕了，等待他的就是刑罰和慘死，同意了，反而有一線生機。
但由於常年的習慣導致，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對這個組織帶上了一種被稱為懷疑的濾鏡。
他垂下眸，似在思考。
屋外的走廊上，爆炸聲和喊殺聲又響了起來，刺耳的警報不絕於耳，大概是警力支援快要到了，外面喧雜了起來，眼見著新一波的戰鬥又要開始。
那跟在男人身後的漢子有些焦急，他來回看著走廊和審訊室，目光裏帶著急切。增援馬上就來，此刻多耽擱一秒，都有可能扭轉局勢。
在走廊的一聲聲爆炸下，諾澤卻始終沒有開口答應，但也沒拒絕。
首領觀察他的臉色，知道以諾澤的性格，必然不會輕易答應，便退了一步。
“我不是什麽喜歡強迫他人的人，你我都是溶解癥患者，相互幫助本就是應該的。”
“首領？！”首領身後一人驚道。
首領繼續道：“不如這樣，我帶你先離開這裏，去往我們的家園，由你親眼看看我們的家園，再做決定如何？”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讓步，在無法確認諾澤的忠誠前，能做出這一步，已經是極其尊重諾澤的決定了。
諾澤眸子閃了閃，最終還是點了頭，算是答應了。
首領當即一揮手，大漢見此，走到了諾澤的身邊，他蹲下身，彎腰伸手，雙手交疊成了一個可供人踩踏的形狀。
見諾澤有些懵，首領提醒道：“你現在身體虛弱，跑不快，他可以帶著你。”
大漢比正常人大出了好幾圈，整個人站在那，就是一座魁梧的小山，肩膀上坐個成年男性完全不是問題。
諾澤斂去了眼底的膈應，到底還是一踩大漢的手，爬到了對方的肩頭。
首領簡單跟那幾個人吩咐了之後，便一揮手，示意所有人跟著他走。
諾澤坐在大漢的肩頭，回頭再看那審訊室時，眼裏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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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和罪人，這是多麽荒謬而天差地別的地位？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位歷史中的罪人也不過只是普通人類而已。在神降下懲罰的百年後，罪人照樣也躲不掉生老病死的命運，早就死在哪個角落裏了。
但依舊有好事者將這種說法傳遞開，不知是有意無意，這種說法還被帶上了玄乎，什麽詛咒，什麽宿命，繼而還有什麽輪回轉世的說辭。混亂的社會上，人們什麽都指望不上，就只能求信於神佛。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那位諾姓領導人的名聲在二次災難之後，跟隨著他那消失在小世界裏的小隊，一道轉化為了人們無止境的惡意猜測。
而這種惡意在走投無路之人的身上體現得更為徹底：有家人逝去無法紓解悲憤的；有得了溶解癥，一生都無法從詛咒中擺脫的；有厭惡溶解癥，視之為劇毒的……
形形色色的人，許許多多的無奈和憤懣，最後竟就這麽全數落到了一個尚且年幼的少年身上。
諾澤到現在還記得，自己在被千少劫找到，並帶回去之前，身為那位諾姓領導人唯一後代的他，到底過著怎樣不堪的生活。
即使他後來被保護在了千少劫的羽翼下，有這麽一位強大的接引人作為幕後背景，卻依舊抹不去人們對他的偏見。
誰都知道他是誰，因而誰都不願看他風光無限，誰都想踩他一腳，把他踩到泥裏，讓他再也看不見前往光照之處的路。
諾澤閉了閉眼，不願再去回憶過往的那些灰暗往事。
事情已經結束了，不論那位諾姓領導者對於人們而言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不論他是英雄又或者是罪人。
諾澤堅持了那多年，甚至為此冒險加入初日，獲得進入小世界的權利，不就是為了探尋所有事實最後的真相嗎？
如果沒有這個信念，他根本撐不到今日。
審訊室裏再沒有更多的聲音，監視器發出的“滴滴”聲響，就像是一道道刺入在人心口上的鋼錐，似要就這麽刺破諾澤的心理防線。
可諾澤最不怕的就是被單獨關在一個空間裏，沒有食物，沒有水源，然後數著根本不知道過了幾天的幾天過日子。
距離潭淵離開後，又約莫過去了半小時左右，審訊室外的走廊忽然響起了一陣動靜。
很奇怪，審訊室應該有做過相對嚴密的隔音處理，但那動靜卻大得卻像是這層隔音是擺設一般，根本攔不住外面越發劇烈的碰撞聲。
諾澤感受著腳底微微的顫動，腦中不合時宜地出現個年頭，該不會是有很多人在外面跑動？
這個念頭才剛出沒多久，審訊室的大門就傳來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那厚實的鐵門竟直接被子彈打了個窟窿出來，外面的動靜像是找到了發洩口，一股腦通過這個窟窿，朝內部傳遞。
諾澤聽見了叫罵聲，怒吼聲，鮮血四溢濺起的粘稠血聲，又或者是誰人的痛呼聲，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吵得令人心煩意亂。
他很快意識到外頭大概是出了事，目前暫且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他得先一步有所動作。
諾澤微動了手指，自他的袖口滑出一根鋒利的鐵絲。這是他在黑暗的牢房深處摸出來的。旁人都覺得在這種純黑的環境裏，諾澤肯定看不見什麽，但諾澤卻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熟悉黑暗。
他被反扣在身後的手指靈巧地捏住了那根鐵絲，三兩下將手上的鐐銬打開，然後又彎下腰，將腳上的鐐銬也給打開。
審訊室的大門忽然傳來了“嘭”得一聲巨響，很快，那鐵門上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腳印。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他捏著手中的鐵絲，閃身躲在了門邊的視野死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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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大門再度傳來了“嘭”得巨響，這回，響起的還有金屬斷裂的聲音，大門終於還是被來人給生生踹開了。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出現在了外面，他見大門已經被踹開，就收回了腳，姿態恭敬地退了出去，讓躲在自己身後的男人進來。
諾澤屏息凝神，微微蹲下身，在男人剛邁進一只腳的時候，他猛地沖了出去，尖銳的鐵絲直直觸上了男人的脖頸皮膚。只要他想，下一刻他就可以刺穿大動脈，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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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我是不是該說一聲初次見面？”那男人緩緩道，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就像現在被鐵絲抵著脖子的人不是他一樣，“我是他們的首領，也就是那位邀請了你很多次，也被你拒絕了很多次的那位。”
諾澤微瞇了眼，沒有說話，只靜靜等待著首領的下文。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果繼續這麽下去你會遭遇到什麽對待。”首領說著，稍稍一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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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子彈擦耳而過的熱意讓諾澤心中警鈴大作，腦子裏頓時過了千百個念頭，但很快被他自己壓了下來。
對方既然會到守衛這麽森嚴的地方來找他，就必然不是抱著來殺他的目的，應該是有某種別的目的。
諾澤斟酌了一下，低聲道：“你想說什麽？”
“我是來邀請你的。”首領笑了，唇角微勾，“你走投無路了，而我是來雪中送炭的。”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在基地內部，關於你的照片也已經被各大新聞媒體傳播出去了。管理層那些老東西，有意要把你塑造成這場事件最後的幕後黑手，甚至還在采訪中表達了要對你處以各種刑罰，並且公開直播的意思，他們現在沒動你，僅僅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已。”
首領說著，伸出手，捏住了諾澤抵著他脖頸的鐵絲，微微推出了些許。諾澤眼中各種情緒翻湧，僵持了一下，最後還是收回了鐵絲。
首領滿意頷首，繼續道：“關於你隱瞞得病，藏身在初日內部的事情當然也早已傳開，初日那些家夥願意收你，本來就是賣千少劫的面子，這回證據確鑿，那位可保不住你。你就算僥幸不死，也不可能通過初日再下小世界。”
諾澤的眸光閃了閃，初日內部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千少劫的真實關系，這位首領手裏的信息未免有些太多了。他心下一沈，抿唇不語，靜靜等待對方的下文。
“我知道你拒絕我的理由，你想下小世界。”首領微微瞇了眼，“但我可以給你這個權利，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就能帶你離開基地，至此過上自由人的生活，今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絕不會以是否得病，來判斷這個人應有的價值。”
“……”諾澤沈默了。
這是一個極為誘人的條件，諾澤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能力，拒絕了，等待他的就是刑罰和慘死，同意了，反而有一線生機。
但由於常年的習慣導致，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對這個組織帶上了一種被稱為懷疑的濾鏡。
他垂下眸，似在思考。
屋外的走廊上，爆炸聲和喊殺聲又響了起來，刺耳的警報不絕於耳，大概是警力支援快要到了，外面喧雜了起來，眼見著新一波的戰鬥又要開始。
那跟在男人身後的漢子有些焦急，他來回看著走廊和審訊室，目光裏帶著急切。增援馬上就來，此刻多耽擱一秒，都有可能扭轉局勢。
在走廊的一聲聲爆炸下，諾澤卻始終沒有開口答應，但也沒拒絕。
首領觀察他的臉色，知道以諾澤的性格，必然不會輕易答應，便退了一步。
“我不是什麽喜歡強迫他人的人，你我都是溶解癥患者，相互幫助本就是應該的。”
“首領？！”首領身後一人驚道。
首領繼續道：“不如這樣，我帶你先離開這裏，去往我們的家園，由你親眼看看我們的家園，再做決定如何？”
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讓步，在無法確認諾澤的忠誠前，能做出這一步，已經是極其尊重諾澤的決定了。
諾澤眸子閃了閃，最終還是點了頭，算是答應了。
首領當即一揮手，大漢見此，走到了諾澤的身邊，他蹲下身，彎腰伸手，雙手交疊成了一個可供人踩踏的形狀。
見諾澤有些懵，首領提醒道：“你現在身體虛弱，跑不快，他可以帶著你。”
大漢比正常人大出了好幾圈，整個人站在那，就是一座魁梧的小山，肩膀上坐個成年男性完全不是問題。
諾澤斂去了眼底的膈應，到底還是一踩大漢的手，爬到了對方的肩頭。
首領簡單跟那幾個人吩咐了之後，便一揮手，示意所有人跟著他走。
諾澤坐在大漢的肩頭，回頭再看那審訊室時，眼裏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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